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佳!”任泷猛地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吼道。
他瞪着门口的女孩,特别凶,他很少凶女生。我怕他吓着下着沈佳佳,连忙怼了下他的胳膊,给他递了个眼色。
他转过头来瞪我。
“杨阳,你什么意思? ”
我离近了他一步,扯着他的神子,趴在他耳边,意味深长地说:“对女孩温柔点。泷哥,你俩办事儿,我走了。”
他顿时揪着着我的耳朵,扯的我的耳朵生疼,嘴里骂着:“你他妈的——”
这人最近爆粗口的频率稳步上升。
“哎哟,别扯了,耳朵好疼! ”我委屈得很。
他松开了我的耳朵,大手一挥,怒吼道:“都给我滚出去! ”
办公室被野兽的怒气包围,我和沈佳佳灰溜溜地逃离了此地。
然后我俩站在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份文件。
“笑死我了,我被赶出来了,这个只好你拿给他看了。”
我一愣,呆地接过了文件:“你、你们……”
眼前这个单眼皮女孩朝我抛了个媚眼,“你不会以为我们要在办公室干点什么吧? ”
我挠了挠头发,盯着手里的文件。
她笑着说:“哈哈哈 ,开玩笑,怎么可能在办公室做?你这小帅哥想法还提火辣。要不要考虑姐姐呀? ”
我被她吓得立马摆摆手。
她接着说:〃。都是你这个小帅哥的锅。上次你在金华酒店打断我们后,任总再也没约过我了,真是奇怪啊。我呢,需要你的身体来赔我个炮友。”
“沈小姐,我阳萎。”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摇了摇头;说: “那可真是便宜任总了”
“啊? ”
“没事儿,哈哈哈哈,真是蠢驴配傻狗。”
她丢下这句就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了,留我一头雾水地在原地站着。
晚上。
我端着果盘坐在沙发上;向旁边的男人献着殷勤。
“泷哥,来!今天这葡萄特别甜。”
他坐在沙发上敲着笔记本已本,眼皮都没抬一下。
哎哟;这是还在生气呢?
我没放弃,继续道:“你看这个苹果, 都被我削好了皮,吃起来特别脆的。”
任泷盯着笔记本的屏幕,无视着我。
看他这样子,我只好拿出了杀手锏。我揪了一颗葡萄;递到他的嘴边;捏着嗓子娇气地说:“哥哥,哥哥,来吃一个嘛~”
他从沙发上弹起来;手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瞪着我。
“闭嘴。”
我连忙做了一个把嘴巴合上拉锁的动作;抿紧嘴巴。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扬起下巴示意我。我歪了歪脑袋,没懂他的意思c
“快点。”他厉声道。
我闭着嘴,用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问号。
他舌头抵住了腮帮子,又扬了一下下巴,说: “喂我。”
我得了令,立即把葡萄塞到他的嘴边;手指不小心擦到了他的唇。
像是会被他的唇烫伤一般;我连忙缩了手,偷偷瞄向他。他嚼着葡萄,丝毫不在意我偷摸了他的唇。
可我却是脸红到了耳根。
“叮铃铃——”
手机铃恰好响起。
“喂?小李啊。啊?我知道了,我和任总说一声。哎呀我的姑娘哟!你自己能行吗?我现在去医院找你吧?哦哦行,有人在就行;那我就放心了。嗯,照顾好自己啊。拜拜。“
“泷哥!小李扭伤了脚,明天请半天假。”
“嗯。”
“你说说,我的这姑娘哦,也太不小心了;把自己弄伤,身边的人都跟着操心。”我手叉着腰,无奈地叹着气。
任泷抬眼看我,“你好意思说别人吗?你大学四年进医务室比去超市都勤快,知道身边的人会操心自己就要注意点。每次都保证下次不犯,每次又重复的犯同样的错误,大二那年……”
我攥着手机,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听他训话。
“……还有, 我上午是不是说过你,要和女员工保持距离。说话也要注意;小李是别人家的姑娘,不是你的。”
“泷哥;我就是开个玩笑……”
他瞪了我一眼,突然盯着我的手机。
“手机拿过来。”
我瞪噔地上前,交上了手机。
他输了自己的生日。解开了密码。屏幕上是梁朝伟那张帅气的脸。
“泷哥,怎么了? ”
他默不作声地翻出了我俩的合照,设成了屏保,把手机塞回了我手里。
我愣愣地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两张灿烂的笑脸。
“嘿,泷哥;我也觉得这张拍得最好。”
“嗯。”
“ 我之前一直用的这张,这几天才换成了梁朝伟。
他继续敲着笔记本,“ 为什么换?”
