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金州府之后,谢欢给了车夫一些碎银子,叫他在城门口等着,便抱着虎妖,悄没声地跟在玄真道人身后。
入城之后,谢欢发现,如明惠道人所说的一样,城内随处可见,穿着不同道袍的道士,看着是分属不同门派。
他们个个脸色紧张,仿佛面对一件天大的事情一般。
有些人还盘踞在城门口,对入城的人进行盘查,不知道在查什么。
玄真道人很快,就在城中一家素斋铺子,找到了云阳观的人。
玄天派不比其他门派,他们对自身要求很高很严谨,完全跟佛门差不多,严禁门中弟子吃荤。
玄真道人进了素斋之后,就看到云阳观几名弟子,坐在那不知道在谈论什么。
“长春门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令我道门蒙羞。”
“可不是,要是传出去,我道门的名声不是都毁在他穹阳手中?”
“只不过咱们寻了那么久,也没寻到他,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再找不到人,就要错过九月九的斗法大会了。上次我在外云游,已经错过了一回,今年可不想错过。”
听到他们的声音,玄真道人蹙着眉板着脸凑过去,站在他们的桌前不动。
几个人正谈论的起劲,冷不丁地看到桌前多了一个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待瞧见桌前是谁时,几个人飞快地一抹嘴,拿着佩剑站起来,朝玄真道人行礼道“福生无量天尊,弟子们见过真人,不知真人在此,有失远迎,还望真人见谅。”
“你们在这做什么?”玄真道人直接问。
几人中,略年长一些的,站出来道“回禀真人,日前我们云阳观接到长春门下弟子的求助,说是穹阳叛教,催炼鬼王,与邪道一同,有复苏鬼神之邪念,我等便受命齐聚在此。”
“长春门不是在清平县吗?你们在这抓人?”玄真道人皱眉,不大相信。
那人继续道“是这样的,我等是先去了清平县,但去晚了,长春门下大弟子说,穹阳已经叛出清平,我等在清平寻找良久,确实没找到人,后得知消息,穹阳曾出现在金州府,便特意寻了过来。”
玄真道人眉头越皱越紧“方才我在街上看到许多门派的人,皆是为此事而来?”
“是。”云阳观弟子回答道“长春门下大弟子许诺,不能让穹阳一人,毁坏道门名声,愿意用长春门镇山之宝,换取穹阳的项上人头,以死洗刷长春门的清誉,我等便奉了师命而来。”
镇山之宝?
玄真道人不由惊讶。
各门派手里都有那么一件或两件不世出的秘宝,他记得,长春门下的镇山之宝是摄魂铃。
为了捉穹阳,他们把摄魂铃都拿出来当彩头了?
也难怪其他门派为此趋之若鹜。
不过,玄真道人有些不太相信,穹阳会是邪道的人。
他以前行走天下时,与穹阳打过一两次交道,不多,却也知道,穹阳为人刚正,最爱修行,平时甚少出长春门,大多都在密室里修炼,怎会和邪道拉上关系?
“长春门的事,你们可有证据?”玄真道人忍不住问。
云阳观的弟子,立即道“有,长春门的大弟子,在穹阳日常修炼的密室中,发现了鬼王部分残肢,以及一些还未来得及全部烧毁的往来信件,其中都提到了怎么催炼鬼王。且长春门的大弟子说,日前,清平学馆内,曾发现了一处鬼王棺,是一位年轻的小道长,凭借一己之力,将其诛灭,此事也惊动了穹阳。不久之后,听说当日穹阳也出现在了清平学馆中,而隔了几日后,便传出小道长被暗害,尸骨无存的消息,我们怀疑就是穹阳所为。”
这一桩桩一件件,可谓是证据确凿。
玄真道人都不由得怀疑起来,是他看错了穹阳不成?
而在暗地里听到一切的谢欢“……”
若是她没听错,他们口中,被暗害了的小道长,是她吗?
谢欢嘴角抽搐,若是她,那他们所说的话,都是屁话!
她还好好的活在这里,哪里就被暗害了?
有这一条在,其他的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
谢欢更不相信,当日帮她诛灭鬼王,又将她救出来的穹阳是坏人。
当日穹阳道人明明是为了回门派,调查清平学馆鬼王棺一事,两人便再无联系。
不曾想,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现下穹阳道人下落不明,所有证据出自长春门大弟子口中。
谢欢觉得,这长春门的大弟子,倒是很可疑。
“那你们寻人就寻人,又何必伤及无辜?”玄真道人闻言,将明惠道人的事说出来,质问道。
明惠道人好歹是谢欢的徒弟,尽管他觉得不合适,但多少得给谢欢面子,不能不查问。
且谢欢人品在此,她的徒弟自然不是恶人。
云阳观的弟子,听到明惠道人四个字,愣了一愣“真人认识那个恶道?”
