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扭”一声响,显然有人进来了。 齐羽连忙举起了枪。 童建军也握紧拳头,蓄势待发。 但奇怪的是,脚步声到了院子中央就突然停下来了。 迟疑片刻,童建军大吼一声:“不好!” 挺身跳起来,向院子里冲去。 果然,那个瘦小男子察觉到异常了,正卸下柴火,手握砍柴刀。 看见童建军、齐羽、二臭扑出来,他转身便跑。 刚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把周边的环境稍微了解一下了。 这一片只有七八户人家,从院门外的胡同穿过去,很快就能跑到荒野中。 眼下已经接近傍晚了,要是凶嫌跑进荒野恐怕就不好抓捕了。 “二臭!你从那边包抄!” 齐羽吩咐。 “好!” 二臭包抄过去了。 童建国和齐羽则盯着凶嫌追下去。 一路追着,眼看要跑出这趟房子了,齐羽举枪对准凶嫌的腿部射击。 “砰!砰!” 接连两枪都打空了。 齐羽刚要再举枪时,凶嫌突然将手里的砍柴刀向身后一扬。 力道足,而且还很准。 翻滚着,朝齐羽面门劈来。 齐羽正懵逼的当口,童建军一伸手“啪”接住了砍柴刀,随手就抛出去。 也是力道十足,直接就砍到凶嫌小腿上。 “啊!” 凶嫌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童建军和齐羽扑上去把他按住戴上了手铐。 这才不约而同长出一口气。 带回局里连夜审讯。 果不其然,就是这家伙! 两天后,公安人员押着罪犯到现场指认,挖出了1978年那个被害人。 随后,童建军他们走访当地村民。 村民们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罪犯,因为他是出了名的老实人。 “哥,多亏你这个鲁什么的” “鲁米诺,用完了我再给你配。” “嗯,以后咱们破案就更方便了。” 刑警队破获了一桩陈年大案,受到上级领导的大力嘉奖,年底前怎么也能弄个集体二等功了。 童建军也可以好好喘口气了。 刮刮胡子理理发,准备忙活一下个人大事了。 自打那天田茹突然袭击之后,童建军好像就座下病了。 只要一想到田茹,枪就不由自主地顶起来。 使劲背老三篇也无济于事。 还是赶紧名正言顺吧。 童建军打算发扬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硬闯未来老丈人家。 “正好这周我姐回来,她会帮咱们说话的。” “嗯,你就在家等着吧。” “不用我接你啊?” “不用!” 童建军咬牙切齿。 田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眼前这个当兵的,平时看起来憨憨的,有些木讷。 发起狠来也挺吓人啊。 田茹家住在北大河旁的一片居民区内。 星期天,大女儿田莉抱着孩子回家,一家几口人正坐在炕上含饴弄孙。 一条壮汉突然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老田吓得一下子站起来:“干什么?” 童建军单膝跪地:“叔叔!阿姨!我喜欢你家田茹,我会对她好,让她幸福,请你们同意我跟她搞对象吧!” “你!” 老田想发怒,一看童建军的大膀背儿又有些打怵。 田茹老妈在一旁劝说:“她爹,人家孩子自己愿意,咱就别管了吧。” 田茹的姐姐也说:“是啊,爸,建军在公安局也挺出色的,配的上咱家田茹。” 老田还是梗着脖子:“那你要” “怎样?” 童建军抬起头。 “那个,你,你们看着办吧。” 老田一怂,就把后半截话咽回去了。 田茹得意地从对面屋出来了。 田茹老妈和姐姐连忙扶起童建军。 “行了,建军,你叔叔已经同意了。你们好好交往好了。” “嗯,阿姨放心。” “正好中午在这吃个饭吧。”
021、规划未来
