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有意》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卿卿有意- 第1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阿绥一个人坐这儿玩了快半个时辰了。

    阿绥讪讪的笑了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羡慕地眨巴眨巴:“他可真聪明啊!”

    看着知语手里拿着暖炉,阿绥起身往一旁让了让。

    虽然屋子里烧着地暖和熏炉,但阿绥的脚暖和不起来,只能靠着暖炉。

    知语把暖炉塞进被子里,说道:“各有所长,就像娘子可以看得懂那些梵文,郎主却不一定识得。”

    阿绥将九连环放到榻旁的小几上,翻身趴在榻上撑着下巴,寝衣的袖子滑落,露出白净纤瘦的小臂上面还带着那串佩珠,托着下巴的手指在面颊上俏皮地点了点:“他若想看得懂,也会学得很快的。”

    在她心里李寅是千般万般的好。

    院外廊道上响起两道梆声,二更天了。

    “娘子睡吧!”知语说道。

    阿绥钻进暖和和的锦被里:“恩恩。”

    熏炉上方放了一块玫瑰香膏,阿绥喜欢闻这味儿,但在邀月楼的时候,阿绥怕这个味道遮住她身上的香气影响李寅入睡她便没有说,到了余容苑阿绥便让知语点上了。

    屋子里昏昏暗暗的,外室的烛火透过屏风闪着微弱的光。

    闻着淡淡的玫瑰香气,缩在柔软的锦被里,许是如今不再漂泊,心中安定,阿绥感到了足够的安全,很快便睡着了。

    闻着身上的酒气,李寅厌恶得剑眉深皱,回到竹园,快速冲了个澡,眉头才舒展开来。

    “郎主。”临风突然在外喊道。

    李寅推门而出。

    临风上前附到他耳边小声禀道。

    李寅颔首,回屋换了身衣服,乘夜色出了府。

    晋王府

    晋王赵恪一身天蓝色的圆袍,风姿卓越,温文尔雅,闻到李寅身上的皂角味儿,挑眉:“打扰到你睡觉了?”

    李寅冷眼瞧着,眼里明晃晃写着废话。

    赵恪也不生气,依旧温和地看着他:“病好了?”

    赵恪与李宪一般大,自幼一同进学,李宪又常把李寅带在身后,他也算是十分了解李寅了。

    李寅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想到阿绥,锋利的眉眼仿佛都柔和了许多。

    赵恪放下心,也不多问,他自有他的法子能好便行了。

    赵恪开口道:“因着邬明集的事情,父皇已经彻底冷了太子,怕是年后等各国使臣回去后,会有大动作。”

    李寅眸色一闪:“乘此机会把朝里的血换一换。”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赵恪意味深长道:“按大周律,邬明集绞刑怕是稳了,更何况有御史台那些人在,乌家和东宫此番不脱层皮怕是过不去这道坎。”

    “殿下就由着他们狗咬狗,其他的看热闹便可。”李寅唇边勾唇一抹薄笑。

    两人在书房商量许久,直到案上的蜡烛“啪”地响了一下,李寅拿起茶盅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事情讨论完,赵恪靠在椅背上,笑着道:“阿恃前些日子过来找我,他又怎么得罪你了。”

    那日的状况太过窘迫,李寅虚咳一声:“他如今也及冠了,不能再像以前一般胡闹,再加上舅父嘱咐,把他送进禁军练练,正好那块也缺人。”

    赵恪深以为然:“也不知堂叔那样端方的性子,怎么阿恃偏偏……”

    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李寅也能猜得出,他想大概是物极必反吧!

    赵恪看着李寅一幅冷冷淡淡的样子,说道:“你也是,也要早些定下来了。”

    李寅哂笑:“怎么,殿下进的不是工部而是宗正寺?”

    宗正寺管着皇族宗亲,侯爵公府的婚嫁生死的事务,目前赵恃的父亲齐王是宗正寺卿。

    赵恪被他噎了一下,赶他:“回吧,回吧!”

    李寅如善从流,起身潇洒的离去。

    出了晋王府,李寅没有回国公府而是回了魏候府,他总有些放不下阿绥。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翻墙而入,躲在暗处的侍卫眼睁睁地看着郎主偷偷摸摸地进了自己家,拦也不对,不拦也不是。

    进了邀月楼,格外冷清,推开寝室的门,见阿绥并不在里面,李寅心中一沉,眼里波涛汹涌,满是戾气。

    明叔慌慌张张地走进来:“郎主大安,娘子今晚睡在了余容苑。”

    李寅这才稍缓面色,冷哼一声,往余容苑去了。

    睡在外室的知语被惊醒,李寅一个厉眼,知语瞬间噤声。

    绕过屏风扑鼻而来的香味,李寅皱着眉,往塌边走去,掀开帐幔,乘着月色可以看到阿绥呼呼大睡的娇憨姿态。

    李寅冷笑一声,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终是柔和下来:“小没良心的。”自己就走了一日,便睡回了余容苑,还睡得这般香甜。