“嗯。”玄真道人点头,“他并非恶道。”
“可是,我们来到金州府内,确实听到了一些过往传闻,皆说他坑蒙拐骗,间接害死了不少人,连金州府苏家的小姐,都差点被他害死。后来他是卖了一些有效的符箓,但我们觉得,以他的实力,绝对画不出那样的符箓,定然是他偷来的,这才将他撵出金州府,为名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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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查不出什么
第401章 查不出什么
玄真道人一头黑线,“你们知道什么?那符箓他是画不出来,但他师父画得出来啊!”
昨天在饭桌上,谢欢就提到过,她有画符让明惠道人帮忙买,也算让明惠道人自己积攒名气。
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偷的?
云阳观的弟子面面相觑“真人,认识他的师父?”
“他师父是玄天派金丹期的天才。”玄真道人白他们一眼,不想详说。
他们还等着谢欢在斗法大会上,大放异彩,为玄天派正名呢。
云阳观的弟子闻言,却是一惊。
玄天派金丹期的高手……那不就是单阳子真人吗?
若是单阳子的徒弟……他们岂不是得罪了单阳子?
云阳观的弟子,其实大多看不上玄天派,但架不住单阳子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高手啊!
单阳子对付他们,简直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这样简单。
云阳观弟子只觉得眼前一片黯淡,不由挣扎地问“真人,您确定吗?那明明是个恶道,之前他害人的事情,也是真的啊。”
“我很确定,你们消息有误。”玄真道人又白了他们一眼。
穹阳道人的事情暂且不提,在明惠道人的事情上,玄真道人百分百相信谢欢。
他和谢欢接触得多,这些日子,谢欢为了道门所做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若明惠真是个害死过人,坑蒙拐骗的恶道,谢欢绝对不会将他收归门下。
既然如此,那定然是传言有误。
这一点,他是无比肯定的。
站在素斋一角,听到玄真道人和云阳观弟子的对话,谢欢嘴角再次抽搐。
虽然吧,明惠以前是偷蒙拐骗过,但他确实没害死过人,顶多是没有作用而已。
至于苏家的事……她不是都带着明惠去解决了吗?
外头怎么只传他‘害’苏莹的事,不提他们师徒去救苏莹的事儿?
这欺上瞒下真有水平!
也太欺负人了叭!
云阳观的弟子们,见玄真道人言之凿凿,一阵心虚,莫不是他们得罪的,真是单阳子的高徒?
天一派的人,几乎都知道,玄真道人与单阳子关系好。
这俩人相识多年,得罪了单阳子,不就等于得罪他们门派的天下行走了?
云阳观的弟子顿时一阵懊恼,早知道他们就不动那个恶道了。
“罢了,此事我去处理。至于穹阳一事,你们就不要再插手了,过些日子就是斗法大会,你们还是好好备战斗法大会吧,龙虎山的东西,总比长春门的要好。”
玄真道人瞥见他们那心虚的眼神就闹心,一摆手,转身就往素斋外走去。
云阳观的弟子们,冲着玄真道人的背影行了一礼,唯唯诺诺地应了一声是。
他们本来就打算再守几日,就出发前往龙虎山的。
龙虎山天师府,向来是天师道的中心,天师道教祖庭,宝贝自然多,得到他们一道传承,着实比长春门的摄魂铃这个彩头强。
得了玄真道人这番话,云阳观的弟子全部收起心思,打算暂时丢开长春门的事,前往龙虎山。
谢欢见他们收拾东西,要离开金州府,便跟在玄真道人身后一块离开了。
出了素斋,玄真道人去了一些白事铺子,购买了一些空白符纸和朱砂,随即便离开金州府,原路返回。
谢欢没瞧见玄真道人去什么奇怪的地方,更没有与其他人产生联系。
连那几家白事铺子,谢欢都跟进去看过,没什么异常。
看上去,玄真道人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完全不像是桃树精口中,那个奇怪的人。
谢欢心想,或许真是她猜错了?
……
谢欢跟着玄真道人回到汜水镇时,已是黄昏。
玄真道人径直回了谢家,见此,谢欢则晃悠悠去了街上,买了一些礼品,送去了齐夫子和苏山长的家,让他们回头帮忙圆个谎。
毕竟齐夫子和苏山长的家属,经常去谢家作客,陪赵兴兰说话聊天的。
万一赵兴兰无意问起,不就露馅了?
