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拯和花无缺,说实话江炎的塑造是相当成功的,所以很少有人说江炎演包拯就是涂黑,演花无缺就是耍帅,这显然是睁眼说瞎话嘛,甚至有老一辈评论员说,明年的各类电视剧奖项要真评选的话,江炎也很有可能入围。
但江炎毕竟帅,又是流行歌手,再加塑造的角色少,资历也浅,所以评论界对于“江炎演技”这件事虽说认可,但也绝对不会到主动拿出来讨论的地步。
另外,说讨论江炎的演技,其实江炎很多客串和群演角色倒是更值得讨论。
但同样的,江炎是歌手嘛,再加客串和群演角色也不是完整的角色,所以进入评论家法眼的门槛就很高。
不过现在,当江炎又一次塑造了一个完全不同于包拯和花无缺的“山村少年”,而且这个山村少年面对老戏骨滕如军也没任何突兀,于是很多影评人就在想,江炎说不定能靠这片子,真的夺一夺奖项了。
而其他那些小生的压力就大咯。
只是可惜的是,这片子里他是配角……
……
影片继续,山路难走,父亲时不时提醒走慢点,而儿子却以为自己被看轻了,所以憋着一股劲,决定只要父亲不喊累,自己就绝不喊累。
于是就这样憋着一口气,两人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终于在儿子汗流浃背时,父亲一处山坡上提出了休息。
儿子却装作还有余力的样子,若无其事地放下背包。
而等坐下后,父子二人不约而同地询问对方“累不累”。
儿子顿觉高兴,因为自己难得和父亲有这样的默契。
只是父亲面露苦色,曾经这自己背着包走过的邮路,如今他两肩空空,走起来却是那么地不适应。
父亲常年奔走在外,腿脚落下些毛病,治了好长时间,总是不见效。
儿子以为他在担心退休后没法继续治病,但其实,父亲只是想着腿脚治好了能继续干下去,用不着自己孩子受这般苦。
儿子自然不知道父亲的想法,所以便对父亲道:“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
但父亲并没有理会,只是招呼老二继续赶路。
于是二人继续行程,儿子想要和父亲聊些什么,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回忆起小时候,其他孩子都很羡慕他,因为他的父亲经常不在家,所以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很少挨打。
但其实,儿子对父亲的感觉是既陌生又害怕。
每当父亲回来的时候,他总会在外头玩到很晚才回家。
也不是不想他,也说不清自己害怕什么。
以至于从小到大,连“爸”都很少叫一声。
这种倔强劲加上复杂的情感也让很多观众们感同身受。
自己现在,或者年轻时候和父亲的关系不也是这样么。
父亲的关怀,被当作是看轻,父亲的教导,被看作是不理解。
很多时候,父子之间的感情,就是在这种不在相同频道上的对话渐行渐远,只有在某些特殊事件后,才会真正地再一次互相袒露心扉。
而最有感触的便是江炎身边的霓虹人深泽一夫,此刻他早已陷入进了影片中那具有东方特色的父子情中,眼里都能看出有些湿润。
而江炎虽然不知道霓虹人和华夏人对于这种父子情的感官到底有何不同,但此刻他只觉得,事情基本已经问题不大了。
第411章 《那山那人那狗》中
影片继续,两人一前一后在山路中走着,很快儿子就把父亲甩了没影。
不过等儿子发觉父亲不见后,便很是着急地问老二:“我爸呢。”
孩子再大,他也是孩子。
很快,父亲出现,原来只是去方便了,而等父亲见到儿子在等他,第一句话却是:“邮包呢?”
东方的父子情感总是这样,你回头,我不在,我回头,你转头了。
于是生疏感便如此继续下去。
邮包虽然没丢,但父亲还是发了脾气。
这使得本来就话少的两人更加沉默。
儿子明白这邮包对于父亲的意义,现在的他依旧和小时后一样,对父亲感到陌生又害怕。
行程继续,父子两人来到邮路第一站望丰村,儿子期望着会像电影里一样,村里人围上来,接过他手中的信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但两人来到村委后发现空无一人,儿子顿时有些失望。
父亲熟门熟路地倒了水,让儿子再等等,并说只要老二一叫,村里的秘书就知道是乡邮员来了。
果然,秘书很快出现。
父亲热情地给秘书介绍了儿子,而秘书和父亲聊天时却透露,很多和父亲一样的外来人,最后不是当了劳模就是当了干部,而父亲奔走多年,直到退休也没得到过表扬。
儿子听了后很是为父亲不平,而父亲却揭过了这个话题,教导儿子以后别为了抄近道淌水路,不然就和他一样腿上落下毛病。
但儿子显然是没揭过的,他有些抱怨道:“那乡里村里的,也不给写封表扬信?”