    许是被子里热烘烘的,阿绥小脚蹬了蹬,竟钻出了被子,白嫩的小脚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李寅:……

    伸手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塞进被子里,触手是她滑溜的肌肤,李寅觉得他都快成圣人了。

    李寅手还未放开,阿绥便动了起来,侧躺着把他的另一只手臂裹到被子里,双臂牢牢地抱着。

    手臂嵌在了一处温暖软香的地方,气血一瞬间涌上,眸子幽深染了欲色,李寅松开握着她脚踝的手,慢慢俯身。

    呼吸交缠,在离阿绥娇嫩的面庞一拳距离处停下。手指落在她眉间的朱砂痣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喉结滚动,手指向下滑动,在她唇边停下,轻轻抚着,凤目微眯,神色太过危险。

    不知梦到了什么,阿绥嘴巴微动,吧唧吧唧的几下,李寅手指像被烫到了一般,瞬间移开,轻呼一口气,她还太小了。

    小心翼翼地抽回被她抱着的手臂,盖好被子,瞥见她脖子里空落落的,微楞,怜爱的温柔摩挲了一瞬她的面庞。

    起身离开,他怕他再待下去,难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知语肃着脸,将李寅送出门,才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郎主这一来一回的是有何事。

    回到燕国公府,李寅到了净房又冲了一遍凉水澡,才冷静下来。

    这一折腾,又是一夜未睡。

    临风看着李寅的脸色,心中想到还是在侯府的时候好些,早知道就和轻风换差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余容苑有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小姐姐,要臭男人做什么!!!

    第25章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

    小侍女们手拉手在院子里唱着数九歌,阿绥推开窗户探身看了看,嘴边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小侍女们生机勃勃,活泼又可爱。

    窗下摆了一张书案,案上是幅画了一半的素梅图,陡峭的山崖边迎风冒出一支梅花枝,树枝上开放着几朵梅花。

    阿绥坐回案前,将剩下的花瓣画好,一幅完整的九九消寒图便出现了。

    九朵梅花,每朵梅花上有九片花瓣,阿绥提笔小心翼翼地涂上第一朵花瓣,待整幅图都涂满便是春天到了。

    “过会儿我们将它挂到邀月楼去。”阿绥对着一旁侍墨的知语说道。

    知语点点头,今儿是冬至,等郎主从家庙祭祖完,也不知是歇在国公府还是回侯府。

    “那日婢子命绣房的人裁制好了新衣直接送到邀月楼,昨日婢子去看了看,估摸着今儿下午就能送来。”知语说道。

    阿绥有些惊讶:“这么快?”

    知语笑道:“绣房的人在入冬前便把我们这些侍女小厮们的冬衣赶制出来了,手里空闲着呢!这些日子除了帮您做过一次僧袍也没有旁的事情了。”

    用完午膳,阿绥合衣小憩了会儿,醒来带着知语去了一趟小佛堂拜了拜佛,随后便直接回了邀月楼。

    两人到了邀月楼的时候,新制的衣裳已经送过来了。

    僧袍没有那些绣娘发挥的余地,到了这些襦裙绣娘们都拿出十八般武艺了,件件精致秀美。

    知语细细地查看着衣裳的针脚,再翻看内里有没有多余的线头,等检查完了才满意地笑了笑:“娘子想先穿那件。”

    阿绥红着脸,小声说道:“都可以的。”

    知语给她出主意:“那这件可好。”

    阿绥弯着眼睛点点头:“好。”



    卿卿有意 第21节

    

阿绥抱着衣服躲进屏风,半响红着脸,探出头朝着知语招招手。

    知语疑惑地上前:“娘子怎么了?”

    “我不会穿。”阿绥羞窘局促的小声呢喃。

    知语心中责怪自己忘了阿绥是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温柔地说道:“婢子帮您。”

    知语替她选的是件交领襦裙,淡雅的浅粉色上襦,下身是件娇嫩的新桑色留仙裙,娟面上绣有百蝶穿花的暗纹,腰间的娟带自然垂落。

    阿绥绯红着脸,目光盈盈的乖乖由着知语摆弄,不一会儿,一位娇丽风流的小娘子便亭亭而立在面前。

    一颦一笑拨动心弦,便是看着面色苍白,身子孱弱也只教人觉得楚楚动人,格外怜惜。

    “娘子真好看。”知语看着便直愣愣地说了出来。

    阿绥羞涩的说道:“你怎么也同知言一般了。”

    知语只摇摇头,脑子里这会儿只想得到这个夸人的词了。

    早先派人叫了知言过来玩,这刚说到她,她便到了。

    知言惊艳的目光坦荡荡的盯着阿绥:“真好看。”

    这幅样子惹得阿绥和知语噗嗤笑了出来。

    知言围着阿绥转了一圈,除了头发总觉得还缺了些什么,眼睛突然一亮:“娘子有耳洞吗?”

