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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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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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刘金鹏点头。
  “一会儿吃完我说走就走,”丁霁说,“鹏鹏你利索点儿跟上。”
  “行。”刘金鹏抬手冲后头比了个OK。
  被人在好友申请里变着花样骂的事儿,林无隅没跟任何人说,但宿舍里几个人还是知道了。
  只是又憋了两天才开口。
  “要不要想想办法?”陈芒问,“这事儿本来你不说,我们也不该问,但是这都两三天了吧?也没消停,这是找着了个骂人的方式了一个个都过瘾来了吧。”
  “不用管。”林无隅吃着饭。
  “跟老林说一声吧,”刘子逸说,“他肯定能帮着处理一下,这太影响情绪了,还怎么复习。”
  “不影响。”林无隅喝了口汤,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儿咸。
  “那就这么忍了吗。”罗川拧着眉。
  “这也不是忍,”林无隅想了想,“这么说吧,就这些人,根本不配我对他们使用一个脑细胞,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陈芒看着他:“有道理,他们无非就是想恶心一下你。”
  “给他们一个眼神算我输。”林无隅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拿着餐盘站了起来。
  “吃这么快对胃不好,”刘子逸忍不住教育他,“去哪儿?”
  “逛街。”陈芒跟林无隅一块儿开口回答。
  林无隅不太喜欢端正坐在书桌前复习,那样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他喜欢到处转悠,东逛逛西看看,随便找个地方发发呆,操场,街头,广场喷泉边,脑子里一遍遍过的都是复习内容。
  相对陌生,没有熟悉面孔的环境会让他觉得踏实,感觉世界都是自己一个人的。
  我过目不忘,我尧舜禹汤,我就是这天地之间最牛逼的那个山大王。
  今天他走得挺远的,这个小广场以前来过两次,晚上很热闹,其实不太适合复习,但今天他也不是特别想复习。
  他就想看看山下的生活。
  远处少年踩着滑板跳上栏杆,摔下来之后又滑行了两米,灯光下立着的篮板下有人在花式投篮,挂着铁链的篮框被砸得哗哗响,二十米远有几个抱着吉它唱歌的小姑娘……
  多热闹啊。
  身后还有个江湖骗子。
  “帮我看看吧,就随便说几句,男左女右是吧?那就看我左手是吗?”
  以及上赶着求被骗的傻子。
  “不是,”江湖骗子大概都不稀罕骗这样的了,“你别每次见了我都这句行不行啊?”
  “你没帮我看过呢,”傻子说,“咱俩也认识四五年了吧,虽然不是太熟……”
  “今儿算了吧,他心情不好,”另一个声音大概是骗子的助理,“以后的。”
  那可不,太突然了,骗子大师估计都没来得及打听一下傻子的信息,今天当然不行。
  不过。
  “行吧,”骗子啧了一声:“去给我买瓶水。”
  林无隅一下来了兴致,专心地听着身后的动静。
  傻子很快地买了水回来:“怎么算?”
  “手。”骗子说。
  几秒钟之后,他又说了一句:“有个哥或者姐是吧?”
  “是。”傻子有些惊喜,“准。”
  “小学高年级或者初中的时候生过大病或者是出过什么别的事是吗?”骗子又问。
  “我……靠!”傻子的声音一下扬了起来,“初一的时候我出过车祸!这事儿我绝对没跟人说过!这都能看出来?这怎么看的啊?”
  “蒙的。”骗子说。
  林无隅忍不住回过头,往身后看了一眼。
  这要是真的,的确挺神奇。
  身后的台阶上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应该就是骗子,右边的人正伸了左手到他跟前儿。
  骗子很年轻,跟自己年纪差不多。
  不过他抬起头往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林无隅挑了一下眉。
  ……这不会是许天博失散多年的兄弟吧。
  骗子叼着根棒棒糖,在对视了几秒发现林无隅并没有转回去的意思之后,他舌头裹了裹,棒棒糖的小棍唰一下对准了林无隅。
  “看什么?”他抬了抬下巴。


第3章 
  看你怎么骗人啊。
  林无隅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又看了骗子两眼,转回了头。
  “继续。”傻子说。
  骗子没出声,林无隅能感觉到背后的视线。
  骗人这种事儿,主骗肯定不希望有除了苦主之外的人在场,但他也不打算离开,他还真是挺想听一听后续。
  “继续啊,”傻子说,顿了一下又低声补了一句,“你管那人干嘛?想听让他听呗……放心,你说得不准我也不会说出来。”
  “别!”骗子一下提高了声音,“你最好说出来。”
  林无隅低头笑了两声。
  “初恋去年,是不是。”骗子问。
  “……是。”傻子的声音里透着惊讶。
  “你还谈过恋爱?”骗子助理也很吃惊,“还有这么不开眼的姑娘?”
