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交给班长她们了。” 大家吃着喝着聊着,崔新凑到童建国身边跟他聊了会儿。 “其实,我本来可以流京,进央视的” “回咱们本市也好啊,央视成立有几年了,人际关系复杂,你作为新人要从头干起。咱们市电视台刚成立,你算元老啊。” “哈哈,就像你们厂子一样。” “对啊,为了支持老同学,我给你们电视台再来点大礼。” “啥大礼?” “我在你们电视台打一年广告吧。” “唉!花那个钱干什么?” “应该的,咱老家的电视台必须支持啊!” 其实,童建国名下的企业在本市早已经大名鼎鼎了。 并没有更多的市场诉求。 但先入为主这种好事不能让别人占了。 再说,一个市级小电视台,广告费也要不了多少。 其实,箱包厂、拉链厂眼下已经是墙内开花墙外香了。 经过几年的经营,箱包厂在整个东北、华北地区已经处于霸主的地位。 东北地区市场占有率达到百分之六十。 华北地区市场占有率也超过百分之三十。 在红星箱包厂淫威之下,其它箱包企业只能吃点残羹冷炙。 实际上,童建国还让老牛他们销售人员尽量克制着,收敛点。 因为你不能搞成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啊。 那样并没有好处。 没有竞争对手你就停步不前了,早晚自己把自己打倒了。 所以,还得给别人一点活路。 比如白沟那边。 童建国跟刘宋村联手创立箱包厂,算是打进去一颗钉子。 但这颗钉子所起的作用并不是将白沟其它箱包厂赶尽杀绝。 反而以新技术新理念带动他们发展。 达到共生共赢的效果。 眼下,箱包厂和拉链厂的广告在上塰台、央视打出去以后,就正式向南方乃至全国进军了。 恐怕会面临更多挑战和机遇。 但这样才有意思,不然怎么会进步呢。 蓝城出了陈年大案,童建国也知道。 不过,老弟现在也出去自己过了,童建国想跟他打听还不太容易。 等周末回父母这里来时,才难得聊几句。 “怎么样?建军,你们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唉,没什么进展。” 童建波在一旁瞪起眼睛:“啥案子?” 童华章、叶淑珍,还有一旁哄孩子的雄耀武也都抬起头来。 他们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10年前的一个老案子。” 童建军轻描淡写。 童建波还不依不饶:“啥老案子?” 童华章连忙劝阻:“破案属于机密,不要乱打听。” 田茹在一旁撇嘴:“姐,你问也没用,他嘴巴跟棉裤腰似地。” 叶淑珍在一旁却挺高兴:“好!建军很遵守组织纪律!这是好事。” 不过,童建军跟童建国谈论案情却并不违反组织纪律。 这是市局领导们特批的,童建国可是市局刑侦科的特别顾问。 别说询问案情,卷宗都可以随便调阅。
043、阔气
四个儿女都结婚出去自己过以后,童华章和叶淑珍也渐渐适应了。 为了每周全家人的聚会,他们还特地买了饭店才用的10人大圆桌。 眼下暂时够用了。 再过些年,下一代长大时,肯定又不够用了。 光童建国和赵君都是一家五口人。 桌子很大很沉。 吃完饭,女同胞把碗筷收拾到一边,童建国和老弟还有妹夫一起把桌子收起来了,抬到一边。 收拾妥当了,童建国才拍着老弟肩膀跟他到小屋子里聊案情。 听童建军介绍一番,童建国连连点头:“嗯,看来你胡尔摩斯没白看。” 童建军叹息:“只是直觉,眼下一点证据都没有。” “你的分析还是很符合逻辑的,姚惠路上被害的可能性极小。十有是被曹桂兰叫到家里去的。” “是啊,我们走访过姚惠的家属,她是一个非常稳重、谨慎的人,曹桂兰要是能把她叫到家里的话,应该跟她十分熟识才对。” “没错。” “可她们身边的家人、工友没有一个知道她们这层关系,哪怕是十年前的事儿吧,我觉得也不正常。” “是啊,10年说长也不算长,很多当事人都尚在世上。” “难道说她们之间是一种隐秘的关系?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或者她们交往时间不长,还没来得及介绍给家人亲朋。” “交往不长就能带着巨款到对方家里” “确实有些蹊跷,别说刚认识,就算很熟悉也不太可能做这种事。除非” “除非半路出了什么事,她不得不停下来。” “对,你再多走访走访她们两家人。” “唉,这破案可不像书里写的,推理几下就能找到真凶,琐碎事情太多了。” “是啊,呵呵” 童建国虽然能带来现代探案技术和理念,但真正的侦破技术,他还是一窍不通,只能算是一个半瓶醋的顾问。 而且,这会儿的办案条件确实不行。 别的不说,连专业的法医都没有。 