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芝经验十足:“四个月的时候就会胎动了,娘子平日里没事儿可以和它多说说话。”
“是吗?那什么时候会动呀!”阿绥惊喜的问道。
“这说不准的,胎儿这个事情动作小,您也不一定感受的到的。”陶芝连忙说道。
阿绥也不纠结此事,只要宝宝平平安安待在肚子里她就能放心啦!
摇摇还没自己半个手掌大的小鞋子,觉得自己心都要化了。
知礼把小衣服叠起来,收到柜子里:“大娘子的手巧,婢子看着都寻不到线头,摸着也软和。”
“是啊!”阿绥看着李宛亲手缝制的小衣服喜爱的不行。
陶芝也道:“娶到大娘子,那孔家二郎也是有福气。”
“添妆礼都备好了吧?”下个月李宛便要大婚了,阿绥想着她这个做嫂嫂的,也需要表示表示。
“都弄好了,明日就送回去呢!”知礼回道。
她的侍女们都太能干了,又都很贴心,她都不想她们嫁人了。
阿绥这般想着,竟说出了口。
“那敢情好啊!我们就服侍您一辈子!”盼夏巴不得永远留在她身边呢!听到她的话立刻爽利的说道。
知礼也跟着点点头。
阿绥笑眼盈盈和她们说笑。
一直到傍晚用晚膳。
阿绥十分给知言面子,连吃了三个生煎,再用了些旁的,吃得肚子鼓鼓的。
因着现在天气转暖,便牵着奶糕出门在院子里散步消食。
万物有灵,自从她有孕后,奶糕就只要李寅抱,不要她抱了,但又和她很亲近,阿绥觉得奶糕是知道她有小宝宝,怕累着她才不要她抱的。
阿绥牵着奶糕坐到亭子里,把奶糕抱到腿上,抚摸着他的白毛,也不嫌弃他的脏兮兮的小爪子把自己的裙子踩脏。
奶糕乖顺的趴在她身上,享受她的亲近。
忽然,她的肚子微微一动,很轻很轻,阿绥简直不敢相信,看着肚子,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腿上的奶糕更是惊恐的瞪圆眼睛,顺滑的白毛像是炸起来了一样。
这……这……这是胎动!!
小宝宝太乖了,这是阿绥第一次感觉到她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的存在,太神奇了!
阿绥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李寅分享,抱着奶糕起身要往会走。
奶糕察觉到动静,挣扎着小爪子要下来,阿绥只能把它放到地上。
回到屋里,奶糕像个小侍卫一样,蹲在书案前,警惕地看着过来的每一个人,凑到她们脚边闻一闻才放过,连熟悉的知语她们都是这般。
阿绥抬眼看了一眼,笑着说:“我们奶糕太乖了!”
“他这是替郎主护着您呢!”知语道。
阿绥吹吹信纸,她虽想念李寅,但这段时日很少给他写信,深怕他分心,今日也是太高兴了。
轻风派人送过去,晚上李寅就收到了信。
短短十几日,大周便与契丹发生了四五场小的战役,双方一直在胶着,僵持着不肯退让。
因着白日平州一直下着大雨,紧张的气氛才略有平息。
李寅正在帐中看着邸报,阿绥的信就送到了。
李寅让送信的侍卫出去候着,自己拆了信,认真的看起来。
薄唇弯起,凤目带着暖色,小家伙预计八月出生,还有四个月,时间足够了!
