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寅阔步上前从叶冬荣背上接过他的新娘,像他道声谢,横抱着阿绥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障车上。
叶冬荣捏了捏因紧张而汗湿的手心,能得魏候一声谢,想必父亲也能放心了。
李寅隔着却扇看着他的新娘:“带你回家。”
“魏候在干什么啊!”
“又什么话当众说出来啊!”
“就是,我们哥儿几个也想听听。”
今日的李寅的心情格外的好,旁人也不惧他,更何况还有赵恃这个胡闹惯了的带着,玩笑话张口就来。
阿绥水汪汪的眼睛无措的看着他。
李寅笑着说:“别怕,他们没有恶意。”
李寅转身也没发火,只瞪了他们一眼,骑上带着大红花的骏马往燕国公府赶去。
赵恃看着他表哥急匆匆的样子,嗤嗤笑了两声,这么大年纪了,才娶上亲,也不怪他这么着急了。
知道前面有了李寅,阿绥安心的坐在平稳的障车上听着外面的鼓乐声,嘴边牵着笑。
障车停稳,燕国公府正门大开。
小厮们一声声从外向里传开:“新妇到!”
从障车的台阶处一直到拜堂的正厅,铺了一条长长的地毯,新娘踩上去也不算落地了。
结果李寅众目睽睽下,直接抱着阿绥进门。
听着周围的起哄声,阿绥拿紧了手中的却扇。
跨马鞍,拜公堂,送入新房。
直到坐到新房内,阿绥才有了真实感。
内室一片寂静,连知语和陶嬷嬷都出去了。
突然大门被推开,阿绥感觉心脏砰砰直跳,这是她这一天最紧张的时刻了。
李寅一步步走向阿绥,凤目幽深暗沉的看着安安静静坐在榻上的阿绥,李寅眼眶竟也有微热。
坐在阿绥身旁,李寅伸手拿开却扇,露出阿绥的小花猫脸。
阿绥觉得李寅着红袍是最好看的了,没了阻碍,阿绥肆无忌惮地看着李寅轮廓分明的英俊面庞。
对上李寅眼里不同寻常的笑意,阿绥疑惑极了。
阿绥还不知道她面上的浓妆已被汗珠晕抹开。
在阿绥茫然的目光中,李寅起身到一旁备好的净水里,浸湿巾子走回来,慢慢擦拭着阿绥脸上的脂粉。
阿绥瞪圆眼睛,反应过来,隔着巾子闷声问他:“是不是不好看?”
怕阿绥多想,李寅拿开巾子,亲了亲她的红唇:“阿绥很美。”
便是哄她的话,阿绥都开心地眯起眼。
等着擦拭干净,露出阿绥白净娇嫩的面庞,李寅才丢开巾子,又伸手把她带着的凤冠除掉。
卿卿有意 第62节
看着阿绥压红了的额头,李寅心疼的轻抚上去。
阿绥避开他的手,笑嘻嘻的宽慰他:“没事儿。”
李寅从一旁的小几上,翻找出一只药瓶:“等过会儿沐浴完,让知语替你抹上。”
阿绥点点头,脖子一酸,眼泪都差点儿掉下来。
李寅皱眉抱着她,帮她揉着后颈。
阿绥敏感地往后缩了缩:“痒痒。”
李寅拍拍她的小屁股:“安分点。”不容拒绝的帮她按摩着后颈和肩膀。
阿绥红着脸,眼睛湿。漉。漉的缩在他怀里。
“郎主,齐世子吩咐属下过来叫你。”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轻风的声音。
外面的宴席还等着李寅过去,赵恃等不及让轻风过来催催。
李寅动作一顿:“告诉他,我马上到。”
李寅抱着阿绥坐到案几前,拿过备好的合卺酒。
阿绥伸手要接,李寅躲开她的小手。
“我不喝吗?”阿绥无辜地看着他,怎么和嬷嬷讲的不一样呢!
李寅将两杯酒全部喝下,抬手握着阿绥的软软的小下巴亲了上去,只让她尝了一点酒味。
李寅心里记得她晕酒的毛病,喝了一杯就那样了,怎么让他放心。
阿绥舔舔嘴唇,苦苦的,小脸皱起来。
李寅失笑:“先沐浴,我过会儿回来陪你。”
李寅暗示地将她往身上压了压。
阿绥酡红着脸,轻轻应了一声:“知道的。”
把他送到了门外,踮脚在他面颊上亲了亲。
李寅有一瞬间不想出去了,阿绥看着一旁干着急的轻风,摇摇他的手:“快去吧!”
“等我!”李寅松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没有二更哦!
