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喻对于即将出门的秦兰和江哲两人,还是送出了祝福:“姐,如果江哲敢欺负你,跟弟弟说,立马帮你出气……”
“滚!我需要你帮忙?”秦兰瞪了秦喻一眼,知道这小子在使坏。
秦喻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已经电话联系上了陈强等人,距离《同一首歌》录制还有四天时间,他们也要将《私奔》这首歌好好演练一下。
“我今晚不回来,你们动静小一点,隔壁的陈老头可是一个大喇叭。”秦喻说完后,在秦兰愤怒的咆哮声中,骑着摩托车离去。
被虐了一天的他,终于在最后来了一个反杀。
第84章 乐队
槐村,这个在燕京地图上几乎无法找到的小村庄,以前村口有棵百年老槐树而闻名。后来因为修路,将它砍伐。现在只余槐村名,而无槐树。坐落在燕京北郊一个叫做“上地“的地方。树村的东北方向是著名的迷笛音乐学校,来自全国各地的有志青年将其视为在燕京发展的第一站。
秦喻以前来过这边,现在看来更加破败。泥泞的道路,随处可见的垃圾,破落的村舍,如果你不知道这里住着一批来自外地的热血摇滚青年,你一定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就是在这里,这些来自全国各地执着的摇滚青年们,伴着简陋的小屋、恶劣的伙食,过着穷困潦倒却又充满梦想的日子。
陈强几人相对好一点,跟着秦喻身后在燕京的几家有名号的酒吧都挂上了号,每天都有场子,而且收入也相对高了不少。所以他们不需要和别人合租,四个人租赁一个小农家院落,一人一间房。不必担心某个走投无路的舍友趁你出工时给你来个卷包会。
而且他们还买了一辆小面包车代步,不会为了每天赶最后一趟班车而耽误演出,。
“秦哥,来了。”守在门外等的是王东东,也是乐队里年龄最小的一个,比秦喻都小一岁,也是加入这个乐队最晚的一人。家是东北冰城的,高中没毕业就背着吉他做起北漂。只是加入乐队以后,改成了贝斯手。
秦喻对王东东感觉也是最好的一个,当初两个同龄人也是话题最多的:“东子,过来一下,我买了只羊,交给闫旭处理一下,今晚咱们吃炖羊肉。”
闫旭是晋中人,今年已经26岁。老家距离秦喻上次拍摄《亮剑》的地点不远,他父母在当地开设一家有名的羊肉汤馆,闫旭煮羊肉也很有自己一套。平时哥几个打牙祭,都是靠他来负责。他在乐队里是键盘手,平时话不多,喜欢弹琴,很少和声。但是在秦喻看来,闫旭的嗓子比齐恒都好,有些晋省黄土高原上的那种高昂与粗犷。
齐恒则是和闫旭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性格开朗而且话多,特别碎。可能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津门出身的他从小就被父亲送到自己一个相声好友家里学习传统相声,十来年时间,相声没学成,但是嘴皮子功夫练了出来。秦喻和他们几个当初在地铁站争地盘的时候,就是因为这小子嘴碎才打起来的。
“我说秦哥,你老几个月不见,一来就带恁大礼,哥几个可受用不起啊。接到你电话,哥几个都愣住了,介是嘛,介是《同一首歌》呀,介可就是上央视了。”齐恒和王东东合力把那只剥好的整羊从车上架了下来,交给闫旭来处理。
“是上《同一首歌》,但是前面露脸的还是我。”听着齐恒一口地道的津门话,秦喻就想逗他。
“没关系,只要能够有一秒钟的镜头照射到我,我就有资本跟我爸吹嘘了,省的他老是说我不务正业。”齐恒满不在乎的说道。
“好的,有这样的心态就好,到时候你拿着吉他站在我旁边,我们两个来一个solo,让现场气氛嗨起来。”
“秦哥,谢了。”虽然秦喻年龄比他小六七岁,但是陈强还是很尊重他。这次能够登上这个舞台就是一个资本,以后在接活的时候就有了要价的本钱。哥几个可能就不在局限于街头于酒吧表演,估计一些小的商演也能够接的到。而且秦喻已经把《私奔》、《北京一夜》这两首歌授权给他们,再加上陈强他们几个写的几首歌,就算是拿出去商演,也没问题。
虽然陈强主要操持的是爵士鼓,但是他才是几人的核心,沪上音乐学院毕业的专业人才,乐队里的几项乐器都能信手拈来,也是他看重几人的资质,才在槐村这个无数北漂的音乐爱好者中挑选出来的。包括王东东的贝斯,也是他手把手来教会的,秦喻也跟他请教过不少乐理方面的知识。
