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不算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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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不算卦- 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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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里一下静谧下来,车主有些恼怒,但到底是自家孩子又不好现在发脾气。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茅九等人笑一笑。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张小道轻轻的笑了,他说:“叔,你们家孩子怎么戴帽子?”
  车主女儿浑身猛地一震,手掐着手臂,轻微的颤抖。
  茅九扫了一眼,和张小道对视,几不可察的轻轻点头。
  唯独车主什么都没发觉到,从后视镜看了看女儿,觉得她不太在意就放心的说:“还不是掉头发。女孩子爱漂亮,觉得掉一点头发就变丑。非要戴着大帽子不肯见人,你说说,这人哪会不掉头发?掉头发不是挺正常的吗?还非闹着不肯上学……”
  车主女儿颤抖得越来越明显,似乎掉发的困扰确实令她痛苦非常。
  茅九收回目光,开口:“怕不是掉一两根头发那么简单。”
  车主女儿浑身一震,车主则是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
  “要是头发都掉光了……于女孩子而言确实是灭顶之灾。”
  车主讷讷的:“啊?啊,是、是吗?”
  他下意识的从后车镜看了眼女儿,然后发现他女儿浑身都在颤抖。心里一惊,担忧之下急忙停车,扭转身去问:“囡囡,你怎么了?别吓爸爸。”
  女孩终于受不住的哭起来:“爸爸,好疼。”
  车主着急了:“哪儿疼?囡囡别怕,爸爸带你上医院。”
  回头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茅九等人,不好意思的道歉。
  茅九看了一眼张小道,张小道扬起笑脸,猛地扯下车主女儿的大帽子。
  车主女儿的帽子被摘下后,她裸露的头就暴露在众人眼前。车里几人都愣愣的看着她,女孩反应过来之后抱着头尖叫。
  车主眼神呆呆的,受到不小的打击。
  茅九和张小道对视一眼,互相看到对方手臂上此起彼伏的小颗粒——生理反应,条件反射,无法自控。
  两人同时看向小山,小山盯着女孩的头看,一脸淡漠,并没有什么不适。二人敬佩。
  车主此时反应过来了,连忙下车抱着女儿安慰:“只是病了而已,咱们去医院看看。别怕,囡囡,别怕。”
  怕不是病。
  女孩头发都掉光了,头顶上布满脓疮,有些都已经流脓了,似乎还有蔓延的趋势。那个恐怖样子,一般人绝对看得头发发麻,鸡皮疙瘩起——小山不是一般人。
  张小道因为就坐在女孩隔壁,所以就注意到她没有头发。不过他以为女孩是把头发绑起来藏在帽子里,只是当听到说掉头发才联想到别的可能性。
  茅九则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因为他感觉到了女孩身上笼罩着的一层淡淡的鬼气。
  车主想请茅九等人下车,然后送女儿去医院。期间他的表情不是太好,毕竟女儿现在情绪失控也是因为茅九等人不断逼问以及张小道掀开女孩帽子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女儿怎么会得毛囊炎这种病,但对方那种行为像是早就知道,这会儿来刺激女儿一样。
  因此,车主对茅九三人露出些微敌意。
  茅九没下车,而是问:“你觉得这是毛囊炎?”
  车主没好气的说:“不然呢?”
  头发掉光,头发长满脓疮,确实像是毛囊炎。
  “无论是什么病变都有一个过程,听你刚才的话,你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头发都掉光了。这说明在此之前,她的头发还在。这个‘在此之前’也许就是一晚上的时间。我说得对吗?”
  青年虽面容严厉,声音却是不疾不徐,温和得紧。似清泉流动,似敲冰嘎玉,倒是平复了车主恼怒的情绪。
  车主冷静下来,经茅九一提他也发现了不对。
  昨晚上他还听见女儿跟妻子抱怨头发掉了很多,那时抽空看了一眼,女儿头上还有着茂密的头发。他和妻子都是头发浓密的基因,因此女儿也有一头浓密的秀发,乌黑亮丽。
  女儿对头发很珍视,经常护理。有时走在街上都有人过来询问他愿不愿意贩卖。
  现在不过是一晚,女儿的头发掉光不说,头上还长满脓疮。
  车主惊恐的说:“难道是感染了恶性病毒?”
  张小道忍不住吐槽:“就算感染恶性病毒也有一个潜伏期啊。”
  女孩禁不住哭泣,车主本来就心疼,一听张小道的吐槽不禁恼怒:“你聪明你说这是什么?”
