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好不容易被营造出来的气氛也被冲散了不少。
硬生生多了几分乐趣。
“你这么会这么想?”他拉过她,看着她穿着衣服的样子,微微挑眉:“你倒也不必为了这种事情而纠结,你长得那么大年纪也不是白长的。”
他的T恤质量还算不错,在紧绷地情况被撑大也没有问题。
还挺好看的。
比他自己穿感觉还要不错。
好不容易互相坑着把对方打扮成这样,直接拆掉好像有点浪费,但是做点其他的事情似乎也有点不合时宜。神崎悠倒是有点想要拍个照留念,但是一想到自己之前在伏黑甚尔手机里看见的那一幕,立刻就把这个想法给按了回去。
要是被别人看见的话,那可太要命了。
脑袋清楚的姑娘们都要遵循的守则之一,就是绝对不能把这种把柄落在别人手上。
那么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
神崎悠歪着头,开始回忆托尔之前发给她的那些,她说的女仆需要遵守的各种守则,早知道当时就认真一点看看了。
现在都记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她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身边的人已经靠近过来,伸手在她的颈上拨弄了一下,铃铛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在她颈间轻吻。
并哑着声音问她。
“小猫咪主人,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
第76章
第二天一大早;洗衣机就开始勤勤恳恳地开始工作。
黑色的衣服归拢在一堆,被单被罩又分成了另一堆,整个阳台都挤得满满当当;活像是辛勤的家庭主妇抓准时机开始给家里大扫除。这样热火朝天的气氛,惹得他们家的阳台在周边一片里也显得惹眼起来,因为不年不节地突然有那么大的动静,着实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外界的声音对于他们来说;显然没有什么影响。
惠作为家里经常第一个起床的人,昨晚乖乖得饱饱睡了一觉;起床之后原本还有一点害羞;因为昨天晚上拉着别人说了那些话。昨晚说的时候感觉忐忑; 第二天醒来之后,剩下的感觉除了开心之外就满满得都是害羞,因为感觉这么做的自己非常失礼……
结果起来之后;他只看见了一个脸色愉悦的爸爸正在洗衣服。
桌子上甚至已经摆放好了做好的早餐。
“……”
他拎着自己的小鸭子水杯,看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乖乖地走向洗漱间。
“起来了?”
“饭菜在桌子上;自己吃。”
因为做得有些过分,导致一大早被踢起来整理乱摊子的男人当然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行动;如果不是他存在;他可能还和可爱的小猫咪躺在昨夜制造出来的场地中,悠然地度过今天的时间。
而不是怕被发现;所以被逼起来整理东西。
对此;男人不太抗拒,但又觉得她的顾虑有点过于单纯。
那小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话;他会每天都自己乖乖得提早睡觉吗?
你还真以为他是那种独立自主;半夜上厕所都不会麻烦别人的小孩子吗?想到以前这家伙还小的时候;天天哭嚎;他一走就哭,闹得他丢了不少工作的样子。
伏黑甚尔把洗干净的被单塞进洗衣机,突然觉得尽快购房的想法真的很不错,到时候最少买一个一户建吧,可以把这个烦人的臭小子丢到楼下,到时候早上都不用看见他,直接让他自己上学去就行。
他畅享地未来很不错,但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被折腾了一宿的小猫咪,还是一个勤勤恳恳上学的女大学生。
于是他所考虑地等下把儿子丢出去让他自己去遛狗,然后去用自己来哄醒被欺负过的小猫咪等行程,全部无用。没多久,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走路姿势稍微有点不太稳当的神崎悠就从房间里出来了,拎着她自己的书包,叼走了他做好的三明治,飞奔去学校,走之前还不忘告诉他们俩。
“这周末我约了中介带我们去看房子,你们要是对房子有什么要求的话,想好了提前告诉我。”
“啊,还有,惠上学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如果想要出去逛逛的话,可以去看看文具之类的,挑一些惠喜欢的款式。校服之类的到时候学校里可能会有定好的店铺,所以这个就先不动了。”
伏黑甚尔:“……”
惠叼着三明治走到门口送走她,转头看向他爸爸。
敏锐地第六感告诉他,他爸现在的心情不怎么愉快,不过好在也不怎么生气就是了。
“吃的快一点,”伏黑甚尔把手上的东西都收拾好,随手把给她准备好的果切也拿出来递给他,“这个也吃了吧,再过一会儿带你出门,到时候看看能不能给你开个账户。”
“?”
