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畅听到这话微微别开了目光,又将胳膊从乔玥手中挣开:我刚就是着急,才抱着你跑的; 被人抓住多尴尬啊。还有,大过年的,你就别提其他人了。
乔玥听到最后一句; 瞬间就被转移了主意,她笑眯眯问道:怎么,你吃醋啊?
季畅不是很想说这个,她们俩之前虽然各有婚约,可她与赵书萱压根没有半分交情,许常青和乔玥却是青梅竹马。从前她可以不在乎,现在想想也是真的有点酸。不过她深知乔玥那得寸进尺的性子,自然不会承认,转移话题道:炮仗就剩这几个了,其他的路上都丢了,你还要放吗?
说着话,季畅摊开手掌,掌心还攥着四五个炮仗,其余在逃离现场的时候丢了。估计之前那一群小孩儿要被逮个正着了,毕竟买不起炮仗的小孩儿见到一地的炮仗,可舍不得不捡。
乔玥看了眼炮仗,又抿着唇笑了下,显然看穿了季畅的拙劣手段。
她抓起她掌心的炮仗,随手递给了路边的小孩儿,又冲着季畅眨眨眼:不玩了,免得又炸到哪里,还得劳烦世子再抱着我跑上几条街。
季畅闻言也忍不住笑,倒不怪乔玥之前莽撞两人从前都是循规蹈矩的人,许是在季畅面前放飞心性惯了,乔玥才会一时冲动学了小儿闯祸。不过想到当时乔玥那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季畅心里早就软成了一片,又哪里舍得苛责她?
又不是杀人放火,季畅也用不着给她递刀添柴,一点小事自然也不必放在心上。
乔玥重又牵起了季畅的手,却发现她刚跑过一趟,指尖竟还是冰凉一片。她又抬手摸了摸季畅脸颊,感觉就跟摸着一块冷玉似得,也没多少温度,不禁问道:你手一直这么冷的吗?
其实不必季畅回答,乔玥几乎每次去牵她手都是凉的,盛夏她们头一回见面时便是如此。不过从前乔玥没敢多问,因为人人都知道季畅身体孱弱,也有多有人因此看不起她,乔玥怕问多了惹得季畅不快。而如今两人关系不同寻常,她表示关心也便是理所当然了。
季畅却没表现出乔玥以为的在意,她抬手拿下乔玥捂在她脸上的手,随意答道:我生来体质偏冷畏寒,都是从娘胎里带来的毛病,治不好的。不过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乔玥想到当初季畅雪夜里背着她冒雪赶路,又想到季畅刚才抱着她拔腿就跑了两条街,并不怀疑季畅的话。她偷偷打量起季畅,就是不明白她这单薄羸弱的身躯中,究竟是怎么藏下那些力量的?
她又想去戳她胳膊了,好在最后忍住了,只是牵起了对方的手:那挺好的,我天生体质偏热也怕热,冬天里还好,一到夏天日子就难熬。今后有了你,夏天我也不怕了。说完冲季畅眨了眨右眼:冬天我给你当火炉,夏天你给我当冰盆,你说咱们俩是不是天生一对啊?
季畅被她牵着手,确实暖和的像是握住了一只小火炉。她听着她说天生一对,唇角便忍不住上翘,又想到她说的火炉冰盆,耳根却忍不住有些发热。
好半晌,季畅才紧了紧握着的手:嗯,不说这个了,咱们继续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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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的街上没什么热闹,尤其是白天,家家户户都躲在家中准备过年。
季畅和乔玥其实没什么目标,两人随意在外面走着也只是想寻个机会独处而已。否则待在乔家,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便是没有乔尚书开口,也是不自在的。
两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闲逛了半日,眼看着天色不算早了,终究还是不能在外面耽搁到太晚。于是季畅牵着乔玥的手转身:好了,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乔玥点点头,只觉得这一下午的时间过得真快,可仔细想想两人其实也没做什么。
她们打道回府,走到半路看见一个扛着糖葫芦叫卖的小贩。只是这会儿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儿都已经被叫回了家,他的糖葫芦也没人再买,还剩了小半。
乔玥盯着那红彤彤的糖葫芦看了两眼,忽然迈步走了过去,季畅被她牵着一起。等走到小贩面前,乔玥才回头问季畅道:你吃过糖葫芦吗?
季畅看了眼糖葫芦,又看了看乔玥,迟疑着摇头。
乔玥见状便嘟哝了句:北疆到底是什么地方啊,连糖葫芦都没有的吗?!
