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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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有意-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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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头盘点礼品装箱的盼夏闻言,进来朗声说道:“那几张皮子可是郎主送您的,您怎么倒送给旁人了。”

    阿绥其实也很舍不得,但她又想不出送什么了,纠结地看着她。

    “知语还说要用那好鹿皮给您制双小皮靴呢!”盼夏落下一句,又出去了。

    阿绥眨巴眨巴眼睛,唔~

    她好想要小皮靴。

    对着知礼小声说着:“你看她坏不坏,勾了我的瘾儿,又不给我出主意。”

    知礼抿唇笑了笑,建议道:“要不然,您送一张鹿皮再添两匹朱红色的织金纱。”

    阿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着实想要小皮靴,小小的点了点头。

    再把送去怀国公府和叶家的礼品单子顺了一遍,才算完了。

    阿绥打开胳膊伸了个懒腰:“总算好了。”

    懒洋洋地往后靠在垫子上,掩唇打了个哈欠。

    “娘子困了吗?”知礼轻声道。

    阿绥眼睛里含着水光:“有点儿。”

    知礼莞尔道:“那您回屋睡会儿,这儿交给我们。”

    阿绥是午憩完了过来看单子的,这会不过申时三刻,阿绥怕她这会儿睡了,晚上睡不着。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日子李寅索求无度,晚上她都那么累了,每次都是困极了沾上枕头就睡,应该不会睡不着吧!

    阿绥小脸红扑扑的:“那我睡半个时辰,你去叫我。”

    知礼应声,伺候她回了屋,上了榻,帮她拉好床幔,守了一会儿才出去。

    “娘子睡了?”知语这几日都待在库房,好不容易得了闲,放心不下回来看看。

    “恩恩。”虽是在屋外,知礼还是放轻声音。

    知语心中一动,问道:“娘子这个月换洗了吗?”

    知礼拉着她往旁边走了走:“还不到日子呢,现在李大夫两日过来请一次脉,不会出大问题的,估计就是这几日累着了。”

    “那就好,也就忙这一阵儿。”知语放心了。

    …

    今日李寅回来的早。

    这会儿天还未黑,也还没到阿绥吩咐叫起的时辰。

    李寅进了屋,换了常服,在熏炉前把自己身上的寒气烘干才走到塌边。

    掀开茜色的床幔,坐在榻边上,把她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到被子里。

    屋内暖和,被子里又热烘烘的,小娘子许是觉得热了,没一会儿又把胳膊伸出来了。

    几个来回,小娘子睡梦中察觉到了动静,小脸儿委屈的皱起来,胳膊胡乱挥开。

    “啪”的一声脆响,小手打在了李寅面颊上。

    李寅愣住了,舌尖轻抵了抵腮帮,晒然失笑,这辈子也就她敢打他“巴掌”了。

    阿绥猛地醒过来,看着面前这张俊脸上多出了一道碍眼的红痕,是指甲划过的痕迹,再看看自己的手心,傻眼了。

    尚且还迷糊着的眸子迅速蓄了泪珠:“我,我不是故意的。”

    齐耳的短发,软趴趴的搭在脑袋上,带着微卷的弧度,看起来毛茸茸的。

    水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底红红的,因着刚刚睡醒,不施粉黛的面颊上天生带着胭脂,却有几分媚意,鼻尖挺巧秀气,淡粉色的菱唇微张。

    往下是藕色寝衣包裹着的娇躯,衣襟散乱,可以看到一片白皙的胸口。

    娇弱惹人怜爱,李寅心底软成了一片,伸手抱着她,先是安慰起她来了:“怎么了?又不是故意的。”

    阿绥抽抽鼻子,小手轻轻碰碰他的脸,心疼极了:“疼不疼啊!都红了!幸好没有出血。”

    李寅原先不知有了红印,这会知道了,担心她自责,笑道:“看着唬人,其实没什么,不碍事,不过小猫儿挠痒痒。”

    阿绥小嘴巴瘪瘪,不信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阿绥亲亲就好了。”李寅揉揉她的头发,逗她。

    阿绥却十分认真,仰着头,在他面颊上吻了吻。

    李寅心脏猛地被拽了一下,密密的疼。

    手掌抚着她的脸,指腹抹开她眼角的水渍,薄唇印上她的唇瓣。

    唇齿交融是最能表达心意的。

    “怎么这么爱哭呢!”李寅语气温柔,黝黑的眸子里藏着深深的爱意。

    阿绥羞赧地说不话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漂亮得不像话,还在偷偷看他面上的伤口。

    “怎么办?”阿绥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坐直,担心的看着他。

    李寅忍俊不禁的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嗯?”

