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好像可以……在他和柯南一起给毛利兰打电话的时候单独将柯南的声音变成工藤新一。
咳咳,总之是没什么用的东西。
不过……
信繁忽然想起来,他如今的状态倒说不定能用上这个小装置。
可是,要把它用在哪里呢?
还有阿笠博士今天特意将阿笠栗介和阿笠定子的照片放在醒目的位置,是想提醒他什么?
等等!
信繁翻出手机,打开全恩智的照片。
他就说为什么全恩智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的眉眼跟阿笠定子几乎一模一样!
信繁感觉他好像已经触及到了真相的边角。
乌丸莲耶对全恩智特殊的态度,乌丸莲耶三十年前突然失踪的那段时间,乌丸莲耶要救的人,他和贝尔摩德极有可能相似的血统,他一定要保护阿笠博士的决心,以及阿笠博士提起永生石时温柔眷恋的表情……
现在组织里这个自称乌丸莲耶的BOSS,他会不会真的是乌丸莲耶2。0??
而他真正的身份又是否就是阿笠博士的叔叔阿笠栗介呢?
如果信繁的猜测就是真相,那乌丸莲耶2。0要救的人很有可能是妹妹阿笠定子。阿笠博士也是为了复活姑姑而研发了思维转移的技术,但他可能在过程中发现这项技术过于危险,于是在工藤优作的帮助下逃离组织。这项技术同时被朗姆看中,他或许是为了利用这项技术达成不为人知的目的,所以追杀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毕竟是乌丸莲耶2。0的侄子,他当然不可能放任朗姆杀害阿笠博士。这样一来,许多疑问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是贝尔摩德和阿笠家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看上去是西方血统,而阿笠家应该都是日本人才对。
或者……其实贝尔摩德也是混血,她可能是阿笠栗介的女儿,亦或——她是阿笠定子的女儿。
越是接近真相,信繁越是感觉头脑发昏。
他还有许多困惑没有答案,比如为什么乌丸莲耶会被阿笠栗介取代?为什么阿笠定子会在美好的年华骤然逝去?武田洛和组织的关系是什么?朗姆又是否知道乌丸莲耶并不是乌丸莲耶?如果思维转移技术已经成熟,阿笠定子会不会正以别的身份活跃在世界上?
阿笠栗介,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第1309章 风太大我听不清
工藤夫妇虽然已经回来了,但柯南平时放学还是习惯性去毛利侦探事务所报到。
现在的形势愈来愈严峻,他总害怕毛利兰会因为工藤新一受到组织伤害。
毛利小五郎靠着椅子,双腿交叠翘在办公桌上,正在看报纸。
由于浅野信繁的离开,只靠毛利兰一人已经无法控制越发堕落的毛利小五郎了,事务所内到处都是空易拉罐。
“这些美国佬到底想干什么?!”毛利小五郎抖了抖报纸; 大声抱怨道。
柯南一边将书包放在沙发上,一边问:“怎么了?”
毛利兰无奈道:“爸爸因为TENSE集团的扩张正在生气呢,TENSE集团好像又收购了许多医学研究机构。”
“这种事情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你知道他们是以怎样的低价收购的吗?这个价格简直让人生气!”毛利小五郎深呼吸以平复情绪,“日本的政客和TENSE同流合污,窃取国财,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卖国!”
“其实不只是日本; 其他国家好像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毛利兰叹气,“但奇怪的是TENSE的声誉却正面得过分; 许多媒体都将他们宣传成发起科技革命的引领者。”
“哼,媒体本质上就是政治的产品。”
“这种事也不能一概而论……”
毛利兰的话还没说完,毛利小五郎就一惊一乍地指着一篇文章说:“看看!又有科技工作者离奇失踪了!结合最近TENSE异常的收购行为,我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些人的失踪是TENSE所为。”
“应该不可能吧?”
柯南顺着椅子爬上了毛利小五郎的办公桌,看到了报纸上的报道。
的确很可疑啊,失踪人员所从事的行业与TENSE集团收购的机构完全相符,而失踪人员所在公司和机构恰好都没有被TENSE收购。看上去就像是他们会干掉所有不服从的人似的。
毛利兰不相信,是因为她一直把TENSE当成正经企业。但柯南知道TENSE本来就是组织的一部分,而组织完全能干出这种事!
毛利小五郎抱怨:“TENSE已经严重威胁到社会稳定和安全了,警察厅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他们也被腐蚀了吗?”
