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子还是小郎?”钟嬷嬷开口询问。
侍女道:“是位健康的小郎。”
安喜县主笑着摆摆手:“倒是如了他们的意,按例封赏下去吧!”
“唯!”侍女欠身,退了下去。
“现在那儿乱着呢!我们下午再去瞧瞧!”安喜县主悠哉地剥着荔枝。
“娘子是何等身份,您不去也没人说闲话的。”钟嬷嬷道。
安喜县主未出嫁前是亲王的嫡长女,食封邑的县主,出嫁后没几年老公爷去世了,夫君承袭了爵位她又成了一等国夫人。
天之骄女,也不过如此了。
一个庶子妾侍生产,又是晚辈按说她礼送到了就行了。
“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是个庶子庶孙,但好歹也是公爷头一个孙儿,我又是她名义上的祖母,亲戚之间面子上的情分还是要做的。”安喜县主笑着说。
钟嬷嬷小声道:“是婢子狭隘了,小夫人那儿……”
“陶芝在那儿提点着呢!不用太担心,再不济还有我。”
安喜县主想着那孩子聪明懂事又有嬷嬷教导,礼数上不会出差错的。
除了被知语叫醒喝过一次药,阿绥一直睡到了晌午。
阿绥一边用着膳一边暗自检讨,自己这日子过得太懒散了。
为了良心上过得去,用完午膳特地去香案前捡了半个时辰的佛豆。
阿绥捡完佛豆,虔诚地上了一炷香。
陶芝扶着她坐到软塌上,给她递了一杯茶:“娘子,月姨娘生了,是个小郎君。”
阿绥眼睛一亮:“什么时候生的呀?”
“巳时三刻,方才忙没来得及告诉您。”陶芝说道。
“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探望啊!”阿绥想着按照辈分那小郎是夫君的侄子呢!
“您若是不想去,直接派人送礼就可以了。”陶芝委婉地道。
阿绥想着她现在已经知道许多事儿了,她才到了燕国公府短短几日,就无意中听到有小厮私下议论。
说李寅和李宣不对付,他自己不能承袭燕国公世子的位置,也不想让李宣得到,总是故意给李宣使绊子,所以李宣仕途才不顺畅,还说李寅因为嫉妒所以想故意害那月姨娘的孩子,只不过没有给他寻到机会。
阿绥当时很生气的,她看得出来,他根本不在意那个李宣的,也不在意那个孩子的,要不然昨夜他听到消息的时候,怎么还会有心情拉着她……
阿绥想着想着就不开心了,气鼓鼓地说道:“不去的话,外面的人是不是又要说夫君的坏话了。”
“那到不至于。”陶芝给她顺着气。
阿绥轻轻哼了哼:“我要去的,不给他们说坏话的机会。”
陶芝笑着点点头:“那婢子派人准备礼物。”
“不要准备吃的和穿的,准备一些金饰或者喜气的花瓶之类的。”阿绥拉着她的袖子嘱咐道。
陶芝赞道:“娘子考虑的周到。”
阿绥摇摇头,还是在怀国公府的时候,姑母同她讲的呢!
卿卿有意 第67节
说如果不得已需要给你不喜欢的人送礼,最好送些看起来贵的,但又不好使用的物件,不给他作筏子的机会。
小宝宝很可爱,但是她不喜欢李宣。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没有二更,明天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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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最后阿绥挑了一只粉彩荷莲纹赏瓶和一只四寸大的玉雕喜鹊。
等过了晌午就带着陶芝和知语往桑院去了。
谁知路上遇到了李宛,看她侍女手中捧着锦盒便知她也是前往桑院祝贺的。
李宛气质温淡娴静,目光清和,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微微颔首问好:“三嫂!”
阿绥眼睛弯弯:“我们一同走吧!”
李宛温和地笑着点点头。
一路上李宛给阿绥介绍着四周的景物,桑院位于西南方向,阿绥并来过这儿,听得倒也认真。
两人结伴同行,因着有人陪着说话,没有察觉到时辰,很快就到了。
进了桑院,院子里侍女各个喜气洋洋的。
见来人忙放下手中的活计:“给三夫人大娘子请安。”
阿绥摆摆手,示意她们起来。
听到动静,一位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三夫人和大娘子这边请。”
阿绥和李宛跟着她后面去了正屋。
阿绥有些奇怪,月姨娘生了孩子,为何这个嬷嬷带她们去了正屋。
进门就看见了屋子中间摆着一只摇篮,旁边的柜子上也放满了小宝宝的衣物。
二夫人崔氏抱着小郎道:“阿睿这儿离不开人,方才没有去迎接弟妹和妹妹,你们不会怪罪我吧!”
