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让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不一样!”
又强调了一句:“反正就是不一样。”
还不到六岁的小孩子,又在城市生活,李让小朋友对新年的最大记忆点就是穿新衣服。
又不像农村能放烟花爆竹,还有各种各样的走街串巷拜年之类的。
温良也不记得六岁以前的李让去过几次香港,现在看来显然还没去过迪士尼乐园。
倒是来之前汪婉瑜也没跟温良提这个。
温良之前还奇怪,怎么提起迪士尼乐园,李让没什么反应。
从一个又一个乐园逛过,李让小朋友头上还多了个会发光的发卡,还会“biubiubiu~”的响。
一点也不像上午在办公室里那个一门心思鬼画符的安静小朋友。
温良带着李让逛来逛去,自己也乐在其中。
重生这么久,直到现在这一刻,温良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实现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自由。
在微博与小橙书之争基本落下帷幕之前,博浪一直处于创业公司的濒死边缘。
今天上午风投、私募才扎堆出现,就是明证。
之前这些风投好像死绝了一样,根本没想过投资博浪的原因,跟立夏提到的原因差不多。
这个世界任何国家的资本机构都一个样,从来都不雪中送炭!
就像银行从来都是锦上添花一样样。
比如温良就知道:前世发展到那么壮大的字节,在初期融资的困难度高得离谱,创始人张佚名连续一个月跟投资人说话过多到失声。
后来红杉的沈南朋说他错过了字节的天使轮,至今记忆犹新。
若是前世,字节在后续的竞争中失败了,沈南朋还会提这种事情?
再有就是360的周红衣,多次讲过创业初期融资的时候,那些投资人的刻意刁难等等。
凡此种种,跟博浪的发展经历何其相似。
小橙书推出以来就跟微博很像,那时候其实没谁看好,毕竟鹅厂微博都在与新浪微博的竞争中败落。
莫说后面新浪微博大张旗鼓的针对小橙书。
若是这次与微博的竞争中,小橙书并没有取得明确优势,哪怕只是保持了现有市场,涌上来的资本机构都会少好几家。
总之,在今天之前,温良的确没有那么闲散的自由。
因为公司的发展环境很不好。
毕竟这是他重生最大的遗憾,他当然是想把公司做好的。
今天以来,就不同了。
于是,从下午到晚上,温良陪着李让用她的小脚丫子在这家迪士尼乐园留下了无数印记。
……
晚上7点多,温良才带着李让从迪士尼离开。
随后一路去到了中环。
相比并不多的游乐设施、相比羊城,香港最闻名东方的显然是其购物天堂的名号。
这事情对温良来说并不复杂。
首先是在几个男装品牌店里给温瑞国挑选了几套成衣。
小小消费十多万。
然后直奔奢品店,起手先给李让买了个玉坠子,还别说,香港便宜许多,也就19万多港币。
刷卡付了账,转手就给李让带上了:“让让,好看吧?”
“好看!”李让双手捏着玉佛端详,不断点着脑袋。
见状,温良掏出手机给李让小朋友拍了个照,然后直接给汪婉瑜发了过去。
随后,温良一家一家精挑细选,最终才挑出一条他认为很适合母亲大人,又看起来很低调的项链。
16万多点的港币。
这次是真不贵。
当然,温良也不会忘记这趟来香港的重要事情之一。
给老温同志挑选一块低调又实用的手表。
这个温良其实早有计较,他前世当温主任的时候,就最常佩戴的一款表:宝珀6654。
这款表算得上是正装表里的典范。
跟它同价位的做不了这么恰到好处的出彩和纤薄。
比它贵很多的,没有宝珀那‘天地良心珀’的机芯水准。
比它贵一点机芯差不多的,没有宝珀那传承多年的历史。
主要港澳台以外的其它中国城市里,这个品牌的授权店很少见。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6654刚上市不久,更少见。
温良还特地选了个红金款,价格不到20万港币。
最后的最后,温良也没忘给自己买块表。
温总也不用讲究这些那些的,他当然是很直接的走进了百达翡丽。
本来温良是奔着百达翡丽的正装入门款5205去的。
算是百达翡丽的经典大三针。
香港的售价还比国内便宜,只要35万港币,国内要36万多人民币,核算下来差了8万多。
但是温良一不小心就看到了一款5160g,可能是表壳上的花纹很像龙纹的样子,他就有点心动。
柜姐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说这玩意只要搭售一个十来万港币的款就可以买。
温良把玩了下,直接拿下。
国内售价115万,香港售价106万港币,加上那块搭售,也就120万港币,合计还不到100万人民币。
温总不是那种逃税的人。
离开香港入关到鹏城时,主动走了报税通道,消费总额190多万港币,合155万人民币,交税交了30多万,主要是手表有税,其它税不高。
这半天下来,温良原先有230多万的余额剩下了50万零919元。
去香港的这半天,温良很满意。
至于钱不钱的,无所谓。
之前一直没花,就是留着为这趟去香港花的。
他也懒得做各种规划。
更不会在意原先是想给自己买只买30多万港币的表,不小心变成了120万港币。
钱花了,人开心就行。
…
第98章 洗礼
一路兜兜转转从香港到鹏城,再从鹏城坐城际动车回了羊城。
李让已经趴在温良肩膀上睡着了。
汪婉瑜在东站接上两人时,已经是晚上的11点多了。
看到李让头上还没取下来的发卡,汪婉瑜无奈道:“就这么半天时间,还真带她去了迪士尼啊。”
又说:“你是有够宠她的。”
“你发图片过来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到了鹏城。”
温良只是笑。
也不吱声。
仍由汪婉瑜絮絮叨叨。
路上,汪婉瑜随口问了起来:“这去一趟花不少钱吧?”
