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都比你多。” 其实,童建国眼下已经有5000元了。 童建波也有小1000元了。 可这是老爸老妈的一片心意,童建国不收就不好了。 就当替老妈攒着吧。 要不也给老妈买几个大件儿,让他们改善下生活? 洗衣机?叶淑珍这种勤劳不怕吃苦的人,肯定看不上眼儿。 废水又麻烦。 黑白电视? 周边前后左右这些街坊们还一台没有,童家要是买了,那就来麻烦了。 街坊邻居的大人孩子每天都会跑过来,晚上就别想消停了。 叶淑珍和童建波都三班儿倒,哪受得了这个。 还是等等再说吧。 赵君家离得这么近,照理说婚宴就在一块儿办了。 赵君老妈毕馥丽也说:“小童啊,跟你父母说声,你家就别办了,我们两家一块儿办了吧。” 童华章也说:“是啊,离得这么近,就别办两次了。” 叶淑珍却直摇头:“那怎么行?不让街坊邻居笑话吗?弄得好像咱家入赘一样。再说,人家能给你多少桌?咱街坊邻居、亲戚朋友这么一大堆的,好意思不叫啊?” 童建国一想,也对啊! 赵君老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怎么可能给男方家留太多桌。 再说,就算她愿意给男方家多留几桌。 可她本来就有点自视清高。 那样一来,她就更加盛气凌人,瞧不起童家了。 “嗯,俺妈说得对,反正办席也花不了几个钱,就是麻烦点而已。” “你看,还是老大明事理,你个糊涂虫就会夹着尾巴做人。” “唉” “哈哈哈哈!” 办酒席确实比较麻烦。 这会儿中小城市结婚办婚宴都在家里办。 自己找厨师、自己买食材。 好在街坊邻居都会帮忙。 厨师是老孔家二小子,外号孔老二。 年龄跟童建波仿佛,在国棉当厨师。 手艺虽然达不到大饭店的水平,但满足普通百姓也绰绰有余了。 而且,他经常忙着在各家各户做婚宴,手艺也相当成熟老道了。 得到消息后,孔老二傍晚下班就立刻登门了。 “来了!老二!” 叶淑珍热情招呼。 “我先给你们写一下菜名。” 童华章连忙拿来笔记本。 孔老二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着菜名。 一边写一边念叨:“这个季节应该不太贵” “嗯,老二您看着写,我们尽量去买。” “我多给你写几样,反正怎么都能凑够16道菜,8冷8热。” 写完了,孔老二点点头:“嗯,差不多了。” “坐会儿。” “不了,哪天改刀回头再告诉我一声。” “好的,老二辛苦了啊!” 全家就童建国不用上班。 采购的事就当仁不让了。 正好他也熟悉一下民生。 起码了解一下菜价。 就跟解放前的上塰类似。 老百姓因为太穷,不得不顿顿吃大闸蟹。 眼下的沿海城市也是因为穷不得不吃海鲜。 最大的那种海蛎子才5分钱一斤。 刚打上来的新鲜的杂拌儿鱼3分钱一斤。 好点的鱼,像偏口鱼、黄花鱼也不过两三毛而已。 不过,北方人烹饪海鲜都是粗放式。 甚至都不能叫烹饪。 像蚬子、海虹、波螺等贝壳类的海鲜就直接扔进锅里,啥调料都不放,煮一下就吃。 所以,海鲜很少能用来当大菜。 主要的大菜就是对虾了。 另外还有海参鲍鱼肯定算大菜。 到海边也可以买到。 但孔老二并不会做,也从没吃过。 “老二,要不要试试做海参?” “不会啊。” “吃一下就知道咯。” 嫁娶嫁娶,按照当地的习俗,婚宴都是女方家先办的,名曰嫁女。 三天后再轮到男方,名曰娶妻。 赵君的姐夫厨艺精湛,童建国估摸这一次也是他掌灶了。 海参肯定少不了。 赵君家办八桌,毕馥丽要给童家留三桌,叶淑珍拒绝了,只要两桌。 反正童家到女方家参加婚宴只需要带几个街坊、亲朋中的长辈儿,还有几个交往密切的平辈儿人就可以了。 比如像叶淑珍的姐姐、哥哥,刘大妈两口子、老龚家两口子。 童建国则带着大勇、孔老二他们几个就可以了。 东北地区老百姓比较听话,破四旧、破除封建迷信比较彻底。 到80年代才渐渐恢复一些传统。 眼下,几乎没有任何仪式上的东西。 没有证婚人、没有婚纱、没有伴郎伴娘。 赵君家虽然住着看似高档的日苯房。 但这日苯房内部结构其实很逼仄,根本没法在家里办酒席。 不像童家他们这种大杂院,房间都大开大合。 厨房宽大,既是餐厅又是客厅,两边屋子,炕上炕下传菜都很方便。 他们家只能在院子里摆开八张大桌。 好在他们家的院子不像童家他们这些街坊那样,鸡鸭鹅满院子乱跑,一不留神就能踩一脚鸡屎狗屎。 他们家前院种着花,后院种了一点蔬菜,此时也刚返青。 看着就像到了田野中一般。
