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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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时健:影响企业家的企业家-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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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单有税利保证是没用的,这涉及另一个部门——云南省烟草公司的利益。

    最后还是褚时健利益平衡的才能发挥了作用,他把云南省烟草公司销售玉溪卷烟厂产品获得的利润按目前的数额固定下来,并保证给他们一个增加的比例,和这些部门达成了妥协,他们最终同意把产品的销售权交给玉溪卷烟厂。

    在获得产品销售权后,玉溪卷烟厂一发而不可收。在平衡了备方利益之后,他们开始在全国建立起“红塔山”的销售店,各省的专卖局实际就是一个中间收钱的角色,在利益给够之后,由玉溪卷烟厂自己直面终端,这些专卖店一度达到了1。2万家之多。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红塔山”在大约2。3万个销售点销售。褚时健算过账,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玉溪卷烟厂的产品每年在商业环节的利润出让不少于100亿元。

    褚时健给这些遍布全国的上万个直销点定下的规则是:这些直销点只要诚实经营,就会获得丰厚的利润,一旦发现参与假烟销售,就立马取缔他们的销售资格。褚时健对这些直销点进行了有效的管理。在他的声望如日中天的时候,实际上烟草专卖很难对他形成约束。他向各省专卖局灌输的哲学是利益均沾,壮大发展。在他独特魅力的引领下,各方都接受了这个规则。

    以价格换市场

    在20世纪90年代初,云南了成立全中国第一个香烟拍卖交易市场,这实际上是销售商进货的价格晴雨表。在1993年的一次香烟拍卖会上,“红塔山”经历了八次举牌,不断涨价,在现场的褚时健不得不临时叫停了这次拍卖。他解释说:“‘红塔山’走俏是好现象,但要考虑巩固和扩大市场,卖价太高会导致‘红塔山’流向零售价高的地方,而零售价低的地方就见不到‘红塔山’,这对‘红塔山’扩大市场不利,对企业的长远利益不利。”

    这说明他是一个具有近大目标的企业战略家,而不仅仅在考虑当下的市场利益,在已经获得了超额回报的情况下,褚时健认为用价格换取市场是合算的,为了扩张市场,降低一点儿价格也是值得的。

    褚时健以自己举重若轻、驾轻就熟的经营才干,带领着“红塔山”扶摇直上,使它连续七年成为中国最具价值的品牌。

    那些批烟的人

    “红塔山”的崛起也给褚时健带来了无尽的烦恼。简单来说,就是来找他批烟的人越来越多了。

    国家调拨价和终端市场价格的巨大差距,使批烟有了巨大的利润空间,比如,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一包“红塔山”的调拨价可能是两三元钱,二级批发可能是五六元,终端销售价格则到了七八元。批到一件“红塔山”,轻轻松松就能赚到七八千元。当然,批烟也有很多限制,批烟的范围要以不损害国家的税利为主,主要限制在那10%的自销范围内,或者在完成国家指标后的超产部分。

    批烟的根本原因当然是市场的管制。

    但是,有一部分批烟是难以避免的,主要是串换的部分,这是相互的需要,双方都获得了好处,只不过那些前来串换的商人获得的好处更多些,高达数倍。比如,“红塔山”和束丝进行市场串换的时候,“红塔山”按调拨价,它和市场价的差距高达数倍,而束丝的价格尽管也按六七折来算,但哪一方获利更多还是可想而知。

    此外,则是政府高官或主管部门出具函件需要批烟,这种时候褚时健是不可能拒绝的,不过,那也是要经过严格的手续的。有的省份穷,省委书记亲自出马;或者有的革命老区扶贫,中央领导出面,褚时健只能一一批给对方。但也有以救穷的名义来批烟,实际却是个人发财,这不在少数。

    有一个中央领导的孩子,整天来玉溪卷烟厂要求批点儿烟,褚时健让他拿出某某处批烟的函件,他拿不出,因为他父亲的办公室主任不肯给他出具函件。这小子气坏了,当着褚时健的面骂起这个办公室主任:“×××下次去我家,我茶都不给他喝。”引得褚时健哈哈大笑。这个办公室主任后来也升任了中央领导人。

    当时,云南省的主要领导都非常支持褚时健的工作,尤其是省委书记普朝柱,曾反复叮嘱褚时健,如果他家的孩子来找,绝对不要理。在之后历经数次的关于这个省委书记是否从褚时健这里得到好处的调查中,他被证明是廉洁的。

