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一沉,道“那你们前面带路。”
“姑娘请。”
方成林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一块进了学馆。
杜文轩跟在身旁,不由得问“在舍房里怎么伤到腿的?”
“据说是从踏上摔下来,磕到了床角,青紫了好大一块,随后竟破皮流血了。”兆子冉回答道。
谢欢随口问“那学子叫什么名字?平时与杜云帆等人有接触吗?”
“我听到消息后,特意去打听了一下,是一院的章明,平常跟云帆没什么往来。”兆子冉摇头。
谢欢一顿,“他人此刻在哪儿?”
方成林立即道“因他受伤蹊跷,我去找了一院的夫子,将人安排在舍房休息呢。”
“那先带我去看看他。”
……
经过昨天的事情,方成林和兆子冉心里都有了忌讳,听到章明莫名受伤,还伤的是右腿,俩人心里便是一个激灵。
随后便去找了一院的夫子,好说歹说把章明按在了舍房里。
章明被强迫在舍房里休息不能出去时,整个人浑身透着不解。
他自认为不过是一点小伤,没必要非得休息吧?
更何况临近秋闱,谁不愿意多花点时间听夫子授业讲课?
偏偏他要被按在舍房里休息,心里不免染上一丝烦躁。
谢欢要求去看章明之后,就随着方成林和兆子冉一块到了学馆南边的舍房。
这有点类似于现代的寄宿,是方便那些家庭住址在外地的学子,到这读书之后,有个安稳的落脚点。
起初是一名家远求学的贫困学子,请求学馆帮忙找个住处。
学馆方面想起南边有几间本来留给夫子偶尔休息的空房子,就借给了他。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现在的舍房。
谢欢一行人抵达舍房时,章明正在屋里急得乱转。
“夫子,我真的没事儿,只是一些小伤,不用休息了,求你让我回讲堂吧。”
章明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只能抓住陪同他的夫子哀求。
那夫子是个老实人,被方成林和兆子冉请过来的,既然答应了,就不会放章明走。
他安抚地看看章明,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若你真的担忧学业,待你情绪稳定了,我亲自教你。”
夫子人是老实,心也是好的,他知道章明在担心什么,便从此下手。
况且他的授业水平着实不错,虽比不上那些名头赫赫的一方大儒,但教导章明这样的举子,确实完全够用了。
章明听到这话,知道夫子是为他好,只能作罢。
听着里面的动静,谢欢没有着急进去,反而在门口停留下来。
“姑娘这是怎么了?现在不进去吗?”方成林目露不解,却压低了声音,免得惊到里面的人。
谢欢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往后退了几步,将舍房看了个全貌。
所谓的舍房,就是一连排的排屋,造型简单,大小都一样。
看着没什么问题。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这里,谢欢就觉得整体很压抑。
不过,只是压抑。
没有半点阴气的样子。
这就很奇怪了。
时下流行高屋房舍,这舍房虽造型简单,但也是挑高的三角房檐,完全不会有压抑之感。
况且谢欢是站在露天的外面,这压抑感从哪来的?
谢欢沉吟不诀。
见她站在外面一直不吭声,方成林和兆子冉面面相觑,从对方的眼中,皆看出一丝忐忑来。
谢欢越是沉默,他们越是觉得诡异。
莫名不由得,身上一寒。
杜文轩也被他们的情绪感染,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想了想,一咬牙,走到谢欢面前,问“姑娘,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肯定有,但我现在还不太了解。”谢欢沉声。
闻言,杜文轩一愣,随后更加忐忑。
谢欢都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问题,那……那岂不是说明更危险?
