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追妻记(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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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追妻记(重生)-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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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年来,恐惧与后悔不仅没能淡忘,反倒历久弥新,越来越深。只有将眼前这人紧紧搂在怀里之际,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船上的侍卫们早已吓傻,这时才反应过来,成群结队的跳入江中,手忙脚乱的要拉丞相起来。其中有个不长眼的侍卫献错了殷勤,看丞相气喘吁吁,便想分担丞相的负担,替杨桓抱清璇。

    杨桓立刻狠狠的瞪他一眼!

    这是他的宝贝,是失而复得的珍宝。即便是负担,那也甘之如饴,哪里容得他人接手?

    所有的大夫都被叫到了清璇跟前,而杨桓坐在哪里,忧心忡忡的问:“如何了?她的病可还重?”

    随行大夫们有一些知晓杨桓的身份,看杨桓面色不虞,心中忐忑,当下便抖抖索索的替清璇把脉,望闻问切下来,小心的说道:“公子莫急,小姐不过是受了凉,待老朽开些驱寒的药物,小姐便能醒来了。”

    “如此甚好,”杨桓握着清璇的手,轻轻搓揉着,想为她增加一点热度。“你们速去开药,若是天明之前,她还没能醒来,本相就把你们丢到江里去喂鱼!”

    众大夫俱吓的一颤,杨桓的影卫却担忧主子,劝道:“主子要不也请大夫们看看您,属下见您面色……”

    “无妨,”杨桓却不甚在意,随意说道:“不过是下水游了一趟,能有多大的事?我就在这里坐着,等清璇醒来。”

    **

    清璇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她想撑着自己坐起来,却发觉手臂酸软,几乎用不上劲,不由得“嘶”了一声。

    “小姐醒了?”

    清璇睁开眼睛,好一会才适应这刺眼的眼光,面前这丫头是自从来没见过的,又环顾四周,发觉不是自己之前住的那间屋子。

    心下便生疑,难道自己是溺亡在了嘉临江,又重生在了那家小姐的身上了吗?若真是如此,那可要求神拜佛,再也别遇见杨桓了。

    见清璇面有惑色,那丫鬟心下了然,笑着说:“小姐不认识我,我是才调过来的,蓝锦姐姐昨天落水受了寒,现在正修养呢。”

    清璇一听“蓝锦”,心中便一沉。

    怎么,自己还在杨桓的船上吗?是自己出逃不成,溺亡之际,又被杨桓的人给找回来了?

    清璇尤不死心,接着问道:

    “我看这间屋子,也眼生的很。”

    那丫鬟又笑说:“小姐您有所不知,昨儿大夫说了,要给你找一件向阳的屋子,方便您养病,丞相便连夜将您移到这儿来了。”

    听了丫鬟的话,清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逃跑的事,杨桓肯定是知道了,也不知他那样心胸狭窄的人,会怎么惩罚自己?

    于是又小心问道:

    “丞相他现在在何处?”

    那丫鬟似有些为难,对着清璇,皱眉清秀的眉头,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清璇只当时杨桓对自己有什么责罚,这丫鬟惧怕于自己,不肯说出,便安慰道:“无妨,你说罢。”

    那丫鬟才期期艾艾的说道:

    “昨儿您落了水,杨丞相担心于您,便跳下水去救了您上来,后来又坚持守在您床边,非要等您醒来。结果后半夜撑不住,便昏了过去,被下人们送了回去,现在还没醒呢。”

    **

    此时的时节已是暮春,阳光倾泻在房里,一室温暖。蓝锦却裹着一团棉被坐在床上,昨晚的江水寒冷,也伤了她的元气,可大夫们都围在了清璇和杨桓的身边,哪里能有人注意到她这个卑微的奴婢?

    她一个人窝在被子里出汗逼寒气,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杨桓的情景。

    那时杨桓还未及弱冠呢,小少年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姑娘,在大街上走的十分招摇。虽然两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衣裳,可那通身的派头,一看便是世家的公子小姐。

    彼时自己不过是个流浪的乞儿啊,家里的老父亲去世了,哥哥嫂嫂便将自己赶了出来,眼看就要饿死在了街头,可耳边却响起了一个娇嫩软糯的声音:“桓哥哥,你看那个小姐姐昏过去了!”

    这一对小兄妹就这么蹲在了自己面前。是来嘲笑自己的吧?蓝锦十分阴暗的想着,她想将这一对小屁孩赶走,可却没这个力气,只能用眼神警告他们。

    可当时的蓝锦实在是太虚弱了,瞪过去的眼神,软绵绵的,像一只羊羔。

    “桓哥哥,你看,她看着我们呢,她想让我们救她。”

    小丫头用胖胖的小手指指着蓝锦,杨桓的年纪比蓝锦要大些,他歪着脑袋看着蓝锦,认真的问道:“你愿意到我家帮忙么?”