眼下负责法医工作的是医院里的一位工农兵大学毕业的医生。 虽然基础医学还算扎实,但他有自己的一摊工作。 只能用业余时间帮刑警队验尸。 光是一具骸骨他就验了三四天,最终结果还没出来。 童建军不想催他,但还是忍不住天天往医院跑。 “呵呵,我正好顺路” 看到闫医生在忙着接待病人,童建军连忙说。 “嗯,你稍微等我会儿啊。” 闫医生在办公室里忙了会儿,把病人安排妥当后,大步流星出来了。 “走!我正想去找你们呢!” 童建军兴致勃勃跟着闫医生来到验尸房。 这验尸房也不是公安局专用的,而是医院自带的。 这会儿,里面摆放着好几具尸体。 都没蒙上白布,有的残缺、有的狰狞。 要不怎么鞠英伦让童建军跟闫医生对接,别人还真受不了这个。 走到那具骸骨前,闫医生举起手里的板夹说:“基本上都检验完了。” “情况怎么样?” “跟咱们在现场初步检查的差不多,你看” 闫医生从板夹上抽下验尸报告。 童建军扫了一眼,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你看,跟咱们在现场猜测的一样,死者颅骨受到重击” “致命吗?” “看不出来。” “再有没有其它的行凶手段?” “暂时没发现。” “比如下毒啥的?” 童建军现在有个大胆的猜测。 姚惠这种职业的人如果不是特殊的情形,不可能拿着钱到别人家,哪怕跟对方很熟。 可如果半路上,她身体有恙,不得不暂时到认识的某个人家里休息 闫医生却摇摇头:“就算下毒也验不出来啊。别说这会儿就剩骨头了。就是尸身完整也很难验出来。” “为什么?” “毒素会降解啊。” “不会到骨头里去吗?就像水浒那样的?” 闫医生笑了:“砒霜啊?” “好像是,你看她骨头都发黑了。” “时间长了都这样。嗯,我验一验她的头发吧,看看砷含量有没有超标。” “我就说可以验嘛!拜托了啊!” “不客气。” “对了,你忙不过来,可以让我嫂子帮忙。” “对,小赵化学药理方面比我强。” 有了赵君帮忙,闫医生一天就完成了药理实验。 结果却让童建军大失所望。 死者姚惠头发里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不过,双方亲朋方面总算找到一点线索。 曹桂兰的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家人也四面八方。 基层干警们经过多方打探终于找到曹桂兰父母家当年的几个邻居。 “10年前有啥异常啊?有!” “嗯,你说说看!” “他们家好像突然就阔了!” 齐羽抑制不住兴奋:“具体怎么阔了?” “那个” 曹家的邻居挠着头皮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鱼!她家吃鱼!” 齐羽不免有些失望:“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 童建军却兴趣浓厚:“你们那里好像鱼挺贵的,平时都舍不得吃是吧?” “是啊。尤其他们家,在我们村里属于最困难的一户了。” “他们家为何比别人家穷呢?” “他们孤儿寡母啊。” “哦,男主人去世早?” “是啊,儿女们还没长大,老曹就去世了。” “是得病还是怎么的?” “老曹是半砬子医生,没事儿爱上山采药。结果有天下雨地滑,他掉到山沟里受伤了,好几天才被人发现。等抬回来时已经不行了” “哦” 童建军和齐羽一。asxs。点头,又皱着眉头想了想。 “也就是72年以后他们家突然就阔气了。” “是啊,不光是吃的,穿的也比以前好多了。” 这时,另一个邻居突然也想起什么。 “对了,七八年前老曹家儿子结婚时就挺阔气的。” “怎么个阔气法?” “反正十里八村属他们家婚礼最阔气,溜溜摆了10桌呢!” 童建军和齐羽回来一汇报,邢立伟便击拳道:“把那个娘们儿再弄来审一审!” 鞠英伦叹息:“咱们掌握的东西还是不够多啊。” 齐羽说:“咱们连唬带吓地,说不定就能让大妈交待一些问题。” 鞠英伦点点头。
044、业余法医
