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并且活下来的那些人了吧!像是爱因兹贝伦? ──圣杯战争的创始御三家之一。也是如今的御三家中,唯一有可能速成出象样御主并外派、以便介入搅局的势力。 差不多的时间点。图利法斯。 待在选定包场餐厅里的Emiya冷不防突然有些想打喷嚏,不过这种冲动被他面不改色地压下去了。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被第四只出门放风的斯芬克斯幼崽领回来的红Saber主从。 也许是骑士王不在场的关系,今日会面见到的莫德雷德格外跳脱,不见上回亚瑟在场时,她有努力摆脱依旧被瞧出端倪的拘谨压抑。 这位假大爷眼下正翘着腿,气势可高涨了!她手指敲着桌面在确认:「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站在你们这边,把黑方红方所有人都刷下去,许愿机会就归我跟我的Master了?」 「对。」 Emiya坐姿挺拔,神情正经也正式。 「哦,这么好?」 原本前倾的身子往后一靠,莫德雷德反问。眼神也趁机微妙飘移、扫过搁在Emiya肩膀处那颗不搭调的蓝毛脑袋。 那颗蓝毛从她进门到现在一直搁着呢。脖子不酸吗? 「金方没有需要圣杯实现的愿望。只要你们不许愿想『拯救世界』之类的。六骑Servant退场,随便许愿;七骑以上退场,想要探索根源也自便──只要不怕去了回不来,也不担心来自抑止力的镇压。」 一边的唇角自然拉高弧度,Emiya言至此,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鲜明了。顺便地、他抱在胸前的左臂还无预警一抬,巴掌罩脸,朝左肩上的脑袋用力一推! ──嗯,没动。 库丘林的脖子非常□□,舌头还有余裕偷偷舔一下。下一秒,隐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死了这条心吧。」 明明距离极近,前者嘴巴就贴在后者耳朵边,库丘林偏偏要多此一举用念话说:「你忙的都没空理我啊老子现在就是Emiya缺乏症晚期,只有跟Emiya长时间贴一起才能治愈,不要打扰我治病啊!」 今天私服是帽T搭配牛仔裤的Ruler库丘林先生,索性不管他们在室内,把兜帽也拉起来连眼睛都遮过三分之二了。 前面他特意记录下来要一笔一笔在床上运动时清算的仗,结果到头来根本没时间处置啊!打从来到这条世界线,除开在酒店那一晚,Emiya最多给当人型抱枕搂着睡,再动手动脚过分点,无限剑制就会降临,迫使库丘林只能抱着冷冰冰的铁疙瘩睡! ──还得睡得着才行 对一个已经食髓知味的人来说,这根本是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压迫到极限,就转化成为今天的黏劲儿。 Emiya虽然没事就大力推一下,实际上仍旧忍了。毕竟身上套着的Servant Archer壳子就是筋力D,铁打的事实改变不了。 唯一受到精神层面伤害的只有莫德雷德。 她坐了多久、对面上演的连体婴大戏她便看了多久,简直用「如胶似漆」都难以形容那股黏性,使得莫德雷德的嘴角、眼角都连续抽搐好几下,还得拼命告诉自己她是假大爷,对面才是真大爷,得忍住! 大概是看自家Servant忍耐很辛苦,因为艾尔梅洛伊二世现身,跟他坐一块去了解时钟塔目前对待罗马尼亚圣杯大战是何种态度的狮子劫,终于忍不住插嘴:「我们的愿望很私人。拯救世界这种理想太崇高,可不适合一个玩死灵魔术的魔术使。」 「对、对!我们想许的愿比空泛的理想强多了!」莫德雷德附和。显然无意表明她对挑战选王之剑的渴望;又或者总之、在面临圣杯之前,她得搞清楚真正的愿望。 Emiya不予置评。 即便天草四郎的愿望并不空泛,甚至连实现步骤都帮大圣杯规划好了。 奈何此种行为已触动到抑止力设下的警戒线!因为那是一种美好只限于一开始,越往后越是得面临地狱的所谓「拯救」。 少年圣人的大善无可否认,但他的方法是Emiya这样的守护者无法赞同的。地狱见得多了,Emiya很轻易就能推导出「按照天草四郎的剧本,最终只能收获绝望」的结论。 由于之前是Emiya在带节奏,莫德雷德跟他聊天也是顺着他的话题跑,现在守护者突然不说话了,没有其它客人在的餐厅自然瞬间安静、甚至静到有几分诡异。 还好,有库丘林低咳一声,抬头、主动接话:「那就好好珍惜你们真心的愿望啊。话说回来,老子的Master浪费那么多口水,你们的答复呢?」 「我们同意了。」 