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商海中厮混这么多年,深知现在就是他自我救赎的最后机会了,只要勇敢的将所有的黑锅都背起来,说不定家族还会念他一丝好,以后给他留条后路,让他不至于饿死。
见他如此上道,南宫梓心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他的看法也稍稍改观了一些,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背个黑锅还是可以的。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着南宫世家的旗子张扬跋扈,胡作非为,家主早就有吩咐,遇到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轻饶!”南宫梓心俏脸上满是寒霜,义正言辞的训斥道。
不过她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却让大部分人都不以为然,南宫世家张扬跋扈的事情做得多了去了,以前怎么没听过有这条吩咐?
不过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需要的不过是一块遮羞布而已,只要有那么一层窗户纸隔着,天大的事情也都有了转寰的余地。
南宫梓心假意训斥完宋大管事之后,将目光转向了尹仲,俏脸上的寒霜瞬间消失殆尽,露出了柔和甚至夹杂着几分恳求的笑容,问道:“尹……尹仲,我就说这事儿是个误会,现在真相已经弄清楚了。南宫世家也绝不会偏袒自己人,如何处罚宋管事滥用职权,就由你说了算!”
这话一出口,许多人顿时翻起了白眼,这南宫世家还真是看人下菜,这要是换成其他人,不被打击报复就算是三生有幸了,怎么可能还会主动交出凶手,任凭对方发落?
不过南宫梓心这样处理,许多老成之辈,倒也表示理解。一个半步绝世高手,而且此人一旦拿到青武会冠军,一颗升仙丹下去,那可就成了板上钉钉的绝世高手,得罪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任何只要有理智的人,就绝对不会这么做,与之相比,宋管事不过是有点商业天赋罢了,这种人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要多少有多少,牺牲一个又能如何?
“交给我处理?”尹仲的神色没有一点波动,虽然南宫梓心如此果断的就将宋管事推出来当替罪羊,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但也仅仅是有些惊讶罢了,就是她不这么做,他也一定会用拳头让南宫世家付出应有的代价。
他斜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宋管事,指着清雅居门前的路,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要我滚出去,那我也不难为你,你就从这里滚出去吧。”
他也不是心思残忍的滥杀之辈,可让他如此轻易就放过这个嚣张跋扈的家伙,又有些不甘心,于是就想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
第286章 不地道
宋管事扫了一圈周围的人山人海的人群,口中有些发涩。
这里本就是鸡公山人口最集中的地方,看热闹又是人的天性,这么一会儿功夫这里就挤了一大堆人。
鸡公山以前是个未经开发的荒山,这次不过是借着青武会的由头,众人才聚集在了此处,不然平时谁没事跑着荒山野岭呢?
所以这里的路自然也都是最原始的土路,虽然这些日子大家聚集在这里之后,也都派出各家小厮打扫了数遍,但土这东西哪里是扫的干净的,风一吹地上又是一层,这别说在地上打滚了,就算不小心跌一跤,那都要拍好半天呢。
“宋管事?你还愣着干什么呢?耳朵聋了不成?还是嫌这个处罚太轻了?”南宫梓心神色一沉,杏眼一瞪,语气不善地说道。
宋管事一激灵,顿时回过了神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这就照做,这就照做。”
周围一片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宋管事一咬牙,紧闭双眼,事到如今,丢人也就丢人了,总好过丢命不是。
咕噜咕噜。
宋管事略有些肥胖的身体艰难的翻滚着,地上本就是一层浮尘,哪里经得起他这么折腾,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就像是野马过境一样,带起满天的浮尘,风一吹,迷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咳咳……”不少人都捂住了口鼻,一脸厌恶的闪到一旁,生怕不小心吸入太多的灰尘。
清雅居门前的一小段土路并不长,宋管事只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一幕,也是拼了老命的在地上滚,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滚到了尽头。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一滚完,立刻一翻身,连滚带爬的就来到了尹仲身旁,毕恭毕敬地说道:“已经滚完了,不知道您还满意么?”
