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叹了口气:“唉……”
他叹的是什么,只有他心里清楚。
这一天下来跟老苗头等人各种交流,不过……有时候颜色这个东西,真的说不得啊。
……
当然不管怎样,温良看着阿美这种漂亮的风景线,还是心情大好,他很清楚,这是自发行为,目前阶段博浪没对这方面做安排。
因为他还在等一个时机。
等那个六月初的棱镜。
只有那个时候才能掀起更大的风波,才能最大化博浪的利益,才能让博浪承受很难想象的外部压力,从而可以让博浪展现出更强的领头作用。
不说完成工业产业链升级,只是一个单独的半导体工业产业链的大规模国产替代,也不是博浪一家能单独扛起来的。
这需要海量的国产公司自愿参与进来,甚至是主动的去完成实验室技术商业化、产业化。
而要达成这个,从温良两辈子的经历来看,必须得有个强大的外部压力。
原因嘛……其实说复杂也不复杂。
西方巨头企业在全球的销售策略一直都使用着简单的原理。
如果该地区有同行,那么开发制造出更好规格的产品后实行不计成本的倾销,完成对同行的打击。
典型的例子是可口可乐。
如果该地区没同行,那么厂商一般是两种方式,技术门槛高的不卖,技术门槛稍低的自主高定价。
这方面的典型例子就太多了。
两种大方向的类似策略,让很多行业在国内根本做不起来,倒是互联网应用行业反而依靠国内比较特殊的网络环境做起来了。
在工业这个领域,国内基础弱,发展晚,投入大,门槛高,尤其是涉及到前沿科技的类目,更是如此。
所以大多数顶多能做做下游。
供应链都做得不多。
举个简单的例子,手机上其实有无数种非核心的小芯片,是非逻辑芯片的那种元器件,这玩意国内不是没有人做,毕竟门槛不算高,不过国外供应链低到几分钱一颗。
而在中上游做得就更少了。
一方面是门槛变高了,投入变大了,另一方面是……存在代差。
这就导致了一个很恼火的现象,有那么几家公司敢去做,然后发展太晚,工艺制程又落后了两三代,成本还居高不下,于是屁竞争力都没有。
久而久之,就没关注这些真正做起来会很有竞争力,很能在全球市场疯狂挣钱的行业了,剩下的玩家基本是欧美主要国家。
毕竟商业商业,没利益的事情就不叫商业了。
如果没有超级大的外在压力,没有逼不得已,博浪主动投钱都鲜有人愿意去费力不讨好的去做产业化。
需要说明的是,现在博浪的主要投入方向是……高校合作研发。
说直白一点,项目很容易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从实验室到稳定产业化的距离有多遥远,不必多说。
这么说吧……以围绕DUV
光刻半导体产业链为首的研究投入合计约为700亿人民币为例,后续的产业化大致需要再乘十才能达到国际前沿水准。
要形成绝对竞争力,鬼知道到底需要再乘多少。
真不是博浪一家可以搞定的。
博浪顶多是可以扶持一少部分门槛低的方向,比如手机供应链里的非核心元器件供应。
手机涉及到的元器部件确实是五花八门多得要死。
大类如内存DRAM、闪存中的NAND
和Nor
两种、屏幕面板、射频/天线、摄像头、触控、PCB/FPC、外壳/机构件、电声器件、连接器、电池、核心逻辑芯片、基带芯片、非核心芯片。
但里面在成本中占比最高的只有核心SoC、屏幕、基带芯片、内存闪存颗粒、摄像头寥寥几种单独元器件。
其它的部件细碎,种类繁多,但是成本不高、门槛也不高。
那些才是博浪去做过扶持的。
另一方面,事实上博浪现在不要境外供应的东西里面,暂时不包括内存颗粒与摄像头。
这两种其实也在解决中,是TCL董事长李东生牵线搭桥。
毕竟是具有较大利润的元器件,国内有厂商做。
但是具体能不能在博浪的战略投资下,以及研究实验技术支持下,在8月份之前达到博浪标准,很难说。
当然……这些元器件有物料备用。
综上。
以温良对国产半导体行业繁荣发展抱有的期待与必然目标,自然会通过多样化商业策略来进行辅助。
即:
无论观海有没有那个意愿管束博浪,都踏马必须管束!