我激动地说:“ 因为他帅啊! ”
敲着键盘的手指突然停下,“那我帅还是他帅? ”
我攥着手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他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问题了?
到底是任泷帅还是梁朝伟帅啊?
我挠了挠头发,嘴巴张张合合地说不出话。
他合上了电脑,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是梁朝伟帅。”
究竟是谁更帅的这个问题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我抱着枕头跑到他房间时,依然在思索着这个奥妙的问题。
他靠着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 我侧躺在他的床上盯着他的脸,和脑海中的梁朝伟进行比较。
等等,我好像忘了解释为什么来这睡!
“ 泷哥,我昨晚做噩梦,不敢自己睡,今天也在你这睡。”
“嗯。我关灯了?”
“晚安泷哥。”
“晚安。”
深夜里。
那只猛兽照常苏醒。
不同以往的是,他今晚依旧温柔了些。
半梦半醒间,我看向窗外。
窗外的海棠花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酒桌上人们觥筹交错。
我在酒桌外的走廊上遇见了李秘书。
“杨先生! ”
“哟,李秘书真是容光焕发啊。”
他害羞地笑了,“ 这都要感谢杨先生。杨先生上次帮了我大忙。”
我摆了摆手,“哎哟, 我没帮到什么。”
李秘书笑着问:“ 我这边一切顺利,杨先生和任总进展如何? ”
我低头看了看地面,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说,我要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吃醋了? ”
李秘书思考了一会,“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在愤怒。”
“你们在聊什么呢?”陈总迈着步子朝我们走来。
我跟他点头打了个招呼。
他亲了口李秘书的脸颊,手环着他的腰,看着他说:“ 宝贝儿,去帮我从车里取瓶红酒。”他一边做着这些动作; 一边拿眼睛瞄着我。
李秘书红着脸拿了车钥匙,临走前凑到我耳边说了句:“ 杨先生;好好观察,就是现在,这就是吃醋。”
陈总看着我们咬耳朵,皱了皱眉头,咬紧了后槽牙;胸口有些起伏。
我仔细观察着他的状态。
李秘书走后,我和陈总面面相觑。他从兜里拿出两个卡片。
“杨先生,本来想拿给你们任总的,既然遇见了你,还是给你吧。这是两份婚礼请柬;我和我爱人希望你们能来。”
他把“爱人”加了重音。
“祝福你们啊。”
他上前一步,凑近我说:“我知道你是嫉妒。”
我笑了,又上前一步;凑近他说:“还真没。和你说个秘密,我喜欢任泷,想给他上的那种喜欢。”
他愣住了,“那上次在航城;你为什么亲了……”
“哎呦,都是假的啦,就是看看陈总会不会吃醋啦。”
陈总呆住了。
“聊什么呢?”
任泷刚好迈着步子朝我们俩走来; 声音冷冷的。
他的突然出现,让正在讲秘密的我们吓了一跳,我和陈总摆了摆手,异口同声:“没聊什么。”
任泷微微蹙眉,朝我招了招手;“杨阳,过来。”
我颠颠的跑过去。他亲昵的捏了一下我的耳朵,笑着对陈总说:“抱歉啊, 陈总,找我的人有点急事。”
说完便捏着我的脖子,把我带走了。他步子迈的很大,快得像一阵疾风。
我小跑着跟着他;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好奇地问:“什么急事啊? ”
他猛然停住了脚步,伸手大力扯住了我的耳朵,揪得我耳朵巨痛,凶巴巴地说:“你现在给我回车里等我,我们现在就回家。”
“哎呦,耳朵好疼!可是酒桌那还没结束,还有陈总的发言呢! ”
“你现在就去停车场等我。”
“ 可是陈总的发言……”
“滚! ”
我委屈巴巴地坐在车里,撅着嘴巴抱着手臂,开了车载音乐。
车门被大力的打开,他坐驾驶座上,进车里时带来起一阵风。
“泷哥!你刚刚为啥莫名其妙地凶我!”
他按掉了车载音乐,不慌不忙地说:“你明天去林总那签合同, 陈总这边我自己来。”
我疑惑地问:“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让黄姐去林总那签合同;我和你来陈总这。”
他瞥了我一眼,“别问了。 把安全带系上。”
“可是泷哥,陈总这边事儿这么多,你一个人肯定周转不开。”
他凑过来,帮我系上了安全带。
“所以泷哥,明天我必需来陈总这啊。”
他皱了皱眉头,咬紧了后槽牙;胸口有些起伏。
他这副样子,颇有些眼熟。
“杨阳,你再多说一个字;下次看恐怖电影就别跟我一起睡了。”
我现在没心情纠结睡不睡。
我心里的种子正悄然生长,在泥土里生根发芽,同它一起生长的,还有我们家窗外的海棠花。
这也许是一次机会; 我灵机一动。
“对了,这个是陈总的婚礼请柬。” 我从兜里掏出了卡片。
他愣了愣,“什么婚礼? 陈总和谁?”
