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柏带着小李让出门溜达。
父女俩有日子没见了,小李让早就吵着喊着让李彦柏带她出去买这个那个了。
随后,苏俭又端上来一些凉碟小菜、花生米。
又给新开了瓶酒,温良他们就小小的聊起了正事。
“微博平台这两天衰落迹象非常明显,鹅厂微博直接没声音了,新浪微博日活已经跌到了2000万以下。”
“根据现有信息,我的初步判断是微博会继续想办法上市,即便是打折上市也会上,而且很可能今年底明年初就会上。”
“我认为,这可能是当初背后那些默契给微博的某种补偿。”
“毕竟因为微博的马前卒行为,我们博浪总算松了个口子,无论事实真相如何,本质上微博也算达成了那些背后‘默契’所需要的期待。”
“也把压力给到了我们。”
听完李泽、汪婉瑜分别说出的一些看法,温良稍加思考,说道:“微博已经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了,小橙书的重点是继续呼吁行业健康发展。”
说着,温良看向几人:“其它方面的事情不用操心,不出意外,下周一能在羊城与刘迟平甚或马珀利进行初步面谈,主动权在我手上。”
说完这些,温良略作斟酌,说出了决定:“初步计划是将小橙书这个业务拆分出去融资。”
李泽轻轻挑眉:“直接把核心拆出去?”
“也算也不算。”喝的这点酒温良还不至于上头,思路很清晰,“小橙书能单独成业务,小橙支付属于汇支付,手游业务划分到了国风工作室下;
小橙书是足够值钱的核心,可以不是核心价值。”
这话一出,连没喝酒的汪婉瑜都是眼前一亮。
她为温良在公司战略上能力再次深深赞叹。
将值钱与核心价值分拆,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汪婉瑜也终于明白温良为什么会着重定规矩这个事情,又想拿资本的钱,又想不受半点影响,可不就得有定规矩的底气!
现在的方案就是拿了资本的钱,还让资本乐呵呵。
李泽也很快明白过来:“懂了,微博的衰落是我们最好的‘武器’。”
又说:“再说现在也只有小橙书这个业务能融资到足够的资金,虽然我们的手游业务也不差。”
见状,温良晃了晃食指:“不,手游业务发展再好也不能拿去融资,因为它更重要的价值还没履行完。”
然后温良着重强调:“互联网业务终究只是互联网业务,基础型业务才会是外界无法跨越的博浪护城河。”
“游戏手机!”
李泽、汪婉瑜、陈嘉欣、唐普几人异口同声的说出了一个名词。
旁边张郁林反应了过来,加入话题:“你们这一说,我忽然发现我这有个小事情需要提一提。”
见大家都看过来,张郁林也不犹豫:“过去两个月,我们已经完成了从lfs项目到手机系统的实验性开发,参考unix、minix这两个系统,已经从2走到了0,将走微内核路线。”
“不过以实验室现有的学研资源,需要商业化方面在更早阶段的介入;
即:实验室只能负责微内核方面的开发,外部接口以及具有商业价值的用户界面需要相当大量的人力物力投入,也不是实验级的范围。”
听张郁林说完,温良愉快的笑了起来:“好消息!”
然后大手一挥,轻描淡写的说:“商业化介入方面不用操心,我电脑里那份‘智能游戏手机业务’规划都快要发霉了,正好季度末一并安排。”
张郁林听得咂嘴感叹:“果然是我们可以永远相信的温总!”
旁边秦正仰头喝了口酒,接过话茬:“其实我这边也有点小进展。”
众人:“……”
好家伙,都赶一块了?!
秦正一板一眼的往下说:“曹院士与学校协调着将我们那个实验室升级成了集成电路设计实验室。”
“嗯……我在其中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对risc…v的梳理比想象中顺利,已经有了实验级的轻量化指令集自研思路,参考arm的架构,我们也找到了针对嵌入式系统低功耗microarchitecture(微架构)设计的一定思路。”
温良听得眉开眼笑,啧啧称奇:“你们俩是真能憋啊!”