    阿绥摸了摸自己软软的耳垂,摇摇头:“没有的。”

    知言开口道:“那婢子帮您戳个吧!”

    阿绥知语:……

    乘着天还没黑,知言拉着阿绥坐到廊下,干劲儿十足。

    知言手指碰到阿绥耳朵,阿绥猛的一缩:“痒痒的。”她耳垂敏感,这么一碰,耳后整块皮肤都泛红了。

    知言手里握着两只小黄豆看着她的耳垂:“娘子忍一下哦!这以后便可以带好看的耳坠了。”

    “嗯~”阿绥眼里含着水波,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咦,娘子以前有过耳洞啊!”知言摸到她的耳垂上有颗小米粒,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阿绥轻轻的说道,她想应该是她小的时候,还没有进慈恩寺之前有的吧。

    知言拿着两只小黄豆在她耳垂上研磨着,知语在旁边用烛火烤着细针。

    不知磨了多久,知言问道:“娘子还有感觉吗?”

    阿绥只觉得耳朵麻麻的,也感受不到黄豆的存在。

    知言见此给知语使了个眼色,知语拿着细针快速的穿过耳垂,留下耳洞,又飞快地换上了一对细巧的银环。

    阿绥看着她们两人都空下手来,才惊觉已经弄好了,抿唇一笑:“好了呀!”

    知语拿着湿巾子擦掉她耳朵上冒出的血珠:“很快的,等再过一个月,把这银环取下,就可以带其他样式的坠子了。”

    阿绥好奇的摸了摸滚烫的耳垂,才觉得有些疼了。

    几人正说着话,明叔就满脸堆笑的走过来了。

    “明叔,是有什么事情吗?”知语问道。

    “方才郎主派人过来传话,说是他晚上回来。”明叔笑着说。

    阿绥悄悄扳着手指头数了数,他已经回去四天了。

    夜深,知语看着精神尚可的阿绥轻声道:“娘子先去沐浴吧!”按照平时的作息,这会儿阿绥也该入睡了。

    阿绥停下翻阅佛经的手,摇摇头:“我还不困,再等等好不好?”

    知语见她坐地笔直,身上的襦裙也没有褶皱,才反应过来:“那您再看会儿佛经,等您想用水的时候叫婢子。”

    阿绥对她笑了笑:“嗯。”

    等知语出去了,阿绥才伸手揉了揉眼睛,起身打开窗户冲远方看了看,见远处回廊上人影幢幢,眼睛一亮。

    阖上窗户,紧张的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到寝室的大门处等着。

    手指揪着衣摆,但又怕把衣服揪得皱起来。

    只得用小手掌压着疯狂跳跃的心口,轻轻舒了一口气,跺了跺脚,期待地等着大门被推开。

    “娘子这会儿是在余容苑还是?”李寅大步走着。

    明叔要小跑着才能跟上,禀道:“娘子已经回邀月楼了。”

    李寅轻轻颔首,步伐越发的快了。

    李寅三步并两步的跨上楼梯,到了门前,竟有也些紧张,握了握拳,才推开大门。

    第26章

    烛光朦胧,小娘子身着罗裙,娉婷袅娜,眉眼半弯,上挑的柳叶眼里含着羞涩和期待。

    李寅脚步稳稳的落在地板上,也不说话只慢慢的靠近她。

    小娘子太过娇美,陡然一见李寅黝黑的眸子闪过惊艳。

    沉谧的氛围,阿绥渐渐红了脸,忍不住屏住呼吸,不安地揪着手指。

    坚硬的心房失守,李寅失笑,伸出大掌拉下她拧得通红的手指:“小笨蛋,呼吸。”

    阿绥慌张地抬起头,呼吸紊乱。

    等她调整好气息,李寅拉着她走到刻漏旁:“现在几时了。”

    阿绥仔细地看了看,乖巧又认真地回他:“现在子时了,好晚了呀!”

    李寅屈起食指,在她光溜的额间轻轻敲了敲:“那还不睡。”

    “我等你的。”阿绥小声回他,声音里带着细微的委屈,手指揪了揪上襦的衣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吗?

    阿绥不免有些挫败和失落。

    小娘子就差把心思挂在面上了,李寅又想起方才她满是期待的目光,心中微滞,垂眸声音低哑:“阿绥甚美。”

    隐约可以听到净房的水声,阿绥独自一人坐在榻上,冰凉的手掌敷了敷红扑扑滚烫的小脸儿。

    端起一旁小几上冷透了的茶水,咕噜噜灌下肚子,猛地打了个激灵,谁曾想就在这小杯凉茶害她吃了好大的苦头。

    因着已经很晚了,两人沐浴完上了榻,便沉沉入睡。

    睡梦中,李寅突然听到耳边微弱的嘤咛哭泣声,心像是被小猫儿饶了似得,李寅猛地睁开眼。

    掀开帐幔,阿绥身上的锦被已被她踢开,蜷成一团,手紧紧压在了自己小腹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