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能不能拿到学院杯吗?
她并没有被选择成为那12个人之一,安琪拉也不是那个“幸运儿”——这一届的斯莱特林新生只有15个,作为唯二被淘汰的纯血,以及剩下的那位混血拉里·弗里曼,不得不说艾琳和安琪拉的人缘似乎不怎么样——不过瞧瞧赫斯提亚·格林格拉斯那骄傲得意的样子,艾琳就对这个仪式没那么感兴趣了。
“无聊。”这是安琪拉的态度。
艾琳也觉得很无聊,她看着赫斯提亚小心翼翼地捧着烛台和酒杯——她旁边懒洋洋的奥古斯特和她比起来完全就是心不在焉的混小子——小姑娘将手中粉红色的酒泼向火焰——她好像有点紧张,酒都泼了一点出来。
赫斯提亚紧紧地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她看起来很希望这个火焰能够在她的手中改变颜色——据说这意味着这个人的血统最纯正,魔力也最纯净,未来会有很深的魔法造诣——艾琳对此嗤之以鼻:连奥古斯特都没让火焰变色,可见这个“据说”的份量有多不靠谱了——奥古斯特可以算是她见过最“深不可测”的同龄人了,有时候她都怀疑奥古斯特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年纪小小就开辟了二十多个魔力池?——就连邓布利多也还不到三十个!
不过赫斯提亚似乎很相信这个说法,她咬着下唇,连嘴巴都有些发白了,可火焰只是闪烁了几下,并没有要变色的样子,她失望地撅了下嘴,侧过头,正要和下一个泼酒的女孩说话时,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迅速地将头扭了回来,眼睛里也盈满了惊喜的神色,“变色了!”
艾琳顺着她的话偏头看去,果然,那不正经的火焰竟然真的变色了!——原本的橙黄色火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墨绿的颜色,最深的地方隐隐泛着黑,看着就像陈年的苔藓,公共休息室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十度,艾琳摸了摸自己冻起鸡皮疙瘩的胳膊,正想给自己施个保温咒,却感觉周身一暖。
是拉里·弗里曼。
“谢谢。”安琪拉说——弗里曼也给她施了一个保温咒。
艾琳同样道了谢。弗里曼轻声回了句不客气。
他腼腆害羞的样子看起来无害极了,可艾琳却记得这位混血少年在面对新生们捉弄时的表现——他直接用强大的攻击咒击穿了公共休息室的石壁,让斯莱特林被扣了50分,有人想要借故找他理论,结果无一例外的全都被他用各种咒语问候了一遍,有几个特别过分的还被他倒挂在了寝室门口——女孩子们没有见到,但目睹了这一幕的奥古斯特对他的魔咒水平赞不绝口,从那以后,艾琳就觉得这位大约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
火焰的颜色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讨人喜欢,但赫斯提亚的表情却很高兴,“是‘雄心’!”她高兴地叫起来,“斯莱特林一定会赢得学院杯!”
艾琳飞快地扫了一眼围观的高年级学生们,他们的表情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而是带着礼貌又不失热情的微笑,轻轻地给赫斯提亚鼓掌,“好姑娘,”他们赞叹道,“你会有一个灿烂辉煌的未来。”
赫斯提亚激动得脸都红了,看得出她真的非常享受这个众人瞩目的时刻,但艾琳却觉得这姑娘对自己爱得深沉,因为这位小姐竟然在这种“辉煌”时刻还抽出神来得意地送了她一记白眼球。
可惜,赫斯提亚要失望了——艾琳压根没有心思去更多的关注她了,她明显的走神了!
艾琳走神了,因为她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嘶……好饿……”
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毒蛇在吐信子,艾琳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种感觉实在是有些熟悉,她不久前才经历过一次——圣诞节那一晚,汤姆·里德尔也是用这样的声音和语气说话的。
难道是黑魔王从麦兰文那里跑出来了?!
这个可能让艾琳几乎瞬间毛骨耸立——如果黑魔王逃跑了,麦兰文是不是活着不好说,但她这个明显在黑魔王面前挂了号的艾琳…普林斯一定是跑不掉的!
不,不可能,艾琳默默地安抚自己,麦兰文不可能这么容易让他逃出来的……吧?
正想着,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好饿……墨绿是……野心……贪婪……嫉妒……噢……想不起来了……好饿……”
这次的声音近得仿佛咫尺之间,艾琳吓得不轻,赶紧从墙上立直了身子。
等等——墙上?
艾琳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方才自己背靠的那面墙。
如果是从墙里传出来的声音……
可——这怎么可能呢?她和斯莱特林没有关系啊!普林斯家也没有和斯莱特林联姻的历史,所以,她不可能听得懂啊!