他们这边的院子比秦喻的四合院还大,五间正房,他们四人一人一间,还有一间是客厅,两间东房是厨房和餐厅。只是天热时,他们都喜欢在院子里做饭。院子里有个木质凉棚,旁边有个汽油桶改装的铁皮炉子就是他们的灶台。闫旭将秦喻带来的羊肉挂起来,手里拿着一个尖刀将它分解开来。
秦喻把车子停好,来到凉棚底下,这里有个茶桌,虽然几人生活的不算太富裕,但是对于生活品质的追求一点没有降低。
陈强拿出刚烧好的开水,给几人泡了壶茶,他从老家闽省带来的铁观音更适合秋冬季节品尝。
几人坐好,秦喻提议道:“这次是一个机会,你们几个是不是组成一个正式的乐队。这样在对外介绍时,也能够成为一个符号。就算以后接活时,也能够有个统一的名称。”
“我们以前的名字还好吧,多有摇滚范。”最年轻的王东东不太理解里面的门道,在他看来“老鼠与乌鸦”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摇滚范,而且这也是他加入以后才改的名字。是因为当时看到大槐树飞走的几只乌鸦得名。
“不是不好,是不太适合介绍。”心思活泼的齐恒比较能够理解秦喻的话中含义:“你说秦哥在跟人家介绍我们时,难道这样说:感谢我的伴奏乐队‘老鼠与乌鸦’,别人听了以后还以为是在骂人呢。”
“是该起个正式名字了,以前都是太儿戏,而且三天两头变着。这次我们一定要起一个响亮一点的名字。”陈强点点头:“你们有什么建议没有?”
陈强对于秦喻的话很是意动,以前他们也起过几个名字,但是都不算是正规。大多是以地下乐队的风格来进行命名,里面透露着颓废、愤世之情,如果作为正式乐队名称不算合适。
秦喻和他们几个只能算是合作关系,也没有想要收编他们的意思,只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提携他们一把,所以名称的事情还是要他们自己负责。
齐恒对着一旁忙活的闫旭说道:“我说闫旭,你也别老是掰扯你那家伙……好嘛,算我没说,咱把刀先放下。”
闫旭没理他,还是拿着刀拆解羊腿:“我没什么意见,但是起名后最好去工商局注册一下。省的以后被人家抢注掉。”
他家做了二十多年的羊肉汤馆,就是名字被人家注册了,最后被迫改名。虽然老客户还是认人不认名,但是对于闫旭的父母来说还是有些郁闷。
闫旭提的建议也是秦喻想要跟他们说的,如果正式对外进行介绍,那就等于打上符号。秦喻甚至希望他们注册一家工作室,将乐队的商标注册权拿下来。四个人分别持有工作室的股份,这样以后大家可以按照股份来进行分红。
“秦哥,要不然你注册一个工作室,然后我们几个挂靠在你的工作室下面。”陈强清楚的知道,如果没有秦喻的照应,就算注册工作室和乐队商标,还是跟以前没有多大区别。
秦喻想了想说道:“我们还是先把乐队名称想好,然后再说注册的事。我的意见是你们四个一起注册,我可以入股,因为我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影视方面。没戏拍的时候,我们在一块玩。”
“嗯,好吧。”陈强也没矫情,只要有秦喻股份,以后就好操作。先想乐队名称,陈强先提了一个:“我们要起一个有气势的名字,一个积极向上的名字。”
“飞翔乐队怎么样?”这是齐恒的提议。
陈强摇摇头:“已经有了,他们发表过《驾猪西去》。”
“红日乐队,够积极向上啊,我们要像初升的太阳那样,照耀大地。”王东东提议。
齐恒直接就否决他了:“不行,人家会以为我们蹭热度,毕竟李可勤的《红日》太有名了。”
……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直到闫旭的羊肉烧好都没确定下来。
最后陈强一边吃着羊肉,一边提议:“有句话叫:羊入虎口。干脆我们叫老虎乐队吧。这样就有气势了。”
“太俗了吧,而且有点撞脸人家以前的小虎队。”
“老鹰呢?”闫旭说道。
“美国有个有名的老鹰乐队。”秦喻提议道:“要不然叫狮子乐队,或者叫狮子合唱团。”
第85章 狮子
玩地下乐队的,大多是夜猫子,刚刚成立的“狮子合唱团”也不例外。
最后秦喻的提议得到几人的一致认可,决定成立“狮子合唱团”工作室,陈强任工作室法人及总经理,占25%股份,齐恒作为主唱,以后的C位,占20%股份,闫旭与王东东,每人15%股份,剩余的25%股份由秦喻持有。
秦喻本来只想持股10%意思一下,以后这个工作室肯定涉及到日常演出收入的事情,平时秦喻是没时间和他们一块合作,拿这笔分成有些受之有愧。但是被陈强拒绝了,如果不是秦喻强烈推辞,陈强都想将法人和大股东都让给他,在外漂泊多年的陈强清楚知道舍得之道。
