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谢欢就心烦的很。
她抱着小盒子站起来,往屋里走。
单阳子和桑苏原本看到她一个人在那枯坐着,心事重重的样子,正犹豫要不要上前安慰她,就看到谢欢回了房间。
单阳子本想追上去的,桑苏却抓住了他,一脸高深地道“你最好别过去。”
单阳子不解,“为什么?”
“她房里有人,你过去碍眼的吗?”桑苏说的颇为嫌弃。
单阳子“……”
愣了一愣,单阳子猛地瞪大眼睛,心道,总不能是连擎回来了吧?
他扭过头,想去问桑苏。
桑苏却已经转身,过去帮李乾给赵兴兰打下手做饭。
李乾正在生火,今天的柴火似乎不够干,生不起来火,反而都是浓烟,呛得李乾一直在咳嗽。
桑苏皱着眉,一把拎着李乾的衣襟,将人拎了过去。
李乾反应过来时,桑苏已经坐到他原本的位置上,做生火的活计。
桑苏的手,好像有魔力一样,随便一动,那火焰就升了起来。
李乾微微瞪大眼睛,“你好厉害啊!”
“是你太笨。”桑苏目不转睛,“普通火焰生不起来,加一把鬼气催促一下,不就好了?”
李乾恍然,“是呀,我怎么没想到!”
他一拍双手,两眼笑得亮晶晶的。
桑苏瞥他一眼,没再说话。
……
谢欢抱着小盒子,进了房间。
连擎正坐在桌子边,继续帮她画符。
看到她回来,情绪不高,连擎将笔放下,把人揽进了怀里,“怎么,见李衢一面,还见的不开心了?既如此,那以后就不要见了。”
谢欢闻言,瞪了他一眼。
这人还真是无论时间地点,随时插刀,不让她见李衢。
顿了下,谢欢才道“不是因为李衢,我是觉得,我好像害死了个人。”
连擎摩挲着她软腰的动作一顿,下颚抵在她的肩膀上,“怎么回事?”
谢欢把孟宪的事情,都告诉了连擎,然后沉闷地道“你说,我昨天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这不是你的错。”连擎道“也许,他夫人死时,他的心就死了,本就想随着去的,这十年,对他来说,可能都是偷来的时光。昨夜,你说不说那话,都改变不了他的结局
,那只狐妖最后的选择,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
谢欢沉默。
连擎说得有理。
以孟宪的深情,当年纪忘抒死的时候,孟宪肯定也想过要殉情,但或许是他缺少死的勇气,或者是留恋世间的其他感情,他没有死。
可是看到狐妖爱而不得,宁愿去死之后,给了他身死的勇气或决心。
想到这儿,谢欢咂舌,“其实他也不必死的。”
“人性不同罢了。”连擎道“有人可以接受自己的生命里,堆砌着旁人的生命,有些则无法接受,孟宪是后者。”
谢欢点点头,表示赞同。
连擎见谢欢开怀了一些,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盒子上,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这是什么?你出去一趟,还带了礼物回来?谁送的?”
听着他又要吃醋似的,谢欢一边将盒子打开,一边道“不是李衢送的,是荣国公给的谢礼,我还没看是什么呢。”
连擎只是故意调整谢欢的情绪,也不是真的吃这种醋,闻言,他便没说什么,只是随着谢欢往盒子里看。
盒子里,是一套黄金镶玛瑙的头面,和一些银票。
谢欢看了看,大概五百两左右,但这一套头面,更贵一些。
上面的玛瑙和翡翠,一个比一个看得贵。
但,委实不适合谢欢这个年龄吧。
谢欢左看右看,啧啧道“不知道这值多少钱?”
“难得他有心,你便留下吧。”连擎道“送给你娘亲也好。”
谢欢闻言,瞥他一眼,又看了看这幅头面,“确实,挺适合我娘的,就是不知道,这么花里胡哨的头面,我娘喜不喜欢。”
但不管喜不喜欢,谢欢都打算暂且留下了。
将盒子重新收起来,谢欢又道“对了,等吃过中饭,下午你跟我去街上逛逛吧。先去一趟玄阳观,再买点衣裳。”
谢欢打算去玄阳观看看修缮的如何了。
到底是自家门派,这么久以来,她还没去看过,也不知道韩式风的伤势如何了,说什么都该去一趟。
正好下午又没事。
连擎把玩着谢欢腰间的荷包,声音温柔,“好。”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连擎坐在谢欢身边,又开始画符,谢欢坐在旁边,也没其他事,就陪连擎坐着。
到了中午,谢乐来叫谢欢去吃饭。
谢欢应了一声,但一站起来,想起连擎还在,便道“你在这等我,等会儿我把饭端进来,我们俩一块吃。”
连擎闻言,揽过她亲了一口,颇为欣慰,“亏你还记得我,去吧。”
谢欢白他一眼,起身出去。
到了外面,她跟赵兴兰说了一声,只说她屋里还有事没做完,把饭端进屋里吃。
赵兴兰并未多想,便给谢欢装饭装菜,怕谢欢不够吃,还装了很大的一份,正合谢欢的心意。
谢欢便端着饭菜和一大碗汤,往回走。
路过桑苏身边时,桑苏丢给她一个暧昧的目光。
谢欢脚步一顿,忽地看向李乾,道“李乾,你下午陪我去一趟玄阳观吧。”
桑苏“……”李乾,“……啊?好啊,姑娘。”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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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 讹诈了玄真一笔
桑苏皱着眉,“他这体魄,你让他去道观作甚?”