但——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别的可能了,总不至于黑魔王真的逃跑了吧?
所以,蛇佬腔?!
让她想想——那条蛇怪,叫什么来着?
……
站在女生盥洗室的门口,艾琳犹豫了好一会,才决定继续她的“斯莱特林密室”一行。
她心中有一个猜测,需要向那条名叫海尔波的蛇怪确认,一旦证明她的猜测属实,说不定她有办法让麦兰文少做一些无用功——关于汤姆·里德尔突然之间学会制作魂器这件事,艾琳怀疑海尔波在其中扮演了不可说的角色。
想想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为什么要在密室留下一条蛇怪?按照学院的传言,这是他留给继承人用来清洗学院杀光麻种巫师的工具。但这种说法实在可疑。先不说一条蛇怪能杀死多少人,就说霍格沃茨的历代校长们,难道他们是死的吗?连一条蛇怪也搞不定?所以,艾琳觉得这条蛇怪的存在或许有其他的作用,比如,看守斯莱特林的宝藏,或者,给斯莱特林的后人传递什么信息?
基于这么多年来斯莱特林的密室不太可能只有一个汤姆·里德尔进去过,就算是有宝藏,也不需要一条寿命悠长的蛇怪来驻守——毕竟只有蛇佬腔作为入门要求的密室的隐蔽性实在有待考证,艾琳觉得第二个可能性比较高,那海尔波要传递的信息会是什么?汤姆…里德尔从密室出来就制作了他的第一个魂器,而在此之前无论是图书馆还是斯拉格霍恩都不可能教给他制作魂器的咒语,所以,会不会是海尔波教给了他呢?
桃金娘还买盥洗室的马桶上哭哭啼啼,心情很不好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皮皮鬼又捉弄了她,艾琳的出现显然让她的心情更不好了,将水洒得到处都是,一面还尖叫着这里是她的地盘,让艾琳赶紧滚出去。
艾琳无视了她的撒泼,直接找到了那个蛇形的水龙头,在哭泣的桃金娘惊恐的叫声中回忆着自己在公共休息室听到的声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口音,“打开。”
她听见自己发出了奇怪的“嘶嘶”声,桃金娘尖声叫着飞快地蹿进马桶中不见了,而水龙头上小蛇先是懒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后张开了嘴——越来越大,直到变成一个可供通行的通道。
艾琳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黝黑的洞口,一点光亮都没有,自然看不清里面有什么,她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紧闭的女生盥洗室的门。
“要一起吗?邓布利多教授?”
作者有话要说: 她会蛇佬腔是因为…emmmmm…精灵难道不是天生的语言家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90章 密室与蛇怪
如果说觉醒了远古血脉有什么好处; 艾琳表示异常灵敏的五感一定是其中一项。
“现在已经过宵禁的时间了哦; ”邓布利多穿着一间墨绿色的星星长袍; 头顶还戴着一顶同色系的帽子; 一颗毛茸茸的线球坠在帽尖,他开始蓄胡子了; 深褐色的胡子系成了一条小辫子,他换了一架星星形状的眼镜; 看起来像是要搭配出一整套的样子;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可不在这里。”
“您知道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艾琳十分笃定地说,邓布利多或许是巡视路过,又或许是什么别的,这都没有太大关系; 正好她也拿不定主意究竟要不要进去密室; 如果有这么一位法力强大的巫师陪同; 她的底气无疑会充足许多,所以她没有打太极的意思; 直奔主题道; “这里是斯莱特林的密室,对吗?您或许也听到过那个声音吧——从管道里传出来的——是的; 我知道您也会蛇佬腔。”
她用的是“会”,而不是“是”,这代表这蛇佬腔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是一种技能而不是天赋,而邓布利多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但他没有介意这一点小小的挑衅,而是宽容地笑了笑,“可我不知道普林斯也是蛇佬腔?”
“我也曾经这样认为,然而现在——”艾琳很光棍地耸了耸肩,“您看,我出现在了这里。”
“这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地方,”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掏出魔杖——艾琳差点以为他要对自己用什么咒语,不过显然她想多了,邓布利多只是施了几个空气清新咒,又对那些许久没人用的马桶用了几个清洁咒,顺便还给脏兮兮的玻璃来了一打光亮咒,直到这间盥洗室焕然一新,他才收起魔杖,“你找到这里做什么呢?”
