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也不确定工藤优作是否真的知道黑羽盗一的事情,不过如果他知道,应该是不会继续隐瞒下去了。
两个多小时后,马自达rx…7停靠在广田正巳家熟悉的一户建旁。
信繁屈指敲响了广田家的房门。
一如当初,出来开门的是广田正巳的夫人——广田登志子。
看到他们,广田登志子先是一怔,紧接着扬起了热情的笑容:“我记得你们,你们是正巳的学生。外面太阳那么大,都别站着了,快进来休息休息!”
嗯,他们的待遇比之当初好了不少啊。
“老头子!你的学生来看你了!”广田登志子朝书房大声喊道。
“现在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学生看望我,你别吵,我忙着呢!”
“哎呀!”广田登志子一把推开房门,对广田正巳说,“就是上次才来家里拜访过的那两位,佐藤教授的学生,还上过你的课。”
闻言,广田正巳一愣,抬眼朝客厅看了过来。
信繁和降谷零起身,隔着数米的距离向他鞠躬行礼。
“哦,是他们啊。”广田正巳放下书,摇摇晃晃的走进客厅。
“好久不见,明美还好吗?”开口第一句,广田正巳问的是宫野明美。
上次见面,信繁觉得这位老人应该已经猜到了宫野明美的结局,但他此刻仍然向他们询问宫野明美的近况。
“她很好,在美国已经和妹妹团聚了。”降谷零真真假假地说。
“那就好。”广田正巳坐在沙发上,问道,“说吧,你们来找我这个老头子做什么?明美已经没有东西存放在我这里了。”
“我们这次不是为了宫野小姐而来的。”
降谷零将他们的来意细细道明。
广田正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惊讶,最后又演变成了然。
信繁之前预想过该如何向这位教授解释,可事实上广田正巳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们的。”广田正巳脸上的表情比一开始真诚了一些,他似乎松了口气的样子,“替我转告明美,不管她的选择是什么,老师都会支持她。”
信繁颔首:“是,一定转达。”
在意识到他们并不是真正为犯罪集团工作后,广田正巳理所当然地认为宫野明美还活着。信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他睿智还是自大。
“留步。”在广田正巳将他们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降谷零对他说,“请您保重身体。”
“嗯,你们也是。”
广田正巳目送着信繁和降谷零上车离开。
“老头子。”广田登志子走到他身边,问,“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听说很多反对那个计划的人都死得不明不白。”
广田正巳轻轻地“嗯”了声,然后说:“这应该也是明美的请求,何况他们会保护好我的。”
“他们?你是指刚才那两个孩子啊?”
“是啊,他们之间的芥蒂应该已经彻底化解了。”
“什么芥蒂?”
广田正巳笑着不作答。
尽管两次拜访,信繁和降谷零都扮演着一对关系不错的朋友,但广田正巳还是能通过他们的眼神交流和一些细节发现不同。
上一次,相比于朋友,忌惮和防备更多。而这一次,他们之间的氛围很轻松,倒像是真正的挚友了。
……
那一天工藤优作到底告诉黑羽快斗什么,信繁不得而知,不过自那之后,怪盗基德就再也没有发过预告函了。
一方面黑羽快斗扮演怪盗基德的初衷“潘多拉”已经找到,另一方面,可怜的孩子现在被红方奴役得很辛苦,根本没时间大半夜穿成扑棱蛾子到处跑。
至于黑羽快斗寻找了那么久的潘多拉,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阿笠博士家地下室的实验台上。
阿笠博士担忧道:“不是说只有山谷刚志才知道解码永生石的方法吗?”
“我哥哥说山谷刚志的思维很有可能已经被侵占了,与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弘树。”灰原哀摇头叹气。
但凡他们又其他方法,也不至于难为弘树彻夜不休地工作。
弘树自从回来就变成了工具树,不仅要帮信繁提防可能的窃听,还要受他所托干活——真是太没有树权了!
偏偏弘树自己心甘情愿,乐在其中,让灰原哀这些旁观者捶胸顿足,扼腕叹息。
“解码进度百分之二十二,预计剩余用时35个小时。”弘树毫无波澜地汇报着进展。
“不能再快一点吗?浅野那边应该是急用。”
弘树停顿:“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只是……”
“那就加速!”阿笠博士急切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尽快解码,这样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布置。”
“好吧。”弘树叹气,“请你们做好准备,我要发力了。”
灰原哀立刻退后两步,远离了电脑。
阿笠博士虽然不明白情况,但还是明智地照做了。
下一秒——
“噼里啪啦!”
