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王者,英雄王和太阳王没有睡那么早。 骑士王蒙头大睡的时候,占据二楼有两张单人床那个房间的他们正双手抓着手柄,四只眼睛齐齐盯着画面频频转动的电视屏幕,精神颇为集中;电视机的音响则不时传出各种「哒哒哒」、「咻咻咻」、「轰──」的音效,侧面说明了他们在进行一场激烈射击游戏。 两位古代王既是队友也是竞争关系。双王通关后的击杀数,才能真正决定最后的胜负! 而且为了感官上尽量达到身临其境,他们的音响声可不小。 「──杂修、杂修、杂修!」 「──不敬、不敬、不敬!」 嗯,还不时有像这样投入着往外蹦口头禅的状况发生。 此外,由于比赛双方一个总是慢心,另一个是真菜鸟,他们的胜败率始终保持着五五开,使得游戏被一局一局往下开,大有没完没了停不下来的趋势试问这种情况下,即使英灵的听力能够捕捉到穿插在游戏音乐和音效之间的「嗯嗯啊啊」──那又怎样? 背景音!通通是背景音! 纵使从两人「演奏」,升级变成四人「演奏」也诶?四个人?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鸽血红的眸子针状瞳孔倏地一收,吉尔伽美什彷佛突然想到一个绝妙主意,陡然低笑起来,然后越笑越大声。 「有趣!就算被扭曲成执掌那等歪曲王道的狂犬,就算纠葛至深的对象已经变成一块废铁,依然坚持要牢牢圈在私有领域内吗?很好,有趣极了!这种扭曲崩坏又难以分拆的关系就让本王看到最后来予以裁断吧!」 「你是在说那轮斜阳吧、黄金的。」奥兹曼迪亚斯一听就懂。「比起彻底堕落沉沦的漆黑。那样的光辉余尚且能够认可。」太阳王显然是想起上一条世界线,想起另外那个被黑泥污染而腐朽的分灵。 ──有对比,就有伤害。 比起那个漆黑的太阳王,一向以血色光辉去照亮领土的狂王,在自诩太阳化身、王中之王的奥兹曼迪亚斯眼中,都称得上好国王了。 「哦,好啊。本王不介意多个人一起进行这场有趣的观察吶。太阳的啊啊,太阳的!你什么时候──」 吉尔伽美什一下子注意到屏幕里玩家B的击杀数。 「你狂笑的时候。」奥兹曼迪亚斯淡定地回答他──来自房间外的「伴奏」太有节奏,把他的干劲都带起来了。 楼下偏厅里,听着二楼先有英雄王在笑,后有太阳王接着笑,而且音量同样是不负「王」之位格的豪迈爽朗,艾尔梅洛伊二世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时钟塔那间一度差点被废弃,如今满是各种奇葩学生的艾尔梅洛伊教室里。 「真是的。这边也吵那边也吵,简直比那群不省心的学生还糟糕!王都是一样的笨蛋和麻烦吗?」 一面碎碎念,二世一面关好推开不久的窗户。 他把结合奇门遁甲.八门金锁阵的石兵八阵,以隐藏形式放出去。用来充当包下来的这间酒店住房与外界的缓冲了。 如果不这样做,二世怀疑很快就会有酒店相关人员前来请他们稍微安静点;这样做,除了防御效果,还可以防止扰邻。 现在,身为军师该做的预防措施,他算全部布置妥当了。紧接着便见二世从自己的行李中,掏出游戏机和最新一代的大战略光盘,旋即熟练地开电视机、开游戏机、带好全罩式耳机,盘腿坐好──开玩! 每逢假日或者空暇时间就耍废玩游戏的军师先生,飞快进入自己的电玩宅世界。 到此为止,这户跃层的客房房客活动如下: Saber,睡觉。 Gilgamesh、Rider、Caster,打游戏机。 Archer和Berserker、Ruler和他们共同的Master,则两两分组,正在互相进行深度的、负距离的灵肉交流。 最后,便剩下孤零零瘫坐在客厅单人沙发上,起先还用礼帽盖住脸想打个盹的岩窟王,也就是A venger,依然没找到适合自己打发漫长夜晚的事。倒是死心坐直起来的时候有注意到,连开膛手都不见踪影。 不过这个加入他们却属于编制外的第四个Berserker本来就没有固定形象,没有固定形体,几乎是虚无的象征。只要Emiya没主动吭声说这个已签订临时契约的开膛手跑掉了,岩窟王就视同他正杵在哪儿当透明人玩,不去理会。 把帽子往桌上一扔,他站起来。 同时又想起之所以把帽子往脸上盖,就是不想看见原本也在客厅里的卫宫和狂王,在听见唯一一间有双人大床的房间里传出来的,别有意味的细碎「噪音」后,随着气氛逐渐古怪起来而出现的各种小动作 像是两位Alter越挨越近啦、制造出不少额外「音效」啦、接个吻都像撕咬啦总之最后那两人口腔中都多出一股铁锈味。 