…………
…………
抛开事实不谈,美东时间还在周日,哪怕是装模作样的矜持一下,也不会有官方声音出现。
毕竟阿美要有格调的。
自然那种上街行为没人搭理。
星期一上午。
李泽他们几个来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进行了汇总信息通报。
温良开门见山的说:“现在海外网络已经大体分成了三个团体,我们现在只维持推波助澜的力度,更进一步的事情再说。”
“在产品推广方面,以及对开发者大会技术细节的披露上,要加大力度。”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要快!”
“最好这周能看到成果,不行就散布小道消息。”
李泽认真点头。
…………
19、20、21号连续三天,围绕着『博浪研究』会议的谈论在海外网络上愈演愈烈。
线下行为越来越激烈。
据不可靠消息,阿美莉卡那边已经有所倾向了。
美东时间22号。
有消息传到了网上。
声称博浪终端有可能违反了某些条例,其中具体表现是在某朗销售了博浪终端的电子产品。
对此,温良的态度是:“同一个理由真能用一百遍啊,一点新鲜的都没有了。”
然后吩咐李泽:“帮他们一把,加大力度。”
接着海外网络上的对立骤然猛涨,从range、推特到小橙书国际版、QQ国际版、微博国际版、脸书、油管,谈论无处不在。
各种各样的观点都有。
冲击性反正是很强。
于是……在美东时间的24号,『博浪研究』会议结束后不久,阿美莉卡当局表态将审慎对待此次事件带来的影响。
研究解决方案等等。
与此同时,有消息表示,当局正在研究签署新的授权法例,意在完善在美无业务的境外公司。
接着,美东时间的27号。
阿美莉卡的商务单位发布了风险提示文件,建议审慎使用博浪公司的某些技术。
态度仍然是有点暧昧不明的遮遮掩掩。
管束的程度非常轻微,远远达不到博浪的需求。
不过……该来的已经来了。
比如网上,realDT一派已经在弹冠相庆了……
…
①:德普是名姓的最后一个字。
第407章 博浪的强势态度
“就该这样,对!对对对!!管束缚浪!”
“哈哈哈,没了我们的技术,博浪还算什么,星海都没法卖了吧!”
“力度不够大,应该直接纳入那个商务的entity list才好!”
“德普先生一直是对的,放任博浪的发展一定会影响我们大家的利益,应当审慎对待,星海产品真的太贵了,现在这样非常棒!”
“……”
风险提示文件一出,让网络上的三种团体其争论更加激烈。
不用多说,realDT一派最为热切。
他们已经是一副赢家嘴脸了。
连每每说要拉黑realGM的realDT都特地发了一条推特:“@realGM 明白什么叫大众利益?!抵制博浪是最正确的!!正义永远会被最大支持!我们不需要挤占岗位的海外公司!
我们需要工作!!you know?!”
趁着这个机会,德普已经开始打出自己的口号与承诺,开始了团结之旅。
德普的思维模式与以往所有当老板的都不太一样,他认为最直接的利益承诺,比什么都管用。
事实也基本如此。
底层绝大多数时候不关心上层怎么怎么样,但是他们真的十分关心上层的承诺,而且屡次被辜负,屡次关心。
现在的情况比较清晰,因为GM的拱火,德普的竞聘之旅更早开始,也看起来会更顺畅。
站在温良的角度,他比较希望德普去当老板。
因为德普有那个能力让国内的外部压力变得非常非常大,足够迫使上上下下放弃幻想的那种。
当然,德普那种作风也会让阿美得到喘息机会。
只能说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没有绝对的单边利益。
不过也无所谓,中国一直是和平和谐的,你好我好大家好也没什么问题。
总之吧,按照现在博浪在民营科技领域引领的发展进程,到16年时期,差不多能打好基础,那个时候刚好适合迎接外部压力。
德普的直接发声,还带@的操作,温良当然不会避开,很直截了当的给出回复。
realGM:“@realDT 我记得前不久德普先生已经第十次公开表示要拉黑我了,放心该给你捐的那一美分我不会忘记的!原来支持商品选择多样化,支持世界贸易已经是不正义行为了?可怜的阿美人们啊……将来你们不能安详的死去时,别忘记今天你们的选择。”
阿美:“自由平等难道只是口号吗?!
上帝魔法的客观性才是真正想要解决问题的啊!!”
“警惕这种宣传口径行为吧,博浪做错了什么,让我们连买手机都需要偷偷摸摸!!”