电脑,准确来说是房间里的所有电器都迸发出了火花,紧接着灯光熄灭、空调关机,实验室立刻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能听到自己和灰原哀的呼吸声。
“停、停电了?”阿笠博士颤抖着问。
灰原哀微叹:“博士,你有应付调查的经验,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
彼时的阿笠博士还不知道他们闯的祸有多大。
那一夜,全东京市短时停电,米花町的电力系统更是瘫痪了整整四个小时。好在影响的线路有限,基本只有工厂和家用电力受损,道路、市政、医院供电还算正常。
第二天,经过半天的解释,阿笠博士终于将电力公司和警视厅的调查人员送走了。
回到家,阿笠博士整个人呈现咸鱼状瘫倒在沙发上。
灰原哀面露同情之色:“博士,你做的很好,那些人都相信了你的解释。”
阿笠博士唉声叹气:“你们可没说加速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啊!”
灰原哀古怪地说:“要不然你以为我哥哥拿到永生石这么久,为什么一直没让弘树强行解码?”
她知道阿笠博士还远远没有意识到问题有多大,于是好心提醒道:“博士,我建议你最好现在就去看看这个月的电费账单。对了,查阅之前最好先服用一粒速效救心丸。”
博士年纪大了,她担心他经受不起刺激。
阿笠博士:“……”
造孽啊!!
好在阿笠博士因为经常发明一些奇奇怪怪且具有破坏力的东西,早就上了警视厅的黑名单。他说自己搞发明没注意变压,多少还有点道理。
不过他能糊弄过去也是因为现在局势混乱,放在以前是万万做不到的。
阿笠博士心想,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浅野信繁没有那么早命弘树解码永生石?
第1353章 什么?老爸是梅斯卡尔?
永生石是成功解码了,但分析里面的数据还需要时间。
当天灰原哀和宫野明美一直留在阿笠博士家,她们在弘树的帮助下,效率得到了显著的提升。
“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灰原哀忍不住退后了一步,面露震惊和不敢置信。
宫野明美苦笑道:“那么多年前,组织就已经有了如此宏观的构想了吗?”
而他们; 竟然还是等浅野先生暴露,被组织逼迫参与计划,才了解到诺亚方舟计划的大概情况。
“难怪组织对永生石并不热衷,却不允许我们拥有它。”灰原哀感慨,“这里面记载的根本不是所谓的思维转移技术!”
准确来说,这是一份“图纸”,一分诺亚方舟的建造图纸。阿笠博士当年的技术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朗姆很快就找到了替代的方案。
他们不再需要阿笠博士; 但图纸绝不能落入红方手里; 这是组织的命脉。
“不过就算我们知道了这些,又能怎么做呢?”宫野明美客观地分析,“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诺亚方舟的控制中心一定被组织保护在我们难以触碰的地方。找不到控制中心和整个系统的中枢,我们就无法彻底摧毁诺亚方舟。”
宫野明美说的这些,灰原哀自然也能想到:“总之我先把永生石的事情告诉哥哥。”
“浅野先生……”宫野明美似有些犹豫,“他的计划是什么呢?”
对于那个将她从组织救出的男人,宫野明美天然多几分信任。她们觉得无法解决的困难,也许在浅野先生眼里并不算什么。
“我哥哥……”灰原哀咬住下唇,“他的计划应该是拿自己冒险。”
“他决定服用aptx…4869了?”
“他的决定就没有改变过。反倒是我们,关于到底应该配合哥哥,还是坚持之前的计划,到现在也没有定论。”
“你们的计划也挺冒险的吧?”
