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梦回1998盛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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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梦回1998盛夏-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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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9年的春节晚会,是央视春晚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冯巩和牛群这两对老搭档,从1989年春晚相声《生日祝辞》到1999年春晚相声《瞧这俩爹》。11年11个作品,每个都是当年春晚的压轴语言节目之一,绝对是当时中国相声界的荣光。
  也就是这届春晚后,二人分道扬镳,各奔前程。
  冯巩则基本放弃了相声,开始转战小品,开启了那句“我可想死你们了”的经典开场白模式。
  今年还是澳门回归年,春晚上唱响的《七子之歌·澳门》也是主旋律歌曲中难得的经典之作。
  “你可知“妈港”,不是我的真名姓?
  我离开你的襁褓太久了,母亲!……”
  某种意义上讲,甚至比97年的《东方之珠》还要好听。
  毕竟这首歌的歌词,可是来自于近代爱国主义诗人闻一多的组诗作品。
  而小品女王赵丽蓉老师,也是今年最后一次登上春晚舞台。
  这位德高望重的著名评剧/小品表演艺术家,在2000年7月因病离世,让无数观众为之惋惜。
  而另一位小品之王本山大爷,和老搭档宋丹丹老师及崔实话,在今年一起奉献了《昨天今天明天》这个经典小品。
  其中本山大爷的那句“改革春风吹满地,中国人民真争气;”,在十几年后更是成为了无数短视频玩家,最喜欢的鬼畜BGM之一。
  不过,这届春晚的歌曲很是一般。
  除了任贤齐的《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外,其它的歌曲还不如两首烂大街的洗脑神曲,有记忆点。
  其中一首《山路十八弯》,那可是今年将风靡大江南北的顶级神曲。绝对是很多做工程的大哥们,在KTV娱乐时的必点曲目。
  而另一首《常回家看看》,则成了中老年家长们的经典收藏歌曲。
  超市、小商店最喜欢用这首歌来招揽高龄客户,一播放出来就给了中老年客人们很强的亲近感。
  这一届春晚还算是有些看点,可从明年开始,广大观众们就会发现,春晚是越来越难看了。
  经典搭档不再,语言类节目拉胯,歌曲都是炒冷饭,反倒是舞蹈、杂技等节目偶尔会让人耳目一新。
  所以,才说1999年春晚是一个重要的里程碑。
  看着春晚节目,感受着年味的气氛,老陆家也多了很多欢声笑语。
  晚上十点整,春晚主持人们开始报幕,宣读一些春节贺电。而这一刻,却是很多地方放鞭炮的时间点。
  钟陵县和很多地方一样,有着“关财门”和“开财门”的风俗习惯。
  大年三十关财门和大年初一开财门,其实是因财神的特殊性而引起的。
  要知道在过年期间其他的神,像灶神、玉皇都是有接有送的,但唯独财神只有接财神的日子,而没有听谁将财神给送走的。
  人人都巴不得财神永远不要离去,如此就有了“关财门”与“开财门”之称。
  至于财神能不能被关住,财神要不要像灶神一样的上天报告等,老百姓们并不关心。财神会不会偷偷离开也不去管他,至少在人们心里,财神爷是一直没离开的,于是也就有了大年三十的“关财门”一说。
  至于关财门的时间,各地都不相同。
  有的是除夕傍晚祭祖时,有的是年三十晚上十点左右,还有的是除夕晚上十二点或初一零点。
  李渡镇很多人家关财门的时间,通常是在晚上10点以后。
  放鞭炮,请财神,然后关上大门,留住财神,全家人整夜都不能开门外出,把财气留在家里。
  直到第二天初一早晨,待放过鞭炮,才能开门,俗称“开财门”。
  十点到了,该关财门了。
  陆泽从纸箱中,拿出一万响的鞭炮,拉着陆飞小胖子,一起来到院子门口放鞭炮。
  一万响的鞭炮,老大一卷,伸展开来好几米长,挂在晒衣服的竹竿子上,绕了好几圈仍然拖了一些在地上。
  陆飞小胖子从下午开始就沉迷于游戏机,不仅不看春晚,连给他准备的烟花都不稀得去玩了。
  陆泽挂好鞭炮,点了一根细香,安排陆飞小胖子拿着这根香去燃放。
  在村里,在镇上,家家户户过年都要点红蜡烛和上香。
  尤其是在祖宗的牌位或画像照片前,红蜡烛和香都老粗一根,足有小孩儿的胳膊一样粗。
  这是以前传下来的规矩,以前是为了照明和祭祖,现在更像是一种春节的固定仪式环节。
  所以在镇上,家家户户都会有粗细不同的香。
  用烧着的这根香去点燃鞭炮,而不是用打火机,这也是老规矩,算是一种古朴的仪式感。
  陆飞小胖子点燃鞭炮的引线,吓得马上跳缩回来。
  一万响的鞭炮,就是不一般。不仅爆炸声大,哔哩啪啦地响了好久才放完。
  这么有诚意的鞭炮,财神爷或许会多逗留一会儿吧。
  不然老百姓又何必去纠结攀比鞭炮是多少响的呢?