眼看老弟进入正常恋爱状态了,童建国又想起才东亮这边。 才东亮每天忙着厂子的事儿,也不知道他个人问题解决怎么样了。 上一次,苏书记给他介绍了一个全家下放的知青,据说彼此看得挺对眼,但才东亮比较忙,就把婚事暂时搁置了。 中午吃完饭后,童建国就来到拉链厂,走进才东亮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热闹,除了才东亮,还有一个女人和五个孩子。 才东亮的办公室不像童建国那么宽大敞亮,装了这么几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看见童建国进来,才东亮连忙站起来,并轰着几个小孩儿:“起来,起来,给大大让地方。” “别!别!都坐着。” 童建国过来按一按小孩儿的肩膀。 那女的也站起来:“童总好。” “这是小姜吧?” 童建国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卫红。 虽然相貌一般,但神情举止、穿着打扮跟农村妇女大不相同。 “是啊,他们过来看我,一起吃饭。” 才东亮介绍。 姜卫红作势要招呼几个孩子出去,童建国连忙阻止。 “别,我跟小才出去溜达溜达吧。” “好吧,你们在这里吃着。我和童总出去走走。” 姜卫红这才示意几个孩子坐下了。 五个孩子,一个是她自己的,剩下四个都是才东亮的,看起来他们都挺听她的。 既然如此,两个人啥时办事儿,或者不办事儿都不算个问题了。 在车间溜达一会儿,才东亮汇报一下近期的生产进度。 拉链厂刚成立时,只能生产很短的裤子拉链、靴子拉链、小包拉链。 如今,拉链厂生产一米长的金属拉链都没问题了。 像夹克衫拉链、大包拉链。 “下一步咱们就要上制作尼龙拉链和树脂拉链的注塑机了。” “能牢靠吗?” 童建国又想起裤子拉链绷开的那种无奈感觉了。 “哈哈!我个人还是觉得短小的拉链更适合用金属的。但那种长的、大齿的拉链用尼龙的也相当不错。只要工艺过关了,还是相当牢靠的。” “柔韧性是不是比金属的更好些。” “是啊。金属拉链弯曲的话容易失灵,尼龙的就没事。” “那以后咱们的拉杆儿箱可以考虑用这种拉链。” “嗯,那要用双头拉链,我们再好好研究研究。” 箱包厂的职工宿舍年初开建,眼下已经起来三层了。 这职工宿舍在眼下是比较先进的了。 因为它不是筒子楼,而是封闭的,一栋楼两个单元,一个单元20户,一层四户。 最令童建国满意的是,楼里没有垃圾道。 垃圾道是这个时期非筒子楼最令人恶心的设计。 不管住在多高,楼道旁都有一个大铁盖子,拉开了直接往下扔垃圾。 到了夏天,不论一楼的垃圾堆,还是各个楼层的垃圾铁盖子都臭气熏天、苍蝇嗡嗡的。 还有一个设计是童建国建议的。 这会儿的人家杂七杂八的东西多,各家各户在楼下都会有偏厦子。 在童建国建议下,偏厦子设计到楼里了,就在各家各户门旁。 其实,童建国是出于私心。 反正偏厦子跟自己的房子紧挨着,到时候把偏厦子墙一砸、门一封,就跟屋子连起来了。 三室一厅就变四室一厅了,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当然,你有想法,别人也得能造出来才行啊。 还好,郭子他们那些东山村的建筑工们手头已经很熟练了,能很好执行童建国的想法。 “童总,你看,咱们都是按照图纸建造的” 施工现场,郭子指给童建国看。 “嗯,不过” 童建国看着那些工人们在脚手架上爬来爬去,工具和泥桶子也吊来吊去的,不由得皱起眉头。 “怎么了,童总?” “这也太不先进了,有点危险啊。” “您说脚手架啊?” “是啊,都是些木头竹子的。” “可大家都是这种” 眼下的脚手架确实都是木杆子和竹筏子搭建的。 升降机啥的都别想了。 推车根本上不去,全靠敏捷的身手爬上爬下。 其实,东山建筑队已经算不错了。 起码架子搭的很结实,舍得用料。 “没有那种铁架子的吗?” “您是说扣件式钢管脚手架?” “好像是” “童总您懂得真多啊,现在鹏城那边就用这种设备了,下一步咱们建筑队也会配备上。” “好!等咱们下一批居民楼建设时,还叫你们。” 照这个施工速度,两栋楼到年底前后就该封顶了。 最快到来年春天就可以入住了。 是时候评定分数选拔户型、楼层、朝向了。 分数按三个方面。 一是本厂工龄,二是本厂股份,三是家庭成员。 综合来算,老牛肯定分数最高。 父女俩都在本厂,六个孩子,股份仅次于童建国、高岩、刘清涛三巨头。 其次的就是童建国了。 三个孩子、股份最多。 老牛还担心抢了童建国的好位置,特地私下里来问他。 “建国,你喜欢哪个楼层、哪个朝向啊?” “啥,你想跟我抢啊?” “不,不,我省思别抢了你的。” “怎么会呢?咱俩喜欢的不一样。” “是吗?” “你老实说你喜欢哪个楼层?” “我当然喜欢一楼把头儿的了。难道你不喜欢吗?” “我和我老婆喜欢稍微住高点。” “哈哈,那就好!” 这会儿的人大多不喜欢住一楼。 因为大家住平房住腻歪了,住楼房再住一楼,那跟住平房有啥区别。 也就像老牛这些比较传统的农村人还比较喜欢一楼,觉得接地气。 而且,从长远看,住一楼还是很划算的。 两三年后,随着经济越来越发达,临街的楼房,又是一楼,那可吃香了。 出租给人,或者自己干个小卖部,都能赚到大价钱。 到时候其它楼层的人就看着眼红吧。 童建国回来跟赵君商量一下,两人都觉得三楼不错。 二楼光线一般,四楼五楼又太累人。 “小偏厦子真能改进来啊?” “是啊,五六平米呢。” “太好了,三个宝贝儿都有房间了。咱烧液化气罐儿不用劈柴、煤块儿,剩下的杂物多打几个吊柜就放下了。” “是啊,四个屋子都铺地板,客厅厨房卫生间都铺地砖。” “墙上也铺瓷砖,要铺一米高。” “铺一米高多没意思,要铺就一直铺到棚顶!” “那得花好多钱呢。” “小意思!” 房子遥遥无期,小两口就已经开始商议怎么收拾了。
