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争吵,没有其他相处问题,她提出想要做的事情,即使是有点为难的,也没有被拒绝过。
但昨晚,刷新了记录。
连带着颤音的请求,也没有被同意。
反而被更加恶劣地对待。
就像是更激发出了男人的恶趣味一样。
或者说,那叫男性的骄傲?
她都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记得她累得手指都不能动弹一下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东京的日出觉得像是看见了救星。
她告诉他天亮了,可以不要了。
他告诉她,今天的周末,不用早起。
早起什么早起!
她怕她明天早上都很难早起!
她刚刚下地奔跑的时候,差点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这种描述的词汇很常见,看小说什么的时候,看见了她就会很疑惑,挺多不过就是和体能训练差不多吧,也没那么恐怖,她以前练体术的时候也经历过累到爬不起来的情况,实际情况也没有那么难熬吧。
实际经历过后,她知道了问题。
因为不仅仅是腿软,还因为那种奇怪的感觉一直存在着。
总觉得还有奇怪的东西在身体里。
那种持续的存在感,让她走路的姿势都有所改变,所以她一被触碰到就下意识地缩了缩,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着男人:“陪我一起躺着,是清清白白地那种吗?”
伏黑甚尔:“……”
“我明天还要去上学的,”她小声强调,还觉得不太安全,扭头四处寻觅,“惠呢?要躺着就咱们三个一起躺着。不行再把他那个玉犬给放出来吧,我觉得更安全一点。”
伏黑甚尔无情地把被子缝给她盖上了,并发出残忍的声音。
“你想都别想。”
“今晚还是你和我睡。”
第57章
神崎悠的早起从床上开始;勉强自立着下床进行了洗漱活动之后,又挪动着自己废了的老腰缩回到床上,期间坚强地自己吃吃喝喝;看着男人帮忙打扫卫生处理家里的杂事,顺带还切了一盘子橙子投喂她。
她吃的很香。
一边吃一边问他惠去哪儿了。
此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是吃午饭的时间点。
人类永远不会因为对方的话而死心,因为未来还没有定下,所以就有更改的可能性。
只要她黏惠黏的够紧;今晚就能实现她和惠一起睡,或者三个人一个床的温馨画面。
想想就觉得能睡一个好觉的那种。
她想的挺美,男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的想法;穿着她的粉色围裙;刚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玉子烧的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告诉她:“你知道吗?惠选择的那个学校,可以寄宿哦。”
“怎么可能,幼儿园怎么会寄宿啊。”她震惊地抬头,一口否决,“我虽然对这方面缺少认知;但也不至于连这点都不知道吧。”
哪怕是霓虹这种对于培养孩子的独立性非常支持的国度,都没有过分到让幼儿园的孩子开始寄宿制。这个年纪的小孩;因为身体免疫系统还没有发育完全,很容易就会染上各种疾病,特别是一些换季时候因为季节变幻而导致的感冒之类的;不大但是很麻烦的毛病。
除了家长们能够精心地照顾自己家的孩子;幼儿园这种集体性的制度;就靠几个老师哪里能照顾地过来。
顶多只是能起到白天寄养学习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的功能。
所以;这话一听就是伏黑甚尔那个家伙在骗她。
他自己也不否认:“是不能寄宿;但可以给他多报几个补习班,还有各种夏令营。”去的勤一点,夏令营那种活动和小孩子们都是外宿的,再加上一点点可以在他这个年龄逐渐加上去的锻炼。
和寄宿也没有什么差别。
都是不怎么在家里出现。
三千万足够让伏黑惠同学失去童年。
还有剩。
伏黑甚尔的意思很明显,你那破主意就不要想打了,你想三个人和和美美,他就能把这个场面变成了幼年孩童独自求学,知情者惊呼绝世好父亲,都是为了孩子。
同时横批一句,孩子减负生活,何时才能开启。
神崎悠:“……”
想着惠那张纯良又可爱,明明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八分相似,但实际上完全是两种感觉的脸。
她觉得她不能连累他,做不出这种坑崽崽的事情。
所以她怒瞪了坑儿子的爹一眼:“我不许昂,那么小的孩子上什么补习班,幼儿园你就让他开心快乐一点,又不是以后要赶着用这些学来的东西吃饭。”
有一点她没说,惠这个十种影法术的天赋放在这里,就不是以后会靠着学习成绩吃饭的那种人。
除非他抱到了足够粗的大腿,让禅院家一辈子都没办法来找他。
不过这个难度……
靠人终究不如靠几,神崎悠捏了捏下巴,思考要不从五条悟那边弄点培养小孩子咒术的方法过来,总觉得她和甚尔这两个野路子,带小孩子会把人给带歪。
“不行,他之前的基础就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朋友,要是不参加的话,被同学排挤怎么办?”男人看起来一本正经,仿佛真的是一个为了孩子好的爸爸。
实际上……
都是放屁。
神崎悠有理由相信,他就是发现带着儿子麻烦。
“而且……”果不其然,他拖长了调子慢吞吞地道:“你没有发现吗?”