  “你什么意思啊,”傻子不服气,“我怎么就不能有人喜欢了?而且你以貌取人是不是不太好?再说了,鸡哥这么帅也没人喜欢他……”
  “不会说话闭嘴。”骗子说,顿了顿又说,“下一句不换称呼我就帮你算算今儿晚上你牙都会掉在哪儿。”
  助理笑得呛了口水。
  林无隅忍着笑。
  “想让他给你看什么,赶紧问。”助理边乐边说。
  “我就是想问,我下次恋爱什么时候。”傻子说。
  “这个看不出来。”骗子说。
  “为什么啊?”傻子问,“这个随便编一个都行吧?”
  “你是我谁啊我编一个逗你开心,”骗子很不屑,而且停顿了两秒之后又补了一个重击,“我看不出来你什么时候能再恋爱,就能看出来你两年之内没有爱可以恋。”
  “我靠。”傻子很痛心,“真的假的?”
  “你信就是真的。”助理语重心长,“静待两年验证吧……两年以后还能找着我们的话。”
  林无隅无声地笑了一会儿,没再去听后面的对话,骗子不再继续蒙了,光听傻子在那儿郁闷,就没什么意思了。
  他脑子里还有一堆学习资料在等着他。
  他把鸡哥撵出了脑海。
  陈老四走了以后,刘金鹏一直想起身走,大东他们几个正在几个花坛那边的空地上调音箱,他想过去玩。
  但丁霁没有动的意思,他也就只能坐着不动,只是时不时就转头往那边看一眼。
  “你自己过去吧,别陪我在这儿愣着了,”丁霁开了口,“不要跟他们说我来了就行,我想坐会儿。”
  “好,”刘金鹏立马蹦了起来,但很快又坐回了他身边,看着前面一直发呆没动过的那个人,小声说,“那人,没问题吧?”
  “一个为情所伤的优等生,能有什么问题。”丁霁说。
  刘金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真他妈邪性。”
  “走吧走吧。”丁霁冲他摆摆手。
  刘金鹏蹦下了台阶,往大东他们那边跑了过去。
  丁霁盯着前面那人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这人跟入定了似的,快有十分钟没动过了。
  他犹豫了一下,往四周看了一圈儿,捏了一小块不知道从哪儿碎下来的水泥渣子,瞄了瞄那人右手边的台阶,然后弹了过去。
  他经常隔着老远往垃圾箱里扔东西,一般都能进去,他对自己的准头还是很有信心的。
  但水泥渣子在弹出去的一瞬间碎成了两小小块。
  一小小块落在了原定位置,那人右手边的台阶上。
  另一小小块,落在了那人脑袋上。
  而且没有弹出来。
  就那么,平静地停在了头顶。
  林无隅抬起手,往头上摸了一下。
  看到手里的小水泥时愣了愣,然后转过了头。
  身后的三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还有一个了,叫鸡哥的那位骗子,正看着自己。
  林无隅对于这种挑衅没什么感觉,只是顺手一弹,把小水泥坨弹回了鸡哥手上,又问了一句:“有事儿?”
  “没事儿,”鸡哥低头看了看回到手里的水泥,“准头可以啊。”
  林无隅的复习思路已经被打乱,也就没有转回头继续,还是看着他:“收费吗?”
  “什么?”鸡哥皱了皱眉。
  “就……算命,”林无隅说,“多少钱?”
  不知道鸡哥是个走什么风格的江湖骗子,反正听到“多少钱”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变了脸:“你说什么?”
  林无隅看着他没出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又指了指自己。
  林无隅思考了几秒种,清了清嗓子:“是不是……鸡哥?”
  鸡哥先是一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乐了:“换个人你已经死这儿了知道吗。”
  林无隅勾了勾嘴角,忍住了笑。
  “不知者无罪,笑吧没事儿,”鸡哥往下挪了一级台阶,坐到了他身后,伸出了手,语气很慈祥,内容却很凶狠,“我叫丁霁,光风霁月的霁,叫名字就行,再叫错一次,我马上给你抽成今晚最闪亮的那颗电动陀螺。”
  霁哥啊……
  林无隅没有接他的狠话,跟他握了握手,回到了之前的主题:“所以不收费是吗?”
  “不收费!”丁霁一脸不耐烦,“想干嘛?”
  “帮我算算?”林无隅把左手伸到了他面前。
  “不算。”丁霁说。
  “你是不是不帮陌生人算?”林无隅笑了笑。
  丁霁眯缝了一下眼睛,看着他没出声。
  “不熟不好蒙?”林无隅说。
  “你失恋了,”丁霁拍开他的手,看着他,“一周之内的事。”
  林无隅也看着他。
  “蒙对了吗?”丁霁问。
  “对了一半。”林无隅很诚实地回答。
  “暗恋失败了。”丁霁说。
  “嗯。”林无隅点了点头,“不看手也能蒙出来么?”
