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决定先搁置一下笋丝的问题，问一些别的。
“你自己有没有预测过自己的一公排名呢？感觉自己能拿个什么样的名次？”
听到珍妮这么问，又想到老干部刚才给他算的那压线晋级的一卦，孟醒更是烦躁不安。
“我希望是第61名。”
孟醒语气异常真诚，异常坚定。
“61名，那你可是要让喜欢你的人失望了哦！”
珍妮打趣道。
孟醒调整了一下坐姿，整理了一下训练服凌乱的衣领，拂了拂头发，坐得板板正正，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回应着珍妮的问题——
“没关系，我孟醒愿意把宝贵的上台机会留给比我更有梦想，更热爱舞台的练习生。他们才是这个舞台最需要的人。”
“为了华夏秀圈的发展繁荣，为了所有练习生的梦想，我孟某人愿意做出牺牲，任何形式的牺牲。“
“相信我的粉丝也能深明大义，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大义灭亲，把自己手中的票，投给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哥哥，给他们一个宝贵的机会！”
“我将无我，不负每一个逐梦人。团结互助，世界大同！”
孟醒也不知道他这些词儿都是哪儿来的，也许是受谢语人的影响，现在他竟然也能滔滔不绝起来。
珍妮则被他这一长串完全给震慑住了。
这个孟醒，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呢！
问得差不多了，珍妮收起摄像机和话筒，示意孟醒可以走了。
孟醒脸上浮起一丝笑容，他感觉自己刚才释放的信号已经相当明显了。
疯狂的眨眼，拼命摇动的五根手指，直抒胸臆要求笋丝“大义灭亲”，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笋丝们如果能看到他这段备采，肯定能从他这段话里面，品味出他浓烈的思乡情怀和恋家别绪！
孟醒对笋丝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他觉得笋丝再损，那也是人，有做人的恻隐之心，有同理心。
她们一定会放过自己的！
他做最野的梦，也绝对不会想到，笋丝是这么解读他释放的信号的——
………………………………
第66章 颠覆人设
看着孟醒一脸阴沉地回来，谢语人就知道“老干部”给他算命的结果并不如意。
谢语人小心翼翼迎上去，声音极轻，仿佛面前的孟醒是一件极其珍贵又脆弱的艺术品，稍微大点声音，就能把他震碎了。
“算完卦了？”
孟醒“嗯”了一声，转头坐到桌子前。
他一时找不到白纸，就从纸巾盒里快速抽出一张餐巾纸，寥寥草草写了个“暝“字。
他围着这个字，又圈又点，黑着脸把“老干部”那一套说辞原原本本给谢语人念叨了一遍。
谢语人极力憋住笑：“你这个字吧，选的确实不太吉利，你怎么不选孟字呢？”
他也抽出一张纸巾，信手写了个“孟”字。
谢语人不光人精致，字也不错，很秀气，像个亭亭玉立的花季少女。
他学着“老干部”那一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你这个孟字，上面是一个子，下面是一个皿。”
“皿者，饭之用器也。这个皿啊，它就是用来装食物的容器。再加上上面那个子，说明什么？”
谢语人把目光投向孟醒，示意他作答。
孟醒哪里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头雾水摇摇头。
谢语人用食指使劲戳了戳纸巾上的“孟”字，似乎是在埋怨孟醒领悟力差：“这说明你在大家面前只配装儿子，装孙子啊！你不淘汰谁淘汰？有没有道理？”
孟醒脸上多了几分苦涩。
装儿子？装孙子？
我孟醒也不用这么卑微吧！
看孟醒仍是半信半疑，谢语人继续振振有词地分析：“你看，这个孟字，五行也是属水的。这说明什么？笋丝不是想让你火吗？你一盆冷水就把火给浇灭了啊！”
听到谢语人这么说，孟醒瞬间开心了。
分析得好！
比那发死人财的盗/墓老贼后人说的有道理多了！
我孟醒今天就是要用命里自带的“皿”盛起一吨水，把这不该燎起来的野火狠狠浇灭！
不留一丝火星！
孟醒叹道：“这个孟字好，我在老干部那儿本来想测这个字儿来着，没想到被黄子孟抢先了。”
谢语人脸色微微一震：“黄子孟？他也去算命了？他还算什么，铁定晋级了。”
孟醒感觉谢语人话里透着对黄子孟的赞赏，脑子有些乱套了。
黄子孟？
他不就是抢了齐思源的王座的矮个男孩儿，个子小小，霸气吊吊的那个嘛？
不就是初评级，歌技舞技平平无奇，被齐思源按在地上狠狠碾压成渣，沦为众人笑柄的那个嘛？
不就是秀圈“明明那么普通，却可以那么自信”的代表人物嘛？