022、拿村长不当干部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童建国都把精力放在箱包厂、拉链厂这边。 罐头厂有好长时间没光顾了。 这天,童建国抽出时间到罐头厂来转一转。 走进车间,房主任还像以往一样热情迎上来。 “童总!” 只是他的笑容怎么有些不自然? “老温呢?” “那个” 房主任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童建国顿感不妙,点点头,向财务室走去了。 财务室里,一个陌生人正在对会计袁梅指指点点。 童建国冷冷地在一旁站一会儿。 那个陌生人好一会儿才发现童建国,顿时吓了一跳。 “你谁啊?” “你谁啊?” 童建国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他的问话。 “谁让你进来的?” “谁让你进来的?” “你他妈” 陌生人不由得有些恼火。 袁梅连忙拉他一把:“这是咱们的童总。” 陌生人有些尴尬:“啊,原来是,童总啊” 他伸出手来,想跟童建国握手。 童建国却抄着手视若无睹。 袁梅也有些尴尬:“这是项厂长” “项厂长?” 童建国上下打量这位项厂长。 “呵呵,是村子里” 童建国掉头冲袁梅:“老温这会儿在哪里?” “应该在家里。” 童建国点点头走了。 看这情形童建国就明白大概了。 老温被撸下来了。 可童建国是罐头厂的大股东,重大的人事任免必须通过他才对啊。 来到老温家,老温正蒙头大睡。 其实,也没睡着,看见童建国一下就坐起来。 “我说老温啊,你怎么搞的?” 老温苦笑:“被撸下来了。” “要撸也只能我撸你,其他人谁有资格?” “哈哈,从道理上讲真是,可是” “莫非是你们的村干部?” 老温点点头。 “日嘛,他们还真说了算了!” “唉,没办法。” “不行!老子得问问他们!” “算了,反正我也这么大岁数了。” “这不光是你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 “也是啊。” “那他们拥护啥撸你啊?” “这个” 老温面露为难之色。 “老温啊,都这个时候了,你跟我有啥好隐瞒的。” 老温叹口气,总算说实话了。 当初,高岩发现老温账目有问题时,童建国第一时间过来提醒老温。 就是为了避免落人话柄。 因为老温这个人比较张扬,年轻时脾气又比较冲。 跟村子里的干部们关系并不好。 村子里的干部们搞不好早就惦记办他摘果子了。 但老温财务没问题,还哪方面会有问题? 听老温说了说,童建国顿时无语了。 村干部办老温的借口竟然是老温生活作风有问题。 原来还真像童建国先前猜测的,老温确实在外面有人。 老温在外面养了一个小老婆。 这小老婆不是个省油的灯,挺能造。 老温那段时间财务出问题也跟这小老婆有关。 这段时间,因为没能及时顶上,小娘们儿就开始整事儿了,正好被村干部抓到把柄了。 “妈拉个巴子,那个倒霉玩意儿,上下两张嘴,一张嘴没顶上就闹事儿。” “可这算个啥?这是私事,跟企业经营有啥关系?他们摆明了就是想摘果子!” “是啊。” “再说,也不跟老子打招呼吗?日嘛!老子去问问他们!” 童建国来到村委会。 门口几个年轻人在嘻嘻哈哈说着什么。 城市近郊的男青年的精神面貌跟城里的男青年基本没差别。 甚至还要更得意洋洋一些。 看见童建国过来,他们还忍不住撇一下嘴、冷眼以对。 等到了近前,看到童建国腰上亮闪闪的皮带,不由得面露谄媚笑容。 一人主动打招呼:“请问您找谁?” “找你们贾书记。” “他这会儿在办公室。” 童建国点点头,大步流星走进去了。 贾书记办公室里也是一堆人。 人们在说说笑笑着。 有人站在地上,有人坐在桌子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