“但至少风险可以提前预测。”灰原哀一脸不赞同,“aptx…4869和黑暗男爵的实验根本无法走临床,实施的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意外,没有人能说得清。”
“别担心。”宫野明美温柔地说; “如果到最后还是不得不按照浅野先生的计划来,作为他的家人; 你至少要让他无后顾之忧。”
灰原哀抿唇:“就连姐姐也认为我们只有那一个选择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浅野先生决定的事,应该是不会那么容易更改的。”
她有种预感,就算浅野先生身边所有人都反对他拿自己冒险,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更何况,那些人应该会赞同他吧。
……
一个晴朗的午后,信繁呆在办公室里处理公文。
他看过永生石的解析结果了,但随后就将它放在一边。
正如灰原哀说的那样,永生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还不是现在的他们用得上的。
工藤优作兴许知道点什么,他那边信繁已经拜托给降谷零了。只要工藤新一不顾家人反对,非要称为红方小分队的一员,哪怕是为了保护儿子,工藤优作也不能再瞒着大家。
壁挂电视播放着狗血的爱情片——克丽丝·温亚德在里面也有出演,她演的是一个让观众讨厌不起来的恶毒女配。
大概是因为克丽丝·温亚德遇难的缘故,这些天各大电视台都在轮播她的作品。
如果说现在的地球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转动,信繁或许可以努力竞选一下这个位置,但肯定不是贝尔摩德。
她死后,除了boss发了一通火,毛利兰常常自责外; 并没有在其他熟人中产生太大波澜。
那些表面上与她相亲相爱的同事几乎默契地遗忘了她,而与她有着血海深仇的敌人,在那天之后也不曾再提到过她。
最狼心狗肺的肯定是她的好大儿工藤新一了,那家伙眼里只有毛利兰,顶多因为毛利兰的自责分一些关注给贝尔摩德。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信繁看了眼时间,奇怪这时候怎么会有人找他?
组织公布真正的诺亚方舟计划后,tense集团也迎来了一波离职热潮,现在还留在公司里的基本不是与组织沾亲带故就是反社会人格的狂热分子。
“进。”信繁朗声道,同时关掉了电视机。
推门而入的是个熟人,只不过她一脸怒气冲冲,好像谁都欠她十亿日元似的。
“梅斯卡尔。”山田六葉咬牙切齿道,“你到底给我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放弃大好未来,将资产都转移给你的音乐教室!”
信繁默。
等等,为什么同样的话经山田六葉说起来这么奇怪呢?好像他身上真有那种渣男属性。
不过,什么叫将资产都转移给音乐教室?山田夫人理解的合作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信繁淡定地摆摆手,示意她少安毋躁:“咖啡还是茶?我这里有今年大吉岭的新茶。”
“不必了。”山田六葉拉开椅子,坐在了信繁对面,“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心里想的什么我一清二楚。”
“好吧。”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现在就去面见那位大人,将你偷偷摸摸做的事情全都捅出去。到时候等着你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嗯。”
“你最好赶快将我母亲给你的钱吐出来,别逼我下狠手。”
信繁摸着下巴,一脸困惑地问:“所以,田中小姐,你为什么要替一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夫人打抱不平?”
山田六葉微愣。
她成为山田六葉已经太久太久了,久到她都快忘记田中喜久惠这个名字,乍然听梅斯卡尔叫她“田中”小姐,她甚至有些恍惚。
“山田夫人怎么做,你似乎没有资格置喙吧?还是说……”信繁勾唇冷笑,“鸠占鹊巢久了,你真把自己当成山田六葉了?”
“梅斯卡尔!!”
愤怒的火焰一点即燃,山田六葉“嚯”地站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信繁。
“妇人之仁,大概指的就是你这种吧。”信繁嘲讽道,“身处黑暗却仍心向光明,害死山田六葉却又替她享受母亲的温情,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你这样,最终只会变得不伦不类,被任何一方狠狠抛弃。
“你真以为山田夫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女儿大概率已经死了?那位萩原千速警官都能发现的事情,与你朝夕相处的山田夫人怎会不知?”
这番话击碎了田中喜久惠一直以来给自己蒙上的假象,她痛苦地跌坐下去,脑海中满是山田纪子愤怒的指责和唾骂。
见此,信繁的语气却忽然缓和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给田中喜久惠:“山田夫人怎么选择,我们无权置喙。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
“……这是?”
这是田中喜久惠双亲死亡的真相。
早在信繁拿到当年那份被朗姆迫害的成员名单后,他就已经开始调查了。田中喜久惠算是其中比较简单的,朗姆对她越是怀有利用之心,当年事故的端倪就显露得越多。
只是到现在信繁都不太理解朗姆为什么选中了田中喜久惠。
这个女人有狠辣也有软弱的一面,魔术手法花样频出,但枪械使用一直不算优秀。在精神暗示的协助下能勉强伪装山田六葉,结果自己先陷入了家人的温情。
不论从哪方面看,田中喜久惠都平庸极了。
朗姆选中她,该不会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