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个壮丁去选秀- 第44部分

　　　　金背后的小桔梗网，虽然也是华夏知名视频网站，可无论是规模还是财力，都逊色财大气粗的火龙果果网好几筹。

　　　　因为没有做男团选秀的经验，金被做得土味十足，充满了乡村风土嗨气质。

　　　　不光舞台布置得像是十八线小县城楼盘开业典礼，给选手选的公演歌曲，都是些没啥内涵的网络口水歌，又难听又掉价。

　　　　金被搞得一塌糊涂，糊穿地心，全体成员出道即巅峰，成团半年一个通告都没捞到。

　　　　还收到两麻袋秀粉寄来的批评信。

　　　　第一季折戟沉沙，并没有让金的团队望而却步，他们莫名自信，卷土重来，又搞了流金少年202。

　　　　因为第一季太糊，小桔梗网就大刀阔斧削减了预算，202可以用一个字概括，那就是穷。

　　　　穷得给练习生穿上一季选手穿过的，洗得有点缩水皱巴的旧训练服。

　　　　穷到给练习生安排的宿舍是监狱一样的百人大通铺，早上等着上厕所的队伍浩浩荡荡，像是大爷大妈在超市门口排队领鸡蛋。

　　　　穷到没钱再买新的歌曲版权，只能让选手们公演再唱一遍101时期的土嗨神曲。

　　　　穷到出道夜，C位王者加冕时，带的王冠都是用金黄色的纸临时糊的。

　　　　所以流金少年202的花名，就是一个金字旁，加一个少——“钞”！

　　　　因为太穷，钞也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糊的命运。

　　　　现在，不知道谁给团队的自信，他们又搞起了第三季，还和火龙果果家的PICK　103同台打擂！

　　　　听到这里，孟醒牢牢记住了钮家制作团队，他们实在是蠢得可可爱爱，傻得清新脱俗，笨得惹人怜爱！

　　　　“那你说，他们到底图啥？”

　　　　孟醒不禁发问。

　　　　“不知道，可能单纯想毁灭别人的梦想吧。”

　　　　谢语人看着蓝天白云，幽幽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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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废柴美人

　　　　“孟哥，这是你们小组六个人的小风扇，你拿好。”

　　　　小圆子从大纸箱里掏出六个灰不溜秋的丑陋小风扇，塞进孟醒怀里。

　　　　训练楼里的中央空调，没个三五天是修不好的。

　　　　上次坏的时候还偶尔诈尸，送来一丝丝凉气儿，这次直接死得透透的。

　　　　孟醒分析着，这空调可能是被他和胡罗罗的大型道士作法招魂现场给吓得短路了。

　　　　“我刚才去你家小卖部取小风扇，你哥们说就剩70个库存了，让我全给包圆儿了。”

　　　　小圆子边说边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app，手指在键盘上上下翻飞：“你卖给我们是29。9一个，一共70个，应该付2093，对吧？”

　　　　孟醒点点头：“没错。”

　　　　小圆子满脸开心：“你哥们儿真会做生意，说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我们抹了个零。”

　　　　孟醒非常大方地表示：“嗨，大家都是熟人，算得那么清楚干什么嘛，这三块钱我们就不要了。”

　　　　“不是呀孟哥，你看！”

　　　　小圆子调出了微信支付记录，第一行明晃晃写着——“老孟便民生活小超市，…2000。”

　　　　孟醒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大炉子，你可真行啊！

　　　　你他妈的，直接在十位数上给人抹零啊！

　　　　孟醒慌忙从小圆子手里夺过手机，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夏天，他是从夜市上花了二十八块九一个的价钱，进的货。

　　　　他真的是成本价卖给PICK　103的，在店里卖的话，一个要三十五块九。

　　　　粉色黄色蓝色的都卖完了，就剩下这老气横秋的暗灰色，一直滞销，无人问津。

　　　　孟醒算了好几遍，终于确认了一个令他绝望的事实——“28。9乘以70等于2023。”

　　　　一顿操作稳如山，细看倒赔二十三。

　　　　“没关系没关系，就当去库存了。反正这丑玩意儿堆在小仓库也卖不出去，能卖2000也不少了。”

　　　　孟醒尬笑了一下，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

　　　　他抱着小风扇，回了训练室。

　　　　正午时分，毒辣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穿过窗户，把空气炙烤得格外灼热。

　　　　胡罗罗他们练了一上午主题曲，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一听珍妮说可以去吃饭了，一个个猛狗扑食般，朝餐厅飞奔而去。

　　　　孟醒准备放下小风扇，也去吃饭。

　　　　没想到，训练室里，竟还有一个人在。

　　　　他瑟缩在墙角，背对着孟醒，头深深埋在两膝之间。

　　　　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孟醒就嗅到了这人身上浓烈的颓唐沦丧气息。

　　　　虽然看不到正脸，可这两条甘蔗棍儿一样的大长腿，不是废柴美人高羊羽，还能是谁？

　　　　“高羊羽，你咋不去吃饭呢？”

