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眉眼中含着一缕焦急之色,想来是出了什么事儿。
这一点,谢欢看了出来,杜文云也看出来了。
待打过招呼,杜文云便问“出了什么事儿?你不妨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这……”曹长史迟疑了一瞬,道“还不是学子院里的事儿吗?大人有所不知,今早又有学子来报,说是撞了鬼,小人只能过来看看。”
“说自己撞了鬼的人,是学子院里的学子吗?”杜文云还没开口,谢欢便张口问道。
曹长史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杜文云。
杜文云顿了一顿,冲他一点头。
曹长史这才对谢欢道“正是。撞鬼之人乃是李乾。”
“李乾?”杜文云听到这个人名,颇有些惊讶。
谢欢忍不住看他。
注意到谢欢的目光,杜文云咳了一声,道“谢姑娘有所不知,这李乾颇具才名,我对他今年秋闱寄予了厚望,如果他正常发挥的话,不出意外,应该是可以取得一个好成绩的。”
曹长史随后道“大人记得不错,正是此人。李乾家境不好,如今还住在学子院中,今早来报,说是撞了鬼,小人瞧着他面色仓惶,神色很不安,便过来瞧一瞧,不成想,大人正好回来。”
“那李乾现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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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说谎了
第67章 说谎了
谢欢听得是李乾撞了鬼,便询问人在何处。
曹长史看得出来,杜文云很重视这个小姑娘,倒是没隐瞒“他神情很不好,小人便让他暂且在山长的屋子休息下了。”
学子院盖成之后,杜文云请了一名,颇具才名的老举人,做了学子院的山长,负责学子院平常的杂事。
此人很重风气,刚直不阿,说话也很直接。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做了山长。
曹长史带着李乾回到学子院后,就让山长将他带回去休息。
“方便现在带我去看看此人吗?”
谢欢问。
曹长史则看向杜文云。
杜文云觉着谢欢可能不是普通的看一看,便大手一挥道“带路。”
“是。”
曹长史应了一声,带着三人往院判住的地方去。
山长姓张,住在学子院的南边。
谢欢等人到的时候,张山长并没有休息,而是在院中,和一名年轻人正在说话。
他似乎在对年轻人指导些什么,那年轻人频频点头。
“张山长。”
曹长史打了声招呼,带着谢欢三人进了院子。
张山长和那年轻人一块抬起头。
就在这瞬间,谢欢手上的招阴铃响了——
叮铃铃!
响得很急促。
可这声音,只有谢欢听得见。
她捏着招阴铃,目光落在张山长和那年轻人脸上。
张山长生的面相方正,只双眼微微外凸,眉毛阔,粗短,是个火爆脾气,但双目有神而明亮,虽然脾气火爆,可为人刚正不阿,倒算得上是正派人,但官星不显,显然与官无缘,倒是应了他现在的处境。
此外,因脾气火爆,他身上的阳气也格外重,能够激发招阴铃响的人,定然不是他。
谢欢的目光,随即落在那年轻人面上。
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左右的模样,皮肤泛着黄,面容十分俊朗,额宽鼻阔,是个富贵相,但双唇皮薄,人中短,破坏了整体福运,且他印堂之间,竟隐隐泛着一丝凶煞之气!
身上是背了人命啊!
