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摇摇头:“我也不知。”她只是心中突然莫名有些难过。
世事无常,几个月前她还是孤身一人凄苦落寞,如今的繁华好似梦一场。
李寅心中柔情万分,将她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搭在她的后脊上,温柔的安抚。
缓过这阵劲儿,阿绥有些害羞,手指在他胸口推了推,李寅依势放开她。
阿绥红着脸,绞尽脑汁的想为自己刚才突如其来的矫情找一番说辞,结果肚子突然咕噜噜响起。
阿绥垂头看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不是才喂它吃了一串糖葫芦么!
李寅笑着拉着她走到长案旁,案上的汤食都还用小炉子煨着火。
知语见两人坐回来,舀了两碗鸡汤分别递给他们两人。
阿绥也自暴自弃地端着小碗抿着,眼睛落到一旁的酒壶上。
“娘子是想尝尝这椒柏酒吗?”知语上前侍餐。
椒柏酒除风辟邪,李寅开口道:“喝一小杯无妨。”
知语为阿绥斟了一小杯酒,阿绥端起酒杯没有经验,一口饮下,僵在了那儿。
李寅哭笑不得,忙拿起盘中的柑橘剥开递到她嘴边:“快吃一口。”
椒柏酒辛辣味苦,阿绥整个小脸皱到了一起,张口吞下柑橘,感受到那股子甘甜在嘴中漫开才松开皱着的小脸。
阿绥不敢再轻易尝试旁的没有见过的食物,只乖乖用着她平日里吃过的。
用完膳,李寅便带着阿绥回到寝室。
坐到浴桶里,阿绥面色酡红,心中微热,那杯酒的酒劲儿这才上来了。
李寅先沐浴完靠在凭几上看兵书,她已经进去两刻钟了,净房的房门紧闭,凝神静听,里面的水声仿佛停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比昨天粗。长丢丢!
第31章
“阿绥?”李寅放下兵书,起身往净房走了几步。
又唤了几声。
净房内才传来阿绥应声,声音绵软。
李寅皱起的眉头慢慢展平,稍微放下心,叫了知语进去看看。
知语匆匆推开净房的门,进去一看。
阿绥身上裹着一张大巾子,红晕着脸,细眉轻蹙,眼里润着水光,手里拿着寝衣迷迷糊糊的转着,平日里淡的的嘴唇也被她自个儿咬的红彤彤的,光泽诱人。
见到知语,立刻委屈地冲她招手:“知语,你看衣裳坏掉了。”
小嘴嘟着,好不可怜!
知语见这情形,便知她有几分醉了,记在心里,以后得要看着点娘子吃酒。
寝衣拖在了地上,占了水渍,知语上前不动声色地说道:“那婢子给您换一件,”
阿绥果然乖乖地的松了手。
知语从衣架上拿了她的亵衣亵裤:“娘子先穿这个好不好?”
阿绥打量了几眼,亵衣上绣着精致的小兔子,很是可爱。
阿绥喜欢漂亮的东西,点点头。
知语松了口气,替她除了巾子换上亵衣。
轮到穿寝衣的时候,阿绥护着胸口:“热!”
阿绥向来体冷,平日里只有说屋子里炭火烧的不旺的时候,哪有喊冷的时候。
知语估摸着是那椒柏酒灼人。
“这儿热,外头就冷了。”知语哄她,“外头可冷了,冷风呼呼的。”
阿绥忍不住缩了缩身体,瘪着嘴无奈的伸出手。
知语叹道还好她们娘子本质上就十分乖巧,喝酒了也不闹人。
屋外,李寅穿着玄色寝衣在外面多披了一件大氅,出门站到廊下听着飒风禀报事情。
飒风肃声禀道:“属下已经派人把那小子捆了,郎主要审问吗?”
