一下,都不行,你还想揍我,凭啥啊这社会的平均工资我拉后腿,这平均一下精神病都不行啊你管的好宽啊”
“我师父说的,对付你,就不能客气”齐瑞兰挑衅的看着胡大发。
“啊嘿,这老头气死我了走,咱们各回各家,啥也不干了下午我去他家喝酒去,喝美了咱再说吧”胡大发直接转身,昨天刚消的气,今天又被激发起来了。看来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役。
“呵呵看你,逗你玩呢我师父没有那么闲,退休就是退休了,可是不想理这些事了抓了一辈子小偷,也该休息了你别小心眼啊”齐瑞兰连忙一把拽住了胡大发。
“恩”胡大发长出一口怒气,又开始盘算下一段博弈了。自己好像被人家吃定了啊,可得想好了再办了
医院里面还没有正式开诊,刚到八点,只是排队挂号的人紧张激动起来,在保安的看护下,分排向挂号窗口缓慢前行。来的早的,昨天晚上就在这里开始了蹲守,椅子、小马扎、棉大衣、暖手炉,甚至全家倒班排队,无不用至极点,非要用实际证明看病难这一真理。更有很多的外地来这里看病的,也都在起早贪黑的排队,为了自己的亲人健康,点灯熬油,强打精神,和黄牛侃价,和医护求情,加个号好难啊
“恩,有了”胡大发小声自言自语,被嘈杂的外部环境掩盖住了。有,确实有,这么热闹的地方,哪能没有“人”呢前面一个穿军大衣的中年人已经引起了胡大发的注意。
“嗳,那边有一个,看住了啊”胡大发点了齐瑞兰一下,手指向着军大衣指了过去。“那个,盯着前面一个抱小孩的妇女呢就那个背着黑色包的那个,刚拐过去了那个应该没问题,你去盯着吧这个要是敢袭警,我就帮你出主意,多办他几年”
家人生病,本是最着急最难受的时候,偏在这个时候,钱包再被偷走了,恐怕没有血压高也得气出来一个。这类贼人,在胡大发的印象中,也是最可气的一类,你去公园、或者商场、要不车站找活儿,都有情可原,但是直接对着病人及家属下手,那可真是缺德到家了。
再说,前面那位大嫂,看打扮也是外地人啊,来一趟很不容易的,你把人家包偷了,人家怎么看病啊孩子也还不大,趁着人家看顾孩子的时候,精神不集中,你就下手啊就这点来说,我都支持警察办你胡大发撇着嘴,直接把齐瑞兰推了出去。“我去帮你叫人,让他们帮你”说着,转身出了大厅。
深吸一口气之后,气愤的心情稍有平复,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眼镜,齐警官在里面呢,有个活儿,你得帮她一下。”说完,不管别人了,直接坐进了车里,点燃一支香烟,开始下一段运气之旅。
钱,是好东西,但不是所有的钱都能放到自己兜里的啊取之有道,难道这都不懂吗人家看病的救命钱,怎么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呢胡大发想起了姥姥,以及同村的邻居,自己作奸犯科的时候,要是没有邻居帮忙把姥姥送进医院,可能自己都见不到姥姥最后一面了。医院,在胡大发的心里,还是相当神圣的。白衣天使、救死扶伤,不都说的医护人员吗你就是再缺钱,也不能跑这里下手啊不能原谅
骚乱不论医院出了医闹还是警察办案抓贼,总之,大厅由里至外的乱了一下,好多穿着棉服、军大衣的黄牛跑了出来,作鸟兽散,谁也不想被误伤,不过这次还真不是来打击他们的。
又过了几分钟,齐瑞兰要和院方交涉一下,没有出来,眼镜抓着那个军大衣走出了医院大厅,直接推上了车,坐在了胡大发的前排,双手已经被拷上了,上车的时候,特意的看了一眼胡大发。胡大发赶紧低下头,双手下垂,好像自己也是被抓的人一样,蔫头耷拉脑的瞥了军大衣一眼,毫无生气可言。
二百一十七 演戏
“坐好了老实点儿啊”眼镜命令式的口吻,惊得胡大发都一哆嗦。和以前好相似啊胡大发抬起头,向着眼镜和另外两位警官使了一个眼色,你们先出去抽支烟吧,我和他聊聊在两位警官收到信息并且准确解析之后,下了车,没有把门关严,守在车外边,开始抽自己的烟。
“嗳怎么回事啊被捏了”胡大发轻声问着。
“嗨,倒霉啊排了一个号,挣二百,我说带个活儿回家吧,谁想到啊,一个警察跟着我呢,女的还是,真厉害,我这刚收货,直接就把我撂一跟头,我这还没反应过来呢唉,倒霉啊早知道,真不贪这点钱了,回家好了”前排军大衣不无悔意的说着。“你怎么回事啊我在这没见过你啊”
“我在车站办事,出的事”胡大发简单的糊弄着,“你干嘛在医院玩活儿啊这里不好跑吧,这么多人万一给堵死了”
