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望着眼前的木头盒子,白他一眼,“觉得他是良配,不若师父你抓紧些,生个女儿,或许还有机会。”
单阳子“……我就是随口一说嘛。”
桑苏幸灾乐祸,“活该。”
哪壶不开提哪壶,说的就是单阳子。
单阳子也知说错了话,悻悻然地摸摸鼻子,便没再吭声。
谢欢拿起那木头盒子,塞到单阳子手里,“找个时间,师父你回去一趟,将这钱拿回去,修缮道观。即将合派,总不能失了礼数。”
单阳子打开看了一下,果真好多钱!
不由咂舌,想说李衢真舍得,又觉得不合适,便道“好,我知晓了,我今日就回去,你自个儿当心。”
谢欢嗯了一声,单阳子便回去换了身衣裳,回玄阳观。
谢欢还想懒散几日,并不打算现在回去,但有时候,老天爷就像是故意作对一样,总是让人事与愿违。
谢欢想懒几日,偏偏有人不断找上门来。
李衢刚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蒋绂急匆匆地推开谢欢的家门,并着一早赶去读书的谢安,一块赶回来。
看到他们俩神色焦灼,谢欢便了然地问“是不是季青阳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蒋绂愣了一下,摇摇头,又急道“是,是我一个学生家中出了事!”
谢安补充道“出事的,是我的同窗,名叫屈廉明,今日本是他的大喜之日,但他死了。”
谢欢,“死了?什么意思?”
“就是死了……”蒋绂很是不安,眉头皱得老高,呐呐地把事情仔仔细细叙述了一遍。
屈廉明虽然和谢安在同一个夫子名下拜读,但年纪相差很大,屈廉明是蒋绂第一个真正收入门下的学生,不是一般的被蒋绂看重,两人感情也比其他学生与蒋绂深重一些。
屈廉明如今及弱冠,前些年中了秀才,如今到了更大的官学读书,只偶尔会照旧去蒋绂家请教,因此与谢安也见过几面,谢安也会尊称一句屈兄。
屈廉明这个年岁,放在普通人家,早就成家立业,但前些年,他一直寒窗苦读,婚事就落下了,现而今他学业上算是有一定的成就,家里也就想着,让他早些定下来。
不过在定婚约之前,蒋绂听说过,屈廉明有个表妹,于他关系不错,两人互相倾慕,两家也顺势定下婚约来,原是定的今年腊月时成亲的。
但不知为何,屈廉明在关键时刻悔婚了,同时提出迎娶另外一名娼妓女子进门,将两家气得够呛,屈廉明的表妹家,甚至和屈家翻了脸,言明再不往来,两家恩断义绝。
屈家父母因他要迎娶的那名女子,竟是娼妓,也跟屈廉明争吵过,甚至屈母还为此自杀,幸而被人救下来,才没能酿成大祸。
但,尽管家里闹得不可开交,几乎闹出人命,也没能撼动屈廉明的决定,他依旧一意孤行的要迎娶那名娼妓,成婚典礼就定在今天,他原本要迎娶表妹的日子。
在这个日子,他要迎娶那名娼妓女子。
蒋绂为这事,也觉得屈廉明是在自毁前程,文人重清誉,便是家中小妾都难要那等身家不干净的女子,何况是正妻?
