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激情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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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激情年代-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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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谁赞成谁反对
    在童家院门外,童建国刚把车停稳,姜卫就抱着孩子凑过来:“童哥!”    “大卫,今天休息啊?”    “是啊,都快发不出工资了,不休息咋地。”    童建国发达以后,对街坊邻居还是相当照顾的。    除了大勇、大老黑、老龚家,其他的关系不太亲近的基本也有求必应。    最不济也能让他们当个普工、青工啥的。    童建国两大集团的青工、普工待遇比公检法还高,大家当然巴不得了。    不过,很多已经有工作的,童建国一般就管不了了,除非他们铁了心要辞职过来,但这种还是比较少的。    一来童建国的企业一般不招收在职人员。    需要从头培训,还不怎么听话,何必惹那个麻烦。    二来,这年月大多数人都像大勇一样,不到万不得已不愿辞掉工作。    姜卫就是这种街坊。    他父母都在皮革厂上班,他也早早接母亲的班儿,躲过了上山下乡,比大多数同龄人都过得舒坦。    而且,当年皮革厂可是有油水的单位。    公检法、医院银行学校、工商税务等等都比不了他们。    因为皮革厂经常会给工人分一些皮革加工剩下的边角余料,拿回家来熬猪油,当地人尊称这种油为大油。    这年月,物质丰盛的标准就是油水充足。    审美的标准就是肥头大耳、大腹便便。    女孩儿找对象先看对方有没有肚子。    嗯,有芝麻肚子,家里肯定有油水,值得嫁!    在别的城市,这种现象依然普遍,但蓝城市已经有些许变化了。    经济状况变了,审美也变了。    皮革厂再也不像以前那么吃香喝辣了,甚至连工资都常常发不起。    姜家姐弟三人,大女姜红,是个聋哑人,在福利厂上班。    姜卫是老二,他下面还有个弟弟姜兵。    姜兵前两年中学毕业,童建国给他安排到红星集团上班了。    姜卫这种就没办法了,都上班这么多年了。    姜卫比童建国小七八岁,结婚不太早,生孩子也比较晚。    两口子都在皮革厂上班,生活难免有点窘迫。    “童哥,你们集团什么时候把我们厂子收了啊。”    “这是领导们的事儿,咱们老百姓管不了。”    “唉”    “你媳妇还在皮革厂上班啊?”    “是啊。”    “我这里红星集团、益新集团她随便挑,要是她愿意过来,我就给人事打个招呼。”    “谢谢童哥!”姜卫惊喜万分。    这些年来,蓝城的很多企业都江河日下、入不敷出。    但他们绝大多数都不是童建国两大集团造成的。    比如像重型机械厂、农机厂、仪器仪表厂、国棉、红棉等等,都跟经济转型有很大关系。    甚至有些企业在两大集团带动下,还咸鱼翻身了。    比如像童华章所在的工艺美术厂。    本来就是个两三百人的大集体企业。    靠给玻璃磨花、生产工艺品维持生计。    以前一直半死不活的,随着童建国两大集团的发展,它背靠大树好乘凉,给两大集团打一打下手,也渐渐繁荣起来。    童华章眼下已经55岁了,干的还挺带劲,不愿意提前退休。    二月刚过,一家人聚到一起商议童建军女儿满月的事。    喜得千金,满月、百天都少不了的。    这些年,童家第三代都是这么办的,要是一个没办反而奇怪。    全家人都没异议,唯独童建军坚决反对。    “算了吧,生二胎本身就有点违反纪律了,还大肆宣扬,那不得便宜卖乖吗?”    “咱这二胎是合法的二胎,有啥违反纪律的?”    全家人七嘴八舌,说得天花乱坠,童建军还是反对办席。    弄得田茹都有些恼火了:“是不是生闺女不满意啊?”    童建义连忙在一旁解释:“不会的,弟妹,俺老弟你还不知道吗?可稀罕闺女了。”    “稀罕?咱家这么多孩子哪个没办满月酒?就咱这闺女不办,那不让人笑话吗?”    童建波说:“要不咱自己私下里办?就自己家人在一块儿吃吃饭啥的。”    “街坊邻居这么多,不叫人家多不好?”    “再说咱跟哪办啊?在家里大家都看着。在饭店动静也不小”    这确实是个问题。    童家大名鼎鼎,在家里办席街坊邻居都知道,在饭店更是尽人皆知。    童建军皱起眉头:“都说了不用办,咱们小时候那会儿也没这些讲究”    田茹急了:“咱们小时候没那个条件,现在有条件了,谁家不办?不就图个吉利吗?”    “封建迷信”    “图吉利怎么是封建迷信了?”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童建国连忙在一旁劝说。    “就在我那里办吧,就叫两边家里人,外人一个也不叫。”    “家里能坐下吗?”    叶淑珍还有些担心。    童建义笑了:“俺哥家里可宽敞了。”    “实在坐不下还有才东亮家,跟咱们家都是紧挨着,进进出出都方便。”    大家都坚持,童建军也不好在反驳,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最近一年来,童建国明显感觉老弟和弟妹之间出现龃龉了。    其实,田茹结婚前就该知道童建军是个铁憨憨。    他连土味儿情话都不会说,思想也比较保守,比较循规蹈矩。    这些年已经好多了,起码不那么左了,想当年他可是动不动就要公事公办、大义灭亲的。    夫妻相处之道嘛,就是求同存异、共同进步。    其实,童建国跟赵君之间的龃龉也一直未断。    最大的纷争就是儿女教育。    在这一块儿,童建国已经让步很大了。    要依他的本意,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让孩子们快乐。    至于学习好不好,能不能掌握一技之长,那又有什么关系?    童建国早就给他们铺好路了。    别的不说,一人20版猴票就能让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更何况人有时候越是没有压力,越是没有目的性,越能掌握一些其他人不具备的技能。    可没办法,赵君保守又执拗,童建国如果无法说服她,就只能向她妥协。    而且,她们这一代女性有个观念,她们觉得家里孩子多的话,一定要管好老大,老大服服帖帖了,其他小的也就跟着走了。    这也算是另一种擒贼先擒王。    可这是孩子们呐,哪能用这办法。

221、谈资
    童建国小的时候略好点,因为叶淑珍她们那几波老年妇女普遍重男轻女。    她们更愿意把精力放到女儿身上。    赵君她们这些受过教育的中青年妇女不同,她们自认懂一点教育儿女的手段,虽然都是心灵鸡汤。    比如“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之类的。    如果说60后的孩子是放养,70后的孩子是散养,80后的孩子们就是圈养。    老大安南学习成绩一直都很一般,从幼儿园大班到小学,都在中间晃荡。    不过,他也尽力了,又没有掉队,更何况他还有其他方面的特长。    很小的时候,童建国就感觉他有绘画方面特长。    没事就鼓励他,给他买各种漫画书、彩笔、蜡笔、绘画本之类的。    这年月,小孩子爱画画可是种奢侈的爱好。    彩笔、蜡笔、绘画本那都是钱呐。    再说,眼下也没有特长生、艺术生的说法。    学渣为了升学不能开这方面的外挂。    所以,家长一般都不培养孩子这方面兴趣。    但童建国不差钱儿啊,孩子喜欢就让他玩好了。    寒假的时候,少年宫有个老师想带一带安南,教他素描。    童建国知道赵君不会同意,就宣称补习功课,让安南每天屁颠儿屁颠儿地去学习。    安南学的很开心,每天都美的合不拢嘴。    赵君渐渐就发现异常了,眼瞅着开学了,就把安南叫到屋里盘问一番。    安南不是童筝,嬉皮笑脸一糊弄就过去了。    赵君刚一板起脸,他就老老实实交待了。    这下赵君气坏了,好啊,你们爷俩合伙骗我!吃着饭就炸了。    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跟童建国争吵,只能拿安南撒气。    “一边儿站着!不许吃饭!”    安南可怜巴巴地站到一旁。    三个小家伙也噤若寒蝉。    童建国假模假式地问一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    “呵呵!来,团团吃鱼!”    回到屋里,童建国又嬉皮笑脸凑到赵君身旁:“怎么了?老婆?”    赵君不说话。    童建国和赵君发生矛盾是,一般情况下,童建国只要耍一耍二皮脸子,让赵君骂两句就没事了,不说话就是比较严重的情形。    “我也是为了南南着想”    童建国只好自说自话,但赵君还是板着脸。    “老人不都说了吗?人各习一精。别说现在,就是旧社会,一个盲,要是嘴皮子好,也能养八口大家。咱南南学习成绩一般,咱就扬长避短”    “这就是你教孩子撒谎的理由?”    “这,这怎么能算撒谎呢?”    “你说让南南补习功课,结果却让他去画画玩?”    “画画不是玩”    “不要偷换概念好吧,我就问你这是不是撒谎?”    “这怎么能算撒谎呢?画画难道不算功课吗?”    “画画算什么功课?你小学升中学,初中升高中,高中考大学,哪一个需要考画画?”    “要是将来读美院,当然需要考美术了。”    “考美院?你得先通过高考才行。”    “考美院化课不用那么高吧。”    “不用那么高?你最起码得达到大专水平吧?”    “现在着啥急,南南又不是腊八丢,能跟的上课程就行了嘛。”    “现在不是腊八丢,等上中学以后淘汰一批,他不就成腊八丢了?到时候连高中都考不上去,还怎么上美院?”    “美院不敢说,高中那还不是咱想上就上啊,哈哈!”    “给你嘚瑟的。反正这个老大你这么惯着,我是没法管了。”    “没听专家说吗?