卿卿有意 第25节
李寅目光落在了寝室的房门上,轻笑一声:“放了他,让他如实和他主子讲他看到了什么。”
“这……”飒风有些迟疑。
“照本候说的做,再找人看着,等他进了国公府再回来。”李寅留下一句话,便推门进来寝室。
飒风听到这个晚上跟了他们一路的人是国公府的人有些诧异,但过了会儿又有些了然,想郎主这般做法定有他的道理。
领命下了楼。
李寅绕到内室的时候,知语正扶着阿绥坐到榻上。
“郎主,娘子有些醉酒,婢子退下命人熬碗醒酒汤过来吧!”知语欠身说道。
李寅盯着阿绥的小脸,颔首:“快去。”
李寅没想到她一杯酒便这样了。
阿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李寅,小手招招:“郎君~”
李寅心中一软,如她所愿坐到了她身侧,裹住她招他的小手:“难不难受。”
“热。”阿绥仰着头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告状,“知语还让我穿这个。”
衣领被她扯松,露出阿绥脖子下方的肌肤,李寅才发现阿绥胸口连带着脖子都红彤彤的,紧皱眉头,把她的衣袖往上掳了掳,细嫩的胳膊上也泛着红。
李寅猜测她是病酒,这种病不能饮酒,饮用过多会导致醉死,好在她喝的不多。
李寅帮她理好衣袖:“很快就不热了。”
阿绥瘪瘪嘴哼了一声,额头抵在了他的胸口。
这幅姿态,李寅颇为受宠若惊,没想到阿绥醉了之后,大胆起来了。
阿绥眼睛眨巴眨巴,又盯上了李寅的喉结,冰凉的手指摸了上去,仰着头吹了吹:“给你呼呼就不痛痛了。”
她彻底把他的喉结当做了他受伤留下的。
一股子麻意从背脊的尾椎骨窜了上来,李寅瞬间僵滞。
谁告诉她,这是伤口的?
李寅僵硬的拿下她的手:“阿绥,你乖一点。”
阿绥奶凶的瞪着她:“我很乖的。”
李寅摸摸她的头:“对,很乖。”
阿绥这才满意了:“刚刚是不是弄疼你了,我轻轻哦!”她紧紧的凑到他胸前,小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阿绥此刻又娇又软的靠着他,李寅鼻息粗重,下身隐隐抬头,觉得她没有弄疼她,他想弄疼她才是真的。
“现在不疼了。”李寅声音沙哑。
阿绥雾蒙蒙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是吗?”
眼神纯净,偏容貌太过娇媚。
李寅觉得自己要疯了。
“那好吧!”阿绥往后退了退。
听她口气还带着略微的遗憾。
李寅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阿绥垂着头,有些可怜兮兮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就眼汪汪的看着他。
被她这么一看,李寅觉得不把自己拿给她玩,就像对不起她一般,好在此刻知语过来救了他。
“喂她喝了。”李寅匆促的起身,往净房去了。
知语莫名觉得郎主的背影又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娘子,喝了这个就不热了。”知语端着醒酒汤,轻轻喊道。
知语熬的这碗醒酒汤还带着安神的作用,阿绥也不需要她喂,豪气地端着小碗咕嘟咕嘟喝下了。
喝完,知语收起碗,扶着她躺好:“娘子睡觉了。”
阿绥乖巧的点点头,盖好被子。
知语这才放心的离开了,结果她一关门,阿绥又坐了起来,挪到外面的榻上,眼巴巴的望着方才李寅进去的净房。
李寅出来见到这是这幅佳人等候的场景,心中不是滋味儿,又甜蜜又难捱。
阿绥眼睛一亮,往一旁让了让给他留下宽敞的位置,李寅在她身旁落座。
阿绥拉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喝的饱饱的。”
求夸奖!
掌下绵软,刚刚冷静下来的李寅心中又隐隐有些燥意,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掌在她头上揉了揉:“真乖。”
但是有些话不管她明日起来还记不记得,都要嘱咐:“以后不许拉着别人的手摸肚子,旁的地方更不许。”
阿绥脑子一团浆糊,却敏感的察觉到他口气的严厉,委屈地说道:“只对你这样的。”
过犹不及,李寅怕她以后不亲近自己松了口,温和的说道:“除了我。”
“好,除了郎君。”阿绥妩媚的眼睛弯弯,又乖又粘人。
还好当初是他把她带了回来,不要就要错失这个宝贝了。
李寅哄着她:“那我们睡觉好不好。”
阿绥听了话,躺躺好,看起来十分乖巧,不过她躺的地方却是李寅的软塌。
李寅也不同这个小醉鬼讲道理,顺从自己的心意,反正以后他们也要同被共寝,躺到了她身侧,给两人盖好被子。
刚才那汤药起了作用,阿绥不一会儿呼吸便平稳了。
李寅睁开凤目,做了他许久前就想做的事情,手臂一捞,阿绥滚到了他怀里,李寅压了压她身后空了的被子。
小小的阿绥缩在他怀里,李寅凤目幽深,半响,在阿绥的小光头上落下轻吻,心中满足,阖上眼睛,薄唇满意的勾了勾。
正人君子这个词与他向来不相干,以往不过是分外疼惜她罢了,如今小娘子这般主动他何必固守。
馨香安宁,李寅很快便入了睡。
睡了没两个时辰,李寅又醒了,今日是元日,百官大朝会。
李寅即便只睡了一会儿,第二日若有事情也能准时起来。