　　　　孟醒放下小风扇，好奇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小声问道。

　　　　高羊羽先是一愣，接着缓缓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自己小组的孟醒，眼里闪过一丝防备。

　　　　虽说这两人同处一组，可一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没啥交集，一点也不熟。

　　　　“哦哦，你先去吃饭吧，我不太饿，不想吃午饭。”

　　　　高羊羽声音很轻。

　　　　孟醒哪儿有这么好骗。

　　　　他看见高羊羽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眉头紧锁，一看就是心事重重。

　　　　眼睛里装满了惊惧和惶恐。

　　　　孟醒瞬间就明白了，他是在担心明晚的主题曲考核。

　　　　现在，高羊羽的进度是组里垫底的，只勉强记住了一半儿的动作，还卡不上点儿。

　　　　连孟醒和胡罗罗这种剑走偏锋的野路子也比不上。

　　　　“嗨，这不还有一天多的时间嘛，你再练练，肯定能练熟。”

　　　　孟醒看高羊羽蛮可怜的，有点不忍心就这么走开，忙安慰道。

　　　　“即使能勉强记住动作”，高羊羽叹了一口气：“我跳得也特别特别难看，肯定会让喜欢我的羊圈失望，我觉得特别对不起她们。羊圈们辛辛苦苦把我投到第四名，我就拿出这种水平的唱跳，实在是没脸……”

　　　　孟醒心想，高羊羽可真是个实在人，对自己的水平还挺有数的。

　　　　他唱歌像发情的野驴娇喘。

　　　　跳舞像初中生军训打的那套军体拳，就是往地上胡乱扔一把米，让小母鸡去啄，那动作也比他舞姿优美不少。

　　　　可是，孟醒转念一想，这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羊圈还不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孟醒刚想说“你放心吧，羊圈很肤浅，她们只看脸”，突然意识到这么说太犀利了，说不定会被高羊羽暴揍一顿。

　　　　他又把安慰孟暝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没事儿，你努力拼就是了，拼过了就没有遗憾。至于最后的结果，还是交给老天去决定吧，暂时不要想那么多，相信真正爱你的羊圈会看到你的进步的。”

　　　　高羊羽似乎有被孟醒的这番心灵鸡汤感动到。

　　　　他感觉孟醒对他没啥偏见和恶意，就慢慢放下了对孟醒的防备，抬起头来，盯着孟醒，幽幽问道：“你也是被忽悠到这儿来的吗？”

　　　　孟醒先是用力点点头，忙问：“这么说，你也是？”

　　　　他万万想不到，像他这样被忽悠过来的悲惨打工人，竟然不止一个！

　　　　“嗯！”

　　　　高羊羽回答得非常干脆，他苦着一张脸，把自己的悲惨经历给孟醒讲了讲——

　　　　高羊羽出生在华夏西部黄土高原某个小村子，家里世世代代以务农为生，家里穷得叮当响。

　　　　高羊羽出生的时候，家里养的羊也生了小羊，他名字里的“羊”就是这么来的。

　　　　高中毕业以后，高羊羽也没考上什么像样的大学，又不想在家种地放羊，就揣着一千块钱，踏上火车，一个人来到一线城市帝都打拼，看看自己能不能闯出个什么名堂。

　　　　刚来帝都的时候，没有学历和技能的他，只能干些简单底薪的工作。

　　　　小超市收银员，大超市促销员，餐馆传菜工，他都干过。

　　　　苦头倒是没少吃，钱没怎么赚到。

　　　　后来，他去某游乐园应聘临时工，在鬼屋工作，扮演一个吓唬人的鬼。

　　　　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披头散发，裹着白床单，呲着殷红的长舌头，屏息凝神藏在小角落里。

　　　　等本就被鬼屋阴森森的音乐和气氛折磨得忐忑不安的游客走近的时候，腾地一下跳到人家面前，嗷嗷嚎叫，把他们吓哭！

　　　　“然后呢，你是怎么从鬼屋被忽悠到这儿来的？”

　　　　孟醒听得津津有味，追问道。

　　　　“后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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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同病相怜

　　　　“后来啊，我就被游客给揍了！”

　　　　高羊羽一脸苦涩，回忆起心酸往事。

　　　　“你知道嘛，我们这些当鬼的，也很不容易的。有些人被我们吓唬完，尖叫着跑了。有的人被吓得两腿瘫软，倒在地上哇哇直哭。”

　　　　“可是，总有那么一两个游客，胆子特别大，遇见鬼之后不仅不跑，还要跟鬼单挑，把鬼揍一顿。哎，我们鬼屋里的男鬼女鬼，都被揍过。”

　　　　“我刚上班没两天，就被一个小姑娘给揍了！那女孩看着跟珍妮一样，瘦瘦小小的，没想到力气还挺大，对着我鼻子就是一拳，把我打得满脸飙血，瘫倒在地。这还没完，她还嫌我没死透，又补了好几脚！”