齐夫子和苏山长如今两家住的挨着,谢欢一去,正好把两家都拜访了。
瞧见她回来,齐夫子和苏山长都在笑。
“我们今早听闻你回来了,还想说去看你呢,又觉着你方才回来,该好好休息才是,故而没去打扰,不成想你今天这么晚竟然过来了。”
谢欢嘿嘿赔着笑,将礼品和猪肘,递给齐夫子和苏山长的两位夫人,这才把自己这么晚来的来意,与他们分说了一下。
齐夫子和苏山长都知道她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主见,便没有多问什么,只是随口一句话的事情,便答应了下来。
谢欢没着急走,跟齐夫子和苏山长坐在院子里闲聊着天。
苏山长的现任夫人,就是苏山长当日提过的望门寡方氏。
方氏年过三旬,比苏山长年轻了许多,且这些年自己独立撑着家,伺候父母,面上颧骨微微凸起,见心强之色,但长相还算清秀,为人说不上温柔,却很善解人意。
嫁给苏山长之后,方氏的日子好过了许多,苏山长又是个极好脾气的人,对她千依百顺,养的她脸上的肉,都胖了一圈,五官看着愈见柔和,一改之前的苦相,如今是个长寿福相,老年来子女孝顺,可安享晚年。
“姑娘喝茶。”
谢欢正打量着方氏的时候,方氏端过来几杯泡好的茶,放在谢欢等人面前。
苏山长笑呵呵地道“姑娘尝一尝,这是我之前收的雨前龙井,味道很是不错。”
闻言,齐夫子忍不住佯装叹息。
引得谢欢和苏山长侧目。
谢欢问“夫子怎么了?”
“姑娘有所不知。”齐夫子斜了苏山长一眼,抱怨起来“这老家伙,平时对这些雨前龙井爱惜的很,便是我来,都不带请我喝一杯的,如今怕是只有姑娘来,他才舍得拿出来,我才可沾着姑娘的光,喝上一口。”
苏山长和谢欢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雨前龙井难得,苏山长得到的也不多,他爱品茗,更爱好茶,以往确实都藏了起来。
今日若不是谢欢来,他真舍不得拿出来。
对此,苏山长倒是无可辩驳。
方氏与齐师娘也都站在一旁掩嘴偷笑。
谢欢侧目看了方氏两眼,忽而道“夫人已有了身孕吧?”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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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你跟他很熟
第402章 你跟他很熟
此言一出,苏山长和方氏对视一眼,两人都惊了。
苏山长连忙将茶杯放下,急道“姑娘何出此言?”
“夫人身子沉重,呼吸偏厚,气场重叠,有两人的心跳声,自然是怀孕了。”谢欢看看苏山长,又看看方氏,见他们一脸惊讶,不由得问“你们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苏山长一脸懵然。
方氏下意识地捂着肚子,略有些红着脸,小声地道“我是有一段时间没来身子了……”
不过方氏身体不好,这些年操劳过度,月事总是隔几个月才来。
所以她这些时间没来月事,压根没往身孕上面想。
今日若不是谢欢提起,她都忘了这一茬。
苏山长呼吸一重“所以这是真的吗?”
谢欢笑道“自然是真的,山长要是不信,请大夫来观脉即可,我看夫人的面相与气息,怕是已经有了两月的身孕了。”
两月还不显怀,方氏又是个月事素来不准的,自然看不出来。
但倘若一受孕,母体的状况与正常女子是完全不同的。
即便肉眼看不出来差别,但在气息、气场上,都可以一目了然。
苏山长和方氏闻言,激动的只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山长年纪不小了,这年纪还能得孩子,当真算得上是老年得子。
方氏起初嫁给苏山长的时候,并未想过要有自己的孩子。
毕竟苏山长年纪已大,她只想要个伴儿,好好过完下半生就行。
不成想,她竟还有子女缘分。
一想到这里,方氏忍不住红起眼眶。
齐师娘拍手一笑“这可是好事,嫂子可不能哭。这头三个月最是要紧,大喜大悲很容易伤身,对孩子不利。”
方氏刚想要痛快哭一场,闻言,吓得眼泪都憋了回去。
好不容易有自己的孩子,她可不想让孩子有半点闪失。
谢欢看着苏山长紧张兴奋的直搓手,平日的稳重丝毫看不见,傻乐的模样,与初为人父的小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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