  “都说是蒙的了,还看什么手,”丁霁很不屑地撇了撇嘴,“还听吗?”
  “不听了。”林无隅回答得很干脆。
  他的确是没什么想问的,想知道的事他会自己找答案,并不需要一个陌生人来告诉他,还无法验证真伪。
  如果真有什么问的,无非也就是没话找话,跟丁霁多聊几句而已。
  不过时间已经不早了,现在往回赶,回到学校差不多正好晚自习下课,买不了烧烤了。
  有点儿失落。
  丁霁在小公园呆到差不多11点,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才跳下了台阶。
  今天不是周末,大东几个唱歌也没什么听众,刘金鹏跟着他们一块儿换了地方。
  很不仗义地只是发了个消息告诉他。
  丁霁往那边看过去的时候,人都已经没了。
  他伸了个懒腰,该回去了,老爸估计还在奶奶家,但他这会儿要还不回去,爷爷奶奶会着急。
  不过到家的时候他意外地发现,老爸已经走了。
  屋里只有还没睡觉的爷爷捧着个茶壶正在看电视。
  看到他进来,爷爷往面前的茶杯里倒上了茶:“回啦?”
  “嗯。”丁霁坐到他身边,拿过茶一口喝了,往沙发里一靠。
  “没想到吧?”爷爷笑着说,“是不是后悔没早点儿回来?”
  “后悔什么,我玩得不想回呢。”丁霁说。
  “你爸是我劝回去的,”爷爷拍了拍他的腿,“你两天没去学校了吧?明天去上课,放学了直接回家吧,考试之前就别折腾了,好好复习。”
  丁霁没吭声。
  “你爸妈也不是要怎么管你,”爷爷说,“但毕竟你这么聪明个孩子,学习也……”
  “别瞎说,”丁霁打断了爷爷的话,“真聪明就不这样了。”
  “毕竟你这么个笨蛋,”爷爷一点儿也没思考的就换了个词儿,“不好好安心复习怎么行。”
  丁霁笑了起来,叹了口气:“行了,你别来回周旋了,喝你的茶,我睡觉去了啊。”
  学校是肯定得去的,这周新发的卷子他还没有拿。
  而且去得还挺早,到学校的时候,校门都还没开。
  丁霁皱着眉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本来还有些没睡醒的迷糊,一下全没了。
  “我靠?”他站在门卫室的窗户边儿上震惊地说了一句。
  “怎么,看错时间了?”门卫大叔趴到窗口笑着问。
  “嗯。”丁霁有些泄气,把手机屏保的时钟调回了数字的。
  这还叫聪明?连个指针表都能看错。
  “吃早点了吗?”大叔问。
  “吃了。”丁霁闷声回答。
  “进去吧,”大叔打开了门,“你们高三住校的不少这会儿也起来去教室了。”
  “可以啊叔,”丁霁看着他,这位大叔到岗也就两个月,“怎么看出来的我高三?”
  “我认识你啊,丁齐,”大叔说,“公告栏那个橱窗里有你照片。”
  名字被叫错对于丁霁来说没什么感觉,从小学起他就拥有很多名字,丁齐,丁雨齐,丁文,丁什么,甚至还有眼瞎的叫他丁霖。
  他冲大叔笑了笑,进了大门。
  教室的倒数三排,是个奇妙的空间。
  哪怕是三中这种跟附中始终缠斗在升学率第一线的学校里,倒数三排也别有风情。
  比如这会儿丁霁的同桌石向阳同学,就正把一块蛋糕放在桌面上,用刀努力地切成小块。
  反复地切,看样子目标是一直切到直径一厘米。
  实际上这个尺寸很难达到,在这之前蛋糕就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焦虑情绪。
  何老师说的。
  后排总有那么几个不肯轮换座位的,所以焦虑情绪一般都在后排沉积严重,往左往右都能看到。
  左边啃指甲的那个就暂时不想管了。
  “问你个题。”丁霁从书包里抽出物理习题集。
  “嗯。”石向阳点点头。
  丁霁挑了道简单的:“给我讲讲这题。”
  石向阳恢复少许活力,给他讲完题之后,把桌上的蛋糕吃掉了。
  丁霁并没有帮助他的意思,只是听说八中有个考前疯了的往同桌身上砍了七八刀。
  而石向阳是个身高和体重都是一九六的长方形壮汉。
  这算是自救。
  每天的时间都一样长,但是体感时间长短不一。
  比如今天,同样在学校呆着,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因为晚上要回“自己家”,时间要是有腿,他能扑过去拽着给打折了。
  其实他上学期都还在住校,相当自在,只是老爸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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