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去月牙河!”鲍青山说完,脸就沉了下来。
于秀兰斜了一眼,说:德性!一说月牙河就好像踩到你的尾巴一样!你过去在月牙河村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啊?
“别扯没用的啊!要不,我哪儿也不去!”鲍青山的倔劲儿上来了。
“那你不想阿尔斯楞?”
“想——想有啥用?人家早就忘了我这个亲爸了。”
“不管咋说,你还是他的舅舅嘛,娘亲舅大……”
鲍青山真生气了,把手里的铁叉往地上一扎,说: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于秀兰苦笑了一下,说:这吧——就是命啊。该着,阿尔斯楞就是咱们给人家生的……
鲍青山气得拽出铁叉又狠狠地扎进地里!
好了的伤疤被揭开了,而且还要往上面撒盐面儿,能不疼吗?
…………
接连发生的各种事件,确实让特木尔很上火。破事一大堆,先从紧处来啊,眼前火烧眉毛的、头等要解决的事情,就是刹住盗挖古墓之风。
于是,特木尔想来想去,想出了“攻心为上、吓唬为辅”的策略。不把道理讲清楚,大家不太懂,以为那些都是没有主儿的坟了,谁挖不是挖呢?不吓唬更不行,有些人为了发财,真就不择手段了。
他马上到自己不放心的“重点户”家去走访,宣传不能挖古墓,讲清楚那是违法行为,陈述利害关系。为了起到威慑作用,他还偷偷地和他们说: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重要线索,知道有些人根本没挖到啥文物,也就不想深究了。但是,如果谁胆大包天再有行动,为了发财贼心不死,绝不轻饶!
“重点户”被安抚住了,特木尔又利用村里的广播喇叭反复播放宣传知识,同时公布了赵有亮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大家很快都恢复到常态,不再狂热了,不再做着一夜暴富的美梦了。
哈达乡的领导对特木尔处理盗挖古墓这一问题时所展现出的能力,给予了充分肯定。这也为他以后能够接任白哈达成为月牙河村新的党支部书记,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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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发扬风格受人敬重
咸菜厂以次充好事件得到了妥善解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白哈达从“笆篱子”里回来了。这半个月时间,对白哈达来讲像是过了十五个月,对特木尔而言简直就是十五年。
因为对“受伤害”消费者安抚到位,更何况并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加之哈达乡政府的力保,公安机关不再深入追究。工商部门要求月牙河村党支部要把咸菜厂好好整改,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类似事件。签订了相关保证书后,白哈达回到了日思夜想的月牙河。特木尔带着村干部还有听到信儿自发组织起来的村民,像迎接英雄一样,在月牙河畔迎候老书记……
白哈达对村里人近期的所作所为很不满意,他语重心长地说:我才离开几天啊?怎么大家都疯了呢?拍拍脑袋想一想,不劳动能有收获?不付出辛苦能过上好日子?天下啥时候掉下过馅饼?不劳而获的东西也敢要?烫手啊,要命啊,糊涂啊!如果,咱们月牙河村的大人小孩儿都不走正道,那还了得?整个村子不就成了小偷村、犯罪村了吗?真要是有那么一天,别说咱们,咱们的孩子出去都得让人戳脊梁骨!让人笑掉大牙!
一语惊醒梦中人!
…………
白哈达五十一岁了,按理说刚刚年过半百,正是经验丰富、干劲充沛的时候,他竟然意识到自己年龄大了,有些力不从心,往往是顾东顾不了西。所以,不想再担任村党支部书记了,要让贤给特木尔。
当老支书白哈达和特木尔说出自己的决定时,着实把他吓了一大跳,赶紧检讨自己。
白哈达习惯性地依旧披着外衣,笑着说:你检讨个啥?
特木尔有些紧张地说:白书记,这段时间村里的事儿太多了,但是您放心,我每做一件事儿都和大家说是按您的意思去办的,绝对没有一点儿别的意思。
“你说这些干啥?以为我怀疑你有篡权谋位之心?”