“发现什么?”
“次卧的隔音不太好,要是主卧动静大的话,这边会听见。”
神崎悠的脸,一下就白了。
这是被惊的。
昨晚闹腾到后来,她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音量,就当时那个场景,她浑身上下唯一能自由活动,且还有行动能力的就只剩下嘴巴了。
时不时还要被赌上一下。
自己回忆起来都觉得害羞,这要是被惠给听到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现在就想当场带着伏黑甚尔从咒术高专那边跳下去。挑边上山头里最高的那个,还要最陡峭,保证他们俩能头朝下同归于尽。
“……骗人的吧?”她试图寻找最后的希望,“之前租房子的时候,房东和我说,这房子的隔音还是挺好的。”因为坐落在离街道口并不是很远的位置,虽然不是正临街,但有时候周边万一弄了什么活动,或者是那些半夜的飙车党出现,就很有可能造成噪音。
神崎悠喜欢清净,所以租房子的时候提前问过。
“房子的隔音是还不错,但不代表这里可以。”伏黑甚尔靠在两个房间相邻的那堵墙上,手指在上前敲击了两声,发出沉闷又空洞的声响,“主卧和次卧之间的墙壁不是承重墙,为了增加这边的柜子,他们应该有特地打薄过这边的墙壁,所以隔音的问题会比较大。”
次卧的面积比较小,没有合适的储藏空间,所以特地在墙壁那边做出了一排柜子,弄成了书桌的样子,还在下方安放出了一个小书桌的样式。以前看着觉得很贴心,现在看着感觉是夺命暗杀装置。
谁来谁不社死啊?
你们这些人设计房间的时候,就不能考虑一下个人隐私的问题吗?
神崎悠绝望地躺回了床上。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漫画里的那种人,因为过于崩溃,整个人都褪色成了灰白的样子。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的是上帝的愚弄,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房门开了,熟悉的脚步声踢踏地走进来。次卧的房门没关,它又正好和玄关那边是直线的,神崎悠躺在床上,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惠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鼓鼓囊囊地,伴随着他进来的动作,一股面包的甜香味就顺着弥漫开来。
“爸爸?”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探头探脑地想过来看房间里的人在干什么。
为什么都在他昨晚睡觉的房间里。
床上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裹地严严实实,恨不得当场变成一个封闭的茧,伏黑甚尔笑了一声,在被子里的人紧张地要命,感觉心脏都要蹦出来的的激荡心情中,平静地偏过头道:“买了面包?吃一片放冰箱里,马上吃饭了,其他的不许碰。学校看过了没?”
“看过了。”惠不知道为什么,语气稍微有点古怪,不过他也没主动提,“还挺好的。”
这就是定下来可以去那个学校的意思。
伏黑甚尔伸手掏了掏被子,从里面抖出了一个满脸不情愿,你再动我被子我就开眼打你的人,他凑过去亲了她一下,赶在她真动手之前,低声告诉她:“昨晚我有开账。”
神崎悠:“……”
你不能早点说吗?
面子保住了!
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睁大,然后兴奋地凑过来还了他一个亲亲,伏黑甚尔先是追着向下给了一个更深入的吻,然后才告诉她:“但是好像因为持续时间太长,被窗的人发现了,等下可能会联系你。”
神崎悠:“……”
算了。
比被惠听到好,这个还是比较好忽悠过去的。
等他们俩腻歪完,外面锅里蹲着的汤也开始沸腾起来。伏黑甚尔算着时间往外走,走了两步突然又回过头,看着正坐在客厅里乖乖掐手指联系召唤玉犬的惠,“你脸上那是什么东西?”
惠:“?”