在大家的笑声中,温良和颜悦色的说:“很好的开始,未来可期,这方面我已经有了安排,26号毕业典礼后会有所展现。”
见状,孙宝银看向旁边的李博文:“博文,看来我们有很多事做了。”
毕竟只是小聊几句,也没再说太深。
这个晚上,大家更多的是感受到了博浪未来形态将发生的变化。
十点多,大家一同走出小区,各自上车回家。
照例温良将苏俭送回了酒店。
…………
端午当天,温良主动联系了刘迟平。
双方在电话里展开了友好和谐的交流。
刘迟平表示,他将和马珀利下周一来羊城会见温总。
这也算是互相给面。
虽说博浪现在与鹅厂相差甚远,但基于某些事情,马珀利本人其实也想见见温良。
商业上,毕竟没人跟利益过不去。
否则,马珀利也不会急于让刘迟平主动联系温良。
总而言之,小橙书成为中文网络社区最出众的综合社交平台,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
当然,马珀利亲自造访,也意味着下周一的会面更趋向于‘寒暄’。
温良毕竟只是一个后起之秀。
…
第182章 温总的初次对外商谈
休假的日子总是一晃就过。
这天早上,温良睁开眼睛看到主卧熟悉的吊顶时,已经是25号了。
19号考完试仿佛发生在昨天。
6天就这么过去了。
电动窗帘缓缓拉开,一缕缕骄阳撒进卧室,新的一周,连绵的雨势终于停了下来。
温良伸了个懒腰,套上家居服,拉开房门走向全新的一天。
与往常不同,房门外没有晃着小手儿等着的李让。。
昨天下午李让已经跟着李彦柏回了江夏。
除了清明,李让已经有近三个月没回家了,现在刚好是暑假,所以李彦柏顺路就给带了回去。
李让很是左右为难。
她又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又想羊城有苏俭姐姐。
最后还是苏俭提到说她跟温良都很快会回江夏,于是小李让愉快的跟着李彦柏上了高铁。
少了这个‘烦人精’,连房子里的生气都少了几分。
听到声响,汪婉瑜招呼道:“正好,早餐刚刚做好。”
“还寻思喊你一声,今天你有够忙的。”
温良应了声,洗脸刷牙后上了餐桌。
看了几眼汪婉瑜,温良一副委婉的口吻说:“小姨,让让回家了,你是不是有点不习惯。”
“没有。”汪婉瑜摇头笑了起来,“以前我经常出差,三五几天见不到小让很正常。”
温良:“……”
行吧。
看来就他对小李让回家有点不习惯!
…………
吃过早餐,汪婉瑜便出了门。
家里就剩温良,他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的发着呆。
仍由思绪无边无际的发散出去,又一点点将思绪收拢。
差不多9点40,温良才起身走进主卧。
从衣柜中挑出一套休闲商务风的衣服换上,略有斟酌,挑了积家那款花哨盘面的表戴在左手上。
对着穿衣镜理了理形象,然后出门。
很快,温良在小区西门口坐上了公司那台奔驰s600,副驾驶上坐着立夏,她们都等了一段时间。
十点出头,汽车停在了天河公园北边附近一间咖啡厅门口。
店门前的停车位上有一台同样是粤a牌照奔驰s500。
温良有留意到。
进店后,服务员告诉他客人已经到了,这让温良不免在心中嘀咕。
‘比约定时间早到了这么多啊。’
温良跟刘迟平约定的是上午十点半,也是考虑到刘迟平跟马珀利从鹏城赶过来需要时间。
没想到人早早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离微信总部很近——好歹四月份博浪就跟微信打交道,温良自然知道微信总部地址。
比较巧,就在华师南门东边不远的南方通信大厦。
距离博浪所在的银灰大厦直线距离不超过2公里。
微信是鹅厂非常看重的业务,却不在鹏城总部办公,据温良所知后来网传版本颇多,核心都离不开微信之父多牛多牛。
实际如何,温良并不关心。
总之,为了互相给面,温良主动将与马珀利的会面地点安排在了距离微信总部不远的地方。
毕竟博浪与白鹅1最大的交集不是手游,是移动通讯社交。
对未来的多届首富,温良也比较好奇,毕竟前世他也没当面见过。
……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走进预定的包厢,温良第一眼就看到了马珀利,房间里还有刘迟平。
以及微信的小龙。
迎着三人的目光,温良面上浮现笑容,特地加快了脚步,歉意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是我们来早了。”马珀利顺势起身伸出了右手,“马珀利。”
