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果是真的。公主真会开玩笑,汉庭只有一个鲁元公主,便是我。”最后一句话尤其坚定不容置喙。
莎铃儿面有狐疑的看着刘麓却不语一言,良久莎铃儿拧起的眉头缓缓的放开了,面带微笑,“过奖,你才是真正的韶秀可爱,想不到鲁元公主这么美丽,刚才一见公主的容貌,倒是出乎我的预料……”莎铃儿故意不说话了,抿起嘴巴笑了。
这样的言语却把刘邦吕后甚至刘麓自己,以及下边的大臣们都吓坏了,各自紧张不安的咽咽口水,互相一瞧。刘邦神色不安,不停的眨着眼皮子,吕后悄然牵手刘邦,递给他镇定自若的眼神,刘邦这才稍稍稳定下来,对吕后会心一笑,松开了吕后的手。
见他们如此紧张,莎铃儿环视了他们一圈,又接着刚才的话道,“在来长安的路上,有人说鲁元公主容貌平平,没什么过人之处……”话到此处有些停顿,许是觉得话语过分直率惹人厌,于是回转话锋歉意问,“呃,我这样说会不会太直率了。”
吕后和刘邦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落下来,轻呼一口气,二人心有灵犀的一瞧彼此稍微轻笑一下。还以为莎铃儿要说关于真假鲁元的事,没成想是说容貌,倒有些急转弯了,吓得大家将心全都提到了胸口不安着。吕后心里一阵解脱似的喜悦,即使女儿不漂亮又如何,反正就是不给匈奴送去就行了,其他的可听可不听,根本不在乎。
方在他们得空喘气间,莎铃儿脸上的笑容却更加僵着,身后的钮祜儿根本就是黑着半张脸孔,敌意的目视殿内之人,多是冷淡和不近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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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召见公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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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1…11…03
众人又都坐在了席子上,与左右两边的人推杯过盏起来,喝了一通,甚是热闹。
坐在上座的刘邦眉目间已经有几分醉意,侧靠在榻上,露着醉意的笑容,一手搭在膝盖上,眼睛小眯着,又将另一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带着几丝酒气问下座的莎铃儿,“栾鞮公主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啊?”
莎铃儿脸色凝重,若有思绪的心不在焉,时而身边的刘麓与她客气一番敬酒,莎铃儿便敷衍的一饮而尽,继续蹙起眉梢无心的把玩着手中的酒觞凝眉思虑。一张玉净花明的脸蛋,久久阴云密布,隔不时的咬唇挠头,早已不在意殿内大臣们的恣意欢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案子上的碟子里已被刘麓热情的塞满了佳肴美味也没留意,听见刘邦一问,微愣了愣神儿,放下手中的金觥银觞,无甚热情淡然道,“就这几日吧,汉家公主我也见了,该办的都已经办完了,该是启程的时候了,多做打扰也不好意思。”
“此去千里,栾鞮公主雷厉风行,几日前漫漫黄沙中南下,不久又要迢迢北上了,只是希望公主多多照顾我们汉家女儿。”刘邦笑说,举起美酒遥遥恭请莎铃儿。
“皇帝陛下请放心,匈奴国定会好生款待汉家公主的,此次我们两国结下昆亲之好,那么以后就不会有战事纷争了,陛下说是不是?”莎铃儿举起几案上的酒樽朝着上座的刘邦遥遥举杯一碰,蜻蜓点水似的敷衍一笑。
刘邦虽是有些醉,并未失去意识,倒是看上去清醒得很兴奋得很,连连点头,“公主颇有辔主之风,真如公主所言永生不再有战事纷争便是最好,汉家自当永守承诺。”
莎铃儿也不示弱,知道刘邦是激她许诺,顿时心下一亮,汉家皇帝果真机敏,句句都不掺合一句废话,且句句颇有深意。莎铃儿笑了一下也紧跟着说,“匈奴也不是个不守诺言的邦国,我们也守诺。”如同话语暗战一般,无形的硝烟渐隐渐现。
吕后听得他们越来越脱离主题,且有暗战之意,颇感不安,也赶紧陪笑道,“栾鞮公主喝茶。”连忙转移了话题,早已见莎铃儿脸上阴云密布没了热情,心中自咐莎铃儿依然对刘麓心怀狐疑,才有这般火药味。
刘邦醉意朦胧并未看清这些东西,夹了菜往嘴里送,口中咀嚼一番,眨眼功夫却叹起气来。将筷子放在案子上,啧啧嘴巴,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吕后也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与萧何陈平对视一眼继而低头继续心不在焉的夹菜吃。
“此去匈奴,也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特别好的嫁妆给鲁元。”刘邦把玩着手里的酒樽低头道,想是觉着汉庭对不起刘麓,定是想补偿她。
坐在莎铃儿身边的刘麓恭敬谨慎的看一眼皇帝,又看了一眼吕后,低下头不语吃着闷菜。
“鲁元公主北去匈奴,一别久世不见,我们汉家的丝绸织锦和茶叶,铁器还有那些瓷器什么的,我看就多带几车吧,到了匈奴也好让匈奴人也瞧瞧汉家的东西,增进两国之好,传递两国风俗文化。”吕后停下手中的筷子笑问刘邦,“不知这样陛下愿不愿意?”