050、京城探幽
这会儿天气不冷不热,在院子里办酒席还真是挺安逸的。 童建国一看桌子上的菜就知道是连襟老何的手艺。 婚礼简单。 双方家长说几句话,就开始吃饭喝酒。 最重要的节目就是新郎新娘给各位客人点烟敬酒。 这会儿结婚,男的一般都穿中山装,女的穿列宁服。 童建国穿了一套西装,赵君穿了一件喇叭袖的旗袍。 来的客人都看呆了。 “新郎新娘这身衣服在哪弄的啊?” 童建国的西装简单,就是在盛京买的而已。 赵君的旗袍却是家里的老古董了,以前不敢穿,眼下拿出来了。 “哟!新娘戴的金项链呢!” “听说新郎家祖传的” 不光客人的目光围着赵君转,童建国也一样。 这旗袍太适合赵君这样的成熟女性了。 真是前凸后翘。 最要命的是今晚还上不了车。 这是嫁呢,三天后才娶。 妈蛋!好饭不怕晚! 不过无论如何要小心点。 当着这么多客人支起小帐篷那就太囧了。 可一起敬烟敬酒,难免耳鬓厮磨的,想要不支小帐篷也不容易。 幸好这会儿没有婚闹啥的。 好容易敬完了八桌烟酒总算坐下来,吃喝几口。 桌子上的红烧海参都没怎么动。 有人还在小声嘀咕:“这啥破玩意儿,还不如猪蹄儿好吃。” 只有孔老二一个人在品尝琢磨着。 “怎么样?老二。” “嗯,我刚才跟你连襟聊了会儿,感觉差不多了。” “好!到时候咱们就整。” 虽然这道菜不受欢迎,但吃的是逼格。 赵家嫁女婚宴是五月一号,童家娶妻的婚宴是五月四号。 赵家是八桌,童家弄了九桌。 叶淑珍这是故意的。 虽然我儿子攀高枝儿了,但场面上是不能输的。 两个大屋子都是炕上两桌,地上一桌。 院子里则摆了三桌。 两个大屋子一个屋子坐的是赵君家的人,另一个屋子坐的是亲戚街坊里的长辈儿。 院子里坐的则大多是年轻人。 前些年结婚都是送东西。 这会儿开始随份子了。 不是直接给的。 都是吃完饭后压在碗底下。 叫做压碗底儿。 一般都是三五块钱。 大方的给一张大团结。 一直到敬完每一桌了,他才突然想起来:咦!怎么没见老牛啊! 老牛可是童建国的得力干将。 婚期定下后,童建国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了。 这家伙,真不给面儿,再忙这点时间抽不出来啊? 或者不舍得份子钱? 丫真是个守财奴啊! 不过,一想到今晚就可以执证上岗了,童建国立刻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赵君有大龄婚假,宴席过后还有五天时间。 童建国倒想天天在床上墨迹。 一刻值千金嘛。 可赵君却想出去转转。 两人就跟着赵兵、老何他们一起到首都来了。 老何还真是懂事,特地把他们的房子让出来,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跟父母一块儿住。 白天童建国和赵君自由活动,晚上老何和赵兵两口子再过来陪他们吃吃饭聊聊天。 “老何啊,这会儿咱燕京有没有卖四合院的啊?” “四合院?”老何挠了挠头,“去年好像听说有卖的。” “在哪呢?” “就在前门跟前,是一套三进的。” “黄金地段啊。” “啥?你想买啊?” “随便问问而已,哈哈。” “好像得一万元。” “哈哈!那谁买的起啊。” 真是飘了啊! 童建国手里现在满打满算还不到5000块钱,这就惦记买燕京的四合院了。 “对了,老何,燕京哪里有卖古董的啊?” “古董?” “就像古玩字画一类的” “那能让卖吗?私人买卖物犯法的。” “呵呵,我的意思是旧货。” “哦,官园花鸟市场好像有卖的。” 白天,童建国就领赵君来官园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有啥好看的?” 赵君还惦记着童建国领她进友谊商店瞅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东西可多了。” 来到花鸟市场却跟童建国想的不一样。 并没有什么古玩字画啥的,只有卖各种鸟,还有养鸟的各种器具。 童建国到一个摊主跟前小声询问:“师傅,这里不是有卖古玩的吗?” “这就是古玩啊?” 摊主说着,拿起他的鸟笼子。 “这是前清的,您看着款儿,您再看这笼爪,这杠头” “可这玩意也忒大了。” 这会儿造假的可能性很小。 因为古玩本身就不值钱,造假成本都不够。 “有小的。” 摊主转身拿出几个小陶瓷罐儿。 “这是啥玩意?” “这叫鸟食罐儿,都是前清的。您看,这是乾隆爷玩过的,这是雍正年间的,这是宣统年间” “多少钱一个?” “有乾隆爷款儿的这个30元,宣统年间这个10元就卖给您。” 童建国挑干净点的,花纹好看点的买了三个。 又掉头问摊主:“这市场里有没有卖玉器的?” “有啊,看见那边卖鹩哥的摊位没有?” “看见了。” “从过了那个摊位往下数第三个,他家就有玉器。” 童建国领着赵君走过去了。 这摊主表面上也是卖花鸟虫鱼各种物品。 童建国问了下,他才神秘兮兮地从柜台下面拿出个小盒子。 赵君看不上脏兮兮的古董。 但一看他盒子里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 “这个好啊!” 盒子里是几只玉器。 有扳指、手镯、烟嘴、雕琢的工艺品等等。 而且玉器跟瓷器不一样,它不积灰。 不论年代多么久远,擦一擦就光亮如新。 “这个拿我看看。” 赵君指着一只绿莹莹的手镯。 摊主把手镯递了过来,赵君戴到手腕上在童建国面前晃了晃:“怎么样?” “嗯,挺好看。” “多少钱?” “这一只30元。” 童建国又指着一只白色的手镯问:“这个呢?” “这位小哥真懂行啊!” 摊主赞叹。 “您看这水种,我淘换了五六年了才遇到这么好的。” “多少钱?” “80元。” 童建国多少懂一点翡翠。 好一些的翡翠玉器,一般都是要么淡到无色,要么浓到发黑。 至于水种啥的,他还真不明白。 反正这会儿古董都是白菜价,造假成本比卖真的成本高。 基本上很少有人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燕京的古玩字画真正开始鱼龙混杂、真假难辨是从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开始。 因为那会儿有关方面已经允许古玩字画公开售卖了。 而眼下尚处于地下的,打游击的状态。
051、追大筐
“90元,这两个凑成一对儿。” “够不上,够不上。” 摊主直摇头。 赵君在一旁对那对翠绿色的手镯爱不释手:“我就要这一只。” 其实,童建国知道眼下这些古玩只需要闭着眼买就行了。 但讲价也是对摊主的一种尊重。 “要不100元,带上那个扳指。” 摊主盒子里还有个扳指是墨绿色的,应该也是上好的翡翠。 “这位小哥,这扳指比这个手镯还要好呢。” “再好,也就那么大点儿。” “好吧,都给你了。” 童建国拿出10张大团结递给他了。 赵君把两只手镯戴到手腕上比划着。 摊主揣着钱一抬头突然发现赵君的项链了,不由得惊叹:“这位妹子的项链也不简单啊!” “您给看看?” 童建国连忙帮着赵君把项链摘下来了。 摊主看了看。 “这金子没什么特别,这坠子应该是黑珍珠,这么大一颗,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呵呵,还好,还好。” “上次有个海外华人过来买东西,她手上戴的戒指就镶着黑珍珠,还没这个一半儿大,她说是花5万美金买的。” “我地天呐!” 赵君再怎么不问稼穑也知道美金比人民币值钱。 赶紧把项链收起来了。 准备离开前,童建国忍不住又打听几句:“老哥儿,咱这燕京就没有别的地儿卖古董了吗?” “您说得是大瓶儿吗?” “应该是吧。” “那您到宣武门物商店门口等着。” “等谁啊?” “农民啊,南边大兴、霸州那边的农民。他们经常从地里挖出各种瓷器,像碗啊、碟啊的,还有很多200件、300件的大瓶,他们就驮到宣武门物商店卖给公家。” “不错!不错!” “这会儿保不齐还有呢,您不妨过去看看。” “谢谢您了!” 童建国鞠躬致谢,拉着赵君又往宣武门物商店这边过来了。 果然看到好多人聚在门口。 一拨人是推着自行车驮着大筐的,一看就是农民。 另一伙人就像官园花鸟市场那些人那样,一个个油头滑脑,一看就是物贩子之类的。 童建国暗搓搓地观察、偷听了会儿,也算了解到一些情况。 这些农民都是从远郊过来的,最远的有雄城那边。 他们用筐驮来各种瓷器卖给物物店一般给二三十元。 这些物店的价格把瓷器截下来。 或者干脆等着捡漏儿。 因为物店要求很苛刻。 哪怕大瓶上有一点瑕疵都不肯收。 这时,商贩们便一拥而上,把本来能卖到二三十元的大瓶砍到两三块钱。 农民大老远把大瓶驮过来没换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