有这样的正妻,屈廉明的仕途,基本上就算是毁了。
蒋绂曾经去找屈廉明详谈,让他再多加考虑,不要一时冲动,误了自己,偏屈廉明就跟疯了一样,非坚持要迎娶那女子。
为着这事,今日蒋绂都没有去他家喝一杯水酒,在家里躲清闲,继续授业。
谁知,这还未到晌午,屈家人传了消息来,屈廉明死了。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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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心脏被挖掉了
第618章 心脏被挖掉了
屈廉明死在新房里。
屈家不赞成屈廉明的婚事,奈何屈廉明非要迎娶那女子,自己大操大办弄了婚礼,把屈家父母逼得不得不出头,应下这门婚事。
可就在今天早上,屈家的下人,去屈廉明的房间,叫他早起,起来换新郎服时,没得到里面的回应。
当时屈家下人还以为屈廉明听见了,只是暂时未起,也没多想,毕竟这门婚事,屈家里只有屈廉明一个人是心甘情愿的,其他人大多看不上那娼妓女子,连带着下人对此事都不上心。
见屈廉明没回应,屈家下人只把衣裳放在了门外,让屈廉明醒来后,再唤人来为他洗漱。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快到吉时,也没见到屈廉明的人。
屈廉明为这场婚事,特意广发请柬,将屈家和屈母娘家,两家的亲戚都请了过来,如今观礼的人都到齐了,却迟迟不见屈廉明。
屈家父母本就觉得这门婚事,令他们蒙羞,屈廉明又在这时掉链子,让他们更加抬不起头来,同时心里又在想,或是屈廉明想通了,那也无妨,顶多取消婚礼,丢点颜面,等过几年,屈廉明再考取举子功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便压着怒火,让下人再去请屈廉明,不管怎么样,都要出来给个交代。
下人便去了屈廉明的新房,谁知,就看到屈廉明,死在了房间里。
“廉明……死在他那张新婚床上,衣不蔽体,像是……”蒋绂不好意思当着谢欢的面,说出那等污秽的场面,舌头抵了一下牙关,顿了下,将那些音吞回去,继续道“不仅如此,他的心脏被人挖掉了……”
“心脏被人挖掉了?”谢欢一顿。
蒋绂艰难地点点头,那一幕,他都不愿意回想起来。
蒋绂到底是屈廉明的启蒙师父,屈廉明出现这样的事,自然有人去通知他,他当时便甩下学生们,急急地要赶往屈家,同时谢安听说了消息,便要求一块前往,两人都看到了那种场面。
屈廉明倒在床上,四周一片刺目的红,他衣不蔽体,一点没有遮挡,当时听闻消息赶过去看的,不乏女眷,看到这一幕,都尖叫起来。
蒋绂忍着颤意,走到床边,就看到屈廉明躺在床上,一点反抗和挣扎的模样都没有,脸上反倒残留着一抹诡异的笑,身上的痕迹……蒋绂一看就明了,脸色更是难堪。
他后来询问了屈家的人,有没有人来过屈廉明的房间。
屈家人都说,这两日屈廉明都在府里准备婚事,他一个人忙忙活活的,并未见过其他人来找屈廉明,昨晚,屈廉明入房间之后,更是没一个人打扰。
蒋绂经过季青阳的事,立即就觉得这事蹊跷。
屈家,算不上一等一的门户,但也有点财富,家里不乏下人和护卫,谁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屈廉明的房间杀人挖心,并且让屈廉明一点反抗都没有,还弄出这样一身痕迹?
此事,处处透着诡秘。
谢安也觉得不妥,便与蒋绂提了一句,回去请谢欢来看看。
屈家父母对屈廉明那是寄予了厚望的,从这个名字就能够看出来,他们都指望屈廉明能够走上仕途,让他们下半辈子平安喜乐,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还死在了大婚之日。
屈家父母当时已经哭的不行,屈母更是昏了过去,屈家整个乱了套。
人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蒋绂便依屈廉明的夫子之名,帮忙打理屈家的事,屈父也很是相信他,且屈父自己也无法、无心打理这些事,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掉的。
蒋绂得了屈父的授意,便让屈家下人去报官,同时让人不要动新房里的一切,更不要随意靠近新房附近。
若是府衙来人,便说是他说的,等他请一个人看过之后,再行定夺。
屈家下人如今没了正头主子,人心惶惶,自是对蒋绂的话,言听计从。
安排好一切,蒋绂便和谢安急匆匆赶回来,求谢欢去看看,此事是否透着诡异。
谢欢闻言,重复地问了一句“他心脏被挖掉了?”
