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掉沟儿里了
“那个帆子是谁啊?” 吃着饭,赵君冷不丁问。 “啥?” 童建国还装糊涂。 “昨晚你做梦的时候老念叨的” “啊,哈哈!是我们一个销售学习机的一个小伙子,叫陈凡。哎呀,这小伙汁儿厉害啊!内外双修,长得还帅气” 赵君皱起眉头:“又想迎男而上” “哪有,咱从来不干那种男上加男的事” 闲扯几句,赵君说:“老大这几天就要开学了,咱给他添置点啥?” “书包啊,最高级那种掉到水里能当救生圈。” “少说那些不吉利的。” “也没啥好添置的啊,他也不缺啥。” “那个买两条裤子吧。” “上半年不才买吗?跟新的一样。” “老大个子长得快不知道啊,都露脚脖了。” “哎,露脚脖才时髦呢,现在流行这个。” “去!” 安南开学这天,一年级新生的家长都到校了。 接受老师们的欢迎和检阅。 从此以后就要开始小学生的生活了。 这跟幼儿园可不一样。 这会儿的小学生是不兴接送的,都得自己上下学。 童建国也不能给儿子搞特殊待遇。 “粑粑走了啊,等晚上回来告诉爸爸妈妈你认识了几个小伙伴。” “好的。” 看见这么多大孩子,安南也挺兴奋,蹦蹦跳跳地融入其中了。 金川公司这边,张旋龙负责全公司销售工作。 但他主要面向的是港台海外市场,国内的市场另有人负责。 跟大商谈代理合作事宜,他还是亲自来了。 还带来几位香港的外贸出口商。 这是帮老温找来的。 益新集团成立了,老温的罐头厂也开始发展到瓶颈了。 最近这一两年,人们生活水平越来越高。 加上冷藏、运输水平的提高,罐头产品的受众开始减少了。 不像前些年,走亲访友、探望病人,手里都拎着罐头。 老温就惦记着,能不能拓展海外市场。 其实,这也是受梅林罐头启发。 梅林罐头是老品牌,前几年就挺进海外了。 这会儿的企业都没有进出口权,得通过外贸或者港台商人进军海外。 老温也跟几个港台商人谈过。 这几个家伙基本都想干贴牌。 就等于老温得扔掉红塔商标,他们把罐头拿过去后贴上他们自己的商标。 这老温哪能干,咱红塔罐头又不是活不下去了。 直接没给几个王八蛋好脸子。 张旋龙帮着找来的几位,应当就能好多了。 把商人介绍给老温后,童建国就陪着张旋龙到旅大市内跟大商经理攀谈代理的事。 张旋龙总体上是同意大商来做辽南地区总代理的。 旅大本身就是辽省最繁荣的城市,学习机这东西本身又是面向城市经济条件好的家庭的。 只是具体的合作事宜需要协商一下。 童建国的年度大戏知青虽然刚开机,剧集和广告位的售卖已经有些眉目了。 因为这会儿是卖方市场,各个电视台都缺剧,再加上童建国这剧有长影支持,还有大作家操刀,著名演员也一大堆。 所以厂家根本不担心宣传效果。 “北大荒酒倒是愿意跟咱们合作,可他们太穷了,问咱们出一半钱行不行?” 童建波带回消息说。 “一半肯定是不行啦,跟别人也没法交待” “他们的意思,另一半给咱们酒。” “那多麻烦,咱能帮他卖酒啊?” “是啊,可惜了” “你可以让他们先给一半,剩下的分几期给。反正广告上来了,他们的酒肯定好卖。” “嗯,这也是个办法。还有北冰洋汽水我也让人联络了一下。” “怎么样?” 童建波撇撇嘴:“他们没那个意识。” “哼,死狗扶不上墙。” “可口可乐好像有点意思。” “嗯,那就尽量把它争取过来。” “好,我们好好研究研究。” 崔新负责卖剧,开机后他也跟几家电视台敲定了购剧意向。 “东三省不用说了,冀省、天京都是咱们的老朋友了。上塰台昨天也拿下了。” “干得好!” “齐鲁台正谈着。不过,还有个麻烦事儿。” “啥事儿?” “央视当然也想收,可它要收了,其他省台广告就不好整了。” “这是个问题。” 童建国要光靠给各个省台卖剧,回本儿都困难。 只能想办法在每集电视剧前后贴广告。 要想让各个电视台有积极性,就得有钱大家一起赚。 眼下各家各户的电视一般只能收到三个台,中央台、省台、市台。 中央台要是跟地方台一起播放电视连续剧的话,地方台损失就大了,广告收益也会大打折扣。 “这个,你跟老纪商量商量。他是副台长,专管经营,咱们跟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让他们比地方台晚一个月播放应该问题不大。” “嗯,要真那样倒也行。” 聊了会儿,崔新讪讪地又说起他的小朋友了。 上一次,童建国给崔新面子,让他的小朋友当导演,导了一把张明敏的广告,把人张明敏给折腾的苦不堪言。 