  “撞鬼呗。”
  车主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你们给我下车。”
  他确信这是一群骗子,甚至开始怀疑这也许是个阴谋。
  茅九坐在车位上不动,看向后视镜:“你可以问问你女儿,最近有接触什么人或者……玩了什么邪术。”
  车主本来是要怒骂他的,但怀中女儿刹那间剧烈的颤抖令他无法开口。他不笨,只是因为爱女心切。此刻明显的感觉到女儿的恐惧和不安,瞬间就起了怀疑之心。
  车主问女儿:“囡囡,跟爸爸说,你……你有没有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
  原本他要问女儿有没有玩过什么邪术,想了想还是换个方向问。他年轻过,知道这个年纪的少年胆大敢于冒险,玩过很多禁忌邪术。
  他有些怕女儿真的去玩了那些禁忌邪术。
  女孩双手抱着头,呜呜的哭泣,不敢说话。
  车主急了,声音就大了。
  “你哭什么?快说!”
  茅九叹口气,觉得自己不说话这父女俩能耗一下午。他还得去法医中心,耗不起时间。
  “你说她成绩一直不好,突然之间成绩一下子就上去了。要么瞎猫碰上死耗子,要么提前知道考试答案,要么……和什么人做了某些交易。”
  张小道抬手说:“我来说。呐,瞎猫碰上死耗子,概率极低。可以排除。提前知道考试答案,那么就得去买或是去偷试卷。全年级就她一匹黑马,其他人没有出现分数异常,那就说明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试卷答案。如果是偷试卷,我发誓她一个人绝对办不到。那就说明没同伙,偷试卷可以排除。剩下的是买答案,一般来说,一些大型考试的答案是广撒网,毕竟是要赚钱。但是只有你女儿有答案,要么卖答案的人特别慷慨好心,要么你女儿开出天价买答案。”
  想当然是不可能。车主虽然有小轿车,那这车也就几十万左右。车主应该只是小康之家,女孩也不会有太多钱买答案。
  “所以,她和什么人做了某些交易。用她的头发。”
  车主想反驳,觉得这假设很荒唐。谁会卖考试答案的时候只要头发?那不是傻吗?
  谁知他怀里的女孩陡地哭了出来,不同于之前的恐惧,这会儿是有些释然害怕还有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欣喜。
  车主喏喏,女孩哭着喊:“爸爸,救我。”
  车主抬头看向茅九等人,露出祈求的神色。
  张小道看向茅九,神色跃跃欲试:“九哥。”
  他已经打开手机录像准备留下第一线资料。
  茅九说:“你把经过说出来。”
  女孩哭了许久,冷静下来之后抽抽噎噎的说:“我成绩不好,一直被娜娜嘲笑……娜娜是我同桌,她成绩特别好,班长总是和她说话。我、我也想跟班长说话。”
  茅九:少女情怀总是诗。
  “我也想成绩好,就听说学校有个女生,特别胖。后来变漂亮了还跟校草谈恋爱,听说她是去找一个藻婆婆。跟那个藻婆婆交易。我……我就去找,说要期中考考好。不能是作弊,要是真材实料……”
  小山听到真材实料四个字轻轻的笑了一声,张小道面上也是要笑不笑的表情。唯独茅九,仍是严肃认真的模样。
  这让女孩心里好受了些,她继续说道:“藻婆婆同意,但是要我拿最心爱的头发换。我、我就同意了。本来以为只是剪短头发,没想到后来头发一直掉一直掉,有些地方直接秃掉一大块,还开始长红点。今早红点就变成脓疮。”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我一直用错了一个词“怔忪”,应该是用“愣怔”。
  实在不好意思,呃,前面太多这个词了,改起来太麻烦。呃,你们看的时候自动替换一下吧。
  怔忪:惊恐不安。
  愣怔:发呆出神。


第49章 食发鬼
  藻婆婆?
  茅九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但想不起来。
  “你和什么东西交易?”
  女孩瑟缩着,嗫嚅道:“我……我不知道。藻婆婆说只要我同意就、就行了。”
  茅九问:“她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没……啊,有!有的; 她给了我一个小盒子; 让我每天剪一戳头发扔进去养里面的东西。”
  “那头发呢?”