“我们需要上街谋求我们的利益。”
阿三:“博浪虽然有那么点研发能力,发布了一些产品,但广义上只是让大家多了一些选择,阿美这样做确实有点无法形容的霸道了。”
小日:“兔死狐悲。”
小西八:“你们算不上吧,你们才是兔子吧,我印象中你们的半导体工业就是被阿美弄没的。”
猴子:“你们就大哥别说二哥了,两都是半殖民。”
说着说着还攻击上了。
又增加了新的冲击点,网络空间愈发热闹了,一般二般的事情都上不了关注焦点。
反倒是第三团体的鸽派在两种大声音和巨大的吃瓜群众冲击下,看不到什么声音了。
随后……
GM和DT又隔空骂了起来。
由于时间的关系,温良没有自己动手,让宛安代劳,她英语水平可以,模彷那种骂人口吻也很到位。
反正开局骂得很凶了。
那边可能不是德普本人,但反正是骂不过温良。
realDT:“shit!”
realGM:“又急了,你要竞聘就竞聘,我又不是阿美莉卡地区的,不跟你抢好吧,年纪大了脾气也大了?不至于不至于。”
“……”
之后的流程,温良就没再参与了。
次日上午才知道,宛安熬夜跟德普对线,把德普气得去修闭口禅了。
阿美网络鹰派少了德普这个领头人,战斗力都下降了一些。
让始终活跃的GM带着自由派来了个‘节节逼迫’,最后差点来个‘反败为胜’。
…………
美东还在27号的羊城时间28号一早,温良坐上不是宛安的那个司机开的车去了公司。
难得在61层就下了电梯。
跟办公区熘了一圈,从楼梯间一层层走到了65层,也没直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在65层也走了一圈,意外看到了孙宝银在一间会议室主持会议。
温良清楚,李博文从莫斯科回来后,已经全力开发兼管理Sode以及星光语言的银总几乎没来过公司,他的办公点在华工那边的编程语言探索实验室。
华工那么大一个学校,俩校区,腾个实验室的空间还是有的。
几万人都能装下,不差银总那一点。
毕竟主要由博浪运营,华工提供支撑的三大实验室的主要成员几乎都是在校生,硕士、博士为主,有那个几个资深杰青以及一两个院士。
这是从合作之前的集成电路实验室开始就执行的策略。
从零开始的研发阶段放在学校进行,借助华工的学研资源,充分发挥年轻学生群体的非定式思维,辅以资深教授、杰青、院士的高屋建瓴,来达成项目的科研性。
之后由博浪实验室与高校实验室进行对接合作,以完成初步商业化。
最后是由博浪实验室牵头,拉上博浪集团对应业务的部门研发平台来完成最终商业化成果产出。
这个开发流程其实不短。
也是‘学→研→产→用’的标准流程。
与之略有区别的是,目前博浪主要的操作系统、集成电路、编程语言三大实验室的全流程中,每个实验室主要环节的首席技术负责人都是一个人。
比如操作系统的张郁林、集成电路的秦正、编程语言的孙宝银。
即,他们三个不仅要负责最初始的带头研究工作,还要负责初期的商业化隔离,还要负责实验性研究成果产出、初步商业化、最终商业化。
一心多用。
得亏是他们都知道最后有温良托底,不然要精分的。
综上。
孙宝银如果出现在公司,只意味一个事情:着商业化环节有问题。
于是,路过的温良走进了会议室,装模作样的旁观,以示重视其实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叼事。
仔细看了两眼才知道是事故分析会议。
孙宝银正在进行最后强调:“这个数值类型的定义还是存在问题,不能因为是我提出来的,而继续走在错误的路上,开发星辰平台App现阶段可能没问题,那是因为像小橙书这样大流量的App现在数量不多,而且多数是我司的,以及目前大多数第三方应用没有那么快切换使用星光语言来进行开发。”
“星光的推出目标从来都不是只单独用于开发App,应当适用于多场景,尤其应当适用于大型应用程序的开发。”
有人答道:“明白,那我们取消这个数值类型的非常态化定义,进行适用性调整,虽然涉及到全局变动,但实际修改范围不设计开发者方面。”
又有人说:“后续我们会进一步安排技术债务工程。”
孙宝银轻轻颔首:“星光走的是商业化路线,配合集团战略仓促上线,这样的技术债务偿还会议不会少,好在没有任何一个语言可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