当时受不了Alter组旁若无人的劲儿才盖住脸的岩窟王,听着连口水啧啧声都没了,才带着恶意和不爽,假装好心地问:「需要我把客厅让出来吗?空房间没有了。还是你们去浴室?那个浴池也不小」 脸上有奇异纹路显得更邪气的狂王一眼斜去。 隔着帽子都能感受到的视线让岩窟王噤了声,他现在可不想打架。下一秒,他就听见脚步声和拖曳声,往那个的确不小的豪华浴池去了。 「」 感觉自己一不小心帮上忙、还是大忙!让岩窟王从十几分钟前一直郁闷到现在。现在,他转移到小吧台这边了,并且找到一罐咖啡豆。 「」 ──干脆从研磨开始煮咖啡打发时间? 该念头一出不可收拾,岩窟王果断找起磨豆机。然而就是这个行为,使他迎来有违常态画风的第三次沉默谁可以告诉他一台自己冒出来的,生有独眼,那只眼睛还会对他眨呀眨的磨豆机是什么鬼? 「别客气,我也挺无聊的。只能听个声音。」有人说。 磨豆机当然没有发声器官。不过岩窟王非常肯定声音来自眼前吧台上那玩意儿,而嗓音则属于目前玩消失中的开膛手杰克。 岩窟王盯着他,安静了将近一分钟,终于说出第一句话:「非生命体也能变化?哼,你的兴趣也挺特别的。」 「所以别客气了。顺便也帮我煮一杯如何?」 「好」 岩窟王终于确认,开膛手是他现界以来见过最奇葩的Servant,没有之一!恰巧就是这样,反而把岩窟王属于A venger拧劲儿激上来了! 不就是开膛手牌磨豆机吗?谁怕谁! 煮咖啡本来就是一把好手,只不过这两天有Emiya动手也就没多事的伯爵先生,挂着不好言说的笑容,打开了咖啡豆罐子── 新一天的早晨,Emiya是闻着咖啡香气清醒过来的。 只是清醒容易,坐起来也不难,要下床麻烦就大了!那条随着他的动作下滑,最后箍在腰间的结实手臂,一点也没有继续配合的意思,环在那儿无论他如何使劲都不肯松开。
「放手。」 「再陪我睡一会。」 「放手。库丘林。」 「有什么关系嘛?闻起来早餐有人在弄了。」侧躺着、苍蓝长发披散的男人睁开一只眼睛,扬起有点儿坏的笑弧,试图说服他的人形抱枕。
第58章
然而会轻易被两句话说服的人,也就不是Emiya了。他闻言随之一笑,像是认可,却在下一秒直接灵体化,实体现身房间门口,圣骸布外套以外的概念武装已经着装完毕。 男人回首,骄傲的笑容可比刚才真诚多了。 「起床了。笨狗。」 「喂喂、一大早就想打架是不是?」床上的人盘腿坐起来,在被子堆里挑眉。 「那就起来呀。」留下像是挑衅的发言,Emiya率先离开房间。 ──咖啡气味挺香的,不是吗? 这位金方唯一Master还不知道,那是岩窟王无所事事下,找事情折腾一整夜的成果。接下来等待这间客房所有人的,也许是咖啡料理地狱第85章 第八十一章 黑方Archer──象征射手座的半人马大贤者、诸多希腊英雄的导师──喀戎,他的Master乃一名坐着轮椅的少女,全名菲奥蕾.弗尔维吉.尤格多米雷尼亚,是个年纪轻轻便兼有弗尔维吉家当主,以及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下一任族长身份的优秀魔术师。 此外,在黑方Assassin退场那一夜过后,被派遣往锡吉什瓦拉了解「相良豹马」具体情况的她,又多了一个不轻不重的「目击者」身份。 因为她相当于亲眼目睹黑Assassin主从被一位身份不明的Servant,从根源上「请出」这场圣杯大战。在当时,她曾经向自己的Servant确认过── 「他有注意到我们?」 「目光有对上。注意到了。」 当晚真正眼力超凡从窗户看进去,目睹全部过程的黑方Archer,给了与他视觉共享的Master肯定答复。 只是他们默契地一方直接退走,另一方也没有追击。暂且相安无事。 菲奥蕾顺利带回亲历的第一手情报,然后得知她和黑Archer不在时,城寨这头曾被红方Berserker突袭。 现在这位经查证,知晓真名为斯巴达克斯的红Berserker,已被强制转投尤格多米雷尼亚阵营,正好弥补他们黑方、那个不听话也不归队的Assassin退场的损失。 不过菲奥蕾的叔父──黑方Lancer的Master,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的族长达尼克,依旧下达了新指示:「让负责情报的血族,再倾向部分资源深入锡吉什瓦拉。」最起码,他们必须搞清楚那个Servant的身份! 甚至,要不是做这件事对红方来说没有好处,反而有坏处,而且未知英灵的趁手宝具是枪,达尼克都要怀疑是在他认知里仍旧代表魔术协会的红方,为了削弱黑方,才决定主动铲除游离在外的黑Assassin。 