最少背了一条人命。
谢欢意识到这一点,猛地一皱眉。
“刺史大人今日怎么有空造访?”谢欢打量张山长和那年轻人的时候,张山长已经站起来与杜文云说话。
张山长虽然是个文人,但说话声音颇大,仿佛吵架般。
杜文云知道他本就是这个脾气,倒没在乎,跟张山长打了个招呼,就把谢欢和袁长兴介绍给张山长认识。
张山长得知,谢欢是为了弟弟读书一事而来,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
一场寒暄过后,杜文云对那年轻人招了招手。
那年轻人走过来,对杜文云拱手道“李乾见过刺史大人。”
谢欢听得这个人名,并不意外。
方才她就在想,这人会不会是李乾。
李乾方才一靠近,不需要招阴铃提醒,她就察觉到,李乾身上,萦绕着一股阴气。
这阴气极重,不是撞了一次鬼,该有的。
也就是说,在这件事上,李乾说谎了。
“李乾,刺史大人是为了你今日撞鬼一事而来。你把今早发生的事情,跟刺史大人再详细地说一遍。”
曹长史拍了拍李乾的肩膀,温声带着安抚的口吻。
“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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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看出了什么
第68章 看出了什么
李乾听得曹长史的话,润了润喉咙,把今早自己撞见的事情,一一告诉了杜文云。
据他说,他今早起来上早课,如往常一样,从学子院往外走,但走着走着,他就发现,面前的路变了。
以前熟悉的路,被一条蜿蜒的羊肠小道取代,四周满是枯木落叶。
李乾想起之前的传言,有些慌,想要往回头走,可四周却起了浓雾,将他困在里面。
未几,他便看见,浓雾里伸出了一双鲜血淋漓的手,朝他抓过来。
李乾吓得腿都软了,但为了保命,他拼命地往外跑,最后逃了出来。
说起这些,李乾一副心有余悸的神情,呼吸都变得急促。
可见他是真的害怕那种画面。
“你就这么逃了出来?那鬼没有继续追你?”谢欢见李乾平复了一些,装作随意地问道。
他一说,袁长兴也觉得古怪。
都那种情况了,单是跑,就能跑出来的?
“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追我,但我就是这么跑了出来。”李乾有些后怕地望着谢欢,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却是有些闪烁的。
谢欢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手指忍不住捏着腰间的荷包。
那是一个破破旧旧的深蓝色荷包,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
但谢欢察觉到一丝圣气,自里面传出来。
那里面,应该装着什么能够驱邪避鬼的东西。
李乾带了这东西,才跑得出来。
只是,那东西为李乾挡了一次灾,里面残留的圣气并不多,估计快毁掉了。
“刺史大人。”张山长在旁边听了一圈,有些不悦的道“在下觉得,现在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况且,在下并不认为,世间真的有鬼,或许李乾只是睡糊涂罢了。眼下秋闱没几个月了,刺史大人应该安抚人心,让学子们安心读书才是。”
“山长说的是,本官也是为了学子们着想,才来询问清楚。”
杜文云知道张山长脾气爆,赶紧安抚了两句。
谢欢见状,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
杜文云回头看她,见她对自己眨眨眼,他心有领悟,便对张山长和李乾道“既是如此,本官便先带着他们离开。”
说着,他对李乾安抚道“这些怪力乱神之语,以后莫再说了。好好跟着山长读书,秋闱时才能放手一搏。”
“是。”
李乾拱了拱手,目送着杜文云等人离开。
……
“谢姑娘,你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一离开山长居住的院子,杜文云就着急地问。
他这一说,袁长兴和曹长史都看了过来。
袁长兴还好,心里有准备。
曹长史却是一脸懵,这种事儿,大人为何询问一个小姑娘?
“暂时还不好说。”谢欢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李乾是真撞了鬼,他身上有阴气,但他说谎了。按照他身上阴气的浓重程度来看,他并不是第一次撞鬼,很可能碰见了好几次,一直被邪祟缠着。”
“真,真的有鬼?”杜文云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曹长史一脸茫然“大人,你们在说什么?”
闻言,杜文云意识到,旁边还有个不知情的人,赶紧收敛了情绪,把谢欢重新介绍给曹长史,说她就是他请来驱鬼的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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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三米摔死人
第69章 三米摔死人
曹长史闻言,错愕地盯着谢欢看了好几秒。
眼前就是一个俏生生,容貌姣好的小姑娘,怎么成了驱鬼的术师?
不过,对上谢欢那黑漆漆深沉的双眼,曹长史就觉得心里忽然平静下来,好像有什么力量在引导他的情绪。
真的好奇怪……
“话说回来,姑娘方才所言,李乾真的撞了鬼,并且他骗了我们?”杜文云没时间再跟曹长史解释,而是再度向谢欢确认似的问道。
谢欢点点头,道“但他似乎有所准备,他身上有驱鬼辟邪的法器。不过接连撞鬼,他身上的法器,已经失效。若再有一次,怕是性命难保。”
说来,李乾身上的法器,应当不是什么尚佳法器。
若大师做出来的法器,李乾根本不可能撞鬼,鬼怪都近不了他的身。
“那他为何之前都没有上报?”杜文云不解地看向曹长史。
曹长史忙道“小人不知,今日确是李乾第一次来上报,他也曾说过,这是他第一次遇见了这种事儿。”
言外之意,那就是李乾说谎了。
只是撞鬼而已,为何要说谎?