“还好,180多万。”
“港币?”
“人民币,交了三十多万入关税。”
“挣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花了再挣。”
“倒也是,现在一天营收百多万,林林总总都扣完,指不定分给你的都还能有五六十万。”
“……”
到家时,李泽终于悠然转醒。
正好赶上洗漱。
……
21号,除夕前日。
温良又去了趟公司。
与昨天不同,公司里只有陈嘉欣、李泽、汪婉瑜三人在。
立夏、宛安、段一他们全都休了假。
温良靠坐在办公桌沿,听陈嘉欣简述了昨天下午应对投资人的经过。
陈嘉欣绘声绘色的说:“我们公司在资本市场算是香饽饽了。”
“这个阶段的创业公司一般都是四处求投资,到我们这里完全是反过来了。”
“那个投资经理还带了两个人,诚意十足啊。”
“姿态放低很低。”
说到最后,陈嘉欣很是昂首伸眉:“这种感觉非常棒,让我粗略的了解到了外界眼里我司的与众不同!”
当然,陈嘉欣不会多嘴提到说汪婉瑜游刃有余的应对。
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温良眼角微扬,忽然挤了下眼睛:“年后这种场面少不了,下次陈总单独去应付怎么样。”
“也不是不行。”陈嘉欣犹豫了下,昂首应了下来。
给旁边的李泽都看得一愣一愣:“小陈可以啊!”
陈嘉欣淡定的一挥手:“算是一种见识的洗礼,就好像有的东西看得再多,上手还是局促,做一遍立马就不怕了。”
“这种精气神就很不错。”温良从旁欣然赞许。
李泽咂咂嘴:“下次我得跟着去见识一下。”
接着转移了话题:“从现在的舆情来看,我们可以开开心心过大年了,微博彻底萎了!”
又说:“之前大家都以为会是我们博浪难过年,现在我们都不用主动,网上到处在传资本机构渴求能投资博浪;
而微博那边的广告交易平台乱了,星光计划名存实亡,迟迟不敢发新规划,反观我们小橙书这边一直在推进,夹总还不让人说话,现在他们难过年了!”
温良听得乐呵呵笑了起来:“这就挺好啊,以前说过年像过关,所以叫年关,能看到微博过年关,不错的嘛!”
这消息赶在年三十前一天出来,让大家更开心了。
竞争持续到现在,微博已经一败再败,一败涂地了。
不用再担心微博的压力了。
而且实际现在网上的主要热点已经是春节走亲戚,怎么应付相亲,春晚节目单是什么等等内容了。
随后,温良又说了句:“这次竞争带来的收获不小,年后我们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发展手游业务了。”
不等李泽、陈嘉欣开口,温良大手一挥转移了话题:“不谈这些了,好消息记得跟大家分享,让大家在家好好过年。”
说话间,温良拿起随身的小公文包:“昨天下午我去香港溜达了圈,泽总今年辛苦了,这算我个人送给你的。”
李泽接过表,端详一眼:“百达翡丽?卧槽!”
温良伸手虚压:“这么激动干嘛,我买这块搭售的,十来万而已,寻思运动款也适合你。”
说着,温良一伸手,让手腕上那块正装表露了出来。
“你这个太正式了,确实不太适合我。”李泽也端详了两眼,“多钱啊,还得搭售才卖。”
温良随口回答:“加税差不多100。”
李泽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麻溜改口:“我觉得正装表也挺适合我的!”
