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不是看你行礼来的,想明白了就好,都是一家人,你总是这么见外,这可不成。往后可得改改。”喜凤说道。
黛玉点头称是,舒萍见黛玉心情好些了,挑了一些带着哲理的小故事充当一路的见闻给黛玉将了,黛玉听得津津有味,也不住地品味着这其中的道理。
“好了,今儿个时辰也不早了,你也快些休息吧,我们也先回去了。”喜凤看时辰已经不早,便让黛玉快些休息。
“嫂子慢些走。”黛玉说道。
“还有事情吗?”舒萍说道,心说难道你自己害怕需要我陪睡不成,那我不成三陪了?
挥退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舒萍继续坐在椅子上。
黛玉亲自去里屋取了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金戒指。
“这是……”
“我看嫂子手上那个戒指像是花了,所以就想到这枚戒指,这是爹爹送我的生辰礼物,嫂子劝我这么久,还给我说外面的事儿,若是不送嫂子点儿东西,实在是说不过去,嫂子还请不要嫌弃,至于您手上那枚,不如让丫鬟拿去找工匠重新打一下。”
舒萍听黛玉这么说不由得赞叹,谁说林妹妹不会做人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做任何暗示,这双手自打进这个屋就没有怎么动做,没想到黛玉竟然看到了。
舒萍看了看锦盒中的戒指,金色指环上镂刻了几朵梅花,说不出的精致,再看自己手上这枚,外面的白银已经有些脱落,看上去还真的不好看。
“呵呵,你的这个我可以要,但是手上这枚,是绝对不能取下的,这是我与我夫君的约定,这戒指本就是一对儿,里面是金的,外面包着一层白银,我们约定一辈子都不摘下来,随着时间,这戒指外面的白银就会越磨越薄,等我们两人都白发苍苍了,这戒指就变成纯金的了。”舒萍看着手上的戒指,给喜凤和黛玉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唐突了,不过这枚金戒指,嫂子还是收下吧。”黛玉说着又将锦盒往舒萍面前送了送。
“好,我收下,等以后你有机会去京城,我也送你好东西,咱们两个就做个好姐妹,往后我护着你,有人欺负你,我就帮你打她。”
黛玉捂着嘴,眼中含着笑,心想难怪这位嫂子能和二嫂子走到一起,原来是一样的脾气。
“好了好了,这些话就先不说了,你快歇着,你嫂子也得歇着了。”喜凤见这两个人大有再聊一聊的架势,忙说道。
“是。”黛玉回道。
目送舒萍和喜凤出门,黛玉自去休息不说,再说得了礼物正往回走的两人,这会儿还是有些依依不舍。
“今儿个咱们两个一起睡,你可别踢被子啊。”喜凤刮了刮舒萍的脸说道。
“你快去铺床吧,我看看弟弟怎么样了。一会儿就过去,盒子你给我带回去,不许自己昧下。”舒萍说道。
“啐。”喜凤笑骂一声,闪身进了屋。
因为胤禟年纪还小,所以住的屋子离着喜凤住的不是很远,和黛玉的只隔着一面墙,这会儿屋子里面还亮着灯,舒萍在外面敲门,问了一声“弟弟睡了吗?”
“是嫂子吗?还没有睡呢。”胤禟亲自过来开门。
“我来看看,还适应吗?”舒萍说道。
胤禟点头,侧身让舒萍进来。
门关好,舒萍和胤禟都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这船的主人是我儿时的玩伴,只是咱俩的身份太特殊,晚膳前嫂子一直都在梳洗,也没有来看过你,这会儿过来给弟弟陪个不是,弟弟能原谅嫂子吗?”舒萍说道。
“嫂子,我是那种矫情的人吗?这次还真的就像你说的,咱们真的是走大运了,不过总该给爹和哥哥们送个信儿去,我这心总是悬着。”胤禟说道。
“我也知道,只是现在是船上,等上了船,咱俩就去嫂子在江南的铺子等着,到那会儿嫂子给你四哥送信,只要他在这里,就一定能看到的。”舒萍说道。
“嫂子在江南也有铺子!”胤禟说道,他也想在江南做生意的,但是现在还太小,实在是出不来。
“只是入股做些小买卖,不的侄子侄女都得用钱的,怀里抱着的就四个闺女要攒嫁妆,往后小子多了也要攒钱娶媳妇。还有嫂子的首饰钱。”舒萍掰着手算着,果然,不管是在哪个朝代,手中有钱才能过得踏实,婆家娘家亲戚往来,哪样不是要钱的?
