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做法,才能避免创业公司因为创始人的因素导致失败。
这可是他多年……嗯,主要就是在中国市场上得到的教训。
如果当年他同时投资老马和赵德柱,现在包赢!
多花点成本算什么?
只要最后能赢,惨胜的局面往往还能拉高估值。
这跟斗蛐蛐越激烈越吸引人下赌注的道理差不多。
赵德柱听完这套组合拳打法,内心全都是卧槽,城会玩啊!
这是真的把人当成斗兽场里面的动物,完全把自己当成上帝视角来操作。
用李正道自己的话来说,别人哪怕胜利了也只是Game winner,游戏赢家而已,而他力争做Game changer,改变游戏规则的人。
假装淡定倾听的赵德柱很有所得。
因为李正道这种模式别人很难学,毕竟绝大部分企业都是靠着勤勉致富,靠运营求发展。
而李正道却是标准的赌徒,要么大赚,要么赔掉,但无论哪种结果的下一步都是去找下一个投资目标。
只是看他的赌博本金能不能一直滚下去而已。
他才没有兴趣慢慢升级打怪呢。
要的就是一把定输赢!
这谁能学啊。
可赵德柱恰恰就是那个几乎每次翻牌,就大概知道底牌的重生者!
其实他走到今天的庞大规模,短短四年的时间白手起家到千亿资产,做什么生意都没这么赚。
无非就是每一次加杠杆赌黑白的时候,都站在了正确的那边。
几乎把重生红利用到了极致。
去花旗之前,赵德柱其实已经有点萌生退意,感觉重生红利好像要吃完了。
自己是不是应该见好就收?
目前的规模这么大,别说TM、WB市值多少,把这俩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都捐给国家,回过头去跟老婆经营好高职学院,还是能过得逍遥自在,风风光光。
所以在花旗这场提心吊胆的上市过程,全世界都以为他是欢喜傻了。
其实赵德柱内心慌得一批。
他知道自己在国家交锋、资本碾压、金融战争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在焦盆移花接木的搞定芯片生产线。
让赵德柱反应过来自己积累起这么大的资金量和产业规模,似乎已经到了制定游戏规则的地步了。
来都来了,不试一下?
譬如手机操作系统。
中国人就是只能遵循别人制定的游戏规则,在手机操作系统里面打转,十年二十年以后也是这样。
哪怕去年安卓推出之前,有谁能做出一款国产操作系统,也没法搞定。
就像孙兴平说的,操作系统三部分代码里,最麻烦的其实是那个产权代码,这是欧美国家已经经营了几十年的电子产业技术壁垒。
芯片、蓝牙这些每一样技术规范都是欧美国家制定,并且掌握了专利,不允许用就能让整个系统彻底歇菜。
总不能重生到……嗯二极管、晶体管都是人家发明的,集成电路更是从二战后就开始积累专利。
水都泼不进去。
可赵德柱从芯片战争里面学到了什么呢?
花旗芯片打不赢焦盆的时候,除了运用大棒压迫,还扶持了三星,对吗?
三星太强,又扶持了湾积电,这特么不就是三国的套路么?
原谅赵德柱的文化水平,他就知道这俩字,其实三国小说都没完整的看过。
他的理解就是一对一打不过,那就旁边拉个人来搞浑局面。
当时他跟佩奇不就这么谈的吗?
只有三方,才会出现两两联手,分分合合的各种局面。
赵德柱最早在古歌、微软跟自己三方之间腾挪,才有了Q1手机和一系列收获。
然后又拿苹果分别去跟这两家形成联手对抗的局面。
最后才能挤兑苹果手机现在不温不火。
现在微软、安卓、苹果三家系统了……
当中国人没法原创一个彻头彻尾的国产系统时候。
这三家里面谁更容易被赵德柱挖墙脚?
那指定是微软啊。
赵德柱去老盖家里做客的那一趟,签下了价值五十亿美元的整合微软系统协议,双方协同推动微软手机2。0版本的开发。
表面上这是个手机硬件开发,实际上背后包含了大量对软件系统的整合。
因为大企业病深重的微软,老盖自己都没法彻底改变,只能试试从外界冲击下。
给出非常大权限的近乎于全盘推翻重建,时间也是两三年之多。
而安卓是企鹅那边在跟古歌打交道,可企鹅连开源代码那部分都还没陈晓龙他们搞得多,现在最值钱的开源APP,无论手机助手和输入法,都是这边搞出来的。
苹果不用说了,那是个封闭的系统,谁也别想插足进去。
而且这三家里,微软是名气品牌最大,赵德柱内心实际上又认定会被淘汰的那个。
恰恰是这种局面,他不应该去拉扯弱的那个来搅局么?