惠不解地抬起头。
却发现他爸爸看着手机上传来的提示,嘴角露出了笑容。
看起来被哄得很开心。
“为什么要给我开账户?”
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需要账户吗?
在遇到神崎悠之前,惠的目标是让自己存够买一个星期早饭的钱。有一个给生活费但是完全没有什么规律,很可能这回记得给,下一回就完全不记得应该什么时间给钱的爸爸,他从小在处理自身的财务方面就很有规划。
遇到神崎悠之后,他拥有了比较稳定的零花钱来源,但是也不能白白拿别人的钱。所以他其实一直有做记录,拿自己的小本本,同时进行的存钱目标就变成了要把自己的小猪猪储蓄罐装满。
所以,是他爸爸看了他的零花钱,觉得他拥有的数额已经足以拥有一个账户了吗?
惠掰手指算了算,觉得自己总存款五万两千零三十日元,也是一个拥有不菲资产的小孩了,拥有一个账户确实是应该的。但是不能给爸爸买酒喝,他想要也不行。
顶多给他买瓶水。
但可以给悠姐姐买冰淇淋和小蛋糕。
伏黑甚尔不清楚自己儿子的存钱进度,他收到了神崎悠在路上抓紧时间给他打的一笔钱,比五万两千零三十要多上一个零的那种,所以……
他心情愉悦之下,决定让自己儿子享受一下暴富的快乐。
两个小时后,从银行出来,惠拿着虽然还挂在他爸名下,但已经特地另外开署的银行卡,表情有些空白。为了能在银行卡的信息里填上他的联系电话,伏黑甚尔特地去多给他买了个手机和电话卡,虽然还是用他的名义买的,但一切已经足够像模像样,而且连密码什么的都是他自己填的。
最重要的是——里面还有三千万。
整整三千万日元。
比他以前同学炫耀过的,他在游戏里积攒的货币金额还要多。
捏着自己的银行卡,惠郑重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新开了一个给爸爸的记录。
【今天收到了爸爸转过来的三千万。】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我很担心。】
【希望爸爸没有去做奇怪的事情。】
【爸爸说,从今天起,养我的钱就已经全部打给我了,要我自己处理这里面的钱。他不让我用悠姐姐给的零用钱,但是他却自己要用,我不太理解。】
【但是我有钱了。】
【明天可以给悠姐姐买好吃的,顺带给爸爸买一瓶啤酒。】
【划掉。】
【爸爸不缺钱,不给他买了。】
此后的日子一帆风顺,平淡幸福到让人觉得是虚拟的。
神崎悠重新回到了曾经拥有的平静大学生活【大概】,学校里曾经关于她的风言风语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一是因为她是个富婆的消息已经传开,二是因为作为投资商的学生一直被污蔑也不是个事,学校终于出手管理了一下,惩罚了几个说的最难听的学生后,很快就没人敢再阴阳怪气什么。
这点神崎悠能猜到,大概和赤司征十郎有点关系。
感谢过对方后,对方却说。
“不用谢。”
“某种程度上,其实我只是帮忙做了一点收尾的工作。”
神崎悠查了一下,发现某个在家看似贤妻良母的前天与暴君在做饭的空隙间,出门把几个说的最难听的,全都揍了一顿。包括深作玲子他们,似乎也得到了什么警告,看见她的时候扭头就跑,连上来和她搭话都不敢。
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她回去奖励了他一个亲亲。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他们搬到了之后的新家。新买的房子依旧是位于东京,离东大稍微有了一点距离,不过依旧在地铁线旁边,神崎悠和惠想去学校的话,还是很方便的。
考虑到大家除了普通的女大学生,贤惠的全职煮夫和乖巧的学生外,都有一点不太平凡的兼职,所以选择的房子稍微大了一点,是一户建,占地面积一百五十平的那种,三层楼的小别墅。
一楼有厨房和健身的地方,同时最重要的是搭建了一个可以练习体术的后院,二楼是惠的。
三楼是他们俩的。
为了凑齐这套房子的钱,神崎悠去股市摸了好几把。
还收获了华尔街那边丢来的招聘,可惜她对这方面其实没有他们想象地那么精通。她要做的,只是依靠这些年经营公司的经验,对在风口能够赚钱的股票类别的把握,同时借助自己的运气,携带着自己的雄厚本金,狂捞了好几把。
有句话说得好,只要站对风口,猪都能赚的盆满钵满。
应该大概是这个意思,她有点记不清,但没有关系,总之……房子的钱还是赚到啦!