特木尔不说话了。
“你啊,把我当成啥人啦?”白哈达拍了拍特木尔的肩膀,又接着说,“我白哈达一生——应该是半生吧,行得端、走得正,没让人说半个不字儿。你呢,更应该脚正不怕鞋歪,何况你的鞋还没歪。我之所以让你接我的班儿,我是考虑了很多,也考虑了很久……”
再后来,白哈达与特木尔进行了一次长谈,他才勉强同意了。
白哈达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很快就向哈达乡领导进行了汇报和推荐,得到许可后,他正式从村党支部书记的岗位上退下来。白哈达想要一心要办好“月牙河朝鲜族风味咸菜厂”,努力来增加村集体积累,为月牙河造福。
…………
袁振富终于得到了一次转正的机会。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决定——先是大跌眼镜,接着是大竖拇指——他把机会让给了更需要的人。袁振富发扬了一把大风格!
那位也是从红楼市里来月牙河小学校代课的老师,姓高名臣,他比袁振富小六七岁。
高臣来到月牙河时,袁振富已经和其其格成家了,他便住在袁振富以前住过的那个打更室。
高臣成家之后,就开始“跑宿”了。她的妻子也是一名代课老师,在红楼市里居住。高臣就每天骑车往返与市区与月牙河村之间,风雨不误。同时,他对工作更是尽职尽责,因为一种从内心里、从骨子里发出的热爱。
袁振富在高臣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所以,对他格外的好。
因为是在市里生活,日常开销很大,高臣夫妻俩又都是代课的,工资低且没有其它收入来源,生活特别困苦。袁振富常与高臣闲聊,并有意无意地将自己的教学心得“传递”给他。有一天,他问高臣:你家在市里哪儿块住?
高臣答:原来我家在老影剧院后院住,我是租的房子,离我爸爸家不远。
袁振富想了想说:那块儿有一户人家,也是当老师的,叫高德泉——
高臣高兴地说:那就是我爸。他原来就是老师,现在退休在家了。袁老师,你认识他?
袁振富被高臣的回答惊呆了,他仔细端详着高臣,寻找高德泉老师的影子。
“你——你认识我爸?”高臣又问。
袁振富这才回过神儿来,敷衍道:噢,不认识,只是听人家说过这个人。挺正直的,特别敬业,而且心地善良,是位“传道授业解惑”的好老师。
…………
于是,教育局把转正指标给了月牙河村小学,学校通过全体老师无记名投票的方式决定分配给谁。每人限投两人,得票多者胜出。不出所料,袁振富以绝对优势成为第一人选,高臣是第二名。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袁振富是众望所归,终有出头之日了。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主动退出,把机会让给了高臣。
很多人不理解,就连高臣自己都觉得袁振富老师理应得到这个指标。他甚至找到袁老师,真诚地要“还”回指标,袁振富还劝了他,说“你比我更需要”。
家里人同样不理解袁振富。当其其格知道这个情况后尤其恼火,指着他的脑门儿问:你是不是傻?是不是缺心眼儿?
袁振富嘻嘻地笑着, 说:咱们还有机会的。高臣要是转了正,就能往红楼市区里调了,省着天天跑了……
“他天天跑关你屁事儿了?骑你家自行车了还是吃你家粮食啦?你咋那么操心呢?你是校长啊还是想当校长?赛罕还没退休呢,就算退休,你一个民办的根本当不上!”
“你看你,说这些没用的干啥?我哪有当校长的心思啊……”
“你可想有!做梦吧!”其其格停了停,看了看窗外又说,“还嫌我说的没用,啥有用?钱有用!你才挣多少?要是转正的话,工资能涨一大块儿……”
是啊,其其格的想法是,就算不为别的,为了工资也得转正啊。正式老师和代课老师所挣的钱儿那可差距很大,对于这个家庭来说,那是多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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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袁野其实挺淘的
袁振富不好解释太多,只能安慰其其格说现在政策好了,年年都会有转正指标。今年让了,明年来了指定不让。
“你糊弄鬼呢吧?还年年有指标,都快二十年了,才有几个指标?不会超过一巴掌吧?”其其格问得袁振富无言以对。
这时,袁月亮和袁野从外面回来了,才算暂时解了袁振富的围。
…………
其其格是顾大局的人,虽然表面上和袁振富闹,私下里和爸妈安七十七、莎林娜说这事儿时,一直为袁振富辩解。说他做得对,你们二老不总劝我们人就得善良、不能总为自己着想吗?振富就是这样的人,心好……