“是,整个心脏都被挖掉了,心口……只剩下一个大洞……”蒋绂艰难地说道。
谢欢蓦地想起,那具倒尸心脏被挖掉的样子。
“你们带我去看看。”谢欢道。
蒋绂求之不得,便立即与谢安一道,带着谢欢赶往屈家。
屈家如今一片大红绸子的喜庆,还未揭下,便已经被浓重的肃穆和哀伤笼罩。
屈母哭昏过去一次又一次,屈父坐在正堂上,自事发之后,水米未进,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枯坐着。
蒋绂带着谢欢和谢安赶回来,屈父才稍微有了些反应,动了动嘴,声音几乎变了调,“蒋夫子……”
“屈老爷,什么都不必说了。”蒋绂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些事,若廉明是为人所害,我身边的姑娘,定然能够为他报仇。”
屈父没说话,只是看了看谢欢。
蒋绂去找谢欢之前,跟屈父说过,他要去找的人,曾经救过季青阳一条命,解决了鸿鹄楼的人命案和无头尸案,也曾说过,那是为姑娘。
所以屈父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看到谢欢也没多少意外。
片刻后,他扶着椅子站起来,朝谢欢深深一作揖,声音苍老,“一切……拜托姑娘了。”
“逝者已矣,屈老爷自当珍重。”谢欢宽慰了一句,也没说保证的话。
但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屈父就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微微点头。
蒋绂也不再多话,便带着谢欢往内院,新房走过去。
此时,新房外,府衙已经来了好些衙役,正闹着要进去看看。
屈家的下人,还在赔着笑,阻拦他们。
但眼看着是拦不住了,那些衙役说他们是来办案的,现如今拦着不让进,还办什么案,一个个发了怒,屈家下人也扛不住。
蒋绂便朗声道“几位差爷,在下请了一位高人来看,待她看过之后,再请几位差爷入内。”
衙役看到来了个主事的,刚瞪着眼要说话,便注意到蒋绂旁边的人,带头衙役顿时噤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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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与情杀有关
第619章 与情杀有关
如今这衙役头头,不是上次在鸿鹄楼,给谢欢难堪的那人,但也是那天,一同去了鸿鹄楼,看到太子对谢欢维护的人。
从那天之后,他提拔成了衙役捕头,一直对那件事记挂在心。
今天不想又见到了谢欢,他到嘴的话,立即咽回肚子里,不敢得罪这位太子殿下的座上宾,他还想多活些日子,便赔着笑道“原来是姑娘你呀,那边请姑娘先进去看。”
看到那捕头迅速变了脸色,从愤怒变成谄媚,蒋绂愣了一愣,惊讶地瞥了谢欢一眼,没有想到谢姑娘与官府的人,还有这样的关系。
谢欢看也没看那捕头,便抬步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谢欢就闻到了空气中,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气息。
这气息污秽、情欲……代表着什么,谢欢一下子就清楚了。
蒋绂跟着进来,闻到这空气中的味道,面色有些不大好,又有些尴尬,“姑娘,这……”
谢欢却没什么表示,连变变脸色似乎都懒得,直接提步,走到内室的床边。
到的同时,她一挥手,旁边的被褥,落在屈廉明的身上,遮住了他的身体,只露出胸膛的部分。
谢欢没那种观看尸体的癖好,也不想辣眼睛,只要看自己需要判定的地方即可。
望着屈廉明心口上的大洞,谢欢探了一下他的魂魄,也不见了。
谢欢的神色不由一沉。
心脏丢失,魂魄不见,和尚明翰动手杀害的那几个人,以及倒尸怜怜的情况,完全一致,基本上可以看出是一个人动的手。
但,为什么?
那人漫无目的地随便杀人,到底是为什么?
噔噔噔——
谢欢正想着,外头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她偏头朝外面看过去,就见一名衙役快步地从外走进来,走到那捕头面前,不知说了什么,捕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伸头往屋里看了看,欲言又止。
谢欢见状,抬步走了出来,“出什么事了?”
捕头不敢隐瞒她,连忙回答道“是梦月楼出事了……沉梦姑娘死了。”
“谁?”
“唔……”捕头顿了下,小声地解释道“就是里面那位屈少爷,今日要迎娶的姑娘。”
谢欢蹙了一下眉,“怎么回事?”
捕头解释起来。
方才进来的衙役,是他们一起共事的,在捕头带着人来屈家时,他们得到了梦月楼的报案,说是梦月楼里死了人。
赶过去一看,正是梦月楼的头牌,已经被屈廉明赎了身,今日便要嫁来屈家的沉梦姑娘。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沉梦的死法,与屈家人来报案时,说的屈廉明死法一致,所以他们查了一下沉梦和屈廉明的关系,才知他们俩今日要成婚。
察觉出这可能是关联案件,梦月楼那边的衙役,便来与他们汇报此事。
捕头一听,便觉得不妥,才往屋里看过去。
“死法一致?”谢欢又问。
捕头点点头,“我们共事的兄弟是这样说的,沉梦也是死在了床上,心口被开了个大洞,里面的东西没了……”
“怎么会这样?!”蒋绂和谢安在旁边听了个大概,神色立即变了。
谢欢的手指,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神色微动,“你说,这案子有什么关系?”
她没有指向性,也不知在问谁。
大家对视了一眼,没人回答。
捕头想了想,弱弱地道“若从往常来看,像是情杀……”
因为屈廉明除了心脏被挖掉,那死法还是充满了情杀味道的。
可如今,沉梦也死了,更像是情杀。
“情杀……倒是有可能。”谢欢忽然给予了肯定。
捕头有些害怕。
蒋绂咽了下口水,“情杀,会是谁?”
“死了一个屈廉明,一个沉梦,无论怎么想,第一个嫌疑人,都应该是屈廉明曾经的未婚妻,他的表妹一家。”谢欢理智地道。
蒋绂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廉明的表妹,是个极温柔的女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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