童建国这个外行人都看不下去了,随便指点几下,就把广告拍完了。 这次之后,这位小朋友有些惭愧,就好久没惦记这事儿了。 这会儿电视剧已经开机了,他不知怎么又想起来了,想进剧组。 “人丁导和他师弟一块儿执导,你小朋友恐怕没法安排了。” “没事儿,没事儿,他就想跟着剧组打个杂,顺便学点东西。” “那倒没问题,你不是公司的经理吗?你直接安排好了。” “我省思跟你打个招呼” “唉,你不是” 童建国想说“舔狗”,但还是忍不住没说不出口。 钙分两种,一种像崔新这样,打通男女界限,既有男性的豁达,也有女性的善解人意。 还有一种就是崔新小朋友这样,性情乖张、嚣张,还蜜汁自信,觉得别人都是怪物。 童建国在外面忙碌着,回家已经很晚了,一进屋就看见赵君蹲在地上洗衣服。 原来在洗安南的裤子。 “这才上学三天就脏了?” “可不嘛,就跟地上打滚儿似地。” 童建国看看裤子,再看大盆里的水,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哪是在地上打滚儿,这是掉进水沟里了!”
162、小小剪径客
童建国看了安南裤子上的泥巴,感觉他不像是在地上弄脏的,而是掉进学校旁边的沟渠里了。 童建国的提醒让赵君有些紧张,仔细一看,可不嘛,裤子上有淤泥,哪是地上有的。 “安南掉水沟里了?好危险啊!” “你看他没事儿吧?” “谁知道,就看他小脸青浩浩的。” “那就没事儿,可能受到惊吓了。” “要不把他叫起来问问?” “别啊,这会儿都睡下了。” 赵君还直埋怨自己:“我这个当妈的,真够心粗的,他换裤子那会儿也不问问他” “行了,四个孩子呢,你每天忙忙叨叨的,哪顾得过来。” “嗯,得亏你心细。我们单位的人都夸你呢。” “夸我长得帅是吧?” “臭美!夸你拿孩子上心,比老娘们儿还细致周到。” “我去,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哈哈!” “来,我帮你洗。” “不用了,一会儿就搓好了。” “再说有洗衣机你不用” “洗衣机能洗干净衣服啊?也就床单被罩还管点用,就是个摆设,净占地方了。” 这会儿的洗衣机确实是鸡肋。 洗不洗的干净另说,还没有甩干功能。 “来吧,我帮你洗。” “说了不用了,捣乱。” “我怕老婆的小手洗皴了。” “哪有那么娇气。” 童建国正磨磨唧唧着,冷不丁赵君突然转脸过来亲他一下。 童建国愣了下,连忙搂过赵君的脖子跟她缠绵了好一会儿,直到赵君用湿漉漉的手把他推开了。 “唉,好想再给老公生个宝宝啊。” “嗯,明天就去把环拿掉,咱继续造人大业。” “哼,算咯,都一把年级了,再说被批评罚款就值不当了。” “不就罚个千把百块钱,少调一级工资吗?怕啥。再说,我总觉得咱有目标,做起来才更带劲呢。” “哼,你的意思这段时间跟我做的不带劲是吧。” “哪有啊,可带劲了。俺烧水去了,一会儿给老婆烫jiojio。”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着早饭,童建国就打量着安南说:“宝贝儿,你怎么掉到河沟里去的?” “嗯,那个,不小心” 安南吞吞吐吐地说。 童建国一看安南的神色就感觉不对。 “怎么会不小心掉沟儿里呢?” “走路不小心嘛” 这小东西,小小年纪还爱面子。 当着弟弟妹妹的面儿,不好意思说。 童建国就提出送安南上学去。 安南还是很抗拒:“不用了,同学们都不用家长送” 小学不比幼儿园,基本很少有家长送孩子上学的。 童建国要是开着车子大摇大摆送安南上学是挺扎眼的。 “爸上班顺路,就陪你走一会儿嘛。” 安南这才答应了。 走在路上,爷俩欢快地聊着。 安南兴奋地向童建国讲述上学这几天有趣的事,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 快到学校跟前时,安南才突然想起什么,神情有些萎靡起来。 “怎么了?宝贝儿,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没,没有” “跟粑粑说说嘛。” “就是” 安南这才吞吞吐吐地说起昨天的经历。 原来,昨天放学时,安南碰到几个高年级的孩子拦路要钱。 光明小学校园外有条臭水沟,里面淤积了很多淤泥,体重轻的人,可以踩着到对岸去。 