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7问:【我也要退下吗?】
苏青喻:【你可以退下?】
527说:【宿主非常私密的生活,系统是看不到的。】
苏青喻感兴趣地问:【什么叫非常私密的生活?】
527举了个今天现成的例子,【比如,你在马背上亲皇上那一下,我就能看到,但是在树下从皇上低头要亲你时,我就看不到了……话说,那6分45秒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
6分45秒能发生什么。
只不过薄云意亲吻的地方,从脸上转移到唇上。
他在马背上亲了薄云意的脸,527看到了,但是到了吻的时候,527就看不到了。
苏青喻也没想到,他们的第一个吻是薄云意主动的,也没想到他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不是高岭之花,就是冷血无常,亲吻时却像是燃烧。
苏青喻好像又听到了树叶被秋风吹拂的声音,看到薄云意专注地看着他低下头的样子,闻到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逐渐深重,感受到他颤抖的炽热。
苏青喻抿了抿唇:【好的,那你退吧。】
527:【?】
苏青喻拿开皇上手里的书,面对面坐到他腿上,“皇上不会不知道臣的腰围是多少吧?”
他本来还想多说几句,可当皇上抬头看向他,看到他的眼神,感受到腰上的力度,他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说了。
皇上抬头的同时,苏青喻手撑在他肩膀上俯身。
然后就发生了527看不到的事。
527:【……?】
你们这对狗男男,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让它看马赛克!
还看了20分钟!
你们不是上午刚亲完吗!
20分钟后,他看到宿主完好无损地坐在皇上身上,还没看清他们的眼神,它刚要说话,皇上一抬头,眼前又变成了马赛克。
527:【……】
这种事又发生了一次后,527离家出走了。
它抱着牛头,愤愤地去找它的小伙伴八卦去了。
苏青喻自然留在皇上这里用晚膳了。
很契合秋猎主题,晚餐有很多烤肉,尤其是鹿肉。
“……”
苏青喻看了总管一眼,总管对他笑笑。
苏青喻说:“王总管太贴心了。”
总管心里骄傲,表面非常谦虚地说:“都是老奴该做的,皇上和小师大人多吃点,尤其是这鹿肉,三皇子下午特意送来孝敬皇上的,极为鲜嫩。”
“……”
苏青喻夹了一块鹿肉放到嘴里慢慢嚼,不忘给皇上夹一块,笑盈盈地说:“皇上多吃点,鹿肉大补。”
薄云意:“……”
总管功成身退,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吃。
皇上身体不好,一开始他也有所担心,可是今天看到皇上翻身上马的姿势,看到皇上打回来那些猎物,他才知道他想错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皇上身体比之前好多了,怪不得民间有“冲喜”之说。
但是作为一个总管,他还是要照顾好皇上和小师大人的身体。
这不,今天下午三皇子刚送来一只小鹿,他就让御厨做了,精神了,也不能忘了补身体。
一起吃了晚饭,苏青喻该离开了。
他其实不太想离开,但他晚上从来不轮值,这又是在行宫,师家父子就在这行宫的院子里,没有不回去的道理。
离开的时候,苏青喻又亲了一下皇上的脸,“皇上,我走了。”
皇上“嗯”了一声,亲了一下他的手指,才把他的手放开。
苏青喻没走多久,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他转头看过去。
换了身衣服的皇上,脸在灯笼下越来清晰,他看过来的眼睛幽深又明亮,久久落在他脸上,低声说:“我送你回去。”
苏青喻一整天嘴角都没怎么落下来。
皇上屏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出来,拉着苏青喻的手,送他回去。
两人在夜色里安静地走着,可惜路太短了。
行宫远不如皇宫大,师家人住的院落又是很靠近皇上的。
在即将走到将军府护卫守卫范围时,苏青喻感觉手上的力道忽然加深,他被皇上拉到了旁边的墙角。
墙角这一处,远离灯笼和火把,暗淡的夜色里,苏青喻描摹着他眼里明明灭灭的情绪。
“皇上,你不想臣离开?”