阿绥摇摇头:“无碍,孩子比较重要的。”
崔氏把小郎交给嬷嬷让她抱到里头去,转身笑着对她们说:“那就好,快坐吧!”
崔氏看着阿绥娇嫩的面庞心情复杂,这是在燕国公府大家都按齿序相处,要是出了门,她这个做嫂子的还要像弟妹行礼问安呢!
十五岁的二品侯夫人,真是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崔氏垂眸喝了口茶。
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两人来看孩子,谁知人家宝贝得把孩子送走了,都没让她们看一眼。
气氛有些尴尬,阿绥眨巴眨巴眼睛:“阿睿是孩子的乳名吗?”
“前几日公公送了好些个名字过来,但孩子出生后公公又说那些名字不是很好要,重新想想,”崔氏笑着说道,“许是因为是长孙吧,所以公公格外重视些,我们为了顺口就先随意取了个乳名。”
“阿耶学问好,想必定能给孩子取个好名字。”阿绥闻言点点头,颇为赞同。
看阿绥目光清澈,小脸认真,崔氏方才的话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力。
虚咳一声,一副有子万事足的姿态道:“也盼着妹妹早日有好消息,给阿睿生个妹妹或者弟弟,岁数近,也能玩到一块去。”
阿绥红着脸应声:“我们郎君说我们才刚刚成亲,先过过二人世界再……”
李宛坐在一旁捏着帕子掩饰的笑了两声:“三嫂和三兄感情真好。”
崔氏呵呵笑:“到底还才是新婚。”
阿绥不想和她再聊下去了,侧身让陶芝把礼物递上去:“我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还望二嫂不要嫌弃。”
李宛见此,也趁机让侍女上前送礼。
“你们太客气。”崔氏笑呵呵的说道。
“一点儿小心意。”阿绥抿唇笑了笑。
“孩子还小又要多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李宛看了眼阿绥,开口道。
阿绥舒一口气:“是呀!”
“嬷嬷去送送弟妹和妹妹。”崔氏也不留她们。
等着送完客的嬷嬷重新回来,崔氏才让侍女打开几个锦盒。
看着锦盒里贵重的赏瓶和玉雕,崔氏满意地笑了笑,摸了好一会儿才让嬷嬷收到库房放好。
李宛送的是自己绣的团扇绢帕和一只璎珞,崔氏拿在手里看了看,收下璎珞让侍女把团扇和绢帕给月姨娘送去。
一旁的侍女见她这副小家子的姿态,低下头撇撇嘴。
崔氏长安小世族嫡女出身,父亲是礼部员外郎,家中自然也不是很富足。
其实当初给李宣挑的人家,也有高门大户,但都是些庶女,李宣自然是看不上,千挑万选才找了这么一个嫡女。
这个时候的人家讲究高嫁低娶,这亲事倒也还算可以。
崔氏收了礼,哼着小曲儿去里屋看孩子去了。
阿绥和李宛在路口分开,一个回松院一个回梅院。
侍女扶着李宛慢慢走回去,小心觑着李宛的神色道:“婢子看着三夫人性格很好呢!”
李宛淡笑着说:“敬茶那日便看出来了,一个人的性格品行是可以从眼神,相貌上透出来的。”
“我看着三夫人也是喜欢娘子的,娘子可要和她打好关系。”侍女道。
“哪能那么容易就得人家喜欢,这样子淡淡地相处着,我又不求她什么。”李宛轻笑一声道。
她这些日子也听说三兄极其宠爱她,护得紧,三兄又不常与她们往来,冒然上去讨好,人家说不准会以为她们别有用心呢!
…
回了松院,阿绥问陶芝:“那孩子就养在正屋了?”
陶芝道:“养在正屋的孩子前途更广,二夫人这么多年都想要个男孩,这次如了她的愿了,想必也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的。”
阿绥点点头,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陶芝坐在一旁安静的做针线活,也不打扰她。
李寅回府后听忠伯说阿绥去看望了新出生的小郎。
等用了晚膳,在院中散步的时候才问阿绥:“今儿去桑院了?”
“是呀!”阿绥踩着他的影子,随口应道。
李寅见她神色不变,没被欺负就好,便不再多问。
“不过也没见到孩子。”阿绥遗憾的说道,她从未见过新出生的小宝宝。
李寅顿住脚步,看她:“嗯?”
