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四海走了进去,意外发现旁边竟然还有门卫。
门卫是个老头,坐在岗亭里昏昏欲睡,根本就没注意到一个人进来。
而让何四海比较意外的是,小区里面卫生竟然非常不错,四周绿化也很是整齐,跟外面远远看见的破旧模样,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何四海顺着墙壁上的数字,找到4栋。
整栋楼一共也就七层,每栋两个单元。
704不用想,一定是在二单元顶层。
其实当初那姓童的一家死后,警察也派人过来调查过。
当然最终什么也没调查出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间房子磁场紊乱,人长期住在其中,容易产生幻觉,造成精神问题。
童家不是第一户,但却是最后一户。
在此之前,也有三四户,但不是全都灭门,有几个侥幸活了下来。
何四海来到704,发现红褐色的大门紧闭,落满灰尘。
门把手上挂着几串佛珠,几个护符,看上去时间应该已经很久。
转身再看对门的703,同样大门紧闭,只见门头上贴着一面八卦镜,镜子旁边还挂着一柄桃木剑。
何四海没再打量,伸手一挥,一缕灰色的气息缠绕在了门把手上。
“咯吱……”
第897章 初探凶宅(二)
老旧的大门,随着何四海的动作,发出咯吱的声音。
入眼满是苍夷,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看来当初火势还不小。
何四海跨步走了进去。
满地的浮灰,留下一个个脚印。
房子的结构很简单,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面积都不是很大,显得有点逼仄,老房子都这样。
不过采光还算不错,坐北朝南。
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照射进来斑斑点点。
何四海忽然注意到在烧焦的橱柜上,竟然还有一个保存完好的相框。
何四海走过去瞅了一眼,是一家四口的照片。
一男一女是坐着的,背后站着一位男孩和一位女孩,笑得特别幸福。
不过上面沾满了灰尘,何四海走过去,把它拿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尘,然后又放了回去。
接着走进主卧,他刚走进去,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他猛地转过身去,就见一只老鼠迅速跑过。
好家伙,竟然还有老鼠。
何四海有些无语地心想。
主卧其实也很小,只能放下一个衣橱和一个衣柜,不过里面东西基本上已经全都烧焦,剩下一些未烧净的橱柜木头横七竖八地躺着到处都是。
何四海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就去了次卧,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可是何四海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退回客厅。
忽然他目光一凝,重新看向放在那残破柜子上的相框。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他拿起来吹灰的时候,把相框面向着他的方向,也就是进门的方向。
而相框原本是朝着对面摆放沙发的位置。
可现在相框被重新被摆回原来的方向。
主卧和次卧他都没发现异常。
唯有厨房和卫生间他没有去查看。
于是转头看向厨房。
可是
厨房除了烧得更加严重外,同样也没看出什么异常的地方。
于是何四海把目光看向唯一没有查看的卫生间。
咦,他这才注意到,卫生间的门竟然是关着的,而且并没有烧焦的痕迹,虽然是玻璃门,但是在大火之下,也不至于一点痕迹也没有。
何四海没有直接伸手打开门,而是利用神力缠绕到门把手上。
随着卫生间玻璃门被推开。
何四海忽然感觉周围产生一股莫名的力量。
有什么东西使劲往大脑里钻。
可是何四海有神力护体,这股力量根本进不来,只能不停地冲撞。
这股力量来得快,去得也快,还不等何四海反应,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爸爸。”
就在这时候,何四海忽然听见一个小姑娘的叫声。
何四海向着卫生间看去,就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何四海一眼就认出她来,正是照片上的那个女孩,也是在这场大火中丧生的女孩。
她还穿着十年前老款的衣服。
不过她为什么叫自己爸爸?何四海疑惑地想。
紧接着反应过来,猛地转身。
原本烧焦的屋子此时全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屋子仿佛回到了大火之前。
款式虽然有些老旧,但布置得很温馨。
而刚才小姑娘叫的也不是他,而是一位正从厨房出来的一位中年男子。
也就是这间房子的房主童永正。
“怎么了?”童永正向女儿问道。
他们仿佛看不到何四海一般,自顾自地说起话来。
“马桶又堵了。”小姑娘说。
也就是童永正的女儿童彤。
“怎么又堵了,昨天我不是才通过吗?”童永正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卫生间。
“不是我干的,都是哥哥。”童彤脸颊微红地辩解道。
“咦,你自己上的厕所把马桶堵了,怎么能赖到我头上?”