    “明天你怎么出去呀!”阿绥小声说道。

    李寅很快就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凤目含笑:“就说家中有只……”

    阿绥飞快地捂住他的嘴巴:“不是的。”

    看着他的眼睛嘟哝着:“才不是母老虎。”

    “嗯。”李寅像是觉得她说的对一样,轻轻颔首,“是有只调皮小奶猫,睡急了挠了人。”

    阿绥摇摇小脑袋:“没有的事儿。”

    “放心吧!旁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多话的。”李寅笑着抱起她起身,传侍女送水进来给阿绥洗漱。

    阿绥坐在他怀里偷偷观察着侍女们。

    发现她们皆是恭敬的垂着头,不敢往李寅脸上看。

    心中抱有一丝侥幸,觉得明日他去营中定也会这般。

    但她可忽略了军营中可是一群粗糙惯了的男人,说话间荤素不忌。

    第二日李寅就在一众将领打趣的目光中进了帐篷。

    他们有些人在路途中见过将军夫人,营中也传开了,都知道将军夫人是位娇娇柔柔的仙女儿。

    那他们将军脸上的红痕自然不会是家暴所致,剩下的原因便是床榻间过了火儿。

    不可意会只可言传,众人对对眼神,偷偷笑了笑。

    却只有赵恃一个人不怕死的看着他“啧啧”摇着头:“表哥最近很幸福啊!”

    李寅不理他,只看着沙盘沉思。

    “小嫂子很热情?”赵恃凑到他耳边悄声说道。

    李寅淡淡扫了他一眼,靠坐在圈椅上,动了动手腕:“最近刀枪练得怎么样?可有长进?”

    赵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呲溜的一下,瞬间不见了,深怕李寅领着他去校场练一练。



    卿卿有意 第88节

    

看着他的背影,李寅眉梢微挑,收紧护腕,指腹拂过伤痕,薄唇勾了勾。

    …

    裴肃进门问道:“送往各个大人家的年礼可准备好。”

    方望舒原先还意外他怎么又过来了,听到他的话,自嘲的笑了笑,起身给他倒茶:“都已经备好了,等过几日送去各个府邸。”

    “悦府的礼要比旁的重上三分。”裴肃吩咐道。

    方望舒眉头一皱看了杜嬷嬷一眼,在杜嬷嬷的眼神示意下,应声:“是,我过会儿就吩咐下去。”

    裴肃靠着椅背,端着茶递到唇边,忽然笑起来:“我们这位大将军……”

    话说一半,又噤声,只一边摇着头一边笑。

    他今日去西郊大营送了东西,恰巧听到将士们的玩笑话,想想辅国大将军的那张冷脸,只觉得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听到这个名号,方望舒心提起来,攥着手心,问道:“可是有什么好事儿?”

    “没什么。”裴肃搁下茶盅。

    见他不欲多说,方望舒也没了兴致,只吩咐下人摆饭。

    “你平日里也不要总待在府里,多出去走动走动,特别是悦府,你与大将军夫人打好关系,百益而无一害。”裴肃道。

    方望舒脸色一白,还好杜嬷嬷从后头过来扶着她坐下。

    在烛火的余光中,方望舒顶着一张惨白的脸,僵硬的说道:“将军夫夫人身体娇弱,每每有人邀请她出去玩耍,她都会回拒,也不喜人去打扰,等着送年礼的时候,妾身递个帖子看看。”

    裴肃看了她一眼:“这些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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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送走裴肃,屋内安静下来。

    “嬷嬷。”方望舒担忧不已。

    杜嬷嬷关好屋门:“娘子别急,这机会不就送到我们面前了吗?”

    方望舒心里乱成一团麻,有些不解。

    杜嬷嬷坐到她身侧,凑到她耳边:“我们把长安的东西全都带过来了,里面有不少姜大郎君的画作,要不然我们选一幅画掺在里头,一起送去悦府。”

    “可行吗?”方望舒没了主意。

    “若魏候夫人不是那个孩子,这幅画便是一幅普通的画,若是那个孩子,她定会有所反应,到时候万一她找过来,我们也可以看看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杜嬷嬷道。

    方望舒沉默了许久,犹豫地看着她:“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娘子放心。”杜嬷嬷坚定地说道。

    …

    “知语姐姐,那我们把这些收入库中啦?”

    知语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去吧!”

    侍女们便抬着那只箱子往后面的库房走去。

    知语动了动酸涩僵硬的脖子:“可还有?”

    盼夏翻了翻册子:“还有两家。”

    “那今日都整理完吧!”知语吩咐两个粗使婆子去把箱子抬过来。

    原来这是知语和盼夏在将各个府邸送过来的年礼登记入库。

    她们两个已经整整忙活了三日了,眼见着就要忙完了。

    知语随口问道:“是哪家的?”