“罢了,先进去看看那个人。”
杜文轩正忐忑着,谢欢已经转过目光,直接朝章明的舍房走过去。
这里她暂时是看不出来什么了,与其在这耽搁时间,不如进去瞧瞧。
只不过在进去之前,谢欢重新给杜文轩等人,一人一张加持了金钟罩的护身符,以保他们平安。
毕竟这附近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她还没看出来,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若真有些麻烦,到时候未必有时间有心力保护他们,索性提前做好万全的准备。
拿着那几张护身符,杜文轩三人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惧意,但还是随着谢欢,进了舍房。
章明枯坐在床边,夫子正安慰他。
瞧见几个人进来,夫子立即走向方成林“你们可算来了。”
“我刚接到谢姑娘,与她分说后,便带她过来了。”方成林解释了一句,看向谢欢,“姑娘,这位就是昨夜受伤的学子,章明,还劳烦你给看看。”
谢欢微微颔首,走到一脸茫然的章明面前。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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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三长两短
第300章 三长两短
章明国字脸,天生的不怒自威,可以看出这人脾气虽不好,但适合做官,尤其是刑部官员。
是个前途不错的。
但他现在双目染上青黑之色,一看就不大好。
靠近之后,谢欢便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阴气,目光随之落在他的右腿上。
章明是昨夜刚受的伤,学馆内的老夫子,随意给他敷了一些止血的药物,没有包扎。
本来嘛,章明的伤比较轻微,谁都没当回事。
若不是方成林和兆子冉坚持,现在章明还好好的坐在讲堂上听夫子授课呢。
对上谢欢落在自己腿上的目光,章明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眼前这娇俏的小姑娘,有些吓人。
谢欢见状,却一掌按在他的膝盖上,让他不得动弹。
章明一顿,本能的要张口问她,要做什么,但话还没说出口,谢欢就猛地拉起他的裤管。
就见章明那一点点破皮的磕伤,现在透着一阵阵的阴气,正在往里蔓延。
不过章明伤势轻微,又是受伤不久,阴气并不重,很好解决。
谢欢随手打散了他腿上的阴气,拿出一张净化符烧成灰沫。
方成林见状,立即取过一杯水,递给谢欢。
谢欢挑眉地看他一眼,没想到方成林这么识趣儿,随后接过茶杯,将符灰放入其中晃至均匀,递给章明。
“喝下,你的伤就好了。”
章明满脸不解,紧皱着眉,盯着那杯水,没有接过来,显然是质疑这水里面是什么玩意儿。
他看看谢欢,又看看方成林和之前陪他的夫子,“几位夫子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言,方成林过来跟章明解释了一下,顺便说出杜云帆、刘显凡和丛易名的事儿。
章明听得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里有些不敢置信。
“夫子你是说,我……我们都是染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可能!我平时很少到处乱逛,且有相师说过,我八字极阳,一般东西是不敢伤我的。”
谢欢一听,饶有兴致地道“把你的八字说来听听。”
章明正说得起劲,生怕谢欢等人不信似的,下意识地就把八字说了出来。
听到他报的八字,谢欢推演了一下,确实,除年外,月日时全是阳时,算得上是极阳之人了。
但还算不上全阳的人。
这类人顶多是普通邪祟不敢轻易靠近,怕被他身上的阳气所伤,但并不是所有的邪祟,都会怕他。
比如那些实力高强的,再比如那些采阳补阴的艳丽女鬼,正喜欢他这种极阳命格的人呢。
这样想着,谢欢便道“是极阳之人不假,但并不是说,所有鬼祟都畏惧你,为了保住你这条小命,我劝你还是把这符水喝下去吧。”
“……”章明黑着脸,盯着谢欢和她手里的茶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章明对这类东西,是有一定信任程度的。
因为他爷爷是道观的记名弟子,从小念念叨叨,耳濡目染之下,他就信了几分。
有一次,他忽然发起高热,长久不退。
爷爷就请了道观的道长来,做了一个道场,又给他喝下类似于这样一杯的符水,他的病就莫名其妙好了。
后来爷爷说,他是被厉鬼缠上了,不过他八字极阳,那厉鬼拿他一时无法,才有一线生机,被救了回来。
正如这位姑娘所说,并不是所有鬼祟都怕他。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对这一行,比旁人更多了几分信任。
“你就赶紧喝下吧,我们这做夫子的,还能害你不成?”见他在那神游似的一言不发,方成林急得催促。
章明瞧见他们都一脸笃定的样子,心想,难不成他真的又被鬼盯上了?
思及此,他看看谢欢手里的茶杯,迟缓着接了过来,却没有一口喝下,而是问谢欢“这,这符水真的有用?”