狮子劫界离首先表态。 他本来就是接受时钟塔的聘请,撇开阵营代表色跟天草四郎毫无瓜葛,也没有把柄在他手里,没啥不好阵线分割。 「嗯。同意吧。红方那个毒妇令我厌恶,我们铁定合不来。」 接着说话的是莫德雷德。她不像亚瑟会习惯性地掩饰喜怒哀乐,一提及女帝,情绪就会明显向暴躁偏移。想了想,她还有补充:「唔还有那个神父也是!不是他的人有多假,是那份气质太不真实。」 总而言之,在祖传直感影响下,莫德雷德本能地不信任他们。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红Saber主从这一次异口同声。旋即,他们的目光也追随Emiya那双钢灰色眼睛,望向石块砌起店墙的餐厅门口── 来了。 本次聚会特邀的重量级「嘉宾」们。 黑之Lancer弗拉德三世走在前头,第一个进来;他身后跟着自我定位为其臣属的达尼克。 红之Lancer迦尔纳却是走在后头;不过他跟走前面的天草四郎是前后脚进门的,不像黑Lancer主从,中间有一、两步的间隔。 迦尔纳的保有技能「贫者之见识」能够识破谎言。因此在女帝肩负起攒魔供魔大任,同时也的确难以离开空中庭园的现在,天草选择拜托这位经过沟通、也答应绝不妨碍他与黑Saber任何决战机会的Servant,陪同赴约。 库丘林很自觉的不再贴着伴侣。 刚刚那是打算拉拢狮子劫界离和莫德雷德入伙,算是在「自己人」面前,他当然不讲究了。可是换成「外人」──库丘林本身倒是不太在意,豪迈的凯尔特英雄随心所欲!然而Emiya会在意,影响到他塑造对外形象会被剑捅的! 更重要的是,妥协是对等的啊!平日里Emiya也没少迁就他。 「唷,不要一脸惊讶嘛。」 收拢思绪的蓝色英灵当先打招呼,主要对象自然是持有「真名识破」技能的另一位Ruler。他坏笑着这么说了:「你是属于红方的Ruler,老子是加入金方的Ruler,只要再给黑方塞一个Ruler不就公平了?」 理所当然的话语,正巧这么传进跟着斯芬克斯幼崽三号,持邀请卡最后抵达的圣女贞德耳朵里。 后者没听见前半句话,马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并驳斥:「Ruler是为了确保胜杯战争正常举行而存在的,保持中立才是最稳固的,不可以随意介入其中。你你们──」 贞德陡然收声。 她盯视着前方两个不该与她同时现身于同场圣杯战争中的Ruler,陡然领悟过来刚才那句话应有的前半句可能在讲什么? Ruler有三个,其中两个具有明确阵营倾向,所以她理当加入没有Ruler那一方来保持全局稳定好像没毛病? ──才怪! 可惜在现实面前,贞德也晓得劝告另外两个Ruler脱离阵营是不切实际的。 因为在她开口前,天草已经坦承自己是在上一次圣杯战争中受肉遗留的Servant,外加红方五骑共同的Master。末了,他不忘补充一句:「我想你一直在找的症结点,有一半是指我。请多指教了──这一次的Ruler。」 不消说,天草话中的另一半症结点这口黑锅,无疑就被他无形扣在Emiya和库丘林头上了。 前者不禁冷哼,但也不否认。直言道:「金方确实只有我一个Master,包括Ruler都跟我有契约在。不过──这可是抑止力的安排呐!」
找碴的刺头,必须一开始就压住!自信浅笑里包含骄傲,锐利鹰目正在观察每个人表情的Emiya如是想。 「」这是笑容有一点挂不稳的天草四郎。 「」这是惊讶又直觉对方没说谎的贞德。 「」这是虽然插不了话,但认为没白来的弗拉德三世。 「」这是信息量有点大,自我感觉有点发懵的达尼克。 「嗯。实话。」这是迦尔纳见大家不言不语,主动下定论。第95章 第九十一章 没有什么操作比一言不和掀棋盘、扯靠山更强大了──至少Emiya的「抑止力」一词刚脱口,红方与黑方代表就理解到他们剩下两种选择:重摆棋盘,接下这盘棋;不去理会,等抑止力摆好下一盘棋。 总而言之,世界判定这场圣杯大战有问题,想要正常的开始、正常的结束,那是没指望了。 换句话说,抑止力代行者一定会有,一组搞不定就再来一组!而红方、黑方却根本无法预料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的代行者会以怎样的身份和形式介入──无论如何,水都只会越来越浑而已。 两方参战者自然更不可能知道,在以阿赖耶识少部份职能和英灵Emiya拥有的微小信仰,二者融合塑造出来的阿赖耶识分裂体「零」眼中,这就是一次守护者的员工旅游,帮Emiya刷他跟神性英雄的羁绊才是宗旨。 ──不刷羁绊怎么转阵营、改待遇?库丘林抢人小分队必须加入! 这也是零和阿赖耶识最大的区别,她在某种程度上等于英灵Emiya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信仰值之具现。 因此同样是没有「自我」这种概念的意识聚合体,阿赖耶识对待英灵Emiya是当作消耗品在使用;而她则基于「成分」的不同,会看似「阿赖耶她家分裂体胳膊肘往外拐了」一般,抱持绝对的善意去替英灵Emiya作打算。 ──反正在「我永远喜欢卫宫」的阿赖耶识麾下,卫宫系守护者大概率只会越来越多像「守护者」这种消耗品,从来不是独一无二的。