旁边陈嘉欣乐呵呵的插话:“也挺适合我的。”
大家哔哔赖赖了一会。
陈嘉欣对温良个人送给李泽一块表毫无意见,无论是去年10月16号以后还是以前,李泽的付出大家都看得见。
随后,李泽戴上了温良送的这款5711蓝盘,俗称鹦鹉螺。
在劳水鬼等运动表款没在国内被炒起来的2012年,这款表全世界哪里都不贵,而且经常有折扣。
定位本就是钢款入门级,港币只要18万,香港那个柜姐拿来搭售还给了折扣。
鬼知道后来国内能热炒到官网排队到十年后,国内官价26万,二手行情40万起跳的地步……
眼瞅着时间也不早了。
温良直起身,笑着招呼道:“中午你们自己吃,我得去接我爸妈,多的我就不说了。”
“懂。”
“开心过大年。”
“……”
…………
…………
中午时分,温良开着汪婉瑜的宝马,在高铁站接到了从江夏赶过来的温瑞国、汪婉华。
温良的记忆中,他在2022年的十一期间才见过父母。
不过那时候的父母二人身上能感觉出十年岁月留下的痕迹。
那时候温瑞国已经退了二线,拒绝了再提一级到正厅待遇退休,正着手安排温良2023年转正科后回江夏熬两年扶上副处的事情。
前世温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属实稳稳当当,温瑞国也挺放心,倒是没老态。
南站站厅,温良看看跟汪婉瑜长相有五六分相像,却明显更雍容的汪婉华,又看看四十出头有那么点英姿焕发的温瑞国,眉眼最先上扬,笑容一下灿烂起来。
温良顺手接过汪婉华手上的行李:“爸妈,一路辛苦。”
看着笑容灿烂的温良,汪婉华上下扫量几遍,满意的点头:“还行,看着还胖了点。”
温良乐滋滋的回答:“那是那是,吃得好睡得好。”
“走吧,先回去。”这时,温瑞国从旁开口。
一行三人很快离开了站厅去到了停车场。
虽然老温同志从见面开始就好像不苟言笑的样子,却很主动的上了驾驶位。
温良也没跟温瑞国争抢。
尽管他很清楚,在江夏,老温同志好几年前就基本不自己开车了。
温瑞国拨弄了下车载导航去心语花园,很快就启了车。
汪婉华跟温良自然坐在了后排座椅上。
温良暑假就没在家待几天,半年多不见儿子,汪婉华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有不少话想说。
面对温良,汪婉华语气总是柔和的:“学习还好吧。”
“好。”
“工作还忙吗?”
“不忙了。”
汪婉华看一眼温良,说:“从网上看,你那个公司很热闹,时不时还能蹦出来点惊心动魄,见到你,感觉网上那压力山大的博浪公司与你无关。”
温良莞尔:“网上的博浪公司当然与我无关,现实里的才与我有关。”
“难怪能让你小姨来帮你,心态不错。”汪婉华赞许道,“你现在在网上也有点名气,有人说你是天才,有人说处事圆滑,忙了不少事情吧。”
温良一五一十的回答:“还好,只是赶一块显得比较突出,我自己忙的事情不多,见招拆招,适应商业各类门道吧。”
“还行,还知道谦虚。”前排开车的温瑞国插话表示赞许。
事实上,他们或多或少从汪婉瑜那里了解过一些消息。
不是一无所知。
只不过他们更想从温良嘴里听到更多的详情。
自己的儿子现在能这么优秀,当然值得骄傲。
……
赶到心语花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三十多了。
汪婉瑜掐着点做好了午饭。
温瑞国和汪婉华刚一走进d2703,李让就跑了过来:“大姨,大姨父,你们来啦,能吃饭了哦。”
汪婉华蹲下去抱起了李让:“让让还是这么乖,要不要留下来过年啊。”
“要,跟哥哥说好了的。”李让眨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肯定回答。
李让留在羊城过年已经是定论。
整体安排也早有定论,今天下午汪婉瑜搭飞机回江夏,李让留在羊城过春节。
之后随温瑞国、汪婉华于初三上午回江夏,汪婉瑜刚好是初三晚上搭飞机返回羊城。
从初三到初九李彦柏带着李让走一走亲戚,初十送来羊城。
都是自家人,也没过多寒暄啰嗦,直接落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