“这不是都有四哥吗?还用得着您赚钱,家里又不是没有。”胤禟说道。
“那你做生意为了什么?既然嫂子肯和你说,就是信你,拿你当自己人,你可不能给嫂子往外说去!不然我就不让舒鲁嫁你!”舒萍说道。
“我哪会说那些?我可是男子汉!嫂子放心,等我买卖做上了,一定照顾你。”胤禟说道。
“看你吹吧,到时候等着嫂子照顾你吧。”舒萍听到胤禟这话十分受用,胤禟可是皇子里面最有经商头脑的,他肯帮忙,那自己手里的钱只会越来越多的。
两人又聊了两句,舒萍嘱咐胤禟这两天低调一些,等到了岸上就直接住到铺子里面。那会儿就会舒服些,舒萍一直都拿胤禟当弟弟的,所以也就不避着他。
回到屋中,喜凤已经上了床,留了里面的地方给舒萍。
“你倒是睡得快,你家那位就真的舍得你?”舒萍自己脱衣服,头上的发簪也除去,一头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而身上也只穿着里衣。
“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离了女人活不了,你们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我可是听着,你想着让舒鲁也嫁到皇家?”喜凤小声问道。
舒萍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眼睛看着喜凤,但并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喜凤有些着急,闺蜜到了一起,总会有些八卦的。而且这件事关系到她们最爱的小妹,舒鲁一辈子的幸福呢。
“不是我要让她嫁的,是人家已经看上了,我看啊,这也是青梅竹马。”舒萍说道。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喜凤皱着眉头说道,在她看来,皇家实在是太拘束了。就算是有子嗣,长辈还会塞人过来,这还是绝对不能拒绝的。
“什么叫好?什么叫不好?既然互相都有意思,在一起也是很好的。”
“那往后要是……”
“我们没的选的,鲁鲁虽然有些胡闹,但是还是分得清是非的,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以后会面对什么。你觉得,所有人都和你这样幸运吗?其实像我们这样也是不错的。最起码还有吃有喝不是吗?一家子里面女人多,这是都避免不了的,我承认,我是想要我的夫君只对我一个人好,但是现实告诉我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只能换个活法。别管是长辈指的,还是丫鬟升上来的,不都是女人么,我也是女人,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呢?”舒萍说道。
“可是我就是觉得你委屈。”喜凤扁嘴说道。
“有什么委屈的,我有女儿还有儿子,后宅里面的也都听话,每天的日子过得都很好的,烦心事也有,但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件烦心事呢?”舒萍说道。
“那你心里有他吗?我说的是他。”喜凤说着,指了指舒萍左手上的戒指。
“有。而且我爱他。”舒萍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那你心里头不难受吗?”喜凤继续问道,其实她是爱贾琏的,所以有的时候听到邢氏送丫头,心里很不舒服,万幸的是现在贾琏满心都是她一个,所以都给回绝了。
“不难受,因为这根本就不冲突。”舒萍说道。
“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爱他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爱的就是他心里有我,为妻者,不就是要为夫君分忧的吗?他在外办差,我打理好了家,那些女人,不止是他的女人,也是我的女人。我的责任,就是疼她们,爱她们。”
“可要是有人爬到……”喜凤口中“你头上”那三个字还没说出来,舒萍便用手指头堵住她的嘴。
“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永远都不会。”舒萍神秘地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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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一处相思 两处闲愁
“你总像是有事情在瞒着我。”喜凤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有吗;我的事情你可是知道得很清楚的;我葵水是哪天来;你都记得吧。这么私密的事情都知道,还有什么是瞒着你的,”舒萍心中一动,但是脸上依然没有变颜色。
“我的感觉告诉我;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还没有个秘密呢,我也有秘密是你不知道的;而且我也不会和你说的。”喜凤说道。
“好啊,还有秘密没有告诉我,说不说,不然我肯定挠你痒痒肉,”舒萍想找个由头将闲话扯过去,只是喜凤却正经起来。
“别闹。”喜凤摆了摆手。
两人相处的时候,很多时候舒萍都是听喜凤的话的,因为喜凤是十分聪明的,而在人情往来上,仿佛是天生就会,在一起的那几年,舒萍也都是和喜凤学的。
所以,往常妯娌们在一起的时候会说,四弟妹/四嫂是最会做人的。
“萍萍,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不在意?不在意那些女人?”喜凤又问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在意?”舒萍回道,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不是不爱胤禛,也不是心死,就是习惯了不去在意。
“你为什么不在意?她们是在和你分享夫君,你为什么能不在意?我真的不相信,若是你有委屈就说出来,我也帮着出出主意。我这房没有妾室,但老爷还有另外那府的宅院事儿,我是看得太多了,面上喊你姐姐,背地里,却是最会捅刀子的。”喜凤说道。
她也知道,皇子阿哥的女人必定是很多的,通房,侍妾,还有上了名分的,林林总总的,一个个地在舒萍面前晃悠,她真的能沉得住气?