“只见到他裹着襁褓,很小的,只有这么大。”阿绥以为他也好奇,便比划着讲给他听,“可能是怕小宝宝吹风,我们便没有看到。”
李寅揉揉她的手心,这小傻子,人家是防着我们呢!
不过也没必要说给她听,反正再过些时日他们就要回魏候府了,也不用与她们来往。
“郎君,公爷派人过来请您过去一趟。”守门的小厮跑过来说道。
外面黑,李寅把阿绥送回了屋子,才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李寅直接去了书房,燕国公也不要他行礼,招手让他过去:“阿寅过来看看。”
李寅上前,看到他的书案上摆着一张河北道的堪舆图。
周朝在河北道设幽州节度使,下辖九州,制衡契丹。
“得到消息了吧?”燕国公看着他说道。
“听到一些传闻,现在情况不好?”李寅目光凝在图上。
燕国公肃着脸,摇摇头:“现在他还只敢在边境小村试探试探,没有大动作。”
“你心里有个准备。”燕国公幽幽说道。
李寅眉心一跳:“轮不到我。”
燕国公嗤笑一声:“松洲之战损了我大周多少猛将,活下来的又有几个?剩下的都是些像我这样老得上不动战场的老将。”
松洲之战后,吐蕃虽归附与大周,但也是大周损失了无数将才换来的,军中无人,近几年才渐渐缓过来了。
契丹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屡屡试探侵犯。
李寅瞥了他一眼:“我看您精神的很。”
燕国公瞪了他一眼,坐到圈椅上,叹道:“人不服老不行啊!”
李寅垂着眸子,淡笑一声,却辨不清神色。
“不急,幽州有周晋镇守,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事情,下个月就要立秋了,天气渐凉,契丹人不会在此刻进攻,对他们没有好处。”
河北道因为地势原因,秋冬严寒,易守不易攻。
“行了,回去吧!这次叫你过来只是给你提个醒。”燕国公摆摆手。
李寅扯了唇角,躬身告退。
李寅回到寝室的时候,阿绥已经沐浴完,浑身清爽地趴在榻上看话本子,白净的小脚无忧无虑的摇晃着。
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眉目舒展,看到有趣儿的地方还笑两声。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点卡文,二更可能要比以前晚一点,【十一点】来看二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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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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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绥最喜欢趴这儿看书了,小腿光溜溜的露出来。
李寅回来晚了的话,十有八九可以看到这个场景。
“眼睛要坏了。”李寅开口。
阿绥笑容僵滞在脸上,伸着手指把书往一旁推一推,再推一推。
李寅上前大掌压在上头。
阿绥转头看他,漂亮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嗯?”
无辜极了。
李寅看着一旁伺候的知礼:“说了多少次了,娘子趴这儿看书的时候,多上几盏灯。”
李寅冷着脸,语气严肃起来还是很凶的。
知礼声音直颤:“是婢子疏忽了。”
阿绥扯了他的衣袖,软声道:“你干嘛凶她,知礼才来了几天呀!”
“都来好几天了,竟然还没学会!”李寅厉声道。
阿绥手指微顿,瘪了瘪嘴巴,眼圈都有些红了:“你好凶啊!”
李寅凤目一黯,心脏猛地收紧,忙把她抱到腿上。
知礼见状快步退了出去。
出了门,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阿绥往后撅着屁股,不想待在他身上。
李寅力气多大呀!
伸开手臂,固住她的细腰,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道:“是我不好,没有凶你。”
李寅都这样说了,阿绥也不好意思闹小脾气,哼哼了两声,软声软气的说:“你口气有一点点急哦!”
李寅手指搭着她的后颈,带着歉意亲了亲她的额头,:“我……我只是遇到了些事。”
阿绥细眉轻蹙,直起身看着他,小心翼翼的问他:“是阿耶惹你生气了吗?”
小脸儿严肃,明明语气带着担忧和害怕,但仿佛只要他点头,她就会帮他去找父亲理论。
李寅心中陡然一轻,闷笑几声:“没有,是因为朝中的事情心烦。”
阿绥紧绷的小肩膀一松,朝中的事情,她不懂,但是:“佛说心包太虚,量周沙界,你不要在意他们呀!”
李寅心脏暖烘烘的,抱紧她,听她讲佛经。
阿绥把一整本《心地法门》讲完,仰头看着他:“心情好一点了吗?”
“谢谢阿绥,好多了。”李寅不通法经,但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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