初评级下了台，他就成了“众笑之的”，谢语人之前还笑话他是个“傻*”来着。
谢语人微笑解释道：“他的一公舞台你没看吧？我猜你当时睡过去了。”
经谢语人这么一提醒，孟醒突然想起来，当时，在他睡意朦胧之中，耳边似乎略过“卧槽，是黄子孟！”“真的是他吗？”“深藏不露啊”的赞叹声。
“他的一公舞台很厉害吗？”
孟醒好奇地问。
“嗯，他们组的《半兽人》非常出彩。特别是黄子孟，舞蹈很炸裂，爆发力挺强，balance也不错。高音也不错，用自己的真声稳稳顶上去的，听着特别享受。虽然实力跟齐思源胡星河这样的顶尖选手还是有差距，可也算得上不容小觑了。”
谢语人的语气里，有着浓浓的赞赏，完全看不出当时骂他是“傻*”时的不屑一顾。
“那他真的是进步飞速，短短十天竟然从小菜鸡进化成了歌舞达人，这也太励志了吧，看来他这十天没少下功夫。”
孟醒发自内心，跟随谢语人夸道。
谁料谢语人竟回敬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狡黠微笑：“你当真以为他短短时间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虽说勤能补拙，可唱歌跳舞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短时间几天之内，就是一刻不停废寝忘食的练习，也不可能有这么巨大的进步。”
“那你的意思是，额，他初评级故意的！然后，他再，额，弄个反差……？”
孟醒似乎懂了，可他嘴笨，表达得不是很清晰，期期艾艾的。
谢语人很自然地接过他的话茬：“没错，我分析着，他初评级就是故意搞个大事儿。”
“你想，黄子孟他相貌不出众，身高也有硬伤，实力也没有那么突出，又没有大公司给他撑腰。这样平平无奇的人注定会沦为PICK 103的背景板，被秀粉忽略。”
“所以，他初评级才会费尽心思，一定要爬上王座，这样一下子就攫取了秀粉的眼球，大家一定认为，他的实力肯定强到惊天动地，才有勇气和魄力坐上王座。”
“可是黄子孟十分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的实力平平，不可能炸翻舞台，疯狂圈粉。所以，他干脆反其道而行之，初评级故意搞的拉拉胯胯，惹来群嘲，让自己卑微到泥土里。”
“一公的时候，不少人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看他们组《半兽人》的。没想到，黄子孟的歌舞竟然实力不俗，跟初评级完全不是一个人！”
“秀粉们再回头看看节目组放出的视频，就会发现黄子孟面对滚滚群嘲，不仅没有被压垮，反而积极乐观，一直在默默努力练习，终于在一公翻身了！”
“这样，黄子孟的逆袭人设就立起来了！他给大家的印象，也像坐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秀粉们也会对他产生无尽的好奇，感觉他身上有太多没被发掘的秘密。”
“很多秀粉，尤其是骂过他，嘲笑过他的，会对他产生一种怜爱，一种补偿心理，给他投票。”
谢语人的这番话，不仅清晰表达出了孟醒的所思所想，还加了不少细节，让孟醒彻底醍醐灌顶。
这让孟醒不禁想到了高中语文课本上，《孙子兵法》里的两招妙计——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绝了绝了！
一个偶像练习生，不看五线谱，看上兵法了！
现在的秀圈已经内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光要比歌舞实力，比心理素质，比勤奋程度，还要比谁更有智慧，谁更有谋略？！
本以为这就让孟醒大开眼界了，没想到，接下来谢语人带来的故事，更让孟醒惊得下巴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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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造假风波
似乎是偷偷看了手机，谢语人知道自己一公《破风》的表现可圈可点，并不逊色齐思源很多，现在的人气排名也稳居出道圈。
打破“年年回锅”的魔咒，成团出道，已是曙光初现。
谢语人今天心情大好，脸上掩饰不住的笑容，还给孟醒解答了一个几天前遗留的问题。
孟醒曾经问过他，能不能和节目组商量一下，万一他真的祖坟冒黑烟，一公晋级了，就和第61名来个“狸猫换太子”，把宝贵的舞台留给真正渴望它，需要它的练习生。
当时谢语人斩钉截铁地回复孟醒不行，还让孟醒死了这条心。
今天，趁着心情不错，谢语人好好讲了个铁窗含泪的曲折故事——