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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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明月星稀,竹影婆娑,沙沙作响。
知语扶着阿绥进屋:“这松院原是郎主还未搬出燕国公府的时候住的院子,此番为了您和郎主大婚,府里重新粉刷不止了一番,就为了让您住的称心些,等明儿您好好逛逛。”
阿绥答应了燕国公会和李寅在这儿住满一个月,自然是十分好奇的。
进了屋阿绥这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屋子。
屋子里可以看出才翻新过的痕迹,所有家具摆设都是新的,重点是和邀月楼很像,也就是因为这个阿绥才没有感到很陌生。
“娘子我先帮您把假发髻拆了吧!这天闷在头上多热呀!”知语看着她额间不自觉冒出的汗珠说道。
阿绥看了看四周,轻声问她:“可以吗?”
“娘子放心,这院子里都是我们的人。”知语扶着她到妆匣前。
发髻除掉,阿绥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舒服地长吁一口气。
知语拿着骨梳帮阿绥梳着她的短毛:“娘子是想先用膳还是先沐浴?”
阿绥摸摸瘪瘪的小肚子,心中有些意动。
但她穿着厚重的喜袍热了一天了,又觉得整个人都黏糊糊的。
阿绥难以取舍,犹豫了半响说道:“先沐浴吧!”
阿绥一边脱着喜袍一边耷拉着脑袋想着要是可以一同进行就好了。
浴桶里滴了几滴可以缓解疲劳的迷迭香精油,阿绥泡在汤浴里觉得躺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舒服极了!
知语看着她都要睡过去了,她还空着肚子呢,这可不行!忙轻声唤她起来。
阿绥不情愿的爬出来,裹着巾子等着知语拿衣服。
为了应景,知语给她套了一件朱红色蚕丝面料的寝衣,衬得她肤色白皙细腻。
阿绥坐在食案前看着知语上膳。
好不容易摆好,阿绥拿着筷子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眼睛一亮,捂着小嘴巴咽下食物:“是知言做的!”
“是啊,知言也过来了,以后她就管着您的吃食就够了。”知语笑着道。
“那会不会委屈她呀!”阿绥想着知言在侯府的时候可管着整个大厨房呢!
“在侯府里的时候她也只需要做郎主的膳食,但郎主常年待在衙邸,您来了之后,她才算开始有事儿做,她心里怕是高兴着呢!这下可有由头待在您身边了。”
知语想着以前知言私下里隔三差五的就问她郎主何时把她调给娘子使唤,那急不可耐的样子现在想想都好笑。
阿绥闻言弯弯眼睛,笑呵呵地点点头,她也喜欢和知言说话,有趣儿!
“也不知奶糕怎么样了?”阿绥想着她自从去怀国公府备嫁后就没见到奶糕了,算算都有四天了。
“婢子方才看到奶糕在隔壁耳房待着呢!想必是郎主知道您想他,特地抱过来了。”知语方才已经把松院转了一圈了。
阿绥吃饱喝足也有力气了:“我们去找他玩吧!”
“外面热,婢子去把他抱过来。”知语拦着她。
阿绥点点头。
陪着奶糕玩了一会儿,阿绥困意又重新袭来,盘腿坐在卧榻上抱着冰凉凉的瓷枕打着瞌睡,小脑袋直点。
“娘子,您先眯一会儿吧!郎主回来前婢子叫您。”阿绥抱着一直扑腾的奶糕,看不下去了,轻声劝道。
阿绥晃晃脑袋,把瓷枕贴到面颊上,清醒了一些。
不行!
阿绥摇摇头,她答应等他回来的。
李寅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被赵恃搀着进了院门,身后跟着的人也不敢太过分,隔着数十步,匆匆落下一句:“下次再喝。”
就跑了。
赵恃越身看去,见那帮人的背影都不见了,才松开李寅的胳膊:“表哥,他们都走了。”
李寅直起身,目光清明,毫无醉意。
今儿是他大喜之日,他还有件大事儿没做岂能喝醉,更何况他先前因着醉酒害得阿绥生病的时候便暗自决定不再喝酒了。
要不是今儿日子特殊,他定会滴酒不沾。
“那帮人也不知什么来路,什么货色!我呸,从未见过这么没眼色的!”赵恃骂道。
方才跟来的几个人在席上就一副不把李寅灌醉不罢休的架势,要不是有他和晋王顶着还真随了他们的愿,现在竟还想跟到后院?
