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的瞬间,谢欢便一剑柄,打在了吕扬的手背上。
一阵钝痛,让得吕扬不得不暂时放开手。
谢欢旋即伸手,接过那把剑,免得掉落时,划伤连擎。
看到谢欢那些小举动,连擎还是站在那不动。
但徐真人觉得,连擎好像很高兴。
吕扬看到剑都落在了谢欢手里,脸色沉的可以滴出水来,“姑娘就这般心疼他,丝毫不顾与太子殿下的往日情谊吗?”“别说的那么好听,我跟你们殿下,没什么情谊。”谢欢冷声,“要说情谊,那也是他欠了我两条命。你听清楚了,是他欠我,非我欠他。他要做什么,我不管,但别扯上我
。”
“一天天,惯得你们!”
谢欢烦闷地将吕扬的剑,往地上一扔。
剑身直接没入地里,只剩下剑柄裸露在外。
可见谢欢是真动了火气。
“你回去跟他说,既做了监国太子,那就别那么幼稚。”
语毕,谢欢转身就走,一点迟疑都没有。
连擎旋即抬步跟上,面上淡淡的,丝毫不记得,自己的伤口还在流血似的。
看到他们俩就这么走了,吕扬抿着唇,下颚紧绷起来,只想着,太子殿下这份情谊,算是喂了狗!
单阳子默默看完这一幕,上来拍了拍吕扬的肩,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你真的是为了你们太子殿下好?”
吕扬一句我当然是为了殿下好,还没说出来,单阳子就老神在在地摇摇头,溜达着往前走了。
吕扬顿时一头雾水,感觉这些人都不太正常。
而他觉得那些不太正常的人——徐真人也颇有深意地看他一眼,带着天师府的小道士们,施施然地从他面前离开。
那目光,好像在质疑吕扬的举动一般。
吕扬“……”
……
谢欢走在前面,听到身后有个脚步声,一直跟着,跟她入了城,还一直跟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谢欢沉着脸,忍不住回头看着跟屁虫一样的连擎,喝问了一句“你到底要跟着我到什么……”
最后两个字没说完,戛然而止。
谢欢的目光,落在连擎的脖子上。
他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周围一圈都开始泛白,好像血都快流干净了似的。
可连擎连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流血的人仿佛不是他。
谢欢沉默了一瞬,胸腔里的火气,越来越大。
“你堂堂天师府首尊,连包扎伤口或一张止血符都没有吗?”谢欢压抑着怒火,“还是说,你在跟我玩苦肉计?”
连擎凝着她,“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苦肉计,也没有止血符。”连擎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低级符箓,我身上没有。”
噗!
谢欢快气炸了,“没有止血符,总会用个止血咒吧?别说这你也不会!”
连擎没吭声。
谢欢很想揍人,“你就是故意的!你这样,是想让谁心疼?我吗?”
连擎幽幽的看她,“你会心疼吗?”
“不会!”谢欢斩钉截铁,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走了几步,她就停了下来。
因为,连擎的脚步声,一直在后面跟着。
她一回头,就看到连擎那双琉璃色的瞳仁,好像被抛弃的某大型宠物一样,虽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心疼。
谢欢明明知道,他这是苦肉计,但还是忍不住有一丢丢心疼。
看着因他走动,加速流动的鲜血,谢欢磨牙霍霍,“你是打算来个血尽而亡,成为道门第一大笑话吗?”
连擎顿了下,停在她面前,只看着她,不作声。
似乎谢欢怎么发泄,怎么挖苦,他都不会反驳,一副任打任骂,却不显山露水的模样,更气人了!
谢欢往前走了一步,很想甩袖子走人,但又暴躁的扭过头,啪地一下,拿出一张止血符,捏碎成粉,狠狠地压在连擎脖子的伤口上。
连擎没料到她这突然暴走的动作,嘶了一下。
谢欢极尽刻薄地一笑,“还知道疼?”