而且,前几次已经有几人撞见了这等事情,还死了两个人。
他没道理瞒而不报啊!
“先别想这些了。”见杜文云在那苦思,谢欢朗声道“之前不是死了两名学子吗?你先带我去那两人死亡地点看一看。”
闻言,杜文云急急地看向曹长史。
曹长史愣了一愣,便带着几人去往一栋,大家集中阅书的藏书阁。
“这藏书阁,是大人亲自监督人建造的。”曹长史介绍道“里面的藏书,都是大人家中所藏,或是市面上买来的,供学子们闲暇时,再次对诗谈心。”
谢欢听着,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二层小楼。
一层楼的楼层并不高,大约两三米,二层也是如此,两层就是五六米。
二楼有一块伸出来的圆盘,上面围着栏杆。
若人翻过栏杆,大约有一脚的尺寸,可以站立。
谢欢沉思了一瞬,问道“第一个坠楼身亡的人,就死在这儿吗?”
曹长史答道“是。”
谢欢又问“他是从二楼楼顶跳下来的,还是从这栏杆跳下去的?”
“二楼栏杆处。”
二楼栏杆处?
闻言,袁长兴一个普通人,都察觉出异样来。
“这二楼栏杆翻过去,距离地面,也就三米多一点吧?这……摔得死一名成年男子?”袁长兴疑惑地问。
曹长史道“这个……小人一开始也觉得不可信,可楼下有不少人看见,张贺是从这地方,自个儿跳下来的。”
张贺,是第一个坠楼身亡的学子。
“说来也奇怪,张贺跳下来之后,本官也来看过,他只有嘴角流了一些血,脑袋磕破了,看着倒不像是重伤而亡的样子。”杜文云顺着曹长史的话,道“但仵作检查后,言张贺的五脏六腑全部破裂,因此而死。”
高空坠楼,五脏六腑破裂,是常见的,毕竟是对冲伤。
但,这三米的高度……
着实让人生疑。
谢欢便问“张贺的尸体现在何处?”
曹长史立即回答道“张贺死后,尸首被父母领了回去,为安抚他父母,刺史大人从自己的俸禄中,拨了二百两给张家,现如今张贺已经入土为安。”
那就是查无可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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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并解决算了
第70章 一并解决算了
古代人讲究,入土为安,死者为大。
谢欢本想从张贺的尸体上差些什么出来,但他已经埋葬,若要查,就得挖坟掘墓。
这对古代人来说,那估计是不共戴天之仇。
张家父母绝不会同意。
只能放弃。
谢欢心里感叹了一声古代难搞,又道“那便算了。你带我们去看看,第二个人死的地方。”
闻言,曹长史带着谢欢等人,来到了第二个人死的地方,他自己所住的屋子。
“这第二名死亡的学子,叫做张青,与张贺是同乡,是附近暨南村的人,那个村里的人,大多数都姓张。张青家中穷苦,来到学子院后,一直住在这儿,前一天晚上,他送走张贺的尸首后回来,就说自己在路上撞见了鬼,当天晚上就死了。”
曹长史说道“他是独住在这房中的。尸首是第二天被发现的。第二日大家看到张青一直没出来,便撬开了门,发现他已经死在了屋中。”
在张青死后,这屋子,大家觉得晦气,便没有人再来过。
一切还保留着张青死时的状况。
四周门窗一切完好,房间内的摆设,也没有丝毫损坏。
简而言之就是,不像是有人入室杀人。
那不是人为,就只能是鬼了。
叮——
谢欢想着,她手里的招阴铃又响了一下。
就一下。
可能是之前人死之后,残留的阴气。
谢欢捏住招阴铃,问向曹长史“人是怎么死的?”
“大人请仵作来看过,说是心悸而死。”曹长史回答道。
心悸?
谢欢又问“张青以前有心脏病?”
曹长史闻言,一愣“什么是心脏病?”
谢欢额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用了现代词汇,她干咳了两声,改了个名词。
“就是你刚才说的心悸症。在这件事之前,张青有心悸症吗?”
曹长史摇头“不曾听说。”
心悸而死,说白了,就是受到惊吓受到刺激而死。
一般人的心脏,都有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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