做不了制定游戏规则的人,那也能做个搅局的存在。
本来水都泼不进的局面,借着微软拉胯的系统,搞了这么多前戏,也该硬生生的插进去了。
坐在琴城的宴席桌边,听岳瑶峰亲口讲述他当年就是花旗那一方的前锋,亲眼见证花旗半导体界输了以后是怎么动用国家力量打压焦盆。
才会从内心无比清楚这种打压未来会落到中国头上。
早一天回国推动芯片产业,就会带来一点一滴的可能性。
可这几年他在一大群骗子搞浑的国内芯片产业里,有心杀敌,却无力回天啊!
赵德柱却悄悄的打定了主意:“老岳你不能留在这里被有心人注意到,找几个面生的工程师来跟进项目就是了,高职生的培养,跟焦盆工程师、技工的对接,都让其他人来,你做好总管全局,这些生产线未来有什么意义,成不了一线芯片,还能生产别的什么,我们中低端产业那么多,总有需要的,起码先自己养活这部分,我们再想办法尽量挖焦盆的人和专利,熬过这几年,我们自己的研发人员起来了,才有地方施展能力,不要局限在这么点小场面上。”
当着琴城的市领导,二十二岁的赵德柱这样对在芯片事业上奋斗了一辈子的岳瑶峰说话。
却没人觉得他狂妄。
六十岁的岳瑶峰更是深深点头说好。
然后赵德柱就端杯起身:“下一场战役就是手机系统了,老孙我们马上回江州,这有了子弹还要看怎么打,必须要把这场战斗给打赢了!”
五十岁的孙兴平也立刻起身说好。
琴城市领导都跟着举起杯:“就好像我们在送各位上战场,与君一席谈,心已不沧桑,那我们就在各自的战场上,遥相呼应,打赢这场战斗吧!”
谁能想到这么庞大的一场战役。
竟然是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启动的呢?
855、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祝大家端午快乐)
琴城都没有即时前往江州的航班,这里连通焦盆跟南丽的航班倒是冠绝全国。
还是市政府安排车送赵德柱一行去省会乘坐江州航班。
抵达落地又是午夜过后。
好像赵德柱这个级别,真的应该有个私人商务机了。
但孙兴平激动得就是打满鸡血,直接让司机把他送回产业园办公楼,连夜把计划做出来。
赵德柱回家。
龙芷羽呵欠连天的探头:“你不早说,这些天我都把娜娜喊回来陪我,你在客厅睡吧,被子都放那,空调也开着的。”
赵德柱大包小包的都是礼物:“你也在下面睡嘛,我铺床!”
龙芷羽白他眼:“不许乱来啊,没遮没挡的。”
其实她想念得紧,特别是还这么突发的情况下分开。
蹑手蹑脚下楼来。
赵德柱就差低头哈腰的扶着老佛爷了:“这次能安全回家,以后我都尽量不出国。”
龙芷羽其实在窗边坐了好几个小时:“不出去就不出去,祖国大好河山足够看,你喝了酒啊。”
赵德柱嘿嘿笑:“在琴城喝了点,就想回家,在纽约我后来都没敢下楼,只有家里才安心。”
那就要抱着了,龙芷羽依偎着丈夫,的确安心。
只是一抬头肯定就亲上,然后还不跟干柴烈火似的折腾不停。
都有很多情绪需要宣泄。
所以第二天一早赶往学校的时候,娜娜都不想理她爸。
还好赵德柱会哄,她才气咻咻:“我妈真是够了,居然给我说晚上不用回来了,我算什么,你不在家我就喊回来,你回家我就踢出门?”
赵德柱加大油门:“去吃鸭血粉丝汤降降火,你最喜欢的那家,我也想吃,这趟出差的确有点久,主要是让你妈担心,以后没有了,但你也别想出国了。”
赵岳娜果然被吸引到,本来都到嘴边的我就不担心给咽回去,惊讶的问为什么。
赵德柱才把来龙去脉掰碎了给女儿讲述。
看似千亿美元级别的身价,搞了两百亿现金出来都是冒着丢命的危险,千万别贪。
现在有一百亿在焦盆账户,另外的扣了各种手续费才到HK,收购打包的存储芯片生产线几个月内就要调试生产,这也是焦盆被打压的结果,如果被花旗发现有中国企业居然在偷偷突破这条封锁线,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有。
被车祸、被自杀的案例到处都是。
“我不敢赌别人会怎么对待我的家人,我们就不出国了,一直到战胜的那天,可以自由自在的到处都去了,再一起出去旅游。”
大二女生终于被带开注意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紧紧攥住父亲的袖子,坚定的点头。
等到了学校,娜娜去上课,赵德柱却跟校领导会面。
把目前关于芯片生产制造研发的各部分简要谈了谈,国内底子确实薄,通讯学院去年才开始招收相关专业学生,除了基础的本科班,还有近似于研究生班的那种,岳瑶峰安排专家过来授课。
可芯片人才的培养那动不动就是十年起!