安南不肯给钱,转身就跑,踩着淤泥想到对岸去,结果却陷进去了,吓得大哭。 那几个大孩子跑掉了。 幸好几个路过的大人把安南拽了上来。 听了安南的叙述,童建国心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傻瓜,他们要钱你就给他们呗。” “哼,才不给呢。” 安南人老实,但又挺倔强。 而且,想想也对,坏孩子吃香嘴了,下次还会堵着要。 童建国真想等安南放学时过来,找到那几个坏孩子狠狠教训他们一顿。 最好把他们扔进水沟里再捞起来。 可那是不对的,人家也是孩子。 再说,童建国不能跟着儿子一辈子啊。 小孩子自己的事情总得小孩子自己解决。 快到水沟前了,童建国蹲下来整理一下安南的衣服裤子。 “南南,粑粑不是跟你说了吗?碰到事情要向老师、家长汇报。” “嗯。” “这种坏人坏事你应该向老师反映。” “好的。” “尤其要向你婶婶反映。” “嗯,等俺课间的时候再去告诉她。” “粑粑就送你到这里了啊。” “嗯,粑粑再见!” “再见!” 安南小跑着去跟其他同学打招呼了。 往回走着,童建国还忍不住唉声叹气。 妈蛋!老子这么牛掰,还有人敢欺负老子的儿子。 有钱真不是万能的啊。 总不能把孩子关在家里,保护一辈子吧。 那他不成了软骨症了,一到社会上就会被毒打一顿。 磕磕绊绊或许是孩子不得不经历的生活吧。 童建国仔细回想自己上一世,其实遇到的挫折也不少。 上一世童建国是洪四代,那也是叼着金钥匙出生的。 十五六岁就可以开着玛莎拉蒂在街面豪横。 但也有他摆不平的事、搞不定的妞儿。 尤其到首都转了一遭,眼见更多更豪横的少爷们,他顿时就老实了。 安南又能好到哪去? 童建国本来不想把安南被人欺负的事儿告诉赵君,怕她担心。 可想来想去,还是跟她说了,两口子嘛,养儿育女的事儿总得商量着来。 赵君难过的直抹眼泪。 “真吓人啊,要是没人拉一把,南南就” “那会儿刚放学,人多。再说南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都会小心了。” “可那些小坏蛋再堵他怎么办?” “我让南南找小田了,小田会狠狠批评他们的。” 赵君直摇头:“这些半大孩子,女老师哪管得住。” 堵安南要钱的多半是那些五六年级的半大孩子。 这些孩子都是调皮捣蛋、学习不好那种。 估计都留一两次级了,年龄也有十三四岁了。 眼下跟前些年不同。 前些年,比如像童建国他们那会儿,经济条件不好,吃的差,发育都比较慢。 童建国上初一的时候才一米四几。 现在孩子,上五六年级很多都一米七多了。 女老师管他们,一个个嬉皮笑脸,你那他没办法。 也就男老师管用。 上来一脚,再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打蒙。
163、偶的地盘偶做主
这会儿的老师们还是很粗暴的。 踢屁股、抽嘴巴子、打手板,都是家常便饭。 严重的,干脆就记过、记大过、送工读学校。 这会儿的家长也比较看得开。 碰到这种事,一般也不会找学校麻烦。 这会儿的小学生都是七零后,跟六零后比老实了许多,但跟八零后九零后比,还是很凶猛。 用常规手段是管不住他们的。 赵君说:“这些小兔崽子,他们这不是拦路打劫吗?跟建军说一声,把他们送工读学校!” “要送那得送多少” 调皮捣蛋的孩子多的是,堵着低年级的同学要点小钱,这种事也多了去了。 都给抓起来关进工读学校,估计都放不下了。 再说,这种小孩子的事,让童建军这么个著名刑警去插手,总有点不体面。 “要不找大勇吧。” “大勇怎么管的了?” “大勇他儿子啊小军啊。” 大勇老实巴交的,儿子却龙头虎眼的。 李晓军7岁上学,留了一级,眼下都14岁了,才上六年级。 个头儿跟大勇已经差不多,上嘴唇也毛毛扎扎的。 因为年龄大、个头儿大,人又龙头虎眼的,学校里调皮捣蛋的孩子都得给他点面子。 像安南这种事,还是让孩子们自己解决比较好。 晚上吃完饭,童建国和赵君把安南叫到屋子里。 “南南,今天有没有大孩子欺负你?” “没有啊!” 南南坐在椅子上晃悠着小腿儿。 小孩子总是容易忘记烦恼的。 所以,当家长的也不能一惊一乍。 “嗯,南南真棒。” “嘻嘻”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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