“和李秘书呗。”
“他俩是一对?”他瞳孔里映着惊奇。
我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请束。
“那你算怎么回事?”
“哎呦,在航城那次是我为了帮李秘书测试一下陈总的心意。 刚刚也是在和陈总解释这个事儿。”
他仔细看着我手里的卡片,半分钟后才轻轻点了点头。
“嗯,知道了。”
我把请柬收回了口袋,试探性地问道: “泷哥啊,明天你一个人在陈总那太忙了,我去帮你,行吗? ”
车里陷入了寂静。
很久之后,他淡淡道:“行。 ”
我笑了,笑得像是朵迎着艳阳的海棠花。
当天晚上,他又犯了sexomnia。
今晚竟也很温柔。
#
第二日,我与任泷在陈总那忙前忙后,累了一天。要命的是,我出了许多汗;又吹了风,竟然感冒了。
晚上回家后,任大厨浏览着网上的菜谱,在厨房忙活了两个小时,给我熬了粥。
其实就是一锅米汤。
“好喝吗? ”
“太好喝了,泷哥;你有开粥铺的潜质啊。要是咱俩老了,你这个老头子肯定能靠这个赚钱。”
“继续吹。”
我舀了一勺往嘴里送,“ 真的挺好喝的,比上次好喝。”
他翻出了药箱,“喝完粥吃药。”
我乖乖点头。
“算了,我把药给你准备好吧,免得你又吃错了药片。你说说你;连药都能吃错。最令我费解的是,你大三的时候竟然还误食了橡皮。真不知道你怎么活下来的;还有去年……”
他开始教训我了。
“……那家店的东西都爬过苍蝇;你还非要吃。你仔细想想,你肚子里还有什么更脏的吗? ”
我喝完了一碗粥,茫然地看着他;思索了一番;坚定地点了点头。
“泷哥,我两三岁的时候,不太懂事,我吃过灰。就是从地板缝里挖出来灰尘;然后放进嘴里,家里的地板特别干净都是我的功劳。后来被我妈发现,制止了我,就再也没吃了。”
他震惊地看着我。
“你他妈的——”
唉,怪我,这文明人又讲粗口了。
他皱着眉头,把药丢到我面前,凶狠地吼道:“ 把药吃了! ”
我脑袋昏昏沉沉,却还是乐呵呵的接过了药片。
马克杯里盛着温水被他推到了我的面前,“吃完药去睡觉。”
我按亮了手机屏幕,瞄了眼日期;偷偷叹了一口气。 我试探性地说:“ 泷哥;我今晚也想和你睡。”
“自己睡。”
“不要,我害怕。”
他揶揄我:“ 这么大了的人了,还要人陪你睡?”
“我自己不敢睡的。我都生病了,泷哥,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害怕地度过这恐怖的夜晚呢? ”
“不行。”
我别撇嘴,只好捏着嗓子说:“哥哥,哥哥~求求你了~我不想……”
“闭嘴! ”
“我就不闭嘴,我就要和你睡。”
他捏了捏眉心,叹了一口气,“真是服了你。”
就这样,我打赢了这场战争后,顶着昏沉沉的脑袋;抱着自己藏着物件的枕头,又来到了他整洁的房间;乖乖地躺在了床上。
他轻轻关了床头的等,在黑暗中摸了摸我的额头,轻声说:“ 你先睡吧,我等会。”
我眼皮撑不开,只能用鼻音发了个“嗯”,便晕乎乎地进入了梦乡。
睡前的最后一秒;我想:任泷今晚怕是要“奸尸”了。
我再睁开眼时头竟然不晕了。因为强烈的尿意,我揉着眼睛慢慢从床上爬下来。身边位置净是空荡荡的,客厅闪着微微的光。
他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
我瞄了眼时钟。
我日他三姨夫,凌晨三点半。
“泷哥, 我都睡了好几觉了,你怎么还不睡? ”
“你怎么醒了? ”
“当然醒了,再不醒就尿床了。”
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尿床你就死定了。头还晕吗? ”
“不晕了,睡一觉感冒好了。泷哥,你是想秃头吗?都三点半了。”
“有个策划没看完,你先回去睡。”
我揉了揉眼睛,“那你快点睡啊。”
“嗯。”
我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见我尿床了,背后有一个长着獠牙的野兽一直追我。在梦的结尾,我转头一看;嚯!这不是泷哥吗?
我猛地睁开双眼转头一看,身旁竟是空的。
墙上的已经时钟指到了早上八点。
我抓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