第65章
世界在改变,英灵Emiya又没有不可替代的特性,这就是机会! 话题扯远了,且再说回红方、黑方的态度吧。 世界意识的关注显然对红、黑两方的参战者还是颇有威慑力的,天草四郎语言试探却探出这种结果,他也好,达尼克也好,两位原本对金方的「蛮横霸道行径」颇有微词的Master,果断偃旗息鼓当作没这回事了。 ──定向思维让他们完全猜不到,抑止力代行者不是一波比一波强的,恰好是他们眼前有两位本体英灵压阵的金方,阵容才是最强的! 眼下天草和达尼克想法倒是非常一致。 他们就想弄清楚金方带走大圣杯以后,圣杯大战又该如何进行下去?对此,Emiya明显偷懒了,直接把对莫德雷德说过那一套搬出来,改几个细节──好比取胜条件、许愿限制──然后重复一遍。 「他说的全是真心话。」跟出来就是当测谎仪的迦尔纳觉悟十足,Emiya话音一落,他立即开始履行功能:「包括认为你用六十年去琢磨如何拯救世界的思路,从源头上就想错了,应该砍掉重新推敲过。」 他一本正经、一派严肃,似乎就没考虑过如果把Emiya含蓄的说词,换个浅显易懂的讲法当众说出来,等于泄了自家Master的老底──难道愿望这种隐私实现前,不是本就不适合光明正大提出来,弄得所有人都知道吗? 然而,纵使仅限于表面也好,少年圣人就是有承受着贞德、达尼克、弗拉德三世、莫德雷德和狮子劫界离等人,各有意义的探究目光,照样不动气的涵养。 「所以说是到我这里取得圣杯的难度才会倍增,还是整个红方面对的关卡,和黑方相比会更难突破?」 「难度上我方对哪边都不会放水。你可以放心。」 「但运气不好的就会比较倒霉──从你的表情看来,你少说了这句话。」迦尔纳继续履行「揭破谎言」和「补充言词漏洞」的职责。 「哦啊、幸运值低也怪不到我头上来吧。」幸运恒定E的伪魔术师挑眉冷笑,那种表情既可以定位为挑衅,也可以当作无声嘲讽。 说到运气好坏,幸运E就是伤不起不行啊?幸运值高的家伙们,根本无法理解这种痛! 「这样子这就是主对我未完成的考验。」 作神职者严谨打扮的前代Ruler轻轻拂过挂在胸前的十字架炼坠。他想到的是前天三方大混战时,本来他应该以身试险来明晰主之意志,结果因为场面太过混乱,突发状况太多,最终不了了之一事。 「啊,你高兴就好。」Emiya对个人信仰并没有意见。尽管他本人一个都不信! 「时间还有金方的要求呢?」达尼克紧跟着介入谈话。 在他想来,如果只是高调宣布游戏规则变换,其实来只带着耳朵的使魔就够了,邀请卡上根本用不着指定魔术师必须到场。 然而他依旧来了,请动Lancer一块来。这一趟,情报上的收获也确实不小,起码他晓得作战计划必须调整!就像先前Saber提醒过的那样──在别人的地盘上,罗马尼亚之王会失去他的土地知名度加成优势。 「三天内最好。具体得看千界树对管理地的掌控力。」交谈对象换了,Emiya钢灰色的眼睛也就换了注视目标。 此举顿时让达尼克感到不同寻常的压力。那种感觉不像高位者注视低位者,也不像强者看待弱者,而是某种更玄更不好形容的嗯也可能是错觉?一瞬间的压迫感让无法介定性质的族长先生,忍不住自我怀疑了。 毕竟达尼克为了保持青春以应对六十年一届的圣杯战争,因此而动用的吞噬灵魂魔术不但危险,也已经让「达尼克」的自我变得无比薄弱。 现在名为「达尼克」的躯壳里装着的与其说是本人,不如说是「振兴尤格多米雷尼亚的执念」和「一个像达尼克的某人」的组装体。 「金Rider的宝具显现出来,会占据你们城寨附近的森林上空。想办法让图利法斯的居民视而不见,或者把它当作自然现象都好。另外你们还得架设针对性结界预防人类的科技,像是随时可能从图利法斯上空扫过的卫星。」 讲这么多,说白了也就是为了保持魔术的神秘性。别说魔术师,就是几个英灵都听懂了。 「唔。」 毫无疑问想达到要求是个大工程,达尼克当然不会随便一口答应。甚至刚听见那个褐肤的魔术师提要求,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