“咳,这不是冬天了吗外面多冷啊医院里面冬天给暖气,夏天给空调的,人还多,好圈羊啊医院这些个保安,能拦得住我吗前后左右,我比他们都熟。唉,谁承想啊今天出事了。哪来的警察啊”军大衣只顾着喟叹自己的悲哀了,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的胡大发根本不是被捉的。“其实啊,我平时也就排个队,倒腾个专家号,挣点钱而已,没想其他的,今天是没忍住,唉”
“是啊环境是好,可是我记得老祖宗说过吧这样的钱,不能切的。人家看病钱,这么做没好报的”胡大发默默的说,要不是车外好几个警官在,自己真说不定要给这个军大衣执行一顿家法了。
“哟,你知道的还不少啊可是我们不圈羊,还有一圈外地人圈啊你讲道义,人家不讲啊,人家只讲钱的”军大衣无动于衷的说着。
“哦,是吗他们也在这里圈啊那不更容易出事啊两派人”胡大发心中一动,还有人呢我怎么没看到啊
“没在这里,来过,让我说破了,去别的医院了,他们也是专在医院找活儿的别的地方还真不去。”
“是啊他们去哪里了我去找找他们”胡大发兴趣大增。
“你”军大衣回过头,瞥了一眼胡大发,“你现在腿都焊住了,走的了吗告诉你,你能怎么着啊”
“咱们可以举报立功啊”胡大发开始了自己信马由缰的忽悠。
“啊”军大衣真想坐到后面来,好好的看看胡大发,“这也是破坏规矩吧咱们哪能举报自己人啊怎么着也得有几两骨头吧”说着,竟然不屑的摇了摇头,不再搭理胡大发了。
“得,也是”胡大发低垂着双手,拿出手机,给齐瑞兰发了一个短信,简单说明了情况,一定要把这个戏演完整了,回到所里再说吧
齐瑞兰收到了胡大发的信息,大概意思是:要把自己也当做一名犯罪嫌疑人,一起带回去,据刚抓的这位说,可能还会有一个犯罪团伙能够被挖出来。收到这样的消息,齐瑞兰心里也是高兴万分,赶紧给车旁边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了一下需要做的,就赶紧回到了车上。
“你们两个老实点啊先回所里,把这两个拘了再说”齐瑞兰横着眼睛,看着车上这两位,摆着手,其他的警官各自就位。
“警察同志,我真是第一次,没干别的,我是给我家老太太排队挂号来的,真的我真的是兜里缺钱啊,我才动了歪心思了,是我不对,您就可怜我一下吧,我老妈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呢,我还得带她看病来呢”军大衣哀求一路,说得声泪俱下。
编,你可真能编刚才还说倒腾专家号呢,现在又改给自己老妈看病挂号了胡大发在后座上听着,不动声色,欣赏着同僚的故事。有时候不明所以的路人会觉得公安干警都很冷血,听着、看着这些可怜人以及不幸的身世,竟然不动心。但是谁又知道,天天听着这些类似的故事,难免会有些疲劳。即使你说的是真的,但是未经核实,都必须当故事来听,这就是现实。况且,现今社会,绝对不缺编故事的天才和高级段子手。
几位警官各自不语,冷静的看着前方或者窗外的路,好像军大衣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在预先演习一下派出所里面的笔录而已。“行了,别唠叨了,一会儿到了所里,你慢慢说啊给你整理一下,够本小说了”齐瑞兰听不下去了,狠狠的横了军大衣一眼,希望他赶紧闭嘴。
“不是,警察同志,您就行行好,把我放了吧,我真的是第一次啊,我家里确实困难,不信我这兜里都有下岗证,我是无业啊,我得吃饭啊我要不是这么难,我绝对不会想这个招儿,绝对不会走这条路的”
证,又是一个有证的人。
“你两个是一个师父教的吧故事都一样啊都是老妈重病,家里没钱,还有什么,无业是吧,你比他多一条,不过他还有个妹妹还在上学,这故事可以,回去写作吧,写得好了,我给你点赞”齐瑞兰没法子了,直接揭破了得了。
胡大发听着,差点没乐出来,心里想着:确实,这些词倒是挺相似的,但是绝对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我师父只收了一个徒弟,现在他老人家还在里面呢再说,你想让他闭嘴,也不至于把我捎上吧我这是帮你演戏呢,你还来真的啊这不是欺负人吗胡大发抬起头,看了一眼齐瑞兰,又摇着头低下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啊撞身世了”撞衫、撞鞋、撞脸,这回还有撞身世了。