“既然哥几个非要拉着我入股,那我们有些丑话说道前头。”秦喻在确定团队及股权分配方案以后,对着几人说道:“既然我们一块合作,那么就算是捆绑在一起了。以后哥几个也会打上我的印记,我们算是息息相关。以后不管成名与否,黄赌毒这几条一样也不要给我沾。不要跟我说小赌怡情,也不要跟我说不会上瘾之类的话。只要让我发现,我们就一拍两散。如果打着我的旗号做这些事,我会废了你们。”
秦喻的话虽然有点重,但是几人也知道这是为了他们好,秦喻以前在和他们合作时,就对他们强调过,不允许碰摇头丸、快乐水这些在酒吧夜店非常流行的东西。只是这次更加明确了这一点。
陈强代表几人进行表态,他们也知道这次是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最好的机遇,如果错失这次腾飞的机会,他们以后将会与泥土为伴。
一顿饭吃到夜晚十点,几人的精神才真正的开始兴奋。秦喻和陈强两人一起将《私奔》这首歌重新做了编曲。
摇滚不同于流行歌曲,流行歌曲可以跟着伴奏带来进行演唱,而摇滚讲究的就是整个乐队的配合,讲究的是一个现场氛围。特别是这次演出地点是在北邮这所以年轻观众为主的校园,更要能够将现场气氛嗨起来才行。
在新的编曲里,秦喻让陈强增加了鼓点、贝斯和键盘的展示,另外在两节衔接的中间部分,秦喻建议加上一处吉他solo的环节。
陈强等人都是面带感激的看着秦喻,他们知道秦喻的这个安排并不是为了自己出名,因为能够登上这个舞台,秦喻已经有了他的咖位。他这次是为了带几人,虽然不能像演唱会那样,专门将他们一一介绍给观众,但是秦喻在以他的方式,争取让几人尽快被外界熟知。
这首歌曲几人都很熟悉,几乎成为了他们每晚演出的主打曲目,而增加的部分也分别是他们拿手的。不到晚上十二点,就已经练习的有模有样。作为夜猫子的他们越练越兴奋,最后还是秦喻顶不住,一个多月在部队有规律的生活,让他的生物钟已经养成,十二点多就到陈强的房间里休息。
第二天,秦喻没有吵醒他们,留了个字条让陈强尽快把工作室的事情落实。并且来到银行给陈强卡上转了五万块钱,算是他入股的费用。
回到家,秦兰已经去上班,也不知道她和江哲两人有没有实质性的进展。秦喻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几盒在春城购买的鲜花饼,准备前往公司一趟。
经纪人季翔终于忙完左晓青的事情从沪上赶回来,他对秦喻在春城机场遇到的事情也很后怕。以前就知道秦喻是个安分的主,没想到会这样逞强。如果不是王晶花对秦喻比较看重,而且他最近发展势头还很不错,季翔都准备放弃他,另外寻找一个比较听话的演员来带。
最近季翔听说花姐也正在接触一个大咖,对方等到今年年底经纪合约到期后,就准备跳到花姐手下。季翔还是比较心动,毕竟对方是名一线女星,而且女星比男星的市场价值要高。
花姐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用心教导杨思维,不知道花姐是不是打算将这名女星教给杨思维来带。这就让季翔动了心思,按照自己的资历,应该有机会将她抢到自己的手里。
已经有了打算的季翔,也不想因为秦喻的事情闹得过于太僵,所以对这次事件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并且嘱咐他这几天不要往外跑,季翔已经约好了这两天带他去北邮熟悉场地。
北邮,华夏第一所邮电高等学府,国家首批“211工程”建设院校。尽管目前邮政行业逐步没落,但是北邮的电子信息工程专业在全国高校之中无人能比。
10月16日,位于西土城路的北邮校园里张灯结彩,鲜花锦簇。到处都是:“庆祝北邮建校五十周年·我的未来不是梦”的条幅,让隔壁的北师大学子们忍不住撇嘴,我们都已经建校百年了也没你们这么招摇。尽管不服,北师大的学生还是找北邮这边的同学、同乡、网友等关系,想要进入这个今天门禁超严的校园,来观看这场盛大的“同一首歌·走进北邮”的演出。
演出从七点半开始,秦喻带着陈强几人在下午三点就赶到了现场进行上台试音。他们的出场顺序是第十一位,在总共的十三位明星歌手中排的相对靠后,大概时间是晚上11点左右。
像这种演出,一般开场四五个节目和中场的几个节目才是最重要的,第十一个已经接近结束,都是给一些新人或者过气歌手准备。对于节目组的安排,秦喻也能也理解,他们毕竟算是音乐圈的新人,能够登上这个舞台已经算是成功。
“11点才好呢,按照我们的作息习惯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