尹仲一低头,看到他的胖脸上抹的像是个花脸猫一样,汗液带着尘土,结在脸上,和之前嚣张的模样判若云泥,看起来分外的可笑。
“行了,下次对人客气点就行了,别动不动就扯出南宫世家这张虎皮吓唬人。”尹仲微微颔首,一脸淡然地说道。
宋管事如蒙大赦,用求饶的眼神看向了南宫梓心,后者见尹仲已经点头了,也就不再追究此事,厌恶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尹仲,既然都是误会,那此事就此揭过吧。”南宫梓心也想尽快结束此事,于是就试探性的问道。
解决了那嚣张跋扈的宋管事,他也觉得有些无趣,于是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南宫梓心心中高悬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到了地上,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欣喜,趁热打铁凑近说道:“尹仲,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事吗?”尹仲一愣,不解的问道。
“嗯。”南宫梓心的玉脸上不着痕迹的闪过了一抹绯红,先一步走进了清雅居。
尹仲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哪怕里面就是有龙潭虎穴,他也有信心能够杀出来。
他依旧是那一身不起眼看起来有些土气的运动装,但这一次清雅居中的小厮们,都以敬畏的眼神望着他。
南宫梓心进门之后,并没有在大厅停留,一路向前,直直的朝后面走去,她是南宫家的大小姐,自然是没有人敢不开眼来拦她。
穿过了第二道门之后,尹仲陡然发现,这后面竟然还别有洞天,里面竟然有一个露天的小院子,虽然看起来很简陋,里面只放了一套木质的桌椅板凳,似乎有种闹中取静的感觉。能在这种荒山野岭搞成这样,已经是相当不容易了。
“随意坐吧!”南宫梓心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进来之后直接坐在了桌子前,熟门熟路的泡起茶来。
尹仲坐下之后才发现,南宫梓心在茶艺一道上,居然造诣非浅,漂亮的紫砂杯在她雪白的玉手中上下翻飞,清香的茶叶香味夹杂着淡淡的体香,闻起来格外的让人心旷人怡。
“好香呀。”尹仲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中弥漫的幽香,赞叹地说道。
“谢谢你的夸奖。”南宫梓心心中划过了惊喜之色,但表面上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的点了点头。
纤纤玉手执紫砂壶,一股亮黄色的茶汤,倾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紫砂杯中,紧随而来的就是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尹仲慢慢地端起茶杯,放到了鼻尖下,也学着南宫梓心的模样,轻轻地嗅了嗅。
“还不错吧,这应该是今年刚摘下来的新茶,味道应该还可以。”南宫梓心看他那副东施效颦的模样,不由得会心一笑,淡淡地说道。
“嗯,看不出来你不但身手高超,泡茶手艺居然也这么好。”尹仲轻抿一小口浓香的茶汤,感慨地说道。
别看他们在外人面前很风光,年纪轻轻二十来岁就已经半只脚踏入绝世高手,完成了别人一辈子都难以做到的事情,但无数人在艳羡的同时,却不知道他们背后付出了多少辛酸。
尹仲能有今天的成就,那是多少次在生死之间徘徊,硬撑过来的,心火每一次爆发不是让他命垂一线?但也正是有了心火,才让他后来在玄武冰晶的帮助下,机缘巧合的获得了大量内力。
但他的经历太过偶然,南宫梓心能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背后肯定也是有无数个日夜的辛酸苦练,而在这种情况下她居然还能有一首好茶艺,这才是让尹仲感到吃惊的地方。
南宫梓心并没有任何的得意,反倒是眼中多了几分黯然,略带几分忧伤地说道:“小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时间就特别充裕,老是喜欢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书,其中看的最多的就是茶艺的书了。”
她起身将尹仲身前的茶杯添满,嫣然一笑,继续说道:“可那时候没有条件买茶具,就只能看书过过烟瘾,后来买得起茶具了,就想弥补一下小时候的遗憾,所以就经常泡茶,时间久了,熟能生巧么,就有几分心得了。”
“还是你在这方面的天赋好呀。”尹仲听出了她话中的悲伤之意,也不好再去揭人家伤疤,只好岔开话题问道:“你刚才说叫我来有什么事么?”