军大衣没想到的是,哪有这么巧啊,故事都一样啊不过后面这位确实是比自己先到一步,倒是也有可能这么说。可是他是在车站落网的啊我可是正经在医院出的事,怎么能那么巧呢得,下回再编个新鲜的,就说老婆孩子都有病了,老婆癌症、孩子白血病,咱别老是编排老妈了
二百一十八 卧底
晃晃悠悠之间,车子停到了派出所院内。“你,出来吧”齐瑞兰下车收拾了一下着装,向着军大衣点指着。又指挥着眼镜把人带进拘留所,等待审问。
“胡大发,你是什么意思啊下一步怎么办”齐瑞兰看着军大衣进了屋,又钻进了车里,坐在了胡大发身边。
“你先给我带个铐子,过一会儿把我扔进他那屋,我去和他说,你就等消息就成了,但是,必须把戏演足了,就跟真的一样,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这样也是对我的保护,明白吗”
“明白了,你想当卧底呗”齐瑞兰含着笑,看着胡大发。
“算是吧谁让他说还有一个团伙呢,还说他知道,主要是我不知道啊而且我是在帮你,对吗”
“对你这次做的绝对是正确的,我刚才还在想呢胡大发同志和我们一起工作了几天,觉悟是突飞猛进的提高啊呵呵”齐瑞兰含着笑,看着胡大发,有种忍俊不禁的感觉。
“我呸还觉悟呢我是不想这些人去医院祸害,那个地方,应该是个清净地儿,唉谁都会老,谁都会病,哪能让这些病人着这个急呢”胡大发的想法和觉悟一点关系都没有。假如这个军大衣是在菜市场抓的,他才不会帮忙演戏呢,才不会管这个事呢
“嘿,刚夸你一句你说吧,怎么弄现在进去行吗”齐瑞兰发现了,对付胡大发,那是绝对不能给好脸色的,你给好脸色,他就撅你、恶心你、甚至给你挖坑,你要是见到他就骂他,他还能乐呵的陪你聊天,如今社会,这样的贱人也是不少。
“过会儿再说,你们录口供什么的,怎么也得半小时吧我先抽根烟,再进去,你先忙你的吧,要不找领导汇报一下,早上不是没来开会吗”说着,不再搭理齐瑞兰,自顾自的点上烟,抽了起来。
齐瑞兰无奈,下了车,在关闭车厢门的瞬间,说了一句:“一会儿我下来,亲手拷上你”
“呵呵,你啊想得美”胡大发拉开车窗,向着外面继续喷云吐雾着,心里开始琢磨如何能够让这个军大衣说出点有用的信息来。唉对付这样的人,小利引诱一下,百分百就行了。胡大发想起吴叔的话,坑蒙拐骗偷的从业人员,大多数都是骨头轻便的人,别动手,动手就全招了。他们不是大奸大恶之徒,还会有什么心存侥幸,反正罪不至死,痛快说了还能争取一个好的态度,就算是常来常往,也能给个面子吧
普通人,总是把这些小罪犯和窃国者用两种眼光来看,其实,多少有些不妥。作奸犯科当然要接受刑罚,但是那些窃取国家利益的人,更得接受重重的惩罚。否则,任谁都会想,偷几千是罪,偷几万也是罪,那为什么不更多点儿呢只有对于高规格的犯罪更加严厉的打击,才能把社会整体涤荡干净。但在平时,我们又是多么艳羡人家的职位、能力、权利呢
“进去”一位警官把带上手铐的胡大发推进了拘留室。还算早班,拘留室里面只有军大衣和胡大发两个人
“一会儿该你了啊”胡大发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墙角,瞥了一眼军大衣,“我可把你那事说了啊别怪我没告诉你”
“我的事什么事啊”军大衣不解的问。
“就那个什么医院团伙的事呗,我还问条子来着,这个算我揭发检举吗算不算立功表现来着还行,说是帮我问问”胡大发冷静的瞥了军大衣一眼,低沉的说着。
“嘿,有你这样的吗就算是说,也得我来啊你算干什么的啊就这个还跟我抢呢真有你的”军大衣瞪起眼睛,好像要打胡大发似的。
“你急什么啊我又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里,你说了不就算你的功劳了吗主要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检举的了,上次用了,这次真没的说了。正好遇到你,我就先用了一下,没事儿的,你那个信息够咱们两个人使唤的,放心吧再说,你不是也用我的了吗”
“啊我用你什么了”军大衣被胡大发耍赖的表情激怒了,站起身,向着胡大发走了过去。
“你在车上编的故事,那就是我的,今天我先说的,你倒是问问啊这个故事是有版权的,知道吗以后想编故事,自己另外想一个。”
“嘿嘿,哥俩聊得挺欢啊都蹲着,谁让你们坐着来着你,蹲着还想去哪儿聊天啊来壶茶吧”拘留室和外面的大厅只是隔着铁栏杆,里面的一举一动、甚至于你稍微的大声说话,外面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