执笔给阿绥写了一封回信,告诉她自己过几日就回去看她,让她平平安安的待在府中。
等着侍卫把回信带回去的时候,阿绥已经睡着了,奶糕如今也不睡在他自己的小窝里面了,非要在阿绥房里,待在脚踏上,帮她压着帐幔。
阿绥心疼又是好笑,只让知语拿了一条毛毯给他垫在下面。
奶糕乐得直冲她摇尾巴。
所以五日后,李寅深夜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知语点亮了几盏烛台,退了出去。
奶糕戒备地看着来人,喉咙里咕噜噜发出低吼。
李寅走进,奶糕才反应过来,收起戒备,跳下脚踏,欢快地围着李寅转,咬着他的裤脚把他往里拉。
李寅摸摸他的头,夸了他几句,挑开帐幔看了一眼阿绥,见她睡得香甜,快速到隔壁屋子冲了个澡。
等他小心翼翼地上了榻,奶糕熟练地把帐幔拉起来。
李寅轻笑,让知语把它抱下去。
奶糕今日格外的听话,果真随着知语离开了。
知语心中称奇。
李寅抱着阿绥喟叹一声。
抚摸着她的肚子,比他离开时大了一些,鼻息间是阿绥身上的馨香,李寅沉沉睡去,这是他这些日子睡的最舒服的一觉。
不过惦记着早起回去,所以外面天还黑着他就醒了。
睁眼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抱着怀里的阿绥,往上坐靠在软垫上,哑声问道:“怎么醒了?”也不知她看了多久。
“起夜去了趟净房。”阿绥贪念地蹭了蹭他的胸膛。
软香在怀,李寅难免有些意动,算算已经许久不动她了。
“怎么昨晚回来,也不叫醒我呀!”阿绥软声撒娇。
李寅喉咙滚动了两下,身体发烫,手掌轻抚着她的平滑的背脊:“见你睡得香,不忍打扰。”
“那这会儿,你是不是又要走了?”阿绥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李寅目光凝在她的红唇上,应了一声,握着她的小手递到唇边轻吻:“借阿绥的手一用。”
“啊?”阿绥眨巴眨巴眼睛。
……
两刻钟后,帐内伸出一只大掌,把帐子掀开一条缝隙,散了散里头潮热暧昧的味道。
响起的是李寅温柔低哄的声音:“你再睡一会儿。”
“擦身体。”阿绥声音绵软无力。
“好!”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李寅下了榻掩好帐幔去了净房。
等着帮她整理干净,哄着她睡觉,等她睡熟了,李寅才回了平州。
悄无声息的,要不是阿绥看到她脖子间的红痕倒以为是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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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平州战乱,与之比邻的州县开城门接纳平州逃来的难民。
有亲戚的投靠了亲戚,有家底的早早的安排好了住所,连旅肆也都住满了人,但还有许多贫苦人家漂泊无依,温饱都成问题。
因此褚夫人带头组织了好些个夫人在幽州各要处设了粥棚,放粮施粥。
以前慈恩寺每个月也都会施米粥,阿绥也偶尔帮过忙,所以褚夫人前几日过来找她商量此事的时候,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说着要去帮忙。
倒是褚夫人笑着指指她的肚子拒绝了她。
阿绥看着肚子拍拍脑袋,小宝宝太乖了,她差点都忘了自己现在不方面了,心里庆幸褚夫人提醒了她,要不然她脑子一热冲动去了,是要挨嬷嬷她们和李寅训斥的。
不好意思的吩咐知礼包了几大包银子给了褚夫人,这个时候是最缺银子的,褚夫人也不同她客气,道了声谢就收下了。
阿绥是不显孕肚的,四肢纤细,穿得宽松,怀孕五个月了,从背面看还是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娘子。
“它这般小,又不爱动,也不知在里面好不好?”阿绥忧愁地问着陶芝。
“婢子以前有个邻居,九个月了肚子跟您现在差不多大,生了个男孩,足足有八斤重,可知肚子小些无妨的,更何况李大夫每日过来请脉都说小主子好好的呢!”陶芝笑着说道。
阿绥抿唇软软的笑了笑,她也知道如此,但总忍不住担忧。
小宝宝似乎感觉到了阿娘的忧心,有劲儿的动了动,阿绥小手掌贴着肚子,放松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七月流火,天气燥热,在李寅的统帅下,契丹节节败退。
阿绥和奶糕躺在树荫下的竹榻上午憩,榻旁的帐幔随着热风慢慢拂动,知礼和盼秋在一旁帮她打着扇子。
肚子上突然鼓起一块,阿绥蹙眉睁开眼,摸过去,思考了一番,是小宝宝的小脚脚。
如今已经八个多月快九个月了,肚子虽比寻常孕妇小了些,但也是高高隆起。
坐在一旁的知礼扶着阿绥坐起来,阿绥轻轻的碰碰它的小脚:“你乖呀!”
阿绥穿着淡红色的大袖衫倚着靠背,一手撑着凭几一手抚着肚子,肤色白得发光,娇肤软嫩,眉间温柔,柳叶眼朦胧水润,因着天气炎热,齐到下巴的短发微微贴在面颊上,显得格外柔弱妩媚。
阿绥细声与肚子的孩子说着话,通身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娘子真是辛苦了!”知礼轻声道。
月份大了,阿绥的小身板难免有些承受不住。
阿绥摇摇头,搭着知礼的手起身,盼秋把奶糕抱下榻后,也小心上前护着。
今年夏日,阿绥也没有撒娇着要往屋子里放许多冰盆。
卿卿有意 第99节
寝室内只外室摆了一只大圆鼎,里头尽是冰块,虽不是很凉快,但也没有那么热了。
阿绥进了屋,由知礼和盼秋扶着,绕着屋子慢慢走了两圈,便气喘吁吁的坐下了。
知语递上茶盅。
阿绥抿了一小口,温温的,心中叹气,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道:“小宝宝想喝冰冰的杨梅汁儿,冰冰的西瓜汁儿。”
“想都不要想。”陶芝从外头进来,就听到阿绥的话。
阿绥轻咳一声,面上挂上讨好的笑容:“嬷嬷您收拾好啦?”