但如果这是答案,情况也会简单许多。 思忖着,实际已有近百岁高龄,但外表看着顶多三十岁出头,神情气质无不透露着精明干练的族长先生,直待菲奥蕾告辞离去,才自言自语起来。 「大圣杯储藏的魔力明明没有继续减少领王,您怎么看?」他返身征询自甘奉其为王的Servant,在罗马尼亚的土地上必拥有最大知名度加成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 「余不清楚魔术师的事。不过参战英灵的总数既然可以超脱掌握一次,余不奇怪再有第二次。达尼克你自己也说过,圣杯的魔术仪式因为亚种圣杯战争的泛滥,已经经过不同魔术师的多次解析。」 所以那个最可能的答案,也会是最糟糕的答案。 「有不明势力拉起队伍,介入这场圣杯战争吗?」达尼克垂下眼帘,藉此掩饰眼中的情绪变换。 以千界树之名,尤格多米雷尼亚一族向现有魔术协会宣战,要成立新的魔术协会──这件事在魔术师的世界里,闹出来的动静确实不算小。倘若有谁具备技术,也具备野心达尼克以己度人,顿时觉得这件事会发生完全合理。 反正换成他,多半也会有类似操作。 「不必忧虑太多,达尼克。只要渴望圣杯,他们就会主动出击。只要在余的领土上,侵略者的归宿就是被镇压、处以穿刺极刑!」 「是的,王。没有人能阻止我们达成宿愿。」达尼克立即附和。纵使他的内心未必是那么认同。 彼端教堂里,圣像前。 对比起黑方,红方透过利用鸽子眼睛搜集回来的影像,成功获取到更深入一层的情报。因为他们唯一一位在明面上活动的Master,实际上乃是第三次圣杯战争中被违规召唤的Ruler,拥有技能真名识破。 「他也是Ruler,真名库.丘林。」天草四郎表情平静,依然用那不疾不徐的平和语调说着话:「这么看来,这个Ruler的出现也有些问题。凯尔特神话里的库兰猛犬,在我的印象中并没有象征圣人的事迹。」 这一点,天草四郎有把握不会弄错。 凯尔特神话他利用空余时间了解过。毕竟第三次圣杯战争中,领Lancer职阶的就是凯尔特英雄,芬恩.麦克库尔。 「又一个Ruler?什么时候Ruler已经变成量产的廉价商品了?」随着女声出现,灵子在天草四郎身畔聚集,勾勒出红方Assassin──亚述女帝赛米拉米斯,那在曳地长裙包裹衬托下,格外突显出高挑纤细的身形。 这位最古老毒杀者在气质上,一如既往带着孤高莫测和颓废美感。 「那么Master,要尽快把他处理掉吗?」 「不,先这样就好。他不是启示中需要注意的那个人。」少年圣人早已舍弃主观的恨,包容力自然是极强的。 对受肉存世六十年来只为一个目标奔走的他来说,唯有阻碍他救济全人类计划的存在,才是他的敌人。譬如那位出现在启示中,一身洁白概念武装的奥尔良的少女。 「对我们来说,目前使妳的宝具尽快升空最重要。」 「没有问题的,仪式即将完成。不需要你来担心。」 「那就太好了。」 天草四郎笑玻Я搜劬Α! ∪桌姿鼓芄环直妫欠菘娜肥凳钦嫘氖狄獾模凰淙凰馕籑aster真实的情绪起伏,也许没有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剧烈。 莫明地、赛米拉米斯撇开头「啧」了声,表示就算是利用魔术,临时生成一个分灵的分灵,她也不方便离开太久,旋即灵体化匆匆离去。 话再说回一天后,暂时落脚在锡吉什瓦拉,并且随随便便拿「金色」当代表色的Emiya一行── 黑Assassin、开膛手杰克被退场,已经是前天的事。 早、午、晚三餐外加下午茶时间,研磨过的咖啡豆餐餐不缺席,搞得大家想喊岩窟王放过那个吧台,则是昨天的事。 而今天、现在,二十四小时已经过去一半还多的下午三点整,红黑双方除去先前他们主动招来的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这对组合,和当天晚间目击库丘林请人出场全过程的黑Archer主从,再也没有从者或御主进入锡吉什瓦拉。 只有眼线明显增加。 果然一个平白多出的Servant虽然令人警惕,可是只要立场别有明确倾斜,对峙中的红黑双方也就默契保持观望,不会为此大动干戈。 二世也是掐准了这一点,才敢把库丘林单独曝露出去。不过连圣杯大战的正统Ruler,圣女贞德都没有出现,倒是超出他的预料。 二世本来以为贞德多少会来瞧一眼,算履行「维持圣杯战争进行」的职责,连应付的台词都准备好了。 「没有影响的。红黑大战的时候,我们一个一个确认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