而现在赵德柱提出的就是希望通讯学院出面,从全国去招募最优秀的系统软件工程师。
因为无论是TM还是WB出面,这事儿就太招摇了。
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国内企业要在某个方面发力。
所以先得通讯学院来招募,然后确认有足够的爱国心跟社会责任感,才能进入这个带有保密性质的项目事业群。
赵德柱还特别强调:“别让那些收了外国人钱的家伙混进来,也许来这里出不了名,但待遇肯定不会差。”
习惯了保密条例的通讯学院领导,听赵德柱这么个门外汉却如此认真强调。
反而频频点头。
智能手机系统的重要性,根本不需要赵德柱多说,专业人士都懂。
赵德柱主要强调分寸感:“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是个不可逆转的时代趋势,我们前面已经落后,但赶上了智能手机生产研发这一波,希望能在几家系统拼争的时候,从中间搞到好处,我不搞那种口号式的非得全国产化系统,这不现实,先让我们在微软系统里面站住脚,有话语权,有我们的专利,能够跟安卓、苹果系统拼一波了,再说以后。”
校领导有衔的,还邀请来了几位在外面罩着白大褂的专家一起听。
焦盆的芯片之战,岳瑶峰的几起几落都很熟悉,但是赵德柱剑走偏锋的居然从焦盆老字号芯片公司里面搞出来这样几条生产线,惊喜得很。
这是目前明里暗里都在封锁的产品线,如果不是三合一公司被三星逼到了破产边缘,怎么都不可能私下里变通。
对赵德柱还在守株待兔,要从东芝那里挖墙脚,更是喜上眉梢。
其中有位老专家更是老泪纵横,他是从清京大学调过来,八十年代参加过光刻机研发,当时已经接近国际主流水平,可整个国家都没钱,不得不放弃了电子工业的自主攻关,后来他分到鄂州无线电厂,更是在九十年代破产改制卖副食品去了!
哪怕知识渊博如他们,在时代的变革中,也不过像一片落叶在洪流中辗转旋落!
可对国家毫无怨言:“没办法,那时候就是穷,得让老百姓先吃饱穿暖,只有解决了所有人的温饱问题,才有力气搞学科建设,小赵啊,你现在一心一意投资推动是挺好的,但是有个问题我得说清楚……”
赵德柱其实对真正的科学家是敬畏的:“您说。”
做科学的人就是认真:“你买生产线,挖工人挖工程师都是挺好的,但你不能走工厂车间路线,明白吗,要从一开始就搭建好学科体系结构……”
遭了,赵德柱的眼神开始空洞而茫然了。
但他的优点就在于,学问方面的事情,从来不装逼:“我不懂,您几位如果都觉得这个什么结构要修好,我们就先修这个!”
专家们就纳闷,你特么明明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就敢这样反常、反周期的投资这短期内都看不到收益的项目呢?
仅仅凭着爱国?
如果不是赵德柱连女儿都送过来读书,可能都要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居心了。
校领导笑:“不是修什么建筑,举个例子,我国航空航天学科,从一开始就是钱学森先生搭建的学科框架,因为他当年也是花旗航天研发框架的重要参与者,他也是加州火箭喷气研究中心的第一任主任,所以我们在航空航天发展上就能节节攀升到世界顶级行列,可航发不是,航发就是走买买买、修修修的工厂车间路线,能做,但为什么这么做就不知道了,一开始没搭好学科框架,就会有劲总使不上。”
哦哦哦,连赵德柱这种赌狗,上一世都听说过什么国产航发总是拉胯,到处都是因为航发拉胯,大飞机出不来,战斗机出不来,航天火箭出不来,都在这个环节被卡住。
他有点冒冷汗:“明白意思,不能好心办坏事呗,搭,搭建好学科框架,我别的不会,投钱没有问题的,多少钱我都给。”
几位老科学家和校领导都哭笑不得,这年轻人!
但还是耐住性子给赵德柱介绍了:“国家发展工业,过去的方针就是砸钱,修路、修桥、修房子,用基建带动各行各业的研发市场,已经习惯了砸钱就行,但芯片、半导体这些产业光砸钱还不行,得砸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
赵德柱就一根筋:“好,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