有钱就能做到大部分的事情,基础设施是购买前房子就拥有的,添置了自己喜欢的家具,以及稍微对房子内部进行了部分装修后,他们很快就搬了进去。
生活幸福美满又快乐,连烦人的咒术界高层似乎都没有再冒泡。不过听说五条悟这段时间也很厉害,一直都在各处奔波,击杀那些蜂拥而出的咒灵。
咒术界最强的称号,已经被他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
咒灵这种东西,是依托于人类而生的。
人类越强,它们就会越多也会越恶心。
神崎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她也是人类,但可能因为她本身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主要是用的力量也不是咒力的原因,她对于咒灵倒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但五条悟的变化,让她深刻地了解人类强者对于咒灵的催化作用有多强。
金坷垃都没他厉害,那些东西一茬接一茬的,杀都杀不完。
之前的合作依旧在,同时为了补贴家用,他们俩都会偶尔帮忙接一点从五条悟那边转过来的任务。一般来说,东大附近的就由他们俩负责,神崎悠出手的更加多一些,因为写轮眼杀咒灵真的很方面。
只需要一个眼神,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咒灵就会自己把自己捅到死。
但就是在他们的帮助下,咒灵的数量依旧只多不少。
完美地做到了你强我就疯狂生的状态。
在这样的趋势下,咒术师方面也不免出现了牺牲。
——咒术高专学生,灰原雄死亡。
第77章
九月;正是夏季最为燥热的时候。
人们纷纷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努力不让自己暴露在阳光的照耀下。但是在咒术高专的某个房间里,却比冰库还要寒冷,夏油杰;七海建人;家入硝子;以及因为五条悟在外做任务暂时还没赶回来,被委托过来的神崎悠。
“为什么会这样……”
“本来只是一个二级任务而已,明明只是很轻松就能完成的任务,他还和我说好了出来之后去哪里吃饭……”
“如果我们早一点求援的话……”
七海建人跌坐在墙壁边缘;他身上有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传来,脸上还缠绕着好几圈的绷带,看起来受创不轻,但他完全没有要去处理自己伤势的意思。
即使家入硝子就在边上,即使她很快就能让他恢复以往的样子。
所有人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没有一个人说话。
黑发的年轻人安静地躺在那里,神情平静地像是进入了梦想。
他看起来很年轻;脸上还残留着青涩的稚气,但是这一刻,他已经毫无声息。
神崎悠还记得他。
在送天内理子回去的时候;她和他有短暂地打过一个照面。
那个时候他还是鲜活的。
会因为被派出来接应他们而兴奋;因为感觉帮上了别人的忙,同时到了冲绳可以当做一个非常短暂的旅游,至少可以在机场的免税店里买一点东西。
当时的他们还凑在一起吐槽机场的东西卖的贵;哪怕只是一瓶可乐的价格;在外面都可以买三四瓶了。
“这个价格也太昂贵了吧;我还是回高专喝吧。”
“高专的价格也没有便宜。”
“但是它也没有贵啊。”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在路旁的便利店就买。”
“我不,我觉得高专的可乐更好喝,特别是训练之后,感觉可爽啦。”
……
现在,他回到了他的学校里,却再也不能爬起来和同伴逛到训练场附近的便利柜旁,买上一罐自己喜欢喝的可乐。
他在最年轻最好的岁月里,永远地被按下了终止键。
夏油杰替他盖上了白布,安抚地告知七海建人他最好去休息一会儿,但得到的却不是疲惫的点头,而是近乎冰冷的质问。
【干脆全部交给那个人不好吗?①】
夏油杰沉默不语,神崎悠在他们脸上,清晰地捕捉到了……对于咒术师这个职业的动摇。
她不愿意成为咒术师的初衷是——她不愿接受束缚,没有那么善良,更没有那么负责。
这是她的理由。
不是成为咒术师所必须要的品质。
但是……如果没有给自己的心立下规矩,没有想要拯救或者去保护他人的意愿,又怎么能够成为一名咒术师呢。
咒术师和忍者不一样。
忍者是大名和贵族的武器,他们以家族聚居,为金钱而搏杀。
他们从来没有所谓的怜悯和善心,这种东西,奢侈到他们只会用在自己的亲人朋友身上,至于其他的……又能代表什么呢?
但咒术师,他们从一开始保护的目标就很广泛。
连父母和亲人有时候都不会和你拥有共同的语言,也不会足够了解你。
那你为什么能够奢望,你拯救的所有人……都能对你感恩戴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