    “裴录事府的还有玉庆将军府的。”盼夏道。

    知语是这些侍女中最早跟着阿绥的,阿绥的身世她也都清楚,听到裴府的名字有些意外,这些人还敢过来送礼。

    冷笑一声,吩咐婆子将箱子打开,上前盘查。

    盼夏都累得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看着突然认真干劲十足的知语,瞪圆了眼睛,认命般的拿着册子上前。

    知语看了看,发现都是寻常物件,和其他府上送过来的差不了多少。

    “诶!这儿还有一幅画,知语姐姐看看是谁的画。”盼夏从箱子的角落里抽出一轴画卷。

    一般像这样的人家不会送些无名小辈的画,大都是前朝名画古迹。

    知语接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愣住了,是一幅婴戏图,看在落款——癸未,季夏,醉柳。

    “醉柳是何人?”盼夏疑惑的问道。

    醉柳是十几年前名动长安的姜氏郎君,姜昂啊!知语勉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这幅画我去拿给娘子瞧瞧。”

    盼夏知道阿绥喜欢书画,也没多想:“你去吧!这儿交给我,也没有多少东西了。”

    知语点点头,收好画,抱着往正屋跑去。

    阿绥坐在书案后面,看着手里的游记。

    知语匆匆进来,让屋子里的知礼出去遛遛奶糕。

    “娘子。”知语轻声喊道。

    阿绥手支着下巴,抬眸看她。

    “娘子这是裴府年礼中的一幅画。”知语把画卷放到书案上。

    阿绥敛了眸子中的笑意,垂头翻了一页书:“你收着便好,不必拿给我看了。”

    知语有些着急:“娘子,这幅画,您还是看看吧!”

    阿绥了解她,也知道她向来稳重,鲜少有这么情绪表露的时候,黛眉蹙起,莫非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曾?

    虽不愿与她们扯上关系,但看幅画也没有什么的。

    坐直身子,把游记放好,伸手拿过画卷。

    顿了顿,还是将其展开。

    阿绥轻轻眨了眨眼睛,心都提起来了,眼眶控制不住的湿润了。

    画卷上画了一位憨态可掬的女童,女童不过两岁大,穿着大红色的系带褂子坐在一条锦毯上,四周摆满了精致的小玩意儿。

    小脑袋上短短的卷毛被红色丝带扎成了两个小揪揪,眉心有颗朱砂痣,小小的手上攥着一只拨浪鼓儿,咧着嘴巴露出几颗小米牙,光溜溜的一双小脚上戴着两只挂着铃铛的金脚镯,虽然有些瘦,但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

    只看了一眼,便能感觉到作画人的拳拳爱意。

    阿绥看向落款,浑身僵硬,从圈椅上起身,手指颤抖的抚上左下角的醉柳二字。

    眼眶兜不住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知语站在她身后,不敢出声,捏着帕子偷偷擦了擦眼角,脸色突然大变。

    大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阿绥:“娘子!”

    阿绥摆摆手,示意她放开,素白的手掌撑在书案上:“知语,以前我也是有人疼的呢!”

    知语撑着她的手臂:“婢子不懂欣赏画,不过能感觉到姜郎君定是疼爱极了您。”

    阿绥目不转睛地盯着画卷,看向画中女童脖子间的平安扣,下意识地垂头,摸了摸自己脖子。

    却只碰到了锦衣,反应过来,那枚平安扣被她放到了佛堂。

    知语扶着她坐下,出门吩咐小侍女打热水过来,也是给阿绥自己独处,整理情绪。

    在外室等了会儿,估摸着阿绥看完了,才亲自将铜盆拿进去,浸湿巾子,上前递给她:“娘子敷会儿眼睛吧!不然郎主回来会担心的。”

    阿绥深吸一口气,不舍的从画上移开目光,拿着温热的巾子敷在眼睛上,缓解了胀痛,贝齿紧紧地叩住菱唇,压抑住心中的难以抑制的难过。

    小腹突然一阵刺痛,阿绥手不稳,湿巾子掉在了衣摆上。

    “娘子?怎么了?”知语看着阿绥陡然苍白的脸色,大惊失色。

    阿绥蹙着眉头,伸手捂住腹部:“可能是到小日子了。”

    知语算了算,日子也是差不多,松了一口气:“婢子扶您去净房。”

    阿绥点点头,最后再宝贝般的看着画卷,小心翼翼的妥善收好。

    然后进了净房换了衣裳,坐在软塌上捧着知言送过来的红糖姜茶。

    “知语,你说她那里还有我我阿耶的画了吗?”阿绥失神地看着碗里的波荡的水波,轻声问道。

    知语往熏炉里添了一块碳,闻言转身说道:“婢子也不知,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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