PICK 103这个节目，是从华夏一衣带水的邻邦，文娱大国K国那里，购买的选秀节目《Polular》系列的制作版权。
四年前，K国男女偶像的培养和输出已经发展出了一条非常成熟的产业链，各大娱乐公司负责物色并培养练习生，组成风格各异的男女团出道，推向市场。
当时K国娱乐圈有三家规模最大，资金最雄厚的造星公司，呈现三足鼎立之势，每年都会输送数量众多的新人，可以说占据了爱豆市场的绝大部分版图，瓜分了绝大多数的打歌平台，商务演出等资源。
当时，中小公司的艺人，还有个人练习生，是很难有出头之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K国大型文化传媒集团Qmedia推出了秀圈划时代的节目Polular第一季——《Polular 101》，试图摸索出一个崭新的造星渠道。
和PICK 103一样，Polular 101也是有百余名练习生参加比赛，通过三轮公演，观众票选的方式，产生人气最高的前11名，组成一个为期两年的限定组合。
参加比赛的，大多数是中小公司那些名不见经传，舞台机会很少的练习生，还有没有根基，没有资本加持的个人练习生。
三大公司对这个节目是不屑一顾，只象征性派出几个“吊车尾”，凑个数。
没想到，节目刚一播出，火了。
毫无征兆的，大火了，火得一塌糊涂。
就像在平静的湖水中投入一枚原子弹，炸起滔天波浪。
Polular 101的模式，第一次赋予了秀粉“全民制作人”的身份，他们喜欢谁，想让谁出道，就为谁投票。
Polular 101一声炮响，给K国秀圈送来了“民选”的概念。
从此，秀粉站起来了！
不用被动接受大娱乐公司强行捧出来的艺人，可以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把心目中的最喜欢的练习生推向出道位，让他们走花路。
Polular 101最终选出了11名人气最高的男孩儿，组成限定团体M。0。M，一时风头无两，人气爆棚。
Polular 101的成功，让这个节目的第二季，第三季，第四季的续订，也顺理成章。
第一季是选男团，后面的几季则是男女交替，每年一轮换。
Polular 202，303，404依旧大火，然而，这个节目却越来越背离初衷了。
第一季的时候，众练习生都没料到这个幼苗期的新节目会这么火，因此大家来的目的都很纯粹，把它视为一个宝贵的舞台，一个和其他高手切磋的机会，一个逐梦的平台。
“青春”和“梦想”，是第一季不折不扣，毋庸置疑的主旋律。
然而，后面几季，越来越多的公司，甚至原本不屑一顾的大公司插足这个节目，越来越多的练习生盯上了Polular系列，把这个原本纯粹的舞台变成了一场资本游戏。
恶意剪辑，不给实力强大却没有大公司撑腰的优秀选手镜头，导致曝光量极低，淘汰之后秀粉才意识到这些“宝藏男孩”，“宝藏女孩”……
强行给选手设置剧本，“祭天剧本”，“逆袭剧本”，“虐粉剧本”，屡见不鲜，扭曲了选手真实的性格……
盲目追逐点击率，招募一些网红选手，兴风作浪，搅动浑水，故意放大选手之间的矛盾，用低级的撕逼吵架攫取眼球……
给想捧的选手修音，给意图打压的选手反向修音，混淆实力，让秀粉分不清谁是真正的舞台王者……
这也就算了，最恶心的，就是票数作假。
那些不受观众喜欢，但又被大公司强捧的选手，靠着秀粉自发投票，是绝对进不了出道位的。
所以，很多选手背后的势力会通过注册大量虚拟id的形式，疯狂打投，导致票数像注水猪肉一样，扶摇直上。
更有甚者，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买通节目组制作人，动动手指把票数改一下，就能把自家艺人送进出道位。
这些德不配位的选手，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成团出道，堂而皇之把原本高人气没背景的选手挤下去，像小偷一样偷走了别人的梦想，窃取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人生。
真正让“选票暗箱操作”浮出水面的，还是在Polular 404的出道夜上。
细心的秀粉发现，最终公布的选手人气值投票结果，竟然匪夷所思！
第一名和第二名票数差，第三名和第四名票数差，第五名和第六名的票数差……一直到第十一名和第十二名，竟然都是11227票！
（真有此事，并非萌新瞎编。k国那位已经进去了。）
一票都不差！
惊人的巧合！
秀粉们哪里有这么好骗，立刻意识到票数有问题，强烈质疑节目组在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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