柯南想了想,道:“我要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毛利兰担忧,“最近的治安这么乱,你晚上还是不要一个人乱跑比较好。”
“我去找浅野灰原哀。”柯南胡诌了一个借口,“浅野哥哥现在是TENSE的社长,浅野灰原哀或许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诶,可是……”
柯南已经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不过他并不打算从浅野信繁这里寻找突破口; 想也知道那个人是不会告诉他的。与其在浅野信繁身上浪费时间; 倒不如换个人问问。
柯南拨通了高木涉的电话:“高木警官; 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啊?”高木涉刚才正在开会,他是顶着长官们谴责的视线出来接电话的,故而非常为难,“我现在恐怕不太方便。”
“是新一哥哥让我问的。”
高木涉:“……好吧,你到警视厅了叫我。”
“我已经在警视厅旁边的公园里了。”
高木涉无奈叹气,他知道自己又得偷偷摸摸旷工了。
因为是翘班,高木涉将领子竖了起来,遮住一半脸,步履匆匆地赶到公园。
“高木刑事。”柯南出声唤道,“我在这里!”
还好柯南找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几乎没有人,这让高木涉松了口气。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柯南纠正:“是新一哥哥让我来问问,他注意到最近不断有医学领域的专家失踪,警视厅是如何看待这个现象的?”
有那么一瞬间,高木涉恍惚觉得柯南像是新闻发布会上咄咄逼人的记者。
他连忙晃了晃脑袋,驱散乱七八糟的想法:“这件事我也听说了,不过那些专家失踪都有各自的理由; 原因不尽相同,目前还不能当成一件事来看。”
“但是联系同一时期TENSE的行为就很可疑了,为什么TENSE收购哪个领域的企业和研究机构,哪个领域的专家就会离奇失踪呢?”柯南严肃地说,“我怀疑那些失踪的专家很可能都被TENSE抓走了!”
“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高木涉慌张地捂住柯南的嘴巴,俯在他耳边悄悄道,“TENSE的项目已经不仅仅是东京都的规划了,就连即将竞选的政党也很看重他们。在这种情况下,TENSE走正当渠道就能达成目的,没必要冒险抓走那些专家学者。”
听了这话,柯南没有感到一点放松,反而愈加紧张了:“一家美国企业已经彻底获得政府的信任了吗?”
高木涉目光躲闪:“倒也不是信任。我听说啊……我也是听说,你不能告诉别人。”
在柯南的一再保证下,他才继续说:“我听说某些官员从TENSE那里得到了不薄的好处,政策倾向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柯南皱眉,似乎一时间无法接受他热爱的国家竟然腐败到这种地步。
高木涉不欲多说,只稍微提点了一句就闭口不言了。
“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柯南忍不住确认道。
“这种事哪有真假呢?”高木涉叹气,“不过刚才警视厅开会已经在讨论如何压制舆论了。”
不需要营造假象,只需要遏制所有真相的发声,假的自然也就成了真。
柯南显然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在高木涉回去警视厅后,他也马不停蹄地向家赶去。
他记得父亲今天是要回家吃晚饭的,有些事情他或许能从父亲那里得到解答。
“啊呀,新一你回来了。”
工藤有希子坐在餐桌边,正给自己涂指甲油,“饭菜都在锅里,你要是饿了就自己盛出来吃吧。”
“我爸呢?”柯南开门见山地问。
“他啊,好像去忙工作了吧。”工藤有希子回答得漫不经心。
这样的答案当然无法让柯南满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困惑,不仅是TENSE和浅野先生,还有他父母的状况。
“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柯南认真地询问道。
工藤有希子装作没听见:“什么?”
柯南将自己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
柯南:“……”
“啪——”
柯南双手在餐桌上重重一拍,工藤有希子那些装着指甲油的瓶瓶罐罐立刻飞上了天空。
她连忙揽住指甲油,以免让那些小家伙被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工藤新一摧残。
“你干什么?”工藤有希子愤怒地控诉。
柯南耐心告罄:“真的够了!我从小到大从没有这么憋屈过,那种明明真相就在眼前,然而所有人都尽力掩藏不让我知道的感觉真是太糟糕了!浅野先生也好,你和爸爸也罢,你们都很了解那个组织,却都不告诉我,甚至在我调查的时候横加阻拦。为什么?明明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就是组织造成的,我有资格也应当追查下去!”
“你现在也很小。”工藤有希子轻笑,“不存在从小到大。”
“老妈!!”