两口子教育孩子,一个扮演红脸一个扮演白脸。”    “好!你是小白脸,我是大红脸!”    “嘿嘿,老婆是白里透红,粉嫩粉嫩。我是白里透黑,黑不溜秋”    “油嘴滑舌,老二就跟你学的。”    “将来出社会不吃亏嘛。”    “可咱这老大你也这么随心所欲,由着他性子,其他几个不都跟着学啊。”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把老大管好了,其他人就乖乖的了。”    “知道了你还这么由着他。”    “咱这老大跟别人家的老大不一样,老大才比他们大多点,根本就是同岁,你给他那么大的压力,他能受得了吗?”    童建国说得有道理。    南南是79年6月生的,童筝是80年9月生的,团团是80年12月生日,花花是81年3月。    最大的比最小的大了还不到两岁,确实不应该一味地用老大的标准来严格要求他,四个孩子明明都是同龄人嘛。    但赵君有时上来那个劲头了,劝说也不管用,只能潜移默化渐渐转变她的思想。    女人嘛,再聪明思维都比较感性。    傍晚,在西门口的一条羊肠小道上,迟丽丽和车昙蹬着自行车缓缓走着。    迟丽丽回头看了看:“好像过了。”    “是啊,那家伙还没出现。”    “要不咱们再转一趟?”    “都三趟了。他要真躲在暗处,这会儿也吓跑了。”    这条路紧挨着红棉,每天傍晚到深夜之间都有来来往往的纺织女工。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这条路上出现一个裸露狂。    每当有年轻女工路过时,他都宽衣解带,把那玩意拎出来甩一甩。    大姑娘能被他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胆大的小媳妇则会壮起胆子训斥他一声:“干什么?”    他也只是笑笑,若无其事地扬长而去。    这种事情在全国各地城市乡村真是多如牛毛,说遍地都是都不算夸张。    毕竟这个年代可以宣泄的方式实在太少。    所以,也没人把这当回事。    甚至有大姑娘小媳妇把这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咦,这几天没看见黑驴子了啊?”    “啥?你想他了?”    “哈哈哈哈!想他的黑驴了吧!”    虽然这会儿有“流氓罪”这个专治各种不服的大口袋,但民不举官不究,有关方面根本不把这当回事。    偏偏有人把它当回事了。    话说有一个在红棉上班的年轻女性,结婚不到一年,还没有孩子。    这天早上起床就看到她的男人黑着脸。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啊?”    “我问你,黑驴子是谁?”    “黑驴子?就是我也不认识啊。”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的外号?”    “那个,我们厂那帮人给起的。”    “你们厂子里给起的?看来就是你们厂子里的啊。还说不认识?”    “你踏马神经病啊?本来就不认识嘛,就是路边一个人。”    “路边一个人你们能给他起外号?”    “是啊,他没事儿老把那玩意拎出来吓唬来来往往的小姑娘。我们大老娘们儿哪管他啊,大的没见过还是小的没见过?”    “什么?你看他了?还见过别的?”    “我草,就是这么说说而已,上班去了,别扯淡了。”    “上班?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别想走!”    “说个屁啊?有什么好说的!老娘就看了,大的小的都看过了,怎么地?”    “好啊!我早就看出你有外心了”    小两口推搡起来。    “咣叽”一下,女的脑袋撞到桌角,死了。

222、没收作案工具
    本来是民不举官不究屁大点事儿,甚至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出了人命了这事儿就大了。    迟丽丽和车昙骂骂咧咧上线了。    假扮纺织女工在那条小路上来来往往好几天,始终一无所获。    “难道消息传出去了,把那家伙吓回去了?”    童建军纳闷儿。    二臭笑了:“一定是我们女将出马,把那家伙吓噤噤了,出不来了,哈哈!”    迟丽丽:“去!连个影儿都没见,吓什么噤噤,瞎哔哔。”    “那家伙应该就是那附近的。”    “嗯,那附近有一家红砖厂,一家陶瓷厂。厂里基本都是男的。”    既然这家伙不肯露面,就只能在两个厂子里先筛查一番。    迟丽丽和车昙轮番叫来目击证人问询。    女的跟女的谈话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隐瞒。    二三十个目击者都开诚布公。    但奇怪的是,绝大多数女性都没敢正眼去看那家伙。    个别胆子大的也因为天色昏暗没看清。    也就等于说没一个人能清楚说出那个裸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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