一个“嗯”字泯灭在两人的唇齿间。
527刚回来,又看到了一片马赛克。
【……】
你们得了亲吻饥渴症是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青喻还是走了,最后一小段距离,他一个人走回了将军府的院落,在走进大门前,回头看向某个角落。
他知道那里有个人还在看着他。
苏青喻笑着踏入大门。
527受不了地说:【宿主,你知道你现在像是什么吗?】
苏青喻:【像什么?】
527:【第一次谈恋爱的中二少年。】
苏青喻:【……】
527去跟它的小伙伴8921聊了一会儿宿主在任务世界恋爱的事,8921和它宿主去过五个世界了,比它有经验多了。
8921的宿主是个中二少年,它说人类第一次恋爱时,脑子会变得不正常,它拿它的宿主举例,说他时不时就傻笑,行为更加中二可怕。
527觉得他宿主此时也差不多,即便他是个拈花惹草的渣男。
苏青喻:【不可能。】
527哼笑一声,它已掌握所有证据。
这样的事又持续了一天。
在527的视角里,这一天是这样的:
白天有其他人在时,两人视线在别人不知道时不清不白。
没有其他人时,它时常看到系统不宜的马赛克。
明明白天已经有那么长的黏糊时刻了,晚上皇上还要送宿主回去。
就缺那几分钟了是吧。
又这么过了一天后,秋猎终于结束了,他们要回去了。
回去和来时一样,苏青喻的马车在皇子行列,单纯的路程就是三个时辰,也就是六个小时他们无法见面,再加上途中休息的时间,差不多要八个小时。
苏青喻本来想早早起来去见一见皇上的,可他一直睡到二哥来敲门,队伍要出发了,他才到。
苏青喻只好跟四皇子一起坐到马车上。
一开始四皇子是好奇喜欢慕川,后来苏青喻也不知道他是喜欢慕川还是喜欢他了,总喜欢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他见几个皇子时,也跟在他身后。
马车离得很近,休息时,几个皇子都来看过他,三皇子甚至上过他的马车。
皇上把他的天子剑赐给师无霜后,最开心的就是三皇子。
皇上那句话,他反复揣摩过,越揣摩越心惊,他关心的不是“外斩敌军”,而是“内斩反贼”。
父皇死后,如果其他皇子想和皇上指定继承大统的人争抢皇位,那也是反贼。
这无上的权力,没有一个皇子不心惊,而将军府目前最亲近的是他,将军府最在乎最愧疚的小儿子,深爱他。
虞景安这一天一夜一直在想这件事,他终于恢复到过去的信心。
最近这段时间,他第一确认了师故息对他纯粹的爱,第二意识到一个将军府抵得过千军万马,何况将军府本身就有千军万马。
他更要好好抓住师故息。
他仔细分析后,甚至想过可以娶师故息。
他娶了师故息,将军府当然就站在他这边了,就算将军府的人还是不帮他,外人也一定认定将军府站在他这边了,他就可以非常简单地拉拢其他势力了。
父皇那么宠信将军府,一定也会多少向他倾斜一点吧。
他没那么多时间了,这确实是一条可以考虑的路。
怀着这样的想法,他上了苏青喻的马车,看到上面不仅有慕川,还有四皇子。
“……”
有两个小家伙在,苏青喻热情地请他上来,“三皇子愣着做什么?上来啊。”
三皇子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上来了。
苏青喻说:“上次三皇子不是说要跟慕川多亲近亲近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
苏青喻说:“三皇子难道还不喜欢慕川?”
虞景安:“当然不是。”
谁敢不喜欢皇上的狗。
“那是?”苏青喻疑惑地问。
四皇子眨了眨眼,问:“三皇兄是怕吗?别怕,慕川不咬人的。”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慕川的头。
“……”三皇子在两人的注视下,慢慢伸手靠近慕川。
这只狗还在对他发出低吼,虞景安真心怕它把他的手咬断,可是为了更亲近师故息,顺利发展接下来的事,他还是硬着发麻的头皮,浑身紧绷地把手放到了慕川头上。
“慕川是小息喜欢的,我当然也喜欢。”说这话时,他额头都渗出汗了。
527:【宿主,悔改值+2,31了。】
苏青喻满意地笑了笑,又跟他说起了慕川的趣事。
虞景安上来是想跟他亲近的,结果他一直在讲慕川的事,关键还有个四皇子,一直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他心想,他多坐一会儿,总能等到机会,谁知道他坐了一个时辰,四皇子也坐了一个时辰,直到进了皇宫。
虞景安心情阴郁地从苏青喻的马车上下来,他心里莫名生出一股不安来。
他向来敏锐,仔细回想,才发现最近每次他想跟师故息亲近都失败了,这全是巧合吗?