这一回没像上次那么客气,还让迟丽丽在一旁缓和气氛。 直接让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齐羽和二臭审问。 刚问了几句,曹桂兰似乎就顶不住了:“我交待!我有罪!” “这就对了嘛!” 站在双面镜另一边的邢立伟顿时长出一口气。 “怪我缺乏警惕性!不然就可以早点发现那个坏蛋了!” 童建军在外面听着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好!她这是要撇清! 齐羽和二臭却并未察觉,一。asxs。头:“说具体点,72年以后你家为何经济变得宽裕了?” “嗯!你们知道那家伙一直都好吃懒做,缺乏家庭责任感,每个月工资都不够他自己花的,有时候还来搜刮我的钱。” “说72年以后的事。” “就是从那一天他主动铺水泥地面开始,就开始转变了。” “都有哪些转变?” “主动往家里交钱了。每月工资一分不少交给我。让我有能力贴补我妈他们那边。” “你没觉得蹊跷吗?” “是啊,要不说我缺乏警惕心呢?我当时太忙了,就麻痹大意了。” “想推脱责任是不是?” “没有!没有!” “当时,全市都在动员查找姚惠下落,你男人突然阔气了,你竟然不觉得蹊跷?” “我那会儿还没到街道,天天在乡镇供销社上班,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唉!我当时要是知道一点点情况的话,就会提高警惕心了。” “那你是哪一年察觉到情况不对的?” “就是前段时间啊,你们从我们家以前房子的地基下挖出尸骸” 齐羽和二臭顿时懵逼了。 曹桂兰却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唉,都怪我啊,还没等我劝他投案自首,他就突然上吊自杀了!” “住口!”二臭忍不住怒吼。 曹桂兰吓得一哆嗦。 “少在这里装疯卖傻!就是你协助你男人杀人的!” 齐羽也怒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今天不老实交待,回头有你受罪的时候!” “我交待!我交待!都是我的错!我疏忽大意,我缺乏警惕心!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批评和惩罚。” “你!你” 鞠英伦和邢立伟在外面看了直摇头。 最后,鞠英伦甩甩手,大步流星走了。 童建军在后面追了上去。 刚到办公室,童建军就说:“我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那个凶手蓝纪水是被曹桂兰杀死的!” “为什么这么说?” “蓝纪水这种混不吝的人怎么会畏罪自杀?最不济他也应该想办法逃走。” 鞠英伦点点头:“分析的有道理。可蓝纪水是个身高一米七多,体重150斤的肥胖男子。曹桂兰只有一米六几,还有点瘦。” “把人勒死就像杠杆原理一样,并不需要比对方更健壮。而且大妈们发飙时都很有力气。” “可问题是她怎么把150斤的人挂到门框上的?死人尤其重。” “比如定滑轮之类东西还有,自杀和勒死痕迹是不一样的。” “哦?我好像也听说过这种说法。” “是啊,自己上吊力量是朝上的,勒死是向后甚至向下的,尤其杀人者比死者矮小时。” 鞠英伦点头:“而且,如果死者比凶手强壮时一定会剧烈挣扎,无论如何都会留下跟自杀不一样的痕迹。” “对,我们应该仔细查验蓝纪水的尸体。” “你现在就到医院去吧,我这就给他们院长打电话,让闫医生最近这几天放下手里的其他工作。” “好!” 童建军答应着匆忙离开办公室。 等他来到医院时,闫医生已经忙碌开了。 躯体四肢已经检查完毕,没发现最新的伤痕。 接着,闫医生拿推子推掉尸体颈后、侧脸的头发。 等童建军看到尸体耳后的缢痕时,不由得失望了。 缢痕出现在这个部位,几乎百分之百可以确定死者是被吊死的。 闫医生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缢痕简单直接,基本看不到挣扎的痕迹,符合上吊自杀的特征。” “唉” 童建军忍不住叹口气。 闫医生正收起推子准备放起来时,童建军低头扫了一眼尸体的阴阳头,突然大喊:“等等!” “怎么了?” 闫医生又凑过来。 “你把他的头发都剃了!” “好!” 蓝纪水发量很足,闫医生推了好几下才看见头皮了。 等推完后脑勺闫医生也发现端倪了。 “伤口!” 在蓝纪水的后脑勺上有一块儿苍蝇大小的伤口,几乎看不到任何血迹。 如果不仔细看得话,还真察觉不了。 闫医生敬佩不已:“建军你好眼力啊!” “嗯,你好好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 童建军也难掩兴奋。 多还是长见识啊,尤其那些扑街帅逼写的。 童建军想起在某本公案里看到这样一幕。 凶手用铁钉贯头,仵作忙活半天也找不到伤口。 不过,童建军又一次被无情打脸了。 闫医生检查半天摇摇头:“就是个很小的伤口,跟手指割破了没啥区别。” “能不能检查出作案工具?” “太小了,检查不出来。而且,这点皮肉伤别说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