赵恃唾骂一声,李寅今儿发火骂人不吉利,他可不管。
“还能是谁,左不过逃不开那两位。”李寅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冷笑一声,这帐等过了这几日慢慢清算。
李寅既没进汉王阵营又拒了楚王,他们自然是有些不爽的,但又不敢明面上得罪他,只能背地里弄些小动作。
“他们也只会耍这些阴招了,存心恶心您。”赵恃想到方才在席上的时候他还和楚王汉王喝了两杯,恨不得现在就吐回他们脸上。
李寅拍拍他的肩。
赵恃幸灾乐祸地笑了笑,他们以为他表哥不会计较,那他们可算错了。嘿嘿笑了两声,对他挥挥手:“快进去吧!免得表嫂等急了。”
说完又面带失落的说道:“现在你这儿也不方便睡了。”
赵恃小时候来燕国公府玩就喜欢和李寅睡一张塌,虽然他每次醒来的时候都是在地上的……
“去找忠伯,他给你安排好了。”听他阴阳怪气的口气,李寅轻踹了他一脚。
赵恃跳着躲开,大步往外跑去。
李寅摇摇头,穿过回廊进了垂花门,便看到正屋灯火通明。
心尖儿像是用针戳了一下,不疼但身体却窜过一阵麻意。
听到门口有动静,知语叫起阿绥,阿绥直起脑袋,反射性的快速地下了榻,但她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
等着李寅走到她面前,她的眼神还是带着迷茫。
“娘子方才正瞌睡着。”知语小声道。
李寅挥手让她去备水。
“阿绥?”李寅拍拍她的脸。
阿绥渐渐反应过来,眼睛有了神:“您回来啦!”
又软又娇,李寅心中一热,不再顾忌和收敛的抱着她去了净房。
夏夜晚风拂动,吹不散屋内的热烈情动。
……
知语带着侍女红着脸,把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的被褥全部换掉,收好元帕后,李寅才抱着阿绥重新上了榻。
阿绥昏昏欲睡眉心轻蹙,而李寅则是满面春风,十分饱足。
卿卿有意 第63节
许是知道自己过分了,声音十分温柔的哄着阿绥入睡。
阿绥累极了,方才都是李寅亲自帮她擦洗处理干净的,这会儿躺在他怀里眼尾还带着泪珠,嘴里轻哼了两声,便酣睡过去。
李寅正精神着,等着阿绥睡熟了,起身下榻。
过了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样东西。
李寅蹲在榻前,拿起一把匕首。
刀刃锋利,李寅眼睛都不眨地割了一束自己头发,又小心翼翼地取了阿绥的一绺秀发,挽成合髻放进香囊里。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到这一步,这昏礼的所有流程才算走完了。
李寅把香囊摆到了一只紫檀木锦盒里妥善的收好才回到榻旁,伸手拨了拨阿绥的头发,见被他割掉的那一块不是很明显才松了口气。
小娘子的头发细软卷翘,平日里宝贝得不得了,李寅疼爱的亲了亲她的发顶。
龙凤喜烛摇曳晃动,热闹了一天的燕国公府终于恢复宁静。
天色大亮,外头的喜鹊吱吱叫个不停。
陶芝来到正屋,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叹一声,现在时辰可不早了。
知语从耳房出来,身后带着一串儿拿着铜盆巾子茶盅的侍女。
“嬷嬷!”知语点头问好。
“醒了?”陶芝轻声问道。
知语摇摇头:“我这儿换了三次水了。”
陶芝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叫起,万一耽误了新人头一天敬茶的时辰就不好了。
好在里头突然传来李寅的声音:“进来吧!”
“唯!”陶芝轻轻推开门,领着众人进内。
阿绥红着脸坐在妆匣前,李寅不见人影,众人估摸着是去了净房。
陶芝看着阿绥异常妩媚的脸庞笑得开心极了:“恭喜娘子了。”
阿绥脸更红了,连带着两只小耳朵都烫起来了,慌张的让知语把湿巾子递给她。
李寅动作快些,衣物发饰也不像女子一般繁杂,穿戴好了靠在后头看着阿绥梳妆。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阿绥从面前的铜镜里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睛水汪汪的,漂亮极了,眼神勾缠,气氛太过暧昧了。
知语把牡丹花插。入阿绥的高髻,赶忙避开他们的“战场”。
“我们去正院用早膳。”李寅上前握住她的手。
阿绥抿唇点点头,知语的手越发的巧了,太过白的脂粉反而容易盖住阿绥姣好的颜色,只淡扫蛾眉,轻点朱唇,便好看极了。
发髻高挽,身着胭脂红百蝶穿花大袖衫,眉眼弯弯,当真是娇媚明丽。
李寅牵着他的阿绥踏入正厅,众人的目光立刻聚集上来。
一位高大冷峻,一位妩媚风流,看得安喜县主满意的直点头,赶忙招呼他们过来。
“儿子携新妇给父亲,母亲请安。”李寅躬身行礼,阿绥跟在他后头福身。
“快起来。”安喜县主示意钟嬷嬷将她们扶起来。
阿绥抿唇一笑,谢过他们,身后的侍女忙将茶盅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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