  “没、没了。我偷偷打开来看过,头发都不见了。”
  车主着急的说:“不见了?怎么不见的?囡囡啊,这东西那么邪门你还养?那是什么东西; 赶紧拿出来扔掉。”
  女孩带着哭腔说道:“不见了。那东西突然有一天就不见了; 我以为自己被骗了就没有想那么多。”
  车主望向茅九,眼神带着祈求。此刻他也知道茅九等人非普通人; 便将他当成了救命稻草:“大师,您、您救救我女儿。您要什么报酬; 我都给您。”
  茅九垂眸:“救她不难。”
  车主喜出望外:“大师,求您救命。您要多少钱都行; 您给我卡号,我给您打过去。”
  茅九抬头; 本想拒绝,思及小山将来留在帝都的花费以及盲婆的养老费便沉默了。但他也未要太多钱,只在车主能接受的范围内开了个价。
  车主听到茅九报的钱的数目; 颇为惊讶。因为那数目过于少了; 便是女儿真的得了毛囊炎; 带到医院花的钱恐怕都是茅九开出数目的十倍不止。
  何况现在很多有真材实料的大师都是给大佬们办事儿,一出手那价格非得让他倾家荡产不可。车主此前求助茅九,其实是做好了买房子的准备。
  所以当听到那听起来很少的花费时; 他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心内感激不已,直把茅九当成真正厉害但不贪名逐利的高人。
  车主冲着茅九不断道谢。
  茅九有些难以接受……不是说讨厌,只是有些别扭。他觉得力所能及的事儿,车主却一直感谢,这让他觉得受之有愧。
  车主道完谢之后问:“小先生,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茅九摇摇头:“前面有家餐馆,到里面要个包间吧。”
  车主不知道茅九要干嘛,但他此刻唯茅九命令是从。于是赶紧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朝着茅九说的那家参观而去。
  小山问茅九:“九哥,是不是要去餐馆里取东西?”
  “不是。”
  张小道笑了一下,想哥俩好的揽小山肩膀,被小山躲了过去。小山还用警惕的目光盯着他,警告他离他远点。
  张小道耸耸肩,对小山的态度没放在心上。反倒是替茅九解释:“不去隐秘的地方驱除掉她头上的东西,难道在大马路上驱邪?真这么做,你会进局子。”
  小山冷漠:“哦。反正我们刚才的确差点进局子。”
  张小道恼羞成怒:“那是大城市规矩多!”
  小山:“说得跟南方没大城市一样。”
  张小道振振有词:“南方山多。”
  所以这跟大城市规矩多有何联系?
  小山懒得和张小道说话,拉低智商。
  没联系。张小道只是想到一出说一出罢了。
  车开到菜馆那儿,车主订了个包厢,几个人一起进去。女孩一直牵着她爸爸的袖子亦步亦趋,显然是真吓到了。
  茅九先坐下,抬手示意他们都坐下。顺道安慰女孩:“别担心,不会有生命危险。”
  在他看来,女孩还是个未成年人,心智没有彻底成熟,性格也冲动。而且喜欢一个人确实会赋予其勇气,虽然有时候会带来不好的后果。
  总的来说,喜欢一个人没错。只是女孩用错了方法去喜欢一个人,但这会有女孩的父母来教导。
  茅九拿出黄符,将之撕成一个小人形状。抬头要车主几根头发,然后把头发穿进小人头的部位,形成头发。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又问车主:“有没有供香?”
  车主一愣,随即说道:“我这就去买。”
  茅九说道:“必须要供香,最好是祭拜祖先鬼魂的供香。你跟店主这么说他就知道该拿什么给你。”
  车主:“行。我这就去。”
  车主立即动身去买茅九说的供香。
  包间里只剩四人,茅九翘着腿,做得很正直。声音温和,唇间却抿出一条严厉的缝。眼神有些犀利,一一扫过在场三人。
  被他这目光扫过,三人背脊不由挺直,表情也变得正经。面对茅九这模样,张小道差点以为自己闯祸之后面对着父兄。女孩仿佛在面对那个不苟言笑的秃头教导主任——当然茅九比教导主任帅。小山还好,他见惯了茅九这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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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九沉默了会儿后开始点名提问:“小道,你来说她奉养的是什么?”
  “啊……啊?”
  “嗯?”
  张小道耷拉着脑袋,侧头盯着女孩长着脓疮的光头看,神色存在疑惑不解。女孩被盯得很不自在,羞耻心起。
  茅九皱眉,拿过小山手里的帽子——之前张小道一把扯下女孩帽子之后扔给了小山。起身给女孩盖上,温言道:“于女孩子而言,头发还是挺重要的。我想你的头发很漂亮——它会长出来的。”
  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感动,鼻子冒酸。低着头,两手压着帽檐,低声略带哭音说道:“谢谢您……”
  茅九回头,眼神略带指责:“这么久还没看出来?”
  这学的都到哪儿去了?!
  好意思说是正一道张家子弟?
  张小道瞬间脸色涨红,说:“我只是觉得奇怪。”
  “哪儿奇怪?”
  “她身上明明有鬼气,但是她又没有被鬼缠。”
  茅九神色微动,眉毛几不可察的挑动。他问:“你怎么知道她没有被鬼缠?”
  “没看到啊。”
  茅九问:“你看得见?”
  张小道点头,他觉得这很正常。
  茅九一脸不忍卒睹,撇过脸:“暴殄天物。”
  张小道:“???”
  茅九问:“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张家捡回来的孩子?”
  张小道:“……”您这样我跟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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