他茫然地抬起头,伸手摸了一下,最后从脸上揭下来一张贴纸。
是那种被剪成了五角星的那种,塑料材质的,摸着挺劣质,但上面的颜色很饱满,还有闪亮亮的色彩,一看就是年纪小的崽子们会很喜欢的东西。
俗称幼儿园老师的终极法宝。
伏黑甚尔指了指勾在他头发上的一角:“脑袋上也有。”
惠再摸了摸,最后成功地从自己的海胆蓬蓬头上摘下来两个小星星,一根短短的小头绳,兜里还掏出来了两颗糖。特别需要注意的是,其中一颗糖还是被扯开了包装纸的,像是有什么人本来想自己吃,但是又忍住了送出来。
伏黑甚尔弯下腰,拎着那根小头绳,不解地询问:“你是上哪里进货了吗?”
惠:“……”
他抿了抿唇:“去学校看的时候,保安叔叔以为我是迟到的小孩子,把我抓进去了。”当时的场景很混乱,他本来只是想站在栏杆外面看一看,正好当时好像是早上做早操的时间,他就靠得近了一点,因为怕吓到别人,连玉犬都没叫出来,谁知道里面的保安大叔眼神怎么会那么好,隔着五六十米在栏杆那边捕捉到了他,然后大喝一声。
“哎!那边是谁?”
“是不是迟到了?”
“别跑,迟到了又不会凶你,快点进来!”
当时的情况,就是突然有百来道目光注视着他,他下意识就准备跑,结果没跑几步,被离得很近的老师隔着栏杆捕获,然后就被领进去了。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他是哪个班的小朋友,问了一圈发现不是。
这下可好,直接就要把他当自己走丢的小朋友,要不是他自己据理力争,说家就在附近,只是出来买东西,手里确实又还提着一袋面包的话,可能伏黑甚尔就要接到警察的电话,去某地领取自己的儿子了。
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说老师们留他玩了一会儿,等做完了早操,派了个老师送他出门,见他确实认识路也能背的出家里地址,这才回去的。
这些留下来的小东西,都是里面的小朋友送给他的。
“惠还真是招人喜欢啊,”神崎悠这时候也从里面出来了,只要没被听到,她就还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她,就是蹦的时候有点疼。
她摸了摸惠的脑袋,沉迷于海胆头发蓬松翘翘又很有弹性的手感,忍不住多捏了几把。
“本来还担心惠要是中途转学过去的话,会不会不能交到朋友呢,现在我就放心啦。”
“……不会没有朋友。”惠被她搂着,有些害羞地低了低头,白皙的耳朵红红的,在黑色海胆头的衬托下就更加可爱,他小声地道:“大家都很友好。”
特别是女孩子。
今天还有女孩子为了想和他一起玩过家家,差点打起来了。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本能地没有提,总觉得奇奇怪怪的。
过家家也没有那么好玩,还是玉犬比较好。
神崎悠没有意识到现在孩子的颜控属性是从孩童时期开始的,她摸了摸惠的衣服,发现他穿得有点多,在外面是恰好,在房间里可能有点多,所以她帮着脱下了外套,随手抖了抖,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
她表情古怪地从地上捡起了一个戒指。
还是钻石的。
第58章
神崎悠对钻石不怎么了解;对戒指也没有什么想法,她不怎么爱戴首饰;顶多是偶尔会买一些和衣服或者包包搭配的小可爱东西,但调出来的那个钻石看起来还蛮真的。
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那么问题来了,惠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我也不知道……”惠茫然地抬起头,摸了摸自己那件衣服的兜兜,“我没有见过这个,出去的时候口袋里好像也没有它。”
“来的时候没有,因为这件衣服是我当时从衣架上摘下来的。”伏黑甚尔补充说明,“以前家里也没有这种东西。”
神崎悠眨了眨眼睛;把“你以前难道没有给惠的妈妈买过吗”;这样的疑问给咽了回去。她打量着这枚戒指,再看了看桌子上那些从惠身上摘下来的七零八落的东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猜测。
她翻找出幼儿园的介绍资料;照着上面的电话正准备打过去;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上面发过来的那条信息。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像是没有看到一样;把这条信息给滑了过去。
播出电话后,很快就接通了。
她询问对面的老师有没有见过那个钻石的戒指。
“什么?”对面惊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戒指是知道的;“您好;请稍微等一下,我去问一下。”
“上去山田家那个小姑娘是不是把自己爸爸妈妈的戒指带过来了?”
“是啊,她不会又拿了吧?”
“比这还恐怖一点。”
那头嘈杂着转了好几圈;这才传来了很歉意的女声:“不好意思女士;那枚戒指可能是幼儿园里的学生塞过去的;请问能询问一下您的地址;我们这边让人过来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