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想报仇,也并非急在这一时的。我……我们一家已经等了太多年,不差这一两天。”
岳漪芳不愧是将门虎女,到现在还算是冷静,一番话也很在理。
萧长煜望着她脖颈上的掐痕,微微缩了一下瞳孔。
“欢儿,放开我。”他忽然道。
谢欢“不放!”
萧长煜见她紧张兮兮的目光,扯了一下唇角“我不去找他。”
这个他,显然是指萧正风。
谢欢顿了一下,抬头警惕地看他。
不得不说,萧长煜是个极会隐藏情绪的人,方才面上还是一番怒发冲冠的模样,可现在却恢复了平常,云淡风轻,根本看不出他方才情绪波动那么大过。
只是谢欢仍旧能够看到他眼底深处的阴鸷恨意。
她微微皱着眉,并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因为恨意这东西太强大,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她不想萧长煜沉溺在满腔恨意中无法自拔。
可看着萧长煜什么都不表露的神情,谢欢又是实打实的心疼,便放开了手。
她想,就算萧长煜去杀了萧正风,要报因果,算在她身上好了。
大不了,她这么久的功德都不要了。
但萧长煜却没动。
得到自由之后,萧长煜在原地站了片刻,忽然撩起衣摆,对着岳漪芳噗通跪了下来。
“我对不住你。”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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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让她来好了
第348章 让她来好了
萧长煜没说其他的,只有三个字,对不住。
对不住,现在没办法帮你们报仇。
对不住,是他无能。
对不住,他曾经认贼作父。
……
谢欢忽然鼻子一酸,眼眶涩的发疼。
岳漪芳已经忍不住,抱着长兰在那哭起来,不住的摇头,嘴里只念叨着一句,“不怪你,不怪你……”
当时萧长煜还小,出生就没了娘亲,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而现在所有过往摊在他面前,对他才是最残酷的。
这一切又怎么能怪他?
萧长煜没再开口,片刻后就站了起来,如往常一样,回头摸了摸谢欢的头,道“早些休息。”
语毕,他就当做一切没发生似的,转身离开。
但他越是这样平静,谢欢就越是担忧。
往往平静是暴风雨来临的假象。
尤其是在这种事情面前……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谢欢觉得眼前的局面很危险,但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叹了一口气。
岳漪芳更是如此,但她没办法去靠近萧长煜,只能看向谢欢。
“姑娘,我听长煜说过,你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看住他,千万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谢欢头疼“你放心吧,他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兑现的。”
最起码这一时半刻,他定然不会去找萧正风。
但……
谢欢一想到萧正风,就越想越气。
这么一个渣,不整死他,都有点对不住她自己。
谢欢咬着手指,抬眼看着岳漪芳,目光一亮,“不想让我大哥去找萧正风的话,我倒有一个办法。”
岳漪芳满眼希望地望着谢欢。
谢欢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当场画了一道解灵符,递给岳漪芳。
“你拿着这个,去吓吓萧正风吧。”谢欢道“有了这个在,萧正风身上的杀气,伤不到你,你可以随意靠近他。入梦也好,恐吓也好,总而言之,把他吓得越狠越好。”
要是可以把萧正风直接吓死,那就更好了。
有些萧长煜不能做的事情,那就让她来好了。
岳漪芳闻言,却有些瞠目“你,你不怕业果吗……?”