　　　　高羊羽说起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语气沉重，眼神凄楚。

　　　　可孟醒竟然莫名觉得他讲的故事特别逗，竭力控制住疯狂上扬的嘴角，偷偷在心里放肆笑个不停。

　　　　这女的，也太不给鬼面子了吧！

　　　　高羊羽长叹一声，继续讲下去——

　　　　“后来这女孩儿意识到我只是装鬼，不是真鬼，就慌忙把我扶起来，搀着我出了鬼屋。”

　　　　“我当时可狼狈了，披头散发，满脸是血，裹着长长的白床单，一瘸一拐，被个小女孩儿扶着，朝游乐园医务室走去。”

　　　　“我们嘴里含着的红色长条都是化妆师给粘到舌头上去的。那天不知怎么了，粘得特别紧，怎么拽都拽不下来。我当时只顾得疼，索性就不管这破舌头了。”

　　　　“因为这个场面太滑稽太搞笑了，被在场的游客随手拍了下来，传到了微博上。这张照片被看热闹的网友疯狂转发，网友们透过我的狼狈看出我长得还不错，讨论得就更起劲儿了。”

　　　　“我还上了个热搜——史上最惨的打工鬼，不知道你刷到过没有。从那之后，我就小火了，被现在的公司签了下来，当专职平面模特。”

　　　　听完高羊羽曲折离奇的进圈经历，孟醒一脸惊诧。

　　　　孟醒不禁感慨道，真正的大帅哥，颜值从来不会被埋没。

　　　　他就算是当鬼，也有颠倒阴阳，出人头地之日。

　　　　“那你又是怎么被忽悠到PICK　103里来的呢？”

　　　　孟醒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高羊羽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一疼。

　　　　“哎，别提了。那天，陈导来我们公司练习生部为PICK　103选苗子，我拍完广告，就去看热闹。”

　　　　“没想到，陈导一个练习生都没相中，大失所望。她刚想走，突然看见了站在走廊上看热闹的我，两眼放光，说我颜值和身材都很完美，特别符合男团选秀的标准，肯定有很多女孩儿为我着迷！”

　　　　“陈导说，以我的长相，不该只甘心做一个小小的模特，应该站上更大的舞台，让成千上万的人欣赏我的帅气。”

　　　　孟醒忍不住问道：“那你没有用自己唱跳双废来婉拒她吗？”

　　　　高羊羽果断摇摇头：“我说了，我说我唱歌跑调，也不会跳舞，上台选秀就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儿丢人！”

　　　　“可是，陈导根本就不认可我说的这一套，她说……”

　　　　高羊羽还没说完，孟醒就赶紧抢答道：“她说，选秀，选的不是唱跳水平，选的是观众缘，选的是亲和力！”

　　　　高羊羽听完，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也是这么忽悠你的？”

　　　　“嗯！”

　　　　孟醒用力点点头。

　　　　高羊羽给了孟醒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儿，又说道：“我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我挺喜欢当模特的，已经很满足了，才不想当什么爱豆。但是，陈导她又说……”

　　　　“她又说，只要你肯来，钱的事儿好商量？”

　　　　孟醒赶紧插嘴。

　　　　“是是是！”

　　　　高羊羽连连应着，腾地一下站起来，紧紧握住孟醒的手，像是找到了组织，内心终于有所皈依，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惺惺相惜。

　　　　“孟醒哥们儿，原来你也是这么被陈导忽悠进来打工的啊！”

　　　　孟醒现在看高羊羽，就像看亲人一样亲切。

　　　　同是误闯秀圈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是啊高兄弟，我也是这么进来的！我来之前哪儿知道，这钱这么难挣啊！你说咱这些乡野粗人，哪懂什么唱歌，什么跳舞啊！”

　　　　两人四目相对，确认过眼神。

　　　　都是社畜悲惨打工人。

　　　　“我本来以为一公结束就可以回去了，没想到竟然有那么多羊圈给我投票，给我投到了第四名！我想走都走不了……”

　　　　高羊羽说到这里，不自觉拍了怕自己这张帅脸，仿佛在说：“都怪你，谁让你这么帅的！让你帅！让你帅！”

　　　　孟醒听后，也用力握了握高羊羽的手：“我也是，我本来以为一公完了就可以回我家小卖部了，没想到我那些笋丝把我投到了60名，我也稀里糊涂晋级了。”

　　　　说完这句，孟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小帅的他，被笋丝投到了60名。

　　　　大帅哥高羊羽，被羊圈投到了第4名。

　　　　原来，他和高羊羽的颜值，差了56个名次。

　　　　不过孟醒也没什么好嫉妒的，毕竟高羊羽本来就是娱乐圈的，跟他民营经济圈的，没啥竞争关系。

　　　　高羊羽想到下午又要开始的唱跳折磨，心态又有些崩溃，抱怨道：“我根本就不是唱跳的材料，真是愁死了！”

　　　　他极为难为情地小声说道：“我听说他们背地里叫我混子，可难受了。”

　　　　孟醒拍了拍高羊羽的肩膀，推心置腹说道：“哥们，实不相瞒，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一样，特别抵触唱歌跳舞，就苦着一张脸，天天都想跑。”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