“我根本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既定的现实去争什么,那些女人,有的比我跟着他还要早,我不能因为自己是正妻,就不拿人家当人看,在家里,哪个不是爹娘当宝贝呵护着,谁愿意嫁到府里受气的?我是嫡妻,便是她们的姐姐,她们是爷的女人,我就要好好地疼宠着。总归,不能让这府里乱了。”舒萍坐起身,继续说道
“生活,本来就是要怎么和谐怎么舒服就怎么过,天天左边儿一个笼着披肩揣着袖筒子的美人儿,右边儿一个珠光宝翠的佳人儿面上和气,背后刀子才叫生活吗?那是戏文里面说的,要说心里难受,那是肯定有的,但是人生在世,谁还没个不痛快?这儿难受了,老天会在别的地方给你补回来,学着放开一些,才会活得更舒服。”
将心中的本愿说出,舒萍觉得舒服了许多,是啊,这就是她追求的,爱情,她是想要的,她也愿意和胤禛谈一辈子的情,这戒指,戴在手上,就决定了用一辈子来爱,没有轰轰烈烈,只有细水长流,日子还长,就算是胤禛现在对他只是新鲜,以后遇到更好的就会舍掉,她也会一直这样爱着。
“我会一直这样爱着,直到不爱。”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是我自己心乱了。”喜凤听舒萍一说,只觉得原本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化作了灰烬被风吹走了。
是了,舒萍从来都不是自怨自艾的女子,她爱一切她爱的人,用她自己的方式过着看似封闭实则自由的生活,因为她有一颗自由的心,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心胸,才会悟出这样的道理,就算是天崩地裂,她也会过自己的日子,疼着自己和身边所有的人,不管这身边的人,到底是了解还是不了解。
她要的,就是一生的痛快!
“时候不早了,难道你不困吗?我可是要睡了。再不睡,脸就粗了。”舒萍躺好,又帮喜凤盖好被子,道声晚安,然后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
不过……
说是睡觉,但怎么可能会没心没肺地睡着。
总觉得,未来的路,会是血雨腥风。
舒萍想到了弃船前找到的那块玉佩,其实,夺嫡之争,已经开始了。
龙生九子各有所好,每个都是打小博学鸿儒教导,武林高手手中摔打出来的,更不用说,还有各宫的额娘们身体力行的教导,皇宫是个大染缸,在那里面呆着的,没心眼儿的也都被弄出了心眼儿,不管是伤了心还是丢了命,都是长心的主儿。
都是一个爹生的,谁都不比谁差。钮祜禄贵妃也就是闻出了这苗头,所以才变得强悍起来,倒不是说要去争,而是要换个形象,让人觉得,她钮祜禄氏和她的儿子都是缺心眼儿,这样就不会有人防着他们,毕竟,伦身份,胤俄不比太子差的,亲姨妈也是皇后,还有一个做贵妃的娘,如果哪天皇上高兴了,封了皇后,也说不准儿的。
还有大阿哥,惠妃位分虽是低了些,但是族中势力也是不小的,像明珠,那可是能和索额图分庭抗礼的人物,更不用说,直郡王身上还有军功。
再往后数,虽然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舒萍知道,如果这样走下去,结果就是兄弟反目,父不父子步子。
“唉。”舒萍叹了一口气,到时候,就算是装鹌鹑,也肯定是会被牵连的。
不争是死,争,就是要看着别人死,她怎么可能忍心?都是一脉同胞啊,就算是最后真的是胤禛得了大位,他们家的这些孩子,还不是要走上这条路。她这个做额娘的在不在,底下的那些弟弟,肯定都是要争的,因为这就是皇家。
舒萍定了定神,她不想被束在这个怪圈中,更不想疼爱的孩子们也走到这个怪圈中,生生世世,永无止境。
实现抱负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舒萍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她发愁的是,胤禛不知道,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胤禛说。
而同一片天空下,已经到了金陵的胤禛,已经得到舒萍等人被掳走的消息,等他们找到那艘船的时候,也只找到了玄真道长和紫云。
明明是押送反贼回京,明明是两艘船,明明是有高手护着的,可是最后却变成了这样的结果,康熙大怒,命胤祺审理,而胤禛,则是负责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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