温良握上了马珀利的手:“马董好,温良,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刘迟平。”
“小龙。”
“立夏。”
温良并没有安排宛安跟着上来。
互相握手认识,分别落了座。
寒暄不多。
马珀利他们都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什么‘温总果然年少有为’之类的话。
虽是褒义的话,但已不适合安在温良头上。
随后,立夏让服务员安排了两壶新茶。
才不管在咖啡厅喝茶是不是不太对。
茶水上来后,温良笑着介绍:“这是我特地带来的茶叶,还不错,马董你们试试看。”
“那得好好尝尝。”马珀利面露笑容,倒是语气听不出别的意味。
实际上他也好,刘迟平他们也罢,还是立夏,都不明白温良自带茶叶的意图。
……
为了这个会面,温良琢磨了些准备。
首先,马珀利也是个普通人,没有全知全能。
其次,马珀利久经商场,思维模式肯定有远超常人的地方。
再次,如何利用好这次机会,最终达成他自己的目的很重要。
所以温良从一开始就在想办法释放一些不太寻常的信号。
比如仗着自己的年轻,随性一些,高调一些,天马行空一些。
没办法,温良与马珀利能撬动的资源差了几个数量级,所以总归还是要扬长避短,在某些层面让这种差距不起作用。
喝了两口茶,刘迟平捧了句茶叶不错。
随后,温良望向马珀利,笑着说:“马董能来羊城,是我的荣幸,博浪在互联网行业还是个牙牙学语的新人,往后可少不了仰仗马董。”
“可不敢当温总这话。”马珀利微笑着说,“贵我双方是互相帮助,合作共赢。”
温良笑着附和,直接将背景拉得天远:“是是,合作共赢是21世纪最重要的主题和价值。”
又说:“博浪初出茅庐,误打误撞发展到今天,每天都是如履薄冰啊。”
这话怎么理解都行。
里面显然是有歧义的。
所谓如履薄冰可以指博浪,也可以指微信。
马珀利面带微笑,语调不快不慢的说:“是啊,互联网行业的特性让我们都是如履薄冰,不得不小心应付。”
温良有意的深入了一些话题:“博浪的发展来之不易,其实我们一直在寻求平衡,我冒昧向马董讨教个问题,马董认为博浪最核心的价值是什么?”
马珀利心中微动。
温良这种基本不落痕迹的不着调,让他摸不准过分年轻的温良到底会想些什么。
眼下这个问题又让马珀利不得不多想一点。
博浪的核心价值?
这个问题他当然有自己的答案。
不过马珀利同样认为外界了解再多,也无非走马观花,不一定清晰。
念头一转,马珀利一副直言不讳的样子回答:“我认为贵司的核心价值其实是温总本人。”
温良听得眉头上挑,不由失笑:“马董过誉了,虽然但是……我也不能拿自己卖钱。”
眉眼间的愉悦幅度自然落入了马珀利的眼里。
于是,马珀利也是笑了起来,不过没有接话的意思。
这时旁边刘迟平笑着接茬:“马董,博浪这个主体的核心价值该是由温总开创的商业模式才对。”
“倒是我孟浪了。”马珀利顺势下了台阶。
他不是没想过温良接话的方向,他说那句话就有这部分目的在里面。
在座谁都能听出来温良抛出这个话题的重点是关于商业价值。
拐这么一个弯,是马珀利对温良的一点小试探。
反正刘迟平会兜底。
……
一茬又一茬互相商业吹捧中,温良和马珀利都对彼此多了一些了解。
还是那些观点。
双方都是普通人。
都不可能全知全能。
温良有前世三十年的经历和经验,有在事业单位攀爬打滚的圆滑世俗,不过这些不能弥补他在商业领域欠缺的见识。
马珀利年过四十,有十多年商海沉浮的经历,身为行业巨头,自有独特的一面,不过这不能弥补他的见识会受限于时代背景。
温良给自己贴金一点,算是半斤对八两。
主要温良对未来已知的那部分经历给了他很大的优势,他的视野可以跳出时代局限。
……
云山雾罩的谈了半天,温良主动切入更核心的话题:“走到今天我深感博浪发展形态的局限性,不知道马董可否在这方面给我这个后学末进一些指点。”
“不敢当,互相探讨。”马珀利摆摆手,“我能给出来的,也只有我司发展初期的经历。”
“……我们也走过一些歪路,正如温总所说,合作共赢是21世纪的主题和价值。”
“引用前些日子在网上看到温总面向华工学生所说的一段话,不要怕做出选择,错了可以再选。”
温良听得很认真,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谢谢马董不吝指教。”
“温总客气了。”马珀利略作思考中顺势提出,“我也有个小问题想要向温总讨教,不知温总对我司对未来怎么看?”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