而父亲却无奈道:“写是写过,但我没让发,哪里有自己给自己投递表扬信的。”
说着,父亲抚摸着老二道,“再说,谁又表扬它?”
儿子一时无言,而父亲的语气这时也变得有些严肃,他对儿子叮嘱道:
“你也要记住了,不兴自己喊苦!”
说罢,父亲带着儿子继续上路。
而出了村委会门口时,原本空无一人的门口,此时却围满了乡亲们。
儿子见到这期待中的画面,心里非常高兴,父亲向大家介绍了接替自己以后工作的儿子,儿子于是在村民们热情的欢送中出了村。
不过没走多远,儿子便意识到,这除了在欢迎他,更多的却是在送别父亲。
“出村的时候,我爸一直没回头,乡亲们把我们送到村口,还守在那看着我们走远,他们是来送我爸的;想想刚才说的那些话挺伤他的,其实我想要的,我爸何尝不想要,只是想要的东西并不一定就能得到,不过也不能说我爸什么也没得到,至少这些乡亲们肯定会想他的。”
看着父亲和善地分给村里小孩子们糖果,此刻,儿子对父亲的印象有了极大的改观,而他自己也对乡邮员这个职业,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而荧幕前的观众们,此刻泪点低的已经眼眶湿润了。
山村乡邮员,默默无闻的职业,一双腿,几十年如一日,如同细线一般把零落的山村缝合在了一起。
如今父亲退休,没有欢送仪式,没有煽情话语,只有那属于山里人的默默想念。
弱小的光芒,散发出的伟大光辉,星辰也难以掩盖……
……
有了望丰村的送行后,接下来的路父子俩的话也变得稍微多了一点。
气氛看似和谐了许多,不过等父亲送了一份特殊的信件后,父子二人在观念上又产生了巨大分歧。
那特殊信件是一份没有字的信,收件人是五婆,一个含辛茹苦养大孙子,孙子成了方圆几百里唯一考上重点大学的孩子,但考出大山后,孙子却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有每年春节时候会寄回来一张汇款单。
五婆思念去世的儿子儿媳,思念远在天边的孙子,以至于哭瞎了双眼。
而她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至少有一部分原因是父亲时不时地给五婆送“孙子的来信”。
这是五婆活下去的信念,如今乡邮员的担子交给了儿子,儿子没有丝毫犹豫就接了过来。
五婆握着儿子的手:“我信多,你常来啊!”
儿子:“诶!”
但等出了村,儿子便对父亲表示了自己的不理解:
“你这么做等于包庇他,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孙子该怎么做呢?”
父亲当即反驳:“他是大学生!又当了国家干部,该怎么做还用别人告诉他?”
儿子闻言愈发不服气:“大学生怎么了,大学生就不能说了?”
父亲知道儿子有可能因为自己的落榜不开心,所以岔开了话题,并吩咐儿子隔三差五和五婆念上几句。
儿子自然答应,不过也问了:“你交代的,我当然可以去做,可要不是我跑这条邮路呢,换了别人,谁会像你这样?这事该是他孙子做的,你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行?”
父亲:“你怎么教育起我来了?该干的能干的我就干,天花乱坠的想法,干不成有什么用?”
儿子赌上了一口气道:“做成做不成的,你等着瞧好了。”
父亲知道儿子是来真的,于是赶紧叮嘱:“内孙子比五婆的眼珠子还金贵,你小子不许胡来!”
影片中,这场父子观念之争就到此结束,没有交代儿子和五婆的孙子是怎么沟通的,也没有交代后续,只是突出了父子只见的冲突。
其实,儿子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之前拉着五婆的手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父亲常年在外,总是有很多原因,顾不上想家,反倒是家里人更牵挂他。
以前只有三个人聚在一起时,母亲才笑得最开心,母亲说,父亲在外面苦,从来不责怪他。
就像五婆和他的孙子一样。
影片用五婆的故事,对照了母子和父亲,如此便更能让观众们理解这对父子间的那种特殊情感,同时也能更有共鸣感。
确实,如今千禧之交,留守儿童也越来越多,对于父亲的常年在外,很多人也有类似,甚至更加深切的感觉。
更有甚者,甚至会生出母亲如此挂念那个不称职的父亲,是愚昧懦弱的感觉,而等父亲归来,那种本就存在的疏离感就变得更加深刻。
当然,这是少数人的,而更多的,则是在这缓慢的音乐以及动人的情节中感受到了这部影片的美。
而同样的,影片接下来也用儿子和侗族姑娘陈好的初遇,对照了父亲当年和母亲的相遇。
不过,现场很多江炎粉们关注的点显然跑偏了。
当陈好回眸一笑,出场镜头惊艳到众人后,很多粉丝心中直接大呼:
“我不同意这门亲事!”