北疆确实不富裕,本就是边境苦寒之地,还有胡人年年寇边。不过要说连糖葫芦都没有,那倒是夸张了,只是季畅从小就被父母管教得严,这些东西都没尝过。
也不等季畅解释,乔玥便从荷包里掏出两个铜板递给小贩:给我一串糖葫芦。
小贩原本见两人衣着富贵,还有些激动,结果到头来竟只卖出去一串糖葫芦,表情瞬间僵了一下。不过左右这些糖葫芦都卖不出去了,现在能卖出一串也是好的,于是又扬起笑脸收钱给东西。
乔玥也没在意小贩的反应,接过糖葫芦便拉着季畅走了,也没问季畅要不要吃,因此季畅到最后也没明白这串糖葫芦到底是给谁买的。
直到两人走出一段路,乔玥突然将手中举着的糖葫芦送到季畅唇边:尝尝?
季畅抬眸看她,见乔玥含笑望着自己,到底启唇咬下一颗来。红彤彤的糖葫芦入口清甜,尝到的先是外面裹着的那层糖衣,而等到糖衣被咬破后,里面山楂的酸瞬间就盈满了口腔。饶是季畅惯来不动声色,这会儿也被酸得皱了皱脸,又顾虑着形象迅速忍了下来。
乔玥还是看见了,便忍不住笑:很酸吧,这东西吃多了能酸倒牙。她说着便将手里的糖葫芦塞进了季畅手中,然后再就着她的手咬下一颗:所以咱们俩吃一串就够了。
季畅慢慢咀嚼着口中的糖葫芦,满嘴的酸中又透出丝丝缕缕的甜。其实没有想象中的好吃,季畅也不喜欢吃太酸的,不过看着乔玥眉眼弯弯的模样,她也不排斥陪她吃完。
一整串的糖葫芦很实在,足有七八颗,两人你一颗我一颗的吃着,很快就只剩下了最后一颗,双双都被酸倒了牙。最后一颗正好轮到季畅,她也不打算再让乔玥吃了,正打算自己解决,却被乔玥拉住手先一步咬下了那最后一颗糖葫芦。
原来她是真喜欢吃这小孩儿才爱吃的东西吗?
季畅正这样想着,忽然脖颈一沉,却是被乔玥勾着脖子压了下来。她顺从的微微低头,下一瞬唇上便贴上了一片柔软,同时口中也被抵上了圆滚滚的半颗糖葫芦
一人一半,这样才公平。良久分开后,乔玥这般低低说了一句。
季畅耳根烧红,嘴里糖衣早已经化尽的半颗山楂有点酸。她用牙齿轻轻磨了磨,还是没敢咬下去,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眨啊眨,后知后觉开始环顾四周。
乔玥半点儿不怕酸似得将山楂嚼了,注意到季畅的目光后忍不住笑:放心吧,没人看到。
季畅闻言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嘴里的山楂吃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暂时赶到一旁含着,于是腮帮子小小的鼓起了一个包,看着有些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乔玥(诱惑):吃糖葫芦吗?
世子(轻咳):吃我就爱吃最后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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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乔玥和季畅回到乔府时,已经是半下午了; 两人出门一趟回来就见府中又变了模样。
门前廊下换上了喜庆的大红灯笼; 新写的春联贴在了各处,还有下人拿着刚写好的春联在往院门边贴。打眼一看就是乔尚书的笔迹; 也是乔玥的几个兄弟如今都没回来,这写春联的事才又落回了老父亲身上。再加上赏给下人的; 一写几十副,其实也挺累人。
第47章
乔玥一见这场面; 顿时又来了兴趣,拉着季畅就去了乔尚书的书房。不出所料,乔尚书正站在书案后面对着一叠红纸勤勤恳恳的写着春联,许是写的多了; 写完一副还要揉揉手腕。
乔尚书一边揉着手腕一边抬起了头; 见是两人归来,顿时有些没好气:原来还没被人拐走,知道回来啊?这说的自然是乔玥。
乔玥倒是一点儿不介意; 松开拉着季畅的手; 笑嘻嘻凑上前去帮亲爹揉了揉肩膀:阿爹说什么呢。女儿就是出去走走; 哪儿能不知道回家啊,阿爹阿娘还等着我不是吗?
乔尚书拿她没办法,本来也没生气; 被女儿揉了会儿肩膀更是连句重话也说不出了。他脸上下意识露出了笑,又见着对面还有季畅这个外人在,生生又将弯起的唇角压了下来。他侧过身止住了女儿捏肩的动作; 故作没好气道:行了行了,不说你还不成?你又来做什么?