刘邦一听,倒是个好办法,汉家的丝绸茶叶和织锦,匈奴的牛羊马匹,正是相互换了一下,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皇后的法子最实用了,你觉得怎么样啊?”刘邦说着便把目光转向了在一边低着头的刘麓。
“呃,好,好啊,儿臣谨听圣谕。”刘麓话语吞吐,平淡的接受,对她来说无所谓什么好与坏的嫁妆,本不在乎这些。自己又是个冒牌的,没有发言权。
吕后睁圆眼睛谨慎的瞧了她一眼,笑了笑,刘麓看见吕后的眼睛正盯着自己,不敢看她又低下头慌乱的抓起酒觞一饮而尽,苦涩的酒辣的她直吐舌头。
方从刘麓身上转回视线便见莎铃儿和钮祜儿两双眼睛直盯盯的瞧着刘麓,像是盯着猎物一般不肯松开。吕后警觉的游移在她们二人身上,心想刚才对刘麓的一举一动她们定然察觉了,从她们直盯盯的狐疑眼神中,吕后嗅到一股危险味道,连忙破开笑意对莎铃儿道,“元儿高兴坏了,又不会喝酒,这一喝竟呛到她了。”呵呵的笑着,莎铃儿也敷衍的笑一笑,不发一言。
气氛尴尬时,钮祜儿却突然站出来,站在殿中央,两边几案旁的大臣们喝进去的酒顿然喷出不少,惊诧着钮祜儿的举动。
“我可以说几句话么?”钮祜儿做了一个汉礼问刘邦。
刘邦与吕后面面相觑,你是……”
“我叫呼延钮祜儿,栾鞮莎铃儿公主的婢女。”
“有何事?请讲。”刘邦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眼前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钮祜儿,一字一句的听她说着。在席子上坐着的莎铃儿看见钮祜儿忽然跑到正庭当中,差点将喝进嘴里的酒吐出来,抹抹嘴,莫名其妙的看着钮祜儿,又给钮祜儿狠劲的使眼色叫她回来,可是钮祜儿根本就当没看见。也不知钮祜儿究竟想要做什么,心里很是着急,莫不是要把九原郡一事重又提起,自己明明昨夜已经和钮祜儿说好了,怎么她还是不甘心么?莎铃儿眼睛一亮,‘糟了,她肯定是说这事儿,’脸色惶恐的看着正庭的钮祜儿,只觉得嘴巴里干干的,屁股似离席却未离席不安的扭动着。
“说起汉家公主的嫁妆,皇帝陛下倒是不必送什么丝绸茶叶和织锦,倒不如送她一块地,不知鲁元公主的封地在哪里。”钮祜儿干净利索一语中的的将土地问题牵引出来。
坏了,当初只忙着给刘麓上封号,未来得及讨论她的封地范围是哪里。如今被钮祜儿这么一问,刘邦被问住了,尴尬的杵在那里‘呃……’长安城没有多余的封地了,总不能瞎说一个吧,于是只好看看侧位的吕后,吕后与他眼神相撞,一手稍稍抬在腹间轻轻的朝他摇了摇,示意刘邦不要说话。
刘邦脸就像僵住一样,似笑非笑着,挠着鬓角。
吕后故作镇定,果如她知道的,今日匈奴人必然还要问土地之事,没想到是栾鞮公主的婢女开口问,多少有些叫吕后觉得失面子,大庭广众两国重要领导人的友好会面过程竟横空窜出个地位卑微的婢女出来质问大汉皇帝,吕后立刻对钮祜儿这个人没了好感,脸一沉,一言不发安坐于席想听钮祜儿的下文。
钮祜儿见他们都不说话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难道皇帝陛下就没给鲁元公主任何封地么?这不是笑话么?”