    还有一位中央军委的领导,在他视察玉溪卷烟厂的时候,他的孩子随他们一起来到了玉溪卷烟厂,但这位领导人提醒褚时健,他的孩子可能会来找褚时健,但千万别理她。在晚饭的时候,这位领导的夫人特意对着褚时健的耳朵说,第二天一早她孩子会去办公室找他,让他躲开她。果然,这位领导人的孩子第二天一早就到了褚时健的办公室,但这个时候褚时健已经到通海察看烟田去了。

    批烟是个危险的游戏,褚时健守住的底线是,对方来批烟,首先得有烟草准运证,但这对于那些前来批烟的人,根本算不上是什么困难。

    那个时候,依靠褚时健批烟成为百万富翁、千万富翁甚至亿万富翁的人不在少数,有的后来华丽转身,成为行业的领军人物,但他们的“第一桶金”却离不开褚时健的那支笔。

    “红塔山”的衰落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红塔山的兴衰还真应了这句老话。褚时健好不容易建立的基业和品牌,在他离开几年之后就走向衰落了。褚日寸健领导时期的玉溪卷烟厂,后来的红塔集团,占据了中国整个烟草税利的1/3强,尤其是利润高居中国所有企业之首。从褚时健离开红塔的1997年至2014年间,中国经济总量是原来的八九倍,烟草经济总量差不多是当时的卜倍,但以原玉溪卷烟厂为基础的红塔集团则一路下跌,绝对利润甚至再没有达到褚时健的巅峰时代。“红塔山”的销量甚至从1996年的90万箱缩减为2002年的30万箱,之后虽然产销有了缓慢增长,但这个当年中国的第一名烟几乎完全退出了高档香烟市场。

    “红塔山”沦落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外部原因,如分税制造成的地方封锁和围剿;如假烟泛滥。90年代中期,玉溪卷烟厂每年花在“打假”上的费用就高达四五亿元。但更重要的是内部原因,如“第一车间”的废弛导致原料品质下降;12000多家直销店被撤销,导致营销困难和假烟泛滥;企业战略迷乱,不知路在何方。后继领导人缺乏褚时健的才能和魄力,尤其缺乏褚时健那种应对危机时沉着冷静、从容突破的气质。历史无法假设,但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如果褚时健一直没有离开,“红塔山”也许会更加辉煌,而不是走向没落。
………………………………

第十三章 亚洲烟王的巅峰之路——关索

    关索坝工程建成后,这里将出现两条世界上最大的制丝生产线,每小时生产24吨;这里将会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卷烟机,每分钟生产600包;这里将有世界上最先进的自动封箱系统:这里还将会有采用计算机控制的物流自动线、高架自动仓库,实现从烟叶进厂到装箱入库的全线自动化……

    迈出国门:更强的国际化动力

    厂长与书记:无可避免的权力之争

    分拆引进,必须一流

    ***帮大忙:协调外汇额度

    受到隆重接待的国际大买家

    关索坝为证

    迈出国门:更强的国际化动力

    从1985年开始创汇的时候,褚时健就下了迈出国门的决心,而设备和原料革命的成功加速了这个进程。褚时健深知,要成为一个跨国公司,就必须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此外,他发现,在国际上生存是保持竞争力的一种方式。在云南省创汇分成制度出台后,玉溪卷烟厂有了更强的国际化动力。

    1992年以前,他们主要通过两个渠道来创汇:一是国内旅游市场,像友谊商店之类的地方;二是通过香港转口贸易把产品卖到东南亚等国家。到1991年,他们的创汇额已经超过三亿美元。

    “红塔山”声誉曰隆之际,褚时健决定真正走出国门了——在海外设立生产基地。他们考察了几个国家和地区,从新加坡、印度尼西亚到马来西亚、中国香港等地,最后选择在新加坡设立一个生产分部。

    1991年9月,在代理玉溪卷烟厂海外市场的印尼华人熊德龙的推动下,由玉溪卷烟厂、英美烟草公司新加坡分公司、中国台湾中华烟草国际有限公司组成了产供销一体的跨国公司。实际上,三家公司是一种松散的合作关系:由玉溪卷烟厂提供“红塔山”的原料和技术,英美烟草公司新加坡分公司负责生产加工,熊德龙的中华烟草国际有限公司负责在世界各地推销。

    这是一种在国际贸易体系中流行的来料加工和品牌代理的合作模式,英美烟草公司新加坡分公司每加工一箱“红塔山”就能得到75美元。第一年,他们生产了5万箱“红塔山”,销往美国、中美洲和南亚,而从中国香港的转口贸易则主要走向东南亚市场。1992年,合作的第一年,这项合作就为玉溪卷烟厂带来了3000万美元的净利润,当年他们的创汇总额达1。2亿美元。此后几年,海外市场的销售逐步增长,到1995年,创汇额达到了1。8亿美元,按当时的外汇调剂价计算,差不多是18亿元人民币。有了这笔外汇收入,玉溪卷烟厂可以把钱放在新加坡,需要使用的时候就方便多了。