工藤有希子无视了儿子的炸毛,她一边调整着美甲,一边随意地问:“新一,你真的有发自内心地思考过你想要做的事情吗?”
“诶?”柯南怔住了。
“你真的清楚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一个庞然大物了吗?”
“我……”
“你从小就很聪明,我知道优作在尽力按照你的爱好培养你。十年前你就已经是个非常优秀的侦探了。但是新一,你不觉得自己的十七年太顺利了吗?”工藤有希子温柔地笑着,“你眼中的世界和我们或者浅野先生眼中的世界是截然不同的。在这种情况下,你怎么能苛求我们告诉你真相呢?”
柯南懵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母亲说这样的话。
见他不说话,工藤有希子继续问:“新一,你眼中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
柯南隐约意识到母亲想告诉他什么,只是他几乎从未将自己出众的头脑用在亲人身上,而且潜意识里他也在抗拒那种可能性。
“他是著名的推理家,粉丝遍布世界,推理能力在我之上,会的东西很多,性格冷静理智,但是对家人很好。大概就是这些吧……”柯南不确定地说。
闻言,工藤有希子的眼神愈加温柔。
“是啊,他是这样的人。”工藤有希子颇为感慨地说,“但也正因为如此,恕我们无法让你知道全部。”
“妈妈!”
“嘘,快点去盛饭吧,我肚子饿了。”
“……你肚子饿就自己吃啊。”
柯南终究还是未能从父母这里得到任何线索。
晚饭后,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父亲常常坐着的那把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张A4纸,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些草图。
那是柯南根据印象复刻出来的,TENSE集团那些灰原哀曾见过的仪器的示意图。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凭借他的知识储备一时间也无法弄清楚仪器的作用。不过没关系,他身边还有人可以帮忙。
柯南决定去问阿笠博士。
但要找个浅野灰原哀不在的时间,否则按照她的性格,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拿着图纸询问博士的。
柯南不知道的是,他至今没有弄明白作用的仪器,此时正大批量通过货车向TENSE大厦运输着。
信繁站在79层的落地窗前,注视着楼下晃眼的车灯,紧蹙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琴酒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杜松子酒——天知道他本来是想喝马天尼的,但是一想到梅斯卡尔可能的表情和联想,他就果断地换成了杜松子酒。
然而越是这样,琴酒就越感到烦躁。
明明他跟贝尔摩德没有任何……好吧,也许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但是绝对不交心,但是……
“琴酒。”梅斯卡尔冷不丁地唤道,“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很丑?”
琴酒:“???”
“啊,不好意思,我貌似看错了,你刚才那是……纠结吗?”
琴酒:“……”
托梅斯卡尔的福,他现在的脾气已经好了很多。这要是放在半年前,一颗子弹绝对已经射进梅斯卡尔的脑颅中了。
琴酒调整情绪没空说话,信繁也不在乎,他又把目光移向楼下了。
“你说朗姆为什么要把那些东西放在TENSE大厦呢?”信繁低声呢喃。
他倒没想到琴酒会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里就是旋涡中心。”
“哦?听起来你好像知道不少。”
“哼。”琴酒用鼻腔重重地出气,“如果不想让我知道,那就不要让我做任何事。”
信繁抬手,用指尖在玻璃上细细描绘着仪器的形状:“那些大家伙可以将人的思维从身体里剥离,转化成信息的形式,永久存在。而且这可以是全人类的永生。”
朗姆没有警告,说明这些话是可以告诉琴酒的。
可如果站在他身边的人并非琴酒呢?
比如,他可以用阿笠博士发明的变声器改变另一个人的声线,只要演技过关,他们是不是就能瞒过朗姆将组织的秘密大白于天下了?
琴酒不知道一转眼的功夫梅斯卡尔脑袋里已经转了好几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组织的计划,不过相比于当时震惊的梅斯卡尔,琴酒的表现却显得过于淡定。
“世界在无限发展,人类具有认知世界的思维至上性。但细化到一个人甚至一代人,受生命限制,思维却是非至上性的。”琴酒说起哲学问题头头是道,“每一代人重新学习的过程都是浪费时间。这一点我赞同组织的计划。”
信繁忍不住回头认真地注视着某人,一脸不可思议。
“你被哪位哲学家夺舍了吗?”
“嘁。”琴酒不屑一顾,“任何大道理都不过是粉饰私心和欲望的工具,看明白后就懒得计较这种事了。”
这些话一点也不像是信繁过去认识的那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