莎铃儿觉得气氛不妙,赶紧小声对钮祜儿说,“钮祜儿,退下。”这次钮祜儿虽是看见莎铃儿叫她,但是她早已豁出去了,不理她。
一声柔中带刚的话语接下钮祜儿的话把儿,“恕我吕雉真是不知道匈奴国奴婢可以代替主人说话么?怎么栾鞮公主都没说话,你却可以呢,难道你有代主之心么?”吕后越发觉得事情不妙了,赶紧从席子上站起来也走到正庭,双目威严的看着眼前骄慢的钮祜儿,更是话里有话的提醒她住口。
钮祜儿看看莎铃儿,莎铃儿正黑沉着脸看着她,钮祜儿转而看向吕后,话语明显柔和,“皇后娘娘您知道钮祜儿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吕后继续柔中带刚追问。
钮祜儿此时却有些遇强则强起来,没理会吕后的话却上前一步又给刘邦深深一躬,然后道,“既然陛下没有封地给鲁元公主,那么钮祜儿倒是有一想法。”
刘邦眯起老眼沉思了一下,“说来听听。”
“钮祜儿认为皇帝陛下可以将九原郡一带封给鲁元公主,其余任何汉家的东西都可以不要,那么如果河九原地区给了鲁元公主,那么公主便是匈奴国的恩人。汉家的女儿,匈奴国的媳妇,对我们家都好啊,有了九原郡的封地,公主在匈奴的富贵也就有了保障,我们也能跟着公主过美好的生活了,皇帝陛下认为怎样呢?”钮祜儿硬是将冒顿单于告诉给她们的话说出来,虽然知道冒顿不喜欢自己,虽然知道莎铃儿说的话是对的,冒顿根本就不会将她放在眼里,可是她要利用这一次的南下改变冒顿对她的看法,她要做冒顿心中最爱的阏氏,哪怕不折手段也要成为阏氏。
刘邦立刻阴沉老脸,坐于榻上久久未答话,对钮祜儿很是反感起来,憋着火气吹着胡子。厅下大臣轰然喧哗,指责钮祜儿目中无大汉国威,尤其是樊哙,钮祜儿话音刚落便一拍几案起身愤然指责,“姑娘如此僭越主权既是对匈奴公主的不尊重,也是对汉室皇帝的不尊重。”樊哙唾沫横飞的刚爽直言与慨然愤怒吓退了钮祜儿,几个武将跟随樊哙一块站起来指责钮祜儿。起初刘邦并未拦截,略有意放纵樊哙,觉得是时候了,才适时的拦下樊哙,故意指责樊哙不懂礼仪,也拍案而起怒道,“樊哙大胆,一点礼仪都不懂,忘记你是大汉子民了么?”挥手叫来两个殿外执戟士兵将樊哙赶了出去。“皇上……”樊哙不服气欲要再辩又不敢正面对抗刘邦,只好小声骂咧咧的憋着怒火出去了。钮祜儿被樊哙吓得有些害怕,顿时不敢再说话。莎铃儿倍感言语舆论压力,坐卧不安一直示意莎铃儿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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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一年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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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立刻执爵向莎铃儿赔礼道,“樊屠子性情直爽不懂事,公主勿要在意。”
莎铃儿自身也略微尴尬,自觉钮祜儿惹得汉家的人怒发冲冠很是愧疚,也连忙执爵与刘邦遥遥碰杯,歉意的尴尬一笑便一饮而尽,饮罢还是坐卧不安,觉得千双眼睛暴怒的盯着自己,遂而一时将头埋低了许多,后背直冒冷汗。
刘邦与吕后听罢钮祜儿所说,心里立刻明白了她就是想要九原郡那块地,假如有九原郡,那么匈奴国就能通过刘麓进而南下河套之南逐水草而居,与大汉那可就是不离不分,东面就是云中郡和雁门郡,通过这两个郡便可以直达燕代甚至辽东地区,那么意味着匈奴的势力扫遍北部半个中原地区,控制了北部接而通过赵国齐国从东面对长安形成包围圈,使得汉室江山岌岌可危。细细一想,匈奴也不太可能这样做,匈奴是个逐水草而居的邦国,即使南下汉朝也不服汉朝长久以来形成的风俗文化,得到九原郡就是想在九原郡的土地上使得更多的牛羊马匹吃上嫩草,使得匈奴人们过得更好。看来如今需要考虑的问题就是是否匈奴国在九原定居后,会厉兵秣马的进攻大汉,抢夺汉朝的金银玉器和社稷用物亦或是宗室宝器,再严重了就是几乎灭掉汉朝,这是最坏的结果,刘邦吕后预料不到冒顿的想法做法。
刘邦听了钮祜儿的话后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依然故作淡定威严的坐在几案旁,手里把玩着酒觞,眼睛游离着思索。
受到樊哙所吓的钮祜儿很快重塑坚定,看刘邦并未表任何态度,心下疑惑不知刘邦何意,欲要再问,还未来得及开口,吕后抢先一步,双眸泛着柔中带刚的光芒,坚定刚毅道,“千翻讨要九原地区,莫非此次南下长安就是为了九原为了汉家的土地而来么?汉庭分封什么土地给鲁元公主,似乎不是钮祜儿姑娘可以左右的了的吧?况且公主乃是本宫和皇上的亲生女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宫和皇上的就是鲁元公主的,最后本宫告诉你,鲁元公主食邑于鲁,汉庭从来没有公主的食邑超过一个郡的,她虽是本宫女儿,也只能食邑几个县而已,钮祜儿姑娘不懂汉庭的制度本宫不怪。”吕后看了一眼处在尴尬时刻的刘邦,心里很是着急,见他没什么主意,便自个儿站出来与钮祜儿理论着,那种母仪天下的威严眼神令钮祜儿此时也不得造次。
在几案旁坐着的刘邦抬头与吕后的眼神默契的相视而对,二人眼中充满了政治立场上的默契,刘邦很满意的朝吕后点点头,也附和着说,“朕正是这个意思。”
莎铃儿见吕后抑制着心中的恼怒,刘邦与吕后不用说也是一个阵营的,见钮祜儿处于下风,随时可能败下来,莎铃儿赶紧又叫了一遍钮祜儿,“退下,钮祜儿!”此次更加严厉一些,不容她再次乱了匈奴国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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