陶芝和几位接生嬷嬷把西厢房收拾出来,做了阿绥的产房。
“差不多了。”陶芝不放心的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茶盅。
阿绥无辜地递到她眼下:“是温水啦!”
陶芝笑着嗔了她一眼,转头吩咐知语她们看紧些,最后紧要关头了,可不能出岔子。
阿绥走到书案后坐着,拿起李寅带回来的册子,轻柔的诵读。
这册子都是李寅亲手写的一些小故事,阿绥觉得有趣儿,便常常读给小宝宝听。
“阿耶厉不厉害?”阿绥献宝似得轻声道。
小宝宝十分给面子,伸了伸小手。
阿绥笑眼盈盈:“真乖,阿耶现在在保护我们大周,十分危险,所以我们以后要对阿耶好!”
阿绥想起前几日李寅回来的样子,就忍不住鼻头一酸,他好辛苦的!
“不过阿耶很快就能回来陪你了,阿耶说最多半个月,他的话向来没有失信的。”阿绥又想到李寅悄悄同她说过战事快要结束了。
…
裴伽一路走来,只看见院子里杂草丛生,枯叶四处飘落,平日里打扫的侍女嬷嬷更是没见着几个。
难以置信地捂着嘴巴,带着侍女往正房跑去。
院里里格外清冷,只有廊下坐着一位打瞌睡的侍女,裴伽哽咽的摇摇头,明明她只离开了大半年府里却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
莫非正如舅母所说,她家败落了!
“二娘子,您怎么回来了?也没有派人捎个信?”杜嬷嬷正巧从屋子里出来。
裴伽扑进杜嬷嬷的怀里哭道:“嬷嬷,怎么这样了?”
杜嬷嬷轻叹一声,替她擦擦眼泪:“进屋再说吧!”
裴伽一进屋就闻到一阵檀香味,绕进侧屋,只见里头摆了佛龛,方望舒正跪在前面诵经。
看着她瘦的厉害的背影,裴伽小心喊了一声:“阿娘?”
方望舒身体一僵,然后快速起身看过来,面露惊喜:“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方望舒看着比她走之前看着足足老了十岁,裴伽到底还是个孩子,哇的一声就哭得更大声了。
方望舒和杜嬷嬷心酸不已,连忙哄她。
好一会儿,裴伽才停下来:“看来舅母说的是对的。”
方望舒拿着巾子帮她擦了擦脸,闻言,手中动作一顿,警惕起来:“你舅母说什么?”
裴伽被她的表情吓住了,愣愣的说:“说裴家就是个空壳子,说您是拿她们方家的东西养裴家。”
方望舒心里松了一口气:“如今府里虽有些艰难,但省着点还能勉强度日,你还没告诉阿娘你怎么回来了?”
裴伽听到母亲的话,她相信有母亲在总不会出大事情的,撇撇嘴:“我听到舅母说这话,就气不过和她大吵了一架,哼!她说我和您都是赔钱货,我不想再看见她就回来了。”
方望舒也没问她,她外祖母怎么没有帮她,她自己知道她母亲年纪大了,只图个稳定,更何况裴伽终究不是在她膝下长大,没必要为了她得罪自己儿媳妇。
回来也罢了,等着战事结束,她把庄子都卖了,那些银子,日子也能慢慢好过起来。
“弟弟呢?”方望舒问道。
裴伽嘟着嘴巴说道:“弟弟被外祖父带到前头读书了,没回来。”
方望舒点点头,她父亲喜欢男孩也好为人师,有他照顾也能安心了。
“阿娘,我回来的路上,听到一些大姐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啊?。”裴伽突然想到裴仪。
方望舒道:“你别管她的事,免得连累自己。”
裴伽见她不想让她多问,便知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她自来与裴仪不对付,裴仪也瞧不上她,裴仪如今名声这般差,她有些解气。
“一路上颠簸劳累了吧?先回屋子换个衣服,我让厨房给你煮些你爱吃的。”方望舒帮她把头上的发簪扶正。
裴伽有些犹豫,她有事情没问呢!
不过看她脸色有些不敢问了,慢慢下了榻,跟着杜嬷嬷往外走。
走到半路忍不住回头问她:“阿娘,我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你浑说什么呢?”方望舒脸色一变。
裴伽不敢再问,慌张地往外走。
裴仪换了一身衣服,用完膳,躺在方望舒的卧榻上睡觉。
方望舒在一旁疼爱地看着她。
“嬷嬷,你说这孩子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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