阿绥睡得香甜,李寅翻开她的衣领,趁着微微泛白的光亮,见她身上的潮红已经退下这才放了心
犹豫了会儿还是没有把阿绥挪到里榻,蹑手蹑脚的起身,动作放得格外的轻。
李寅不喜人近身伺候,便没有唤人进来,洗漱完,穿着一身玄色公侯衮冕,气势逼人,回到塌前看了眼阿绥才出了门。
“今儿早上不必叫她了,娘子起来若是头痛身体不适派人去叫李伯。”李寅对着门外的知语吩咐道。
“唯。”知语躬身应下。
阿绥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阿绥呆愣愣的看着身上深蓝色的寝被,慌张的转身回看,她的被子只凌乱的翻开,伸手摸了摸,冰冷冷的。
阿绥闭上眼,拍了拍小脑袋,脑子里出现一幅她从她被子里爬出来坐到李寅榻上的画面,后面便再也想不起来。
从她坐在浴桶里到今儿早上的画面断断续续的,阿绥瞪大眼睛,眨了眨,她这是做了些什么。
急忙起来,粉饰天平般的把李寅的被子理好。
阿绥穿着寝衣在塌前来回踱步,凌乱的脚步停下,轻呼一口气,她怎么会在他的睡榻上了,还盖着他的被子。
阿绥丧着小脸,把知语叫进来。
“娘子,您醒啦,婢子派人准备膳食。”知语笑着说道。
阿绥小声呐呐道:“那个……那个……”
看她什么都记不得的样子,知语道:“娘子昨晚吃醉了酒。”
“我就吃了一杯酒。”阿绥惊讶极了。
知语把她的衣服从衣箱里拿出来:“娘子怕是天生不可吃酒,您头疼不疼?”
“不疼的。”阿绥摇摇头。
阿绥苦着小脸,小声试探:“我昨晚有没有做些过分的事情。”
“没有啊!”
阿绥这下百思不得其解了,她是怎么睡到李寅的榻上的?那郎君昨晚是睡在她的榻上还是睡在哪里啊!
大朝会直到天黑才结束,李寅和燕国公一同往宫门走去。
燕国公问他:“今儿圣人还提到你的婚事,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李寅悠悠一笑:“您等着吧,很快便知晓了。”
正好燕国公的侍从牵着马过来了,燕国公冲着他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带着侍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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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郎君还未回来吗?”阿绥这会儿已经沐浴完,正坐在塌边玩她还没有解开的九连环。这九连环是由九只玉环组成,阿绥稍稍拨弄便响起一阵阵清脆的声响。
知语回道:“还没有呢!不过应该也快了。”
脆玉声停止,知语看去,见阿绥目光放空,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知语觉得她们娘子今日有些神不守舍的。
知语正想着怎么开口问问,外面便有了动静。
卿卿有意 第26节
“娘子,应该是郎主回来了。”
阿绥神思归位,急忙从榻上起身。
一着急,阿绥的小脸就爬满红晕。
想到今早,自己从他的榻上醒来的场景,阿绥便不知所措,不敢看李寅,只傻乎乎地垂着头,仿佛这样就看不见他了一样。
玄色锦靴,一步一步落到阿绥眼底。
李寅目光深深,见着她,他与朝中老狐狸周旋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语气带着笑:“阿绥。”
阿绥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眼神闪躲,呐呐应他:“郎君。”
李寅身上夹杂着冷气,在离阿绥四五步远停下,眉梢一挑:“阿绥这是怎么了?”
声音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深沉低哑,又有些撩人。
阿绥菱唇抿了抿,贝齿纠结的咬住唇边。
李寅也不在意,解开身上的大氅丢到软塌上,自顾自的斟了一盅茶,慢慢品尝。
阿绥觑了他一眼,小步跑到他跟前,鼓起勇气,手揪着他的冕服:“对不起昨晚占了你的榻。”
明晃晃的带着讨好。
李寅心中啧了一声,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精致的小脸。
“您昨晚上睡到哪里啦?我有没有做些什么过分的事情?”阿绥试探的问道,内心心虚。
她白日里真的仔细想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她昨晚上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睡到他的榻上,而且旁敲侧击的问了知语,她也不知道。
李寅语调慵懒又带着一丝暧昧:“我当然睡在了自己的卧榻上。”
阿绥檀口微张,转身看着那张卧榻,又看回李寅深邃的凤目:“我……我……”
“阿绥醉酒后,很是粘人。”李寅目光紧盯着阿绥。
阿绥小脸羞恼的一会儿煞白一会儿通红,脑子里嗡嗡响着:很粘人,很粘人……
“阿绥可知,俗世间什么样地关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