乔玥也没坚持,站在书案旁扫了眼红纸,便道:也没什么。我就是想着今年阿兄阿弟都不在家,这许多春联都要阿爹来写,实在辛苦,所以我想自己写我那院子用的。
乔尚书闻言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乔玥的字也不算差,到底是腐书网里养出来的,哪怕乔家人再是偏宠她,也不至于将她宠得一无是处。只是女儿家的笔力多少有些不足,乔玥的字就是娟秀有余,气势不足。而不说这些,也没有拿女儿家的字贴在外面任人欣赏的。
乔玥心里自然有数,这时候对上乔尚书的狐疑目光,顿时冲着父亲讨好的笑了笑。
乔尚书旋即目光一转,瞥见一旁的季畅,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好气又好笑,再看女儿时甚至带上了两分赌气,将笔递给她:你要写就写,正好还给我省事了。
乔玥接过笔也没推辞,冲着父亲笑笑,当真走到书案后挥笔写了起来。
季畅也注意到了父女俩的眉眼官司,却没怎么放在心上。这时见乔玥提笔,也下意识上前两步走到书案旁,垂眸看了起来。
乔玥的字果然是不差的,就是太过娟秀,一看就是女儿家手笔。再有一旁乔尚书刚写好的春联做对比,莫名就被衬得差了三分,就连她自己看着都直摇头。
写了一张又写一张,到底还是不满意,乔玥终于停笔,却是看向了季畅。
季畅对上她目光,即便乔玥一句话没说,她也明了了她的意思。只是目光稍转,就能瞧见一旁的乔尚书正捋着胡须看着乔玥刚写好的春联,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的,半点没要走的意思。
似乎注意到季畅的目光,乔尚书还扭头问了她一句:你觉得阿玥这字写得如何?
对上父女俩的目光,季畅低头瞥了书案上笔迹未干的大字一眼,而后扬起笑容说道:阿玥的字甚好,笔锋中隐约还有伯父的痕迹,想必当初是伯父亲自给阿玥启蒙的吧。
不管这话几分真假,但确实却是说到了点子上,乔尚书脸上顿时露出两分得色来他确实是宠女儿的,当年给乔玥启蒙,是他将小女儿抱在膝头,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写字。如今听到季畅这么说,哪怕对这女婿多有挑剔,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怀念与欣喜来。
气氛由此好了不少,乔尚书还拉着季畅与她点评起乔玥的字,哪里写的好,哪里又该改善。季畅附和着点头,乔玥却被亲爹这操作气得想要摔笔。
万幸,最后乔尚书点评完了也没为难女儿,反而饶有兴趣的对季畅道:不如世子也写几个字,让老夫看看?
老丈人的要求,季畅自然不好推辞,从乔玥手中接过笔想了想,便挥毫写就了一副春联。她一气呵成,春联本身没什么新意,但那一笔字却是遒劲有力,铁画银钩间仿佛还带着战场的杀伐之气。这字乍一看真不像她这羸弱之人能写出来的,可想想季畅的出身又不觉意外了。
乔尚书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赞了一声:好!
季畅闻言便笑了笑,说道:我的字,也是父亲教导的。
乔尚书闻言想到远在边关镇守的武安侯,也不免有些唏嘘。再想到朝中权力更迭在即,等汉王上位之后武安侯府总不会再似昔日艰难,又不免欣慰感慨。
最后季畅接过了乔尚书的笔,替他将该写的对联都写完了。旁边的乔玥却是一脸憋屈,懊恼于忘记亲爹在场,想要趁机与季畅亲近的想法彻底泡汤,纯粹跑来送了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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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快傍晚的时候乔家先是祭祖,然后便开始了年夜饭。
一家人齐齐上桌,加上季畅这未来女婿也不过四口人,比起乔家从前的热闹自然多有不如乔夫人不免想念起几个儿子,奈何求学的求学外放的外放,年礼送回来不少,就是一个也不在家中。今岁还有乔玥陪在身边,等明年乔玥出嫁,除夕只怕就剩下老两口了。
乔夫人唏嘘感慨,乔玥见缝插针的说些好话,又忙着给父母布菜。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了,回头去看季畅,却发现对方盯着满桌子菜肴也没有动筷。
乔玥便凑了过去,压低声音问她:这些菜你都不喜欢吗?
季畅自然是不挑食的,也没理由大过年的在别人家挑食。但她看向乔玥的目光却有些无奈,最终抿着唇小声回道:没有,菜都很好。我就是觉得,觉得牙还有点酸
乔玥闻言忍不住笑了,随手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季畅碗里:几颗山楂而已,哪有这么厉害?
她说得也没错,季畅其实就是没吃过山楂,这才对那股酸味儿久久不能释怀。而乔玥既然给她夹了菜,她自然也不好推脱,只得将那块鸡肉吃了。于是乔玥似有找到了投喂的乐趣,兴致勃勃的开始给季畅布菜,一时没留神就冷落了同桌的父母。
乔尚书见着女儿满心满眼都是季畅,又有点酸了。可碍于大过年的还有夫人在旁盯着,也不好找茬,最后只得举起酒壶对季畅道:今天过年,世子陪老夫畅饮几杯可好?
季畅抬眸对上乔尚书的目光,刚想应下,结果还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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