连擎凝着她,又不吭声了,连一声痛呼都没有。
谢欢愤愤地加大了手下的力道。
“疼。”
连擎终于开了口,淡淡的一声,好不委屈。
谢欢手一顿,力道轻了一点,嘴上却没留情,“你还知道疼啊,我以为堂堂泽宁尊,已经是金刚不坏之身,压根不知道疼是什么。”
连擎嗯了一声,疼的。
他痛呼很低,小小的,像是不敢惊动谢欢似的。
谢欢一听,瞳孔猛地缩了一分,手下动作更轻柔些,也没再继续挖苦。
待止血符的灰沫,完全盖住连擎脖子上的伤口,她停下来,从袖子里翻出一条手帕,又拿出一根布巾,要将连擎的伤口包扎起来。
连擎长得高大,全程谢欢都得垫着脚,似乎看到她站的不稳,连擎伸手揽住谢欢的腰,将人往面前带了带,让谢欢靠得更近,更舒服一些。谢欢察觉到他那些小动作,想骂人来着,但抬头对上他那双可怜兮兮的眸子,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沉默着给连擎的伤口包扎好。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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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并非所有都能够如你所愿
谢欢包扎手法很是干脆利落,很快就包扎好,她放下脚尖,沉着脸闷闷地说了一声,“好了。放开我。”
连擎却没动,还是保持着揽着她的姿势。
这是在大街上,看到一男一女,靠的这么近,大家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旋即眼里便闪过惊艳之色。
谢欢和连擎的样貌都是极好的,站在一块,当真如一对璧玉,天生一对,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连擎身上的道袍,让人有一种恍惚感。
什么时候道士也能这么光明正大和女子搂搂抱抱了?
谢欢察觉到左右路过的诧异目光,伸手推了推连擎的胸膛,咬牙低声,“旁边都是人,你没看见吗?放开我!”
连擎动了动手指,但没放开谢欢,而是转而揪住她另外一只完好的衣袖。
似乎怕谢欢再动手斩断似的,他补充了一句“你再斩断,我只能拉住你的腰带了。”
一副,他勾住谢欢腰带,好像是被逼无奈的模样。
谢欢气结,但没再挥开连擎。
因为她知道,连擎这厮看着一个谪仙,实际上还是个厚脸皮,说得出自然做得到。
她这边断自己的衣袖,那边,连擎就能够勾住她的腰带。
那姿势更说不出来的难堪。
还不如让他捏着衣袖。
思及此,谢欢就随他去了,转身朝自家方向走过去。
待走到青雨巷的巷口时,谢欢停了下来,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
“连擎,就到这吧。”
连擎没动。
谢欢又重复了一句,“就到这吧。”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微微的沉闷。
感觉到连擎的手还是没松,谢欢闭了闭眼,狠狠喘了一口气。
她强自压抑着不悦,“我娘在家里,你现在这幅样子跟我回去之后,有想过和她怎么解释吗?”
连擎听到娘这个字,眸光闪了闪。
“她……虽然不是你娘,但养了你一场,没有功劳,总有苦劳。”谢欢道“这么多年下来,她也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没那么好打发,所以你最好别再出现在她面前。”顿了下,谢欢又借着道“她年岁渐长,受不了刺激。当日,你选择对外公布萧长煜已死,应该考虑过这点。既然做了决定,那就不要回头,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决定付出
代价。所以,回去吧,泽宁尊。”
谢欢这次没发火,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某件事实,但就是这样让人抓不住的声音,才让连擎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若我回头呢?”他忽然道。
“回头也没用,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会无怨无悔在原地等你。”谢欢道“起码我不是,我小肚鸡肠,记仇,且脾气倔。所以,泽宁尊还是不要回头了。”
连擎看着她平静的脸,心里被蛰了一下似的。
“方才……我流血,你心里是何感受?”
谢欢嗓子更哑了一分,但还是承认,“心疼,确实心疼,没办法说谎。”
“你心里还有我。”连擎断言。
“有,毕竟我也算是喜欢过萧长煜一场,如今你就是他,我自然对你也多了些不该有的感情。”
谢欢轻松地一笑“感情这玩意儿嘛,想要断得一干二净,也没那么简单,总得慢慢来,但早晚有一天会忘得一干二净。”
语毕,她扭过头,很平静地望着连擎,“泽宁尊,回去吧,天师府的人,还在等你。”
连擎却抓紧了谢欢的衣袖,“为何?”
谢欢不知他问的什么为何,但猜了一下,大致了然。
他大概是在问,为什么心里有他,还非要这么决绝?
“那你呢?”谢欢反问,“当日我还没醒,你心里可曾有过我?若没有,我为何还要惦记你?若有,那是你主动将我推开,我现在不过是如了你的愿,不好吗?”
“泽宁尊,世上的事,并非所有,都能够如你所愿。”
“你想推开就推开,想挽回就挽回,那我在你眼里,算个什么东西?”