    褚时健解释了为什么没有像菲利普·莫里斯之类的世界烟草巨头那样商接到国外办厂,主要原因是,国家规定向海外投资不得超过100万美元,如果超过则需要得到对外经贸部的批准。和这些部门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告诉褚时健,拿到批文太麻烦,难度太大,因而他选择了一种新的“出海”战略。他认为,这样做的好处是,不需要招工和管理,不用投一分钱,只派三个人过去,每星期结算和收款就行了。

    随着时间的推进,玉溪卷烟厂的国际化战略越走越快,他们通过赞助国际知名体育赛事的方式来扩大“红塔山”在北美的影响力,并发展了越来越多的专卖店加盟其间。到90年代中期,“红塔山”在美国市场上每年的销量已超过3万箱。

    厂长与书记:无可避免的权力之争

    即使在事业处于顶峰的时候,褚时健依然觉得,国有企业的权力之争是让他无比苦恼的事情,那也是褚时健踏进玉溪卷烟厂最早遇到的棘手问题之一。

    厂长和书记的权力之争几乎是国有企业“书记一厂长”双头领导结构下不可避免的事情,尽管褚时健不喜欢权力之争,但他也无可避免要卷入其中。

    在他早期的搭档林某某走后,玉溪地区的老专员和他搭档,过了一段相安无事的日子,到1986年“三合一”体制建立之后,褚时健集党委书记、厂长、专卖局局长、烟草公司经理四职于一身,这个时候没有权力之争的问题。

    但是没过多久,一个问题出现了,褚时健的工作越来越紧张,每周还要花大量精力来处理党务文件,这让他痛苦不堪。他确实没有时间做这些了,觉得需要单独设置一个党委书记来处理党务问题。这个时候,他的中学同学来找他,说她丈夫在玉溪行署担任副专员,由于表现不佳刚刚被降职了,她希望褚时健能够帮忙把他调到玉溪卷烟厂担任党委书记。

    褚时健回忆:“她说大家排挤他,让我帮帮忙。我这个人有些时候脑子也不太会转弯,就直接答应了。我去向省里面的有关部门汇报,找了省委组织部、省烟草公司,谈好了,任命他做党委书记。谁知隔了三年,他又‘胡来’了。”

    所谓“胡来”,其实是那位党委书记看着褚时健已到退休年龄(其实旱过了),就在一个与省长和志强关系很好的记者的带领下,到省长那里去“活动”去了。他告诉省长,褚时健选择了乔发科做接班人,而乔发科并不适合,他觉得自己才是适合继任厂长的人。其实,这时褚时健压根儿就没有决定选谁做接班人。

    消息在第二天传到了褚时健这里,据他回忆说:“我跟他说,你想当厂长,你就正儿八经地竞争去。”

    在并不清楚和志强的意思的情况下,他采取了以退为进的办法,向省里写了个申请,陈述自己的年龄已超过60岁,而厂党委书记也在四处活动想当厂长,就由他来当吧。

    和志强发现这个事情闹大之后,他来找褚时健谈话了,褚时健告诉他:“他这个党委书记照这样下去,玉溪卷烟厂的障碍会很多,我随你们选,我不打算干了。”

    作为省长的和志强当然担心褚时健的离任会影响到云南经济的发展,他让褚时健等他做完这一届省长再说。

    而原厂党委书记则在随后的玉溪卷烟厂党委书记选举中,以只得到一票而落选了,他不得不去担任一名调研员。

    褚时健说:“不了解情况的人说,老褚霸道,两个党委书记都被他撵了。我说我不是为我,凡是玉溪卷烟厂的发展障碍,都得排除。”

    之后的日子,褚时健不得不再次同时担任党委书记。

    一个工厂到底谁是第一负责人?中国的国有企业一直都不明确,而是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表述——党委书记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到底最后谁来负责,褚时健一真很迷惑。一次,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褚时健甚至说,党委书记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其特点是在民主集中制的原则下,少数服从多数。这样,如果厂长的意见是对的却处于少数的地位,就只能服从多数然而却是错误的决定,如以后发生了问题,厂长也可以不负完全责任,甚至可以推卸掉责任。这样显然对企业的发展不利。

    对于党委的集体领导,褚时健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说:“如果都是大家说了算,等于谁说了都不算,企业会处于无人负责的状态,这种状态常常表现为集体负责,其实谁也不负责任,出了问题国家要追究责任,连该打谁的屁股都找不着。”

    在他为这个问题万分苦恼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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