就在这时,侧卧的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比童彤稍大的男孩出来。
他正是童彤的哥哥,童永正的女儿童向恒。
“肯定是你之前上的,把马桶给堵住了,所以我才放不了水。”童彤抵死不承认。
毕竟女孩子拉屎堵了马桶,说起来不好听。
可是童向恒很明显不惯着这个妹妹,满脸嘲讽地道:“我看你不应该叫童彤,应该叫屎桶。”
“妈妈,哥哥说是屎桶。”童彤像是被点燃的炸药包,立刻满脸愤怒地喊道。
“是吗?那你是不是啊?”这时候,从阳台传来一个很淡定的声音。
“我当然不是。”
“既然不是,你管他怎么说?”一位中年妇女,拿着一叠衣服从阳台走了进来。
她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谭欣荣。
“那也不行,屎桶多难听,我是屎桶,你就是饭桶,尿桶”
童彤无力地反击,跟哥哥很快就争吵了起来。
父亲童永正正在卫生间通着马桶,闻听也不制止。
整个家充满了烟火之气。
可是他们所有人都对何四海视而不见。
何四海想了想,走向门外。
门是开着的,一眼就能看到对门。
不过何四海却发现了一丝异常。
因为对门的大门明显新了很多,而且门头上也没有八卦镜和桃木剑。
难道我现在是过去的时间中?
何四海疑惑心想。
然后直接跨步走了出去。
可是
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却是正在争吵的兄妹二人。
何四海回身望去,身后根本不是大门,而是站在主卧门口。
何四海不信邪地走过去,又试了几次。
可每一次都出现在家中不同的地方。
阳台、厨房、次卧、客厅等等。
整个家仿佛就是一个回环,走出大门,就会不定向地出现在家中任何一处。
哗啦啦
卫生间传来马桶畅快地冲水声,看来马桶是通了。
果然很快就见童永正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童永正终于出言制止了二人。
接着转头又对儿子童向恒道:“你是哥哥,也不知道让着点妹妹?”
很显然,童永正很疼爱小女儿,所以才会向着她。
童彤闻言,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并且示威似地向着哥哥举了举小拳头。
“洗洗手,吃饭。”童永正说完,再次走回厨房。
而童向恒和童彤两兄妹却又为谁先进卫生间洗手争执起来,在卫生间门口挤来挤去。
何四海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目光无意中向次卧看了一眼。
可这一瞬间,有一种惊悚之感。
因为次卧的床上还躺着一位童向恒。
仿佛察觉到何四海的目光,立刻向他看了过来。
脸上先是惊喜,接着满是哀求之色。
第898章 奇怪的诡
躺在床上的童向恒,张开嘴巴,向何四海发出无声的救我。
可是何四海却没管他的求救。
而是把目光看向挤走哥哥,抢先进入卫生间的童彤。
“很有意思的能力。”何四海对她说。
但是童彤仿佛依旧听不见何四海的话,挤了些洗手液,自顾自地洗了起来。
“吃饭了。”就在这时,童永正端着一盘菜走了出来。
“哦,吃饭了哦。”
童彤闻言立刻欢呼一声跑了出来,路过童向恒的时候,还故意把手上的水往他脸上弹了两下,引得童向恒怒目相向,而童彤则发出得意的笑声,跑向饭桌坐好。
“童彤,你又欺负你哥。”就在这时,收拾好衣服的谭欣荣从主卧走了出来道。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了眼里。
“我哪有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童彤立刻委屈地嚷嚷道。
说完自己都笑了起来。
“你呀,你哥哥都是让着你。”谭欣荣满眼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嘻嘻”
童彤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这时候童向恒也洗完手走了出来。
他刚在椅子上坐好,童彤就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爸爸今天烧的,这块给你吃。”童彤说道。
“给我吃?这么好?”童向恒看向碗里的排骨,露出狐疑之色。
“给你吃,你还怀疑我?”童彤露出不满的娇嗔。
伸筷子就要把童向恒碗里的排骨给夹回来。
两个人,就因为这点小事,又争执起来。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个幸福的家。
就在这时,童永正忽然拿着一把菜刀从厨房冲出来。
如同发疯了似的,不等三人反应,一刀砍在了谭欣荣的脖子上。
“啊”
童彤和童向恒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而此时原本满脸和善的童永正如同恶鬼一般,拔下谭欣荣脖子上的刀,砍向叫声最大的女儿。
“童彤。”童向恒惊恐地叫了一声。
然后扑上前来,一把推在童永正的背后,把童永正推了个踉跄。
童彤趁机跑进了厨房,啪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然后就听见门外传来哥哥惊恐的声音。
“哥”童彤这才想起来哥哥被关在了外面。
她想开门,可却害怕得瑟瑟发抖,她不知道爸爸是怎么了。
“童彤?”就在这时候,身后却传来了童永正的声音。
童彤一瞬间呆若木鸡,僵直地转过脖子,就见童永正正站在灶台前,奇怪地看着她。
爸爸在这里,那外面的是谁?