    蓝锦这才仔细的看着杨桓,这男孩十几岁的模样,生的清秀极了,只那一眼,杨桓那沉稳的眸子便撞进了蓝锦心底,从此山高水长,任君差遣。

    后来蓝锦成了杨桓府上的洒扫丫鬟,也终于知道了那日见到的小姑娘不是杨桓的妹妹,而是杨桓未过门的妻子。

    于是心头的那一点触动,也一并悄悄埋在了心底,从此永不见天。

    第21章 心思

    杨桓这一回病的重极了,这些年来因为清璇的离去,食难下咽,夜不成眠。再加之朝中事物繁重,积劳成疾,被这一次的落水全都刺激了出来,及至船行到岸边,杨桓依然还昏着。

    杨夫人心里存着气,听说杨桓的船到了岸,也像没听见似的。一点都没有派人去迎接的意思,就端坐在屋里,慢条斯理的和苏敏下棋。

    “伯母,桓哥哥公务繁忙,突然回了清河,恐怕也是政务上的事情……”

    “敏儿,”杨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苏敏,淡淡说道:“知子莫如母,我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过是烦我催他的婚事,这才赌气去了清河罢了。”

    一提到婚事,苏敏又想起了前些日子杨夫人对她说的话,小脸红了起来,低下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杨夫人毕竟上了年纪,看着她的神情,哪里会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此事说来也有些委屈你,桓儿心里一直念着清璇那丫头,可我们杨家几代单传,难道他能让牌位给他传宗接代么?敏儿,你们的婚事,年底办,我还嫌晚呢,没有谁比你更适合做我杨家的儿媳了……”

    “伯母,”苏敏抬头看着杨夫人,语气坚定的说:“敏儿不委屈,能嫁给桓哥哥,是我这辈子的福气,待以后成了婚,敏儿一定会好好伺候桓哥哥,孝敬伯母的。”

    杨夫人爱怜的抚摸苏敏的头顶,抿唇一笑。

    杨家需要的,就是这样孝顺听话的儿媳。而不是像沈清璇那样恃宠而骄,娇生惯养的娇小姐。

    “伯母,”苏敏见杨夫人心情似乎好些,便试探问道:“桓哥哥应该快到了,咱们……不去迎一下吗?”

    “迎?”杨夫人轻柔一笑,出口的话却冰冷无比;“他如今威风了,哪里轮得到我去迎他?让他自己怎么出去的,怎么进来!”

    杨夫人的本意是想敲打一下羽翼日渐丰满的儿子,可她未曾想到的是,现在的杨桓,却没有她想的那么威风。

    他十分羸弱的坐在下人们特意找来的一个马车里,那颗平日里精于算计的脑袋,正搭在清璇的肩膀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而轻轻晃动。

    “清璇姑娘,丞相为了救您,在那么冰的江水里游了许久,您……如今担待些,马车上这段路,您好好照顾丞相,等到了杨府,管家会安排后面的事的。”

    影卫驾着马车,穿梭在帝京的繁华的街上。他说这话时,语气并不如前些日子对清璇说话那样和气。清璇心里也明白,大抵是因为杨桓这一病是因她而起,他的那些下属心里愤愤不平。

    清璇看着此时靠在自己肩头的杨桓,眼神中多了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她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险些溺亡之际,能冲下来奋不顾身救自己的人,竟然是杨桓。

    为什么会是杨桓?

    他不是自私吗?他不是济济于名利吗?他不是视他人如蝼蚁吗?他不是惜命的很吗?

    可是,他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救自己?

    一个试图逃跑的自己?

    印象中的杨桓,明明就不善水性,而且杨桓最痛恨背叛他的人。在这两个条件下,杨桓分明就没有任何理由救自己。

    可是他竟然救了,不仅救了,还弄病了他自己。

    重重的吐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吐出心头所有的压抑与疑惑。

    杨桓,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至少,你似乎和我从前想的不太一样了。

    心中的冰块的一角在这一瞬缓缓融化,只是此时的清璇不知晓罢了。

    如今清璇所面临的,是另一个困境——杨夫人。

    杨夫人虽然言之凿凿,大有将儿子拒之门外的架势,可听到下人传话,说杨桓病的昏迷不醒之时,却吓的差点晕过去,扶着苏敏的手一路小跑到了门口,等着杨桓的马车。

    杨桓的马车一直驶到了丞相府的内院,杨夫人赶忙上前掀起帘子,入目的却是一个姑娘的脸。这姑娘生的好生秀气,面容白皙,眉睫甚长。正吃力的扶着昏迷不醒的杨桓,马车下的甚是费力。杨夫人忧心儿子,立刻对院子两边站的像行道树一般的下人训道:“你们都是死的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下人们这才慌忙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杨桓抬去了他的院子。这一下呼啦啦的走了许多人,等到院子里安静下来之时,便只剩下了清璇,蓝锦,苏敏和杨夫人。