“啊?”南宫梓心一慌,一下子从回忆中惊醒了过来,刚才她不过是想和尹仲拉拉关系,所以随口编了一个理由,邀请他过来坐坐,现在真要说有什么事,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也还好她脑筋转得飞快,也有几分急智,眼珠子微微一转,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柔声说道:“这次找你来,确实是有点事情,我听说你在玉石鉴赏上别具慧眼,我这儿有块玉想让你帮忙品鉴一下。”
“啊?”尹仲一愣,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鉴赏玉石,他除了分得清玉和石头之外,其他的基本就是一窍不通,这从哪里听说自己在这方面别具慧眼的。
南宫梓心却不管不问,一脸笑意的就朝他身前凑了过去,夏天天气燥热,她上身穿了一件圆领的低胸T恤,尹仲只要稍稍一低头就能看到那条深不见底的沟壑,而她居然毫不避讳的伸手从沟壑中摸除了一块碧绿圆润的弥勒佛雕像,递给了尹仲。
尹仲看的有些愣神,两个眼睛都有些发直,他并不是一个好色之徒,但却也顶不住这样的诱惑啊。
南宫梓心的姿色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传承自南宫世家的优秀基因,她生了一副精致玲珑的五官,大眼睛、柳叶眉,看得出来她是个很爱美的女孩子,在这种穷乡辟岭的地方,也坚持画了点淡妆,至于她的身材,那就更是没的说了,前凸后翘不说,长期练武让她的看起来比普通的女孩子,更多了几分阳光和矫健。
温暖润滑的玉石捏在手中,上面似乎还带着主人淡淡的体香,不知为何拿着这块玉石,他的眼睛一直不由自主的向着那高耸处瞟,没办法,这是男人的本能在作怪。
南宫梓心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非但没有生气,眼底反而划过了几分惊喜,更将肉团挺了挺,似乎想要他看得更清楚一样。
“这……这块玉石……还不错吧。”尹仲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有些艰难地说道。
“不错,哪里不错呀?”南宫梓心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媚眼如丝的继续朝他身上凑去,红唇微张,呵气如兰。
这种场面谁能把持得住?饶是尹仲平日里心志坚毅,这会儿也顶不住了,美女的体香夹杂着空气中的茶香,让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眼看他这一只迷途的小羔羊要掉入大灰狼的圈套的时候,他的小腹猛地一热,那片红影突然胀大了几分,灼的身体一痛,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尹仲脸色霍然就变了,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景,心中暗叫了一声好险。
“南宫梓心,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呀?”
第287章 媚术
酒乃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
这句老话中说的也却有几分道理,许多豪门子弟,在二十来岁正值精力旺盛的时候,就看起来虚弱无比,好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这种情况自然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作为医生的尹仲很清楚,这是最麻烦的事情,就算是想补都补不回来。
而许多武林高手也就结合这一点,创出了不少魅惑性的武功,一般修炼者大多都是女性,通过女色的诱惑,让男人的心神牵挂到自己身上,甚至修炼到高深处的,可以通过迷惑让男人变成自己的傀儡,基本上是指东不往西,说什么听什么。
尹仲变色的缘故自然就是发现了南宫梓心竟然对他用了迷惑之术,他刚才就刚到了一阵奇怪,虽然他年轻气盛,但也不至于如此的把持不止,还好也那片红影及时提醒了他。
南宫梓心的神色也变了,她在闲来无事的时候,也曾经修炼过一门很高级媚术,虽然这门媚术效果不强,但胜在隐蔽,修炼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增加自身的魅力,刚才她着急和尹仲拉上关系,所以不自居之间就动用了媚术,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被尹仲发现了。
“那个……我……”南宫梓心张了张红唇,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动用媚术很容易就会被人误认为是攻击的行为。
尹仲脸色一冷,淡淡地说道:“如果你要是对刚才的事情不满,大可以划下道来,我接着就是,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呢?”
说完之后他也懒得再听任何解释了,直接站起来大步就朝门外走了出去。
南宫梓心俏脸一急,嘴巴张了张,想要挽留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尹仲大步走了出去。
她呆呆的坐在木制的椅子上,面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一样,就算是青武会比赛失败的时候,她也从没有这么沮丧过,双眼呆呆的盯着天空,口中喃喃道:“这下完蛋了……”
冯果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偷偷的探过了一个小脑袋,看到了一脸呆滞的南宫梓心,脸上闪过了一抹犹豫之色,但还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心姐姐,怎么看起来这么不开心呀?”
南宫梓心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好姐妹,突然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但她是南宫家的天之骄女,她不能在外人面前露出虚弱,只能强打精神,勉强一笑,说道:“果果,你谈过恋爱么?”
“啊?”冯果果突然一呆,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她问到了,她虽然年纪轻轻就执掌冯家,掌握着让外人垂涎无比的巨额财富,但要真的说男情女爱,大部分时间花在管理家族上的她,还确实是白纸一张。
“傻丫头,我就知道你没谈过。”南宫梓心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态,心情突然好了一些,果然在不开心的时候,只要找到一个比自己更惨的,就会开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