童彤身上的汗毛一瞬间全都矗立起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爸爸,你疯了吗?啊”
厨房外传来童向恒惊恐地尖叫声。
童彤同样惊恐地大叫起来,冲出了厨房。
此时厨房外,妈妈谭欣荣依旧趴在桌子上,鲜血流了一地,而爸爸和哥哥不见了踪影。
就在此时,哥哥童向恒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哥哥”
童彤叫了一声。
奔跑中的童向恒回过头来,向她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直奔阳台,纵身而下。
“哥哥”童彤惊恐地喊道。
而此时,爸爸也拿着菜刀,从次卧里跑了出来。
“啊”
童彤惊恐地尖叫起来。
可还没等她落声,背后的厨房突然炸了,火焰喷涌而出,站在门口的童彤直接被炸飞到了对面,火焰点燃了她的身体。
恐惧的叫声变成凄厉而又痛苦的惨叫。
她跌跌撞撞地想要跑进卫生间,最终倒在了半道上。
可是她并没有死,只是在原地不停地发出夹杂着恐惧而又痛苦的惨叫声。
她的声音仿佛突破了时间和空间,传入了何四海的耳中。
要是一般人闻之,心头会随之跳动。
情绪立刻受到她的影响,按照科学的说法,就是共振。
最终让进入此屋的人同样感到到当日童彤所感受到的恐惧和痛苦。
并且也会如同童彤那样,身体自燃,烧死自己。
可是很显然,何四海不是一般人。
他眉心的伤痕忽然张开,一道竖眼出现在了眉头。
无形的波纹扫过虚空,整个世界如同被击碎的镜子。
周围的景象迅速退去,再次变成一副被大火烧过的模样。
何四海依旧站在卫生间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动作。
仿佛刚才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何四海露出一个微笑,没再继续推卫生间的门,而是收回了手掌,转身走向客厅。
来到刚才摆放照片的破柜子前。
“是你自己出来呢?还是我把你拽出来?”
何四海微笑地对躲在柜中“人”说。
很显然,对方并不准备出来。
何四海只能自己动手,拉开残破的柜门。
里面果然缩着一个“人”。
不过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人形,全身焦黑,何四海仿佛还能闻见阵阵的肉香味。
她抱着头,努力缩着身子,仿佛这样何四海就看不到她似的。
“还不出来吗?”何四海问道。
何四海对着掩耳盗铃的小诡做法感到有些好笑。
刚才不还是挺厉害的吗?
把他给拉入幻境想要通过她的能力杀死他。
实际上何四海还真未担心过,毕竟他也是见过佛祖和上帝的人。
要是被这个小小的诡给撂倒了,那才真的就是笑话了。
现在他不但有神力傍身,更有阴阳衣护体,数件威力巨大的宝物,这都是他的底气所在。
“请请饶了我,不要抓我不要抓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柜子里的小诡抱着头,瑟瑟发抖地说道。
她正是此间屋子主人的女儿,也就是幻境中的童彤。
“什么是不是你干的?”何四海闻言皱了眉头,看来事情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可是童彤缩在柜子里,抱着头,满是恐惧,根本就不出来。
何四海没办法,伸手直接把她从柜子里给拽了出来。
就在童彤出柜子的那一瞬间。
房中火烧的痕迹迅速褪去,再次变成大火前的模样。
而被何四海拽出来,本如焦尸模样的童彤,也再次变成过去的模样。
此时她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何四海。
仿佛他是什么坏人似的。
这就让何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