    杨夫人的目光在蓝锦和清璇两人的脸上逡巡。

    蓝锦么,她是认识的,从小就在杨家做事,跟来也正常。这姑娘倒是从来没见过,方才见她贴身照顾桓儿,可见她与桓儿关系比旁人亲近的多。

    难得儿子身边出现了贴身照顾的丫头,怎么,出去一趟,自己开了窍了,愿意收个通房丫鬟了?杨夫人心里微微舒气,语气还算和善:“在外面站着做什么,去桓儿屋子瞧瞧吧。”

    **

    杨桓一病不起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皇宫里,丞相府的下人跑进了太医院抓太医,皇帝也立马知道了杨桓病重的事。

    小皇帝苏炎非但不敢责怪丞相府下人乱闯太医院,反而赐下许多补品去慰问这国之栋梁。此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到了民间,都说杨丞相因为清河的旱情,把自己都累病了,百姓们感动得热泪盈眶,哇,丞相真是个好人!

    从太医院院使到刚入太医院的学徒,几乎半个太医院都被丞相府给搬了过来。上了年纪的院使给杨桓把着脉,房间里几个女人心思各异。

    杨夫人在一旁担心不已,杨家传到这一辈,就杨桓这么一个独苗了,似乎早些年杨桓的爹搞出了几个外室子,但是那些男孩有什么用!又不是自己的亲子!她可只有这么一点骨血啊。

    蓝锦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杨桓的睡颜,她记忆中的杨桓,从来都是风华隽朗的,他是大商的第一人,何曾这么狼狈过?可他如今居然为了这么一个知县的丫头,做出这等伤害自己的傻事!

    其实,丞相对这个丫头这样好,是因为这丫头的名字吧?丞相始终忘不掉沈家的小姐,如今看到一个名字相似的,便把对沈家小姐的感情,都转移到她身上了吗?

    一向睿智的丞相,怎么就在这事上犯了傻?

    心中缓缓溢出苦涩,原来自己努力多年,本质上却仍是当年那个卑微到尘土中的女孩,心中的一点孺慕永远见不得光,哪怕他犯傻,掏心掏肺的对一个替身好,自己也没有丝毫的立场去阻止啊。

    苏敏则警惕的看着清璇,心中扑通扑通直跳。

    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丫头是清河县知县的女儿吧?杨桓为什么要把她带到京城里来?方才在马车中,桓哥哥还靠着她!

    这说明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苏敏立刻脑补了一场“丞相助孤女葬父,孤女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的故事出来。

    不,这个女孩太危险了,这个声音在苏敏心中回荡,她绝不能让清璇长久的停留在杨桓身边。

    绝不能。

    第22章 大戏

    “太医,桓儿他……”

    “夫人,”老院使收回手,神色严肃,对杨夫人拱手说道:“老朽观丞相脉象,应是受了寒气,牵连出了往日沉疴,这才病重乃至不能清醒。”

    杨夫人眉头深蹙,接着问道:“那他何时能醒来呢?”

    老太医不慌不忙,说道:“待会老朽开一个药方,若是丞相按时喝了药,三五之内,应该能醒来。”

    杨夫人心中一沉,这老院使是京城里的丹青圣手,吃了他开的药,竟然也要三五日才能清醒,桓儿这次恐怕是伤狠了元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杨桓病重至此!

    杨夫人面带薄怒,待下人请了太医去隔壁开药方,她便盯着蓝锦,语气终于褪去了一贯到底和气,少有的带上了当家主母的威严:“蓝锦,你这差事当得好,桓儿骑着马出去,倒是被人抬着回来了。”

    蓝锦一听,立刻吓的跪下,一个劲的磕头,说道:“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屋里的下人见杨夫人动了气,都跪了下来。

    “那你倒是说说,我儿好端端的,为何就病的这般重?”

    蓝锦微顿,微微抬头,打量着身边的清璇。杨夫人不耐烦,便催道:“还不快说?”

    “回夫人,丞相归京前一晚不慎落了水,这才染了寒气。”

    蓝锦很小心的不去提清璇的名字,她早已习惯了默默守护杨桓的一切,杨桓想护着清璇,即便犯傻,她也会去一起护着。

    “不慎落水?”苏敏大吃一惊,追问道:“好端端的,桓哥哥那样谨慎,怎么会落水?桓哥哥从小就不善水性,他一向离水很远啊。”

    蓝锦皱着眉头,面色挣扎,而她旁边的清璇似是不愿看蓝锦因为自己为难,便想亲自对着杨夫人说明前因后果。

    蓝锦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下清璇。自己对着杨夫人,说了进府以来对她说的唯一的一个谎:“奴婢……不知。”

    杨夫人便一声冷笑,大拇指缓缓摩挲着手腕上的翡翠手环,说道:“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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