“我——”艾琳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要不要将汤姆·里德尔身上发生的事告诉邓布利多,虽然她一直觉得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哪怕暂时是代理校长,学校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瞒过他,而汤姆·里德尔被麦兰文关在她的教授办公室,很难说邓布利多究竟知不知道,但,万一呢?万一他不知道……
“你知道汤姆也曾经来过这里,虽然他并不承认。”邓布利多突然叹了口气,“海格是个好孩子,还有桃金娘——或许汤姆曾经也是。”他叹了口气,取下眼镜,擦了擦不知什么时候被雾气氲湿的镜面,“艾琳,你也是。”
——不知道为什么,艾琳似乎从他的姿态里感受到了一股浅浅的悲伤,是为了谁呢?她偷偷地猜测,这间盥洗室,就她所知只发生过黑魔王放出蛇怪害死了桃金娘的事故,难道还有什么别的吗?但,说真的,不管他的难过是为了桃金娘还是海格,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艾琳突然觉得这位年近70的老人哪怕经历过再多的悲欢离合,心中也是有着自己柔软的一面的——如果这是邓布利多的作态,艾琳想,那他无疑是成功的,他成功地让她对他的信任感又多了那么一丝。
就这么微不起眼的一丝,艾琳决定将这个“秘密”曝光给霍格沃茨的大巨头,“我想您或许直到,麦兰文……”
邓布利多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艾琳讲述汤姆·里德尔疯狂的实验和罗兰的遭遇——他甚至没有忘记在两人周围施放了一个闭耳塞听咒,这一刻的他就像是世界上最慈祥的老人,耐心又温和,充满了睿智的光芒和浓厚的安全感,艾琳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她发现邓布利多实在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对象,他并没有打断她的发言,并且时不时地点头表示他的确有在认真倾听——可惜她能讲的内容不多,掐头去尾之后,很快就结束了。
邓布利多只是沉思了一下,就指出了问题的关键,“那么,你找到斯莱特林的密室,是希望海尔波能帮助罗兰的灵魂从汤姆的灵魂中分离出来?”
“您知道那条蛇怪叫海尔波?”艾琳敏锐地问道,“您见过那条蛇怪?”至于魂器什么的,邓布利多连灵魂献祭、灵魂祝福这种偏门的东西都知道,了解魂器不是很正常吗?
“海尔波啊,是个老家伙了,”邓布利多笑了,“不如我们先进去?”
艾琳扬了扬眉毛,“好吧。”
黝黑的通道仿佛没有尽头,艾琳感觉自己弯弯绕绕了不知多少个圈才终于落到实地——不,甚至连实地也没有,先行落地的邓布利多给了她一个漂浮咒,让她轻飘飘地就落了下来。
“以前的密室可不是这样的,”邓布利多甩了一下魔杖,那根好像干枯树枝一样的木棍尖端就亮了起来,“哦,这里实在太黑了。”
他以前也来过?艾琳转了转眼珠,“我听说,斯莱特林留下蛇怪是为了杀光麻种巫师,是这样吗?”
“唔,福斯科要是听到这句话,也许会罚你抄写1000遍校训,”邓布利多的语气听起来很轻快,“他可是梅林骑士一级勋章的获得者!魔法界最后一位法圣!”他转过头,冲着艾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或许我们会迎来新的历史,你说对吗?”
“当然,”艾琳故作无辜,“大家都说您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也许您会成为近千年来的第一位法圣?”
艾琳知道邓布利多口中的福斯科——德克斯特·福斯科,他的画像如今还挂在校长室的墙壁上,据说是霍格沃茨的第三任校长,而除了德克斯特·福斯科,无论是埃弗拉、德文特、布莱克,还是阿芒多·迪佩特,都是在各个不同辽宁工具取得了极高成就和荣誉的巫师,至于邓布利多,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名字和头像都被印在了巧克力蛙的魔法卡片上!邓布利多没有正面回答艾琳的问题,但他的答案却也说明了这些校长们并不是吃素的,海尔波的存在的确不是传说中的那样为了屠杀麻种巫师。
“哦,孩子,你要记住,魔法不分黑白,只关乎信仰,以及用途,”邓布利多说,他示意艾琳避开脚下的碎石——艾琳猜测是海尔波蜕皮时蹭下来的,“所有的魔法都是共通的,魔法的本质没有颜色的区别。”
脚下的地面从松软的泥土变成硬邦邦的质感,还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随着碎石的增多,两人果然发现了一块巨大的蛇蜕。
“想要就收着吧,”邓布利多很大方地说,“我想你的祖父应该会喜欢这份礼物——海尔波可是我知道的最后一条蛇怪了。”
不仅是邓布利多知道的最后一条,也是艾琳知道的最后一条——蛇怪这种生物在魔法界已经消失很久了,所以,哪个普林斯能逃脱这种失传已久的魔药材料的诱惑呢?艾琳没有客气,直接将它收到了自己空了好久的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