她看得出来,谢欢并非常人。
但越是他们这样的人,越忌讳一些业果,哪怕对方是真的凶神恶煞之人,但只要是普通人,他们就不能随意动手杀之,只能先暂时稳住情况,再让官府的人出手。
岳漪芳这么多年,流连阴阳两界,这种事情看得多了。
除非是邪道,才会肆意为之。
越是正道,顾忌的事情就越多,条陈也越多。
谢欢自然也知道这些,但眼下只要能让萧正风不快,她就高兴了。
再说,她有功德护身,就算有业果,大不了用功德抵过。
谢欢一脸轻松地道“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不管怎么说,业果在我身上,总比在萧长煜身上好。”
岳漪芳是偏心的,听闻这话,她迟疑片刻,便将解灵符接过去,眼里涌上一抹强烈的恨意,是对萧正风的。
只要有解灵符在,萧正风身上的杀气,就护不住他了。
想到这儿,岳漪芳神色上有些要报仇的快意,她对谢欢一点头,拉着女儿长兰,便朝萧正风的房间过去。
待她们走后,谢欢一个人在房间里,望着静悄悄的隔壁,心里像是装了一块石头,沉的有些难受。
她紧抿着唇,坐在床上,将李乾和桑苏放出来,让他们在外头透透气。
桑苏和李乾在封恶八卦袋里的时候,就将外面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两只鬼都知道,谢欢现在的情绪很差。
出来之后,连同桑苏都难得正经起来,没有去和谢欢说话。
谢欢将两只鬼放出来之后,就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她身体素质好,远非常人,这么多日子来的赶路,对她来说并没什么不同,丝毫不觉得疲惫。
加上今晚得知这样的事情,谢欢是真心睡不着了,又怕萧长煜那边有什么动静,索性一边修炼,一边将神识放出去,覆盖在隔壁房间内。
若是萧长煜那边有什么动静,她这边就会很快感应到,不至于让他出事。
但奇怪的是,整整一晚,萧长煜的房间里,静悄悄的……
别说是怒火,就连呼吸声都很低。
若不是时不时发出来的浅浅呼吸声,谢欢都要以为,他压根不在房间里。
萧长煜这边越是沉默,谢欢就越没办法放下心来。
就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一夜。
与此同时。
萧正风所在的清风苑,却闹腾了一宿。
岳漪芳拿到解灵符之后,带着长兰回到清风苑,和岳老将军、岳平章汇合。
萧正风在短暂的天眼消失之后,恢复平静,老管家一直说他是眼花看错了,他心里明知道,看错是不可能看错的,但他又希望自己看错了,便附和着点头,认为自己是眼花了。
然后,服下老管家准备好的安神茶之后,萧正风便开始睡下。
在他一睡下,岳漪芳一家却进了他的梦里。
迷迷糊糊间,萧正风就看到,那曾经被他一刀砍掉头颅的岳老将军,捧着自己的头,出现在他面前,神色狰狞。
萧正风吓得一声尖叫,想要坐起来,手脚却被压在床上,不得动弹。
他感觉到手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四肢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僵直,微微瞪大眼睛,缓缓低下头,就看见岳漪芳和长兰分别站在床的两边,压着他的手脚。
在他看过来的时候,岳漪芳冲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脖子上的掐痕,明显可见!
长兰则是懵懵懂懂的,不见什么鬼气,但她一张脸却是紫色的,像是生前活生生憋死的……
看到长兰那熟悉的五官和模样,萧正风几乎是瞬间,就猜到了长兰的身份。
当年,他掐死岳漪芳时,他就听稳婆说过,岳漪芳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因为岳漪芳的死,那孩子最终胎死腹中。
萧正风死都没想到,会在这种场景下,再见到岳漪芳和她肚子里,原本还未出世的孩子……
最重要的是,岳老将军和岳平章竟然都在!
岳平章胸口上,贯穿了一把利剑,他贴着萧正风站着,鲜血从剑尖上滴下来,狠狠砸在萧正风的脸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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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病了
第349章 病了
萧正风凄厉的尖叫声,顿时撕破镇南侯府寂静片刻的上空。
老管家一直守在门外,不敢离开,就怕萧正风有个意外。
在听到萧正风的尖叫之后,他赶忙推开门,冲了进来。
就看见,房间里,萧正风一个人,狼狈不堪地从床上爬到了地上,一步步朝门口爬来。
他满身是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神色惊恐,仿佛看到了厉鬼,嘴里时不时地发出尖叫。
“别,别过来!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装神弄鬼吓我的!你,你们别以为,装成这样,我就怕你们了!我是镇南候,我才不怕你们!我根本就不怕你们!当年我能够把你们一家打入地狱,现在一样可以!一样可以!”
萧正风语无伦次,嘴里念念叨叨,把过往的事情说了大半出来。
听到动静,闻风而来的镇南侯府侍卫们,听到这些事情,顿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绝对是镇南侯府的秘辛。
被他们知道了,那他们的下场……
以萧正风这么狠辣的性格来看,很明显。
所有侍卫不由打了个寒颤,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该不该逃。
“侯爷啊,你是糊涂了!”