安七十七:但愿好人有好报吧。
莎林娜:有“好报”也得早点儿“报”啊。瞅你们的日子,过得那个紧巴啊……
其实,袁振富让指标的另一个原因他没有说,那就是高臣的父亲高德泉正是自己父母的同事。父母去世后,高德泉老师一直偷偷帮助他……这个理由,袁振富没有与任何人说,包括其其格,也包括高臣。
…………
由于袁振富工资不多,家里其其格种地缺乏经验也缺乏体力,又供着两个孩子上学,还要保证两个孩子的营养,生活上确实是挺困难。安七十七和莎林娜时常偷偷接济,让其其格很过意不去。
其其格每次回家看爸妈,在走的时候都要有意或无意地让李春草看到自己是空手出门的。怕她起疑心,说自己从娘家拿了东西……
…………
袁月亮和袁野都特别喜欢到姥爷、姥姥家玩儿,有空儿就来,有时还带着阿尔斯楞一起来玩儿。但是,只要一到饭时,姐弟俩马上就走,姥姥、姥爷、舅舅怎么留都不会在这儿吃的。李春草虽然也挽留,明显有些言不由心、虚假得很。莎林娜眼里不揉沙子,看得越明白,心里就越难受,而且还是有口说不出。
袁野只有六岁,比同龄的孩子懂事很多,当然,也会淘气很多。有一次在外面玩儿得出汗了,就把衣服一脱光起了膀子,结果晚上回来就发烧了。其其格要带他去卫生所看看,他怕打针,坚决不去。
“等你要是烧大发了,容易把脑袋烧傻喽。”
袁野:妈,妈,我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要不,我把脑袋插洗脸盆儿里?
其其格:你想洗脸盆里扎猛子——不知深浅啊?你这种招儿不行。还硬犟没事儿,咋没事儿?脸烧得通红,身上都像火炭儿一样了。
袁野仍在请求:妈,我不想打针,太疼了。
其其格耐心地哄着,说:塔拉,妈的好儿子,打一针就好了。回来妈给你做好吃的。
袁野突然精神了,忙问:啥好吃的。
其其格根本没想好能给儿子吃啥,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被儿子一问,竟然一下子懵住了。
袁野捕捉到了妈妈脸部表情的变化,就撒泼似的说:妈,你骗我,咱家根本没有好吃的。
其其格:有有有,一会儿妈给你煮鸡蛋。
袁野想了想,说:行。那——那也不能打针,可疼了。
其其格没办法,只好行应承着,说:好吧,好吧,不打针,只让大夫看看就行,抓点儿药就回来。
“我不吃药,太苦了。”
“妈给你买糖……”
好话说了三千六,终于把袁野“糊弄”到了村卫生所,其其格悄悄和大夫说了几句,大夫小声儿说“还是打针来得快”。时刻处于警觉状态的袁野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妙,因为有妈妈牢牢地拉着自己,也没办法。
等大夫从里间配药室拿着装满药的针管出来了,袁野突然挣脱妈妈的手,“刺溜”一下就钻桌子底下,怎么喊都不出来。其其格伸手去拉也拉不动,袁野的手紧紧抱着桌子腿儿,大夫乐得前仰后合,把针管放桌子上就要来帮忙。
袁野趁妈妈不注意,“腾”的就蹿出来,迅速抓起针管就朝大夫扔过去。结果,针头扎在大夫的大腿上——稳、准、狠。就在其其格愣神儿、大夫龇牙咧嘴的时候,袁野夺门而逃。其其格追了一段也没追上,气得大骂。
袁野真野了,成了月牙河村第一个能给大夫“打针”的“英雄”!
袁野疯狂地奔跑,有一种终于逃出魔掌的感觉。其其格追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得破口大骂。不行啊,还得和村卫生所的大夫赔礼道歉去啊。至于袁野,就由他野去吧,饿了就回来了。
妈妈不来追了,袁野也没放松,继续跑着,跑出了一身大汗才停下来。接着,他又四处游荡了一圈儿,晚上回家后发烧竟然好了。
袁野还得意洋洋地说,我是给家里省了钱,自己得的病自己治好了。
其其格大骂道:塔拉,你这个孩崽子,就狗戴“嚼子”——胡勒吧!省个屁钱,大夫没让你给治腿就不错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绑到树上,皮鞭子沾凉水把你屁股抽开花儿!看你还敢不敢了!
袁振富和袁月亮一想起袁野的“壮举”就憋不住哈哈大笑……
…………
特木尔正式上任月牙河村党支部书记, 并没有高兴和激动,而是感觉肩头上的担子一下子重了许多。
白哈达一心扑在“月牙河朝鲜族风味咸菜厂”上,抓原料、抓质量、抓品种、抓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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