……
谢欢克制着,用最大的力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任何讥讽或刻薄的语气,只是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但连擎,就像是没听懂一样,捏着她衣袖的手,不肯放松,反而越抓越紧。
最后谢欢还是老法子,断了自己的衣袖,同时一张屏蔽符,隔开连擎,迅速钻入青雨巷中,没给他再动手的机会。
连擎捏着那片衣袖,从怀里取出另外一片,神情怔然、迷茫。
徐真人循着踪迹与单阳子一道过来时,就看到满脸茫然,眼神里透着惶恐与刺痛的连擎,吓了一跳。
谁都没见过,如此情绪话的连擎。
单阳子左看看,右看看,发觉谢欢不在,便知道大约是谢欢跟连擎说了什么,他跟徐真人打了一声招呼,便独自疾步走进青雨巷,急着回去看谢欢。
谢欢伤势还没痊愈,他怕谢欢有事。
徐真人只好留下来照顾连擎,他朝连擎身边走了两步。
“首尊,我……”
“为何?”
徐真人想说我们换个地方歇息片刻吧,但一句话没说完,连擎脸上恢复了茫然,低头凝着衣袖,像是想不通。
徐真人一怔“什么为何?”
“她说心里有我,却不肯再回头。”连擎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迷茫,“为何?”
徐真人脸色迅速变了,什么情况,他这才离开连擎多久,怎么出了好多事的感觉?
“谢,谢小友这么说的?”
“嗯。”连擎呆愣愣地点点头,捏紧了手里的衣袖,又低低地道“她说这是我所愿,可我……不舒服。”
很不舒服。
心里很疼。
闷闷的,酸胀的疼。
徐真人一脸卧槽,深吸了一口气,“首尊,是喜欢谢小友吗?”
“喜欢……?”连擎闷闷地低着头,脑海里闪过,谢欢从前和他……或者是说,和萧长煜才更合适的画面。
好像那种感情,确实叫喜欢。
徐真人,“若首尊喜欢谢小友,当初在酆都鬼幽坡,又为何将人推开?”
连擎,“……不知道。”
就是看不得谢欢昏迷不醒的样子,觉得自己不受控制了,以为只要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他就会恢复如常,可好像并没有。“谢小友的性子,我大概能够揣测几分。”徐真人苦口婆心,“大约是被首尊伤了心,她又认死理,所以不肯轻易回头。其实……也无妨,首尊正好可以修身养性,重修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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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你丫有病啊
徐真人最后一句,带了几分试探,想看看连擎是如何反应。
连擎却蹙起眉来,“大道……”
他从前确实向往自己的大道,但现在忽然觉得,大道也没那么重了,还没有谢欢最后那几句平淡的话语,给他的冲击大。
看到连擎那抵触又难过的模样,徐真人就知道,他内心的天平,已经偏向谢欢。
他并不知道连擎和谢欢之前是如何相处的,但曾听玄真多嘴提过,两人之间关系匪测,乃是正缘,又有天道横差一手的缘分在。
说句俗话,那就是天定的姻缘。
互相吸引在命定之中。
只是连擎本身命格在六界之外,旁人不好揣度。
也说不好,这正缘是否真的走得下去。
但现在徐真人起码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连擎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绝情寡欲,无欲无求,一心向往大道。
相反,现在谢欢的无情和冷淡,反倒刺激到了他。
徐真人想了想,道“若不然,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改日再找机会,邀谢小友谈谈?如今她人在气头上,首尊再纠缠,只会适得其反,不如让她冷静些再谈。”
连擎似乎觉得这话颇有道理,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谢欢离开的方向,将两片衣角收起来,抬手摸了摸脖子上被包扎好的伤口,随徐真人一道离开。
……
“徒弟呀,徒弟!”
单阳子一进家门,就拉长了脖子喊。
桑苏正坐在院子里,教导李乾修炼,听到他这鬼喊鬼叫,没好气地冷冷看他一眼,“吵什么吵?”
单阳子没时间跟桑苏拌嘴,直接问道“我徒弟呢。”
“一回来就进房间了。”李乾插话回答道,顿了一下,他又小声地问“姑娘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单阳子一惊,“她怎么了,是不是哭了?”
“没哭。”李乾小声,“看上去很平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姑娘好像很难过,眼里都没了光。”
桑苏拍了他的头一下,“好好修炼,说什么呢?还光……你家姑娘眼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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