虞景安决定,今天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好好跟师故息说说他计划里的事,并好好跟他亲近亲近。
一路走走停停,天已经快黑了。
加上路程一共五天的秋猎结束,御安司的统掌们要聚在一起开个例会。
御安司在皇宫的值班处在皇宫的西北角,离后宫很远,前面有一座观星台,虞景安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师故息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干脆在这里等着,在他出来的第一时间下去找他。
有了娶师故息的计划,他也不太“避嫌”了。
他一直等着,过了半个多时辰,天已经黑透后,他才看到师故息从御安司走出来。
他刚要下去,忽然停下脚步。
皇上的龙撵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
龙撵后面没有多少人,只有抬撵的护卫静默地守护着里面的人,如同死士。
在师故息经过时,黑色的龙撵中伸出一只显眼的苍白的手。
距离有些远,虞景安看不清那只手的细节,但他知道,那就是他父皇的手。
师故息握住那只手,被拉进龙撵之中,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被带进了后宫。
第64章 帝王宠妃
虞景安坐在摘星台上; 冰冷的夜风阵阵吹在他身上,久久没回过神。
他很失形象地揉了揉干涩的眼,大脑艰难地开始运转。
师故息和皇上走得很近再正常不过; 他是御安司统掌; 御安司就是贴身保护皇上的部门; 何况他还是皇上最宠信的师家小公子,皇上看着长大的人。
可是; 他们走得近归近; 皇上要亲手把拉入龙撵吗?
那龙撵,别说他母妃; 连皇后都没坐过。
更何况; 是皇上亲自来接他。
他们走得近,正常来说,应该是皇上夜里去哪里; 师故息跟在他龙撵外陪着; 而不是皇上在深夜亲自来接师故息; 把他拉进龙撵; 带入后宫。
虞景安胸口起伏得越来越剧烈,望着龙撵的眼睛越来越红。
他知道; 他清楚地知道; 他此时应该冷静地站在这里; 看着龙撵走远。
那里面坐的是一国之君; 他的父皇; 掌管大晟所有人生死荣辱的人。
他要权力要皇位,都要靠他的态度。
可是他的脚已经走出去了; 越走越快; 直奔龙撵; 难以控制。
他疯了般地想知道,龙撵里的两人是什么距离姿势,又在做什么。
他离龙撵越来越近,他看到夜风吹起龙撵黑色帷幔,差一点就能看到里面的人。
他的脚步不由加快,又一阵秋风起,他这次能短暂地看到一两秒龙撵里面,可是龙撵里面没有灯笼,也没有蜡烛,在黑夜里朦胧模糊,难以看清。
眼睛看不到,他专注于耳朵,努力地倾听里面的声音。
“三皇子。”一个护卫挡住了他,“您有事找皇上吗?”
皇上没有特意带护卫,只有抬龙撵的,他们抬着龙撵向前走,不能抽身挡住他,直到他即将走到龙撵后方,才被其他守卫挡下。
“是。”三皇子跪在地上,他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和着血,“儿臣有事找父皇。”
龙撵停下了。
他紧紧盯着龙撵,恨不能盯透那黑色帷幔。
里面一开始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他父皇的声音,不知为何低低哑哑的,“何事?”
三皇子胸腔的怒火灼烧着他的大脑,他无法思考,一时想不到拿什么事出来说。
他不该来的,他到底为什么要来?
可是他非但不想退下,还有一股要冲上去掀开帷幔的冲动。
皇上好像连一刻都等不得,他还没开口说什么事,皇上就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低哑:“如无大事,改日再说。”
龙撵又被抬走了。
三皇子指甲抓进了青石板缝隙中,他红着眼看着龙撵越走越远,一遍遍告诉自己退下。
只是一个师故息而已,就算师故息真的和父皇有什么,三个皇子中,他依然和自己关系最好,说不定还能有更好的机会帮助自己。
如果父皇看出什么,他才是真的完了。
可是,他胸腔内愤涨欲裂,眼睛都要滴血了。
他猛地起身,走向和龙撵相反的方向。
他绕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绕到皇上的寝宫中乾宫的后面,带着两个心腹太监和侍卫。
前面守卫重重,他自然不敢从那里进去,后面也有守卫,但是他带人从那里经过,自然没人说什么。
他知道中乾宫的布局,顺着那条路走到皇上睡觉那一间房的后面,假装有什么事要跟太监交代,停在那里小声地跟他说起了什么。
究竟说的是什么,太监听不懂,他不敢说也不敢问,连虞景安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所有精力都放在耳朵上,绷起全身的神经来捕捉那间房里的细微声音。
他绕了一大圈,即便脚步飞快,也比皇上回来得晚。
他模糊听到了王总管的声音,应该是他带着宫人们退下了。
接下来每一秒都特别紧绷煎熬,师故息传出来的细微声音也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