  放完鞭炮,关上院门,就算是完成了“关财门”仪式。
  小胖子还待回去继续打游戏,被陆泽一把给拉住了。他从纸箱子里面拿出几个大的烟花,让陆飞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燃放起来。
  烟花本身就是给这个小胖子准备的,他不玩岂不是白费功夫。
  小的烟花还没事,大的烟花不玩掉,放家里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引起火灾呢。
  见到陆泽两兄弟在院里放烟花,堂姐陆诗淇也跑到院子里看了起来,不时地还拍手叫好。
  女孩子嘛,无论多大年纪,只要没被生活磨去了激情,对烟花这种充满浪漫色彩的玩意儿,自然是有兴趣的。
  至于表哥邓志超,早自认为是大人了,从没和陆泽他们两个小屁孩儿一起玩过。
  放完烟花,陆泽老妈做好了一大锅“羹”端上桌来,给每人盛了一碗。
  年三十晚上,通常北方吃饺子,南方吃汤圆年糕之类的。但陆泽老家不一样,这里会吃一种叫“羹”的食物。
  李渡镇的“羹”,和其它地方不一样。
  有点像胡辣汤,但是里面的食材远比胡辣汤要丰富太多。
  香菇、木耳、豆腐、竹笋、腐竹、荸荠、鸡蛋、肉沫、墨鱼、虾米等等材料,全都放下去,加水煮熟后再用薯粉调和成糊状即可。
  过年喝的什锦“羹”,加的材料要比平常更加丰富,有条件的可以加更多。
  不仅有料,而且粘稠。既能吃,又能喝。
  象征着十全十美,来年顺风顺水、吃喝不愁。
  老陆家人,喝着什锦“羹”,一边欣赏着美味,一边继续看着春晚,还暗暗地对新的一年,想着很多期许。
  所有人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儿里边,没有家长里短,没有鸡毛蒜皮,屋子内一片祥和,这一刻,才像是家的样子。


第192章 牌品见人品
  没有熬到春晚结束,老陆家人就各自提前去睡了。
  一是因为春晚过了十点钟,就越来越不好看了。二则是因为大年初一是绝对睡不了懒觉的,一大早就会被“开财门”的鞭炮声吵醒。
  三间卧房,终究是让给了大姑、大伯和小叔他们。
  陆泽一家也没去旅馆,还是和爷爷奶奶一起挤在了正屋,用长凳子和木板架起了几个铺位,将就对付一晚。
  往年都是这么安排的,今天也就照老样子操作了。
  徐芳萍为此埋怨丈夫,不让她和儿子去旅馆住。她直接放话明年要是还这样,就绝不回老陆家过年。自己苦点没事,可不能再委屈了儿子。
  虽然理解丈夫是为了老陆家的大家庭和谐,但她却经常说陆建军死要面子活受罪,当老好人宁肯吃亏。
  可是陆泽明白,老妈嘴上说的刻薄,但心里还是心疼丈夫的。她要不是喜欢老爸为人忠厚老实这点,又怎会和他走到一起。
  大年三十就这么过去,初一凌晨天还没亮,估计才四五点钟,镇上就有人开始放鞭炮,“开财门”。
  一旦有人放鞭炮,他附近的人就会被吵醒。醒了的人又开始放鞭炮吵醒更多附近的人,于是就这样恶性循环下去。
  大年初一的喧嚣,就这样正式开始。
  陆泽被鞭炮吵醒时,一看表才五点多钟。
  这会儿爷爷奶奶和老爸老妈都已经起身了,他也只能跟着起床。
  刚收拾好铺位,老陆家的其他人,也纷纷从其它几间卧房中走了出来。
  道声早,说上几句吉利话,互相拜个年,新年的第一天开启。
  以往长辈们还会给晚辈发个红包,不过老陆家现在有资格领红包的,也就剩陆泽和陆飞两个。
  堂姐陆诗淇和表哥邓志超,都已经参加工作。按这边的习俗,自己赚钱后就失去了领压岁钱的资格。
  镇上开始弥漫着鞭炮燃放后的烟尘,大口呼吸一下,分分钟会被呛到。放个鞭炮都卷成这样,丝毫不顾及空气质量有多差。
  陆泽也拿出剩下的那卷一万响的鞭炮,加入了其中。
  放完鞭炮,洗漱一番就该吃早饭了。
  陆泽老家,初一早上通常有吃素的习俗。吃素是指第一天“肃(素)静”了,这整整一年也就肃静了,这也是反映了人们祈求平安无事的心理诉求。
  年初一的早饭,总少不了几根芥菜。
  乡下农家种的芥菜可不常见,在外边一般都吃不着。因为芥菜吃起来入口有些苦,嚼到后面才会感到一丝微微的甜味。
  芥菜这种蔬菜,平常很少吃,也就是在年初一早上会炒上一盘,再加上青蒜叶炒豆腐,寓意忆苦思甜,今年青青白白的做人。
  也不知道是真想通了,还是势利眼,大姑陆秀珍对陆泽一家明显要亲热很多。
  她那阴阳怪气的劲儿,都已经消失不见,也不知是不是被大姑父劝过几句。
  就连大伯,也少了几分装腔作势,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丝亲近。