第412章 《那山那人那狗》下
陈好的处女作贡献给了《那山那人那狗》。
这是一次完美的荧幕首秀。
在原时空,这样的惊艳出场得好多年后才会被人发现,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江炎,影片的关注度大大增加。
所以虽然很多江炎粉心中在呼喊“放开那个江炎”。
但不可否认的是,陈好这个侗族女孩,已然成了很多人心中的白月光。
影片中,儿子和侗族女孩的相遇是短暂的,没有后续的。
为的只是引出父亲年轻时遇到母亲的情节。
侗族婚礼上,父亲醉眼朦胧中,看着儿子和侗族女孩载歌载舞,顿时有种命运轮回之感。
不过等出了寨子,儿子虽然承认对侗族姑娘有好感,但却不敢迈开脚步。
因为他不想让侗族姑娘和自己的母亲那样,每天在等待中渡过。
路程继续,父子两人用双腿丈量着山路,而山脚下确实班车快速驶过。
这一次,儿子又和父亲有了观念上的冲突。
儿子想要借助工具,这样能快一点,毕竟时代在进步。
而父亲却告诫儿子不要这么投机取巧,只有双腿走着才是最踏实的。
两人的这次观念冲突,似乎又把一天以来父子俩靠近了许多的灵魂再次分开。
不过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处河流。
这边是之前父亲提过的近路,只要淌水横穿这条河,便能少走八里路。
不过山间河流,就算是夏日也是冰凉刺骨,父亲就是常年淌水才留下的病根。
儿子不想让他继续淌水,提议背他过河。
听到这句话,父亲立时愣住了。
画面中,父亲在儿子的背上陷入回忆,他想起了年轻时,儿子骑在他的脖颈上的场景。
岁月轮转,年华易逝,以前的壮小伙,现在已经老了,而以前在骑在他脖子上的小家伙,如今却能背得起自己过河了。
父亲此刻泪流满面,但他不想让身下的儿子察觉,所以只能无声吸气,尽力让自己平静。
儿子稳稳地背着父亲过了河,放下父亲后,父亲快速别过头去,不想让儿子看到自己的泪水。
而儿子则是在感慨:“你还没有一只邮包重呢!”
父亲无言,只能强行扯开话题:“看老二跑得多欢……”
此刻,父亲的脸上带着笑,这是苦笑,笑自己已经老了,不再是那个能给妻儿提供依靠的强壮臂膀。
而同时,这也是喜悦的笑,笑儿子终于长大。
而儿子也察觉到了父亲情绪的变化,但同样的,他也没有表达出来。
父子之间,便是这样,在无形之中,两个灵魂再次靠近。
接下里,儿子和说起了自己曾经受过伤,被犁头砸伤过,父亲有些心疼,他也感慨道,这么多年他只收到过一封信,那就是当年儿子出生那一天母亲寄来的。
眼前的父亲得知这一消息,高兴地不得了,把吃饭的钱都给大伙买了酒。
而这样的话也让儿子感觉到了父亲是喜欢自己的。
确实,父亲是深深爱着儿子的,但儿子从小就有误解,认为父亲并不喜欢他。
这样的误解,也一直到了今天。
而当误解在两人诉说自己以前的故事中花开后,儿子脱口而出的一句“爸,该走了”之中,彻底化开。
父亲得意且激动地对老二自言自语:“老二听见了吗,他喊我爸!”
影片到了这里,关于父子之间的隔阂已然消失不见,而接下来便是儿子对乡邮员这个职业的更进一步认识。
在顺利地给车娃送到了录取通知书后,儿子感受到了给他人传递喜悦。
在风雨桥,见到前一秒还在按揉病腿,下一秒却能敏捷追赶被风吹走的信件的父亲,他感受到了邮员这份职业的神圣。
二百二十三里的路总有走完的时候,回到家后,儿子不过休息了一天,就又要上路了。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儿子不再把玩父亲的制服,而是利落地背上邮包,朝着门外走去。
负责带路的老二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上去。
父亲看着儿子逐渐走远的背影,百感交集下,一把将老二推了出去,而象征着父亲对邮政工作执着的老二,感受到父亲把担子交给儿子放心后,它自己也和儿子一起,消失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