老管家额头上大汗淋漓,他赶忙上前,一手拖着萧正风,一手捂住萧正风的嘴,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余光瞥见那些神色异常的侍卫和下人,老管家吼了一声“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侯爷养你们是让你们看热闹的吗?!还不赶紧去请大夫!”
被他这么一吼,众人压下心里头的惧意,该去找大夫的找大夫,该来帮忙的帮忙,这才忙活起来。
萧正风紧抓着老管家的手,力气之大,恨不得将他的手臂骨捏碎。
他支吾地道“他,他们都在这!他们都在这!你看,他们都在我旁边,你看啊!”
老管家被萧正风说得心里发毛,只安慰他不是真的,但低下头,他就看见萧正风的额头上,多了一滴又一滴的鲜血。
萧正风头上没有伤,那些鲜血不是他的,分明是从他头部上方落下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老管家骇然一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至此,整个清风苑陷入了一片混乱。
……
谢欢和萧长煜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她一夜没休息,一大早就到了萧长煜门外,等他出来。
萧长煜似乎也没睡好,很早就醒了,他本来是想出去跑两圈泄泄火的,但一打开门,就看到谢欢抱着双臂,蹲在门口,跟一只小兔子似的,好不可怜。
“大哥!”
看到他出来,谢欢那双水辘辘的眸子,顿时亮起一道光,她猛地就站了起来。
但她忘了,自己蹲的太久,腿都麻了。
猛地一站起来,她险些摔回去。
幸好萧长煜眼疾手快,在看到她身子不稳的时候,立即伸手,扶住她的腰肢,才没让她摔倒。
“你怎么在这蹲着?”萧长煜扶住她,问。
谢欢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就想在这等你的。”
萧长煜望着她那明亮如阳光的双眼,抿着唇,扫了她的双腿一眼,“还麻吗?”
谢欢甩了甩腿,嘿嘿一笑“还好。”
萧长煜望她一眼,没吭声,只是蹲下来,替她轻柔地捏起双腿来。
谢欢颇有些不自在,想让萧长煜起来,萧长煜却握住她的小腿,沉声“别动,捏一捏,等会儿就不麻了。”
谢欢哦了一声,红着脸站在那。
萧长煜则蹲在她身边,细心体贴的,一遍一遍替她捏着腿部肌肉。
镇南侯府的下人,前来禀报清风苑事情的时候,一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萧长煜是什么性子,镇南侯府的下人都知道,他性子比萧正风还要冷淡,平时偶尔在家时,很少说话,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似的。
而萧正风私底下性子再狠,表面上永远是个笑面虎,以至于蒙骗了多少人?
“大哥,有人来了。”谢欢注意到那下人,赶紧提醒道。
萧长煜却只是嗯了一声,便充耳不闻,当做没看见那人。
谢欢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只能随他去。
而这时,古清生正好听到动静,开门出来。
看到萧长煜那么体贴地照顾谢欢,古清生脚下一滑,差点摔了。
昨天晚上他还在想,萧长煜说谢欢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敢情这俩人早就定了终身。
只是他们都被蒙在鼓里。
意识到这一点,古清生咂咂舌,撇头看见那下人,便熟稔地问“有事就直接说。”
“是这样的。”镇南侯府的下人,都认识古清生,知道他是国舅,相当买面子地道“昨天晚上起,老侯爷卧病不起,眼瞧着是不大好了,小人才特来请示侯爷,请侯爷过去看一看。”
当然,这些只是表面上的话,实际上只是通知萧长煜一声,萧正风病了而已。
若是要请萧长煜过去看,昨天晚上就该来了。
但昨天晚上,老管家一力做主,不准他们来打扰萧长煜。
直到今天早上,萧正风情绪稳定多了,不再胡言乱语,陷入昏睡,老管家才让他们,前来通知萧长煜。
谢欢闻言,就感觉到,原本正在给她捏腿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萧长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手下停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的动作。
在确定谢欢的腿不麻了之后,他才站了起来,看向那下人。
“既然病了,就去请大夫好好医治。”
“那侯爷要不要去看看?”下人试探地问。
萧长煜懒淡地一扯唇,“让你过来的人,没跟你说,他不希望我去吗?”
下人闻言,猛地缩起脖子,“那小人先告退了。”
他不清楚萧长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