  势利的人就是这样,你混的不如意时,对你各种瞧不起,甚至三天两头给你来一场成功学教育。可当你有所成就,甚至超过他们时,立刻就会换张脸,对你巴结讨好,曲意逢迎。
  这些人往往还自觉有大智慧,其实就是点小聪明,而且还是很容易被人看破的那种。
  你要真是铁骨铮铮、态度一致,人家还会敬你一尺。可你趋炎附势、两面三刀,也怨不得被人不耻。
  徐芳萍就偷偷地拉住陆建军念叨了两句,对大伯和大姑的为人相当鄙视。
  吃完早饭,闲来无事又看起了春晚重播,大姑张罗着陆泽老爸老妈一起打牌,玩的就是传统国粹——麻将。
  父母这代人,打麻将是最常见的娱乐方式。从领导干部到贩夫走卒,很多人都乐此不疲。在基层官场,打麻将甚至是和领导拉近关系的重要社交方式,懂得都懂。
  大赌伤身、小赌怡情,不管哪种都是娱乐匮乏年代遗留下来的风气。十几年后,就没多少年轻人再喜欢这种社交游戏。
  因为打麻将不来钱没意思,玩钱又容易伤感情。玩狼人杀、剧本杀,年轻人都感觉比麻将有趣。
  老陆家姐弟几人,虽然以前也很不对付,但面子上还得维系着家人的关系。陆氏是个大家族,真闹僵了岂不是要被其他分支笑话。无聊之余,每年的牌局也就成了固定节目。
  还是那句话,打麻将这种游戏,不玩钱没意思,玩钱容易伤感情。
  毕竟很多人真的玩不起、输不起,即使输钱不多,也会很不高兴。
  大伯陆建国和大姑陆秀珍都是这种人,从小受宠,长大后也没受过什么大挫折。一直是被人捧着、供着,所以玩起牌来,就没什么牌品。
  稍微输多点,就会不高兴。
  往年,陆建国是老陆家第一人,都是大姑哄着他玩儿,经常给他喂牌,所以他都是赢多输少。
  可今年不一样了,陆泽他爹抖起来了,牌局形势风向就变味了。那边打牌的人,也从大姑换成了大姑夫邓学农亲自上阵。
  他可不敢让大姑上桌,担心以大姑的情商,应对不了老陆家如今复杂的情形。
  两头都不想得罪,邓学农只能不动声色的给陆家两兄弟喂牌。这手技术他还是很自信的。
  家里人玩牌,玩的又不大,输点小钱算个屁。他邓大局长给领导喂牌时,输的那才叫一个心疼。
  为这点小钱斤斤计较,去惹陆家两兄弟不开心,在邓学农看来那才是脑子有病。
  可这样一来,陆建国的牌局就不像以前那么顺了。而且他今天手气还不好,几圈下来压根就没胡几局。
  陆建军今天运气很不错,胡牌一把接着一把,几圈下来赢了不少局。这局上手又是一把好牌,一进一听的七星十三幺,准胡的牌型。
  都不需要人喂牌,随便摸几张他就听牌了。
  胡十三幺,出牌特别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邓学农很有眼力见的又喂了几次牌,可是陆建军压根就看不上,他牌这么好,自然是要奔着自摸去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摸了几圈,终于摸到了想要的牌,陆建军把牌往桌上一拍:“自摸,七星十三幺。”
  七星十三幺虽然是很大的番型,但家里人玩的又不大,输输赢其实没多少钱。
  可是一直输到现在的陆建国不高兴了,被人用这么大牌型干了,他脸上很挂不住,气得把牌一摔:“真晦气,不玩了。”
  “不玩就不玩,摔牌干什么?”虽然是老幺,陆建邦可不怕这位大哥,当场就讥讽了一句。
  陆建国被小弟怼的一时语塞,起身把凳子一踢,气地撂下一句狠话:“以后这么小的局,我就不玩了,没意思。”
  牌品见人品,酒品见人品,这话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要不很多老丈人考验女婿的时候,喜欢安排牌局或酒局试探呢。
  陆建国如此玩不起,当姐夫的邓学农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轻蔑,他心里对老陆家的事门清的很。整个老陆家姐弟几人,也就陆建军这个读书人让他瞧的上眼。
  至于陆建国,呵呵,要不是有个好老丈人,他那点水平,在官场混个屁。他邓局长可是从基层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水平怎么样他一看便知。
  要不是想着以后万一有需要借助陆建国的地方,他才懒得去奉承对方。
  “成啊,老大你想玩多大都行,我奉陪到底。”见大哥撂狠话,陆建邦不甘示弱。
  陆建国冷笑一声:“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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