“喝下试试不就知道了?”谢欢将问题踢回去。
章明这才忐忑地将符水喝了下去。
待符水一入腹,章明和一干人等,就看见他腿上破皮的伤口,竟然在眨眼间愈合了!
虽然是很小的一个破皮,但也没有瞬间愈合的可能吧!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伤确实不正常!
章明这样一想,猛地钻进手里的茶杯,紧抿着唇,一双眼睛尽是不服气和愤怒,害怕情绪倒是没有。
谢欢见状,不由心想,果然是个适合做执法官员的,这心就是大。
正想着间,谢欢忽然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目色一沉,猛地朝舍房外看去。
就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既然来了,还想跑?”
谢欢低声一喝,身影如发射出去的一根箭矢般,直接冲了出去。
杜文轩等人看过来时,她的身影在几个纵身间,朝着另外一排舍房冲去。
杜文轩等人心头一跳,对视了一眼,有惧意,有好奇。
最终……
好奇战胜了惧意。
几个人一块朝着外头追过去。
……
谢欢追着那黑影,到了另一排舍房外。
然后,却没了那黑影的踪迹。
消失得一干二净,一点气息都没留下。
这怎么可能!
她追的很紧,一度差点堵住了那玩意儿,没道理那玩意儿能够在一瞬间,消失在她面前啊!
而且,消失的一点痕迹都没有。
太奇怪了!
谢欢蹙着眉,目光看向那排舍房。
她才发现,清平学馆内不止一处舍房,这里总共有七排舍房,三前四后。
看着那一排排一样的舍房,谢欢的面色,从最初的不解,到最后的紧绷。
三前四后……
这不是普通的舍房。
说是三前四后,一模一样,实际上前面三排舍房中,中间那一排却比两头长了一截。
三排就排列成了,短长短的模样。
这就好比三根香插在炉中,而后面四排,层层递进,就好像是一列一列的排位。
俗话说得好,人怕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
在排位面前,烧出两短一长的香,视为大凶!
轻则血光之灾,重则丧命不入轮回。
在学馆众学子住的地方,布上这样的阵法,显然是要那些学子的命。
不仅如此,谢欢更加肯定了,这里面有人为的因素!
鬼才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布阵取命,他们更简单粗暴一些。
“姑娘,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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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两短一长
第301章 两短一长
方成林等人凑到谢欢跟前,见她神色稍沉,心里一动,忙询问起来。
谢欢指了指那较为凸出一截的舍房,问道“学馆里舍房修建时,是你们学馆特意要求修建成这样的吗?”
“……咦,这,这怎么长出来一截?”闻言,方成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舍房与众不同,不由瞪大了眼睛,“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吧?”
语罢,他看向兆子冉。
兆子冉沉着脸附和道“是,这前头几排舍房是最初修建的,后面是加盖的,当时加盖的时候,我还来看过,前头并没有多出来一截,三排都是一样的。”
“那就奇怪了。”谢欢冷声。
闻言,几个人心里都有些不好的预感。
杜文轩赶紧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谢欢不语,捡起来一枝枯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两短一长和四列排排站的形状。
画完之后,谢欢在两短一长外头补了一个圈。
然后她扔掉了树枝,才问“你们看,这像是什么?”
“不就是一些长条形状吗?”方成林和兆子冉一头雾水,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杜文轩也跟着摇头。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谢欢的随手涂鸦,着实看不出来什么问题。
但他们都明白,谢欢不会无的放矢。
这么画,一定有深意。
“像香炉、香、排位……?”几个人正纠结着的时候,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谢欢抬头看过去,正是章明。
章明和陪同他的夫子,站在他们身后。
瞧见谢欢看过来,他面色一红,有些尴尬。
谢欢却来了兴趣“你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知道。”章明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图案,很像是我家里的家祠模样,但我爷爷和父亲上香祭奠的时候都很注意,从来不会出现香两短一长的情形。”
“还真是呢!”闻言,杜文轩等人仔细看了看,回想自家家祠的模样,顿时茅塞顿开。
谢欢没料到章明还是个可造之材,满意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有一句俗话,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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