“就因为他现在修为精进的太慢,才要经常随我出去历练,积攒功德。”谢欢高深莫测地看他一眼“你总不希望,他一直躲在你身后,做个弱……鬼吧?”
谢欢把受字给改了。
桑苏只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怪。
他不能说谢欢说的不对。
目前他们这几个中,李乾的修为,确实精进的最慢,寻常他也就在家里,帮帮赵兴兰做些家务。
但谁也不能保证,以后都有人陪在李乾身边,万一他们都有事,剩下李乾一个,他还没有自保能力,岂不是很危险?
思及此,桑苏没再说话。
李乾没听懂谢欢话里的含义,只赞同地道“姑娘说的对,以后我会常同姑娘出去历练的。”
李乾一脸虚心认真。
谢欢微微颔首,便要端着饭菜走。
单阳子却喊住了她,“徒弟,你刚才说,下午要去玄阳观?”
“对啊,门派不是在修缮吗,我总要回去看看的,总不能一直不露面。”谢欢道。
单阳子便道“那我下午跟你一块回去,正好又该结一笔工钱了。”
谢欢嗯了一声应下,这才端着饭菜离开。
……
谢欢端着饭菜回到屋里,连擎已经画了一大堆各种符箓,堆得整整齐齐。
谢欢额角跳了跳,一边将饭菜放下,一边道“够了够了,这些够用好久了,不要再画了。”
连擎将手里一张画完,才停下来,“真不用了?”
谢欢连连点头,“不用了。屋里的盆里还有水,去洗个手,过来吃饭。”
连擎挑眉,旋即起身,乖乖地去洗手了。
谢欢将偷偷拿过来的多余的碗拿出来,将饭分好,放在一边。
连擎洗完手走回来,就看到谢欢已经将饭菜弄好,他坐到谢欢旁边,谢欢就把筷子递给了他。
“先吃点吧,下午出去的时候,你要是觉得饿,再买点吃的。”谢欢怕饭菜不够,毕竟连擎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子,饭量肯定不一样。
连擎接过筷子,却先是给谢欢夹了菜,又给她盛了一碗汤,才道“你也吃吧。”
谢欢早就坐下来了,闻言,她先喝了一口汤,才跟连擎一道,慢腾腾地吃起饭,偶尔提起一些抱云观的事。
连擎说,抱云观周围的尸变,已经彻底解决,源头来自于元苦,是他在村民的食用水里,做了手脚,才导致变尸出现。
就连之后的催动,也是元苦造成的。
连擎等人把附近的河道,全部排了个空,河床上布上阵法,暴晒三月,才能够再次通水。
抱云观其他人,重新挖了一条沟渠,保证附近村民的食用水。
虽然知道了源头是元苦,但元苦那次跟谢欢打过照面之后,就好像消失了一般,连擎让人在附近搜寻许久,几乎是地毯式的搜索,都没有找到元苦一丝一毫的踪迹。
饶是连擎都觉得奇怪。
“元苦在沔阳一定有其他的老巢。”谢欢咀嚼着食物,咽下去后,继续道“狡兔三窟,他比兔子还狡猾呢,肯定准备了其他不易被发觉的地方藏起来了。”
连擎点点头。
谢欢回想了一下,遇到元苦的画面,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饭,“其实我上次见过元苦之后,一直有个感觉。”
“什么?”“我觉得,对比起薛益来,元苦更像是幕后主使。”谢欢道“他对你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我觉得以薛益的为人来说,败给你是他最大的耻辱,他为什么要把自己怎么落
败的详情,都告诉元苦?”
“而且,元苦一口一个薛益,丝毫看不出来,对薛益有半分的敬重,反倒在提起,薛益说你是一个刀枪不入的铁桶时,神情轻蔑,不大正常。”
说着说着,谢欢猛地看向连擎。“你说,有没有可能,死的那个人,不是薛益,而是元苦假扮的薛益?如果薛益真的知道,有一定的危险,想要留一手的话,怎么着都应该想办法保全自己,为什么要保全
别人?”
连擎闻言,筷子一顿,“应该不可能。薛益死时,魂魄在我眼前俱灭,属实是他。”
谢欢皱着眉,“那就是我猜错了?但不管怎么样,元苦这人都很奇怪,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一定想要救活成晚秋,而且他好像知道,成晚秋一定会活过来。”
连擎,“这应该是出自他对我的了解。我欠成晚秋一条命,如有必要,有能力,我定然要还给她。”
只要成晚秋的人魂一出世,连擎断然不可能,任由她魂魄散去,不管不问。
谢欢闻言,哼哼两声。
连擎笑着睨她,“方才还说我吃干醋,这会子你又吃上了?”
谢欢撇嘴,打死不认,“没有,只是觉得,这件事很蹊跷罢了,以此来表达我的怀疑之情。”
连擎也不拆穿她,笑着给她添了些菜,“快吃吧。”
谢欢戳了两口饭,心里却在惦记着连擎说的话。
元苦好像很了解连擎欸。
……
吃完饭,谢欢将碗筷送出去,看到赵兴兰在帮谢安准备下午去蒋绂那需要用到的文房四宝,谢欢就和连擎偷偷出了门,顺带拐走了李乾。
桑苏为此阴沉沉地看着谢欢。
谢欢却跟没看到似的,带着李乾和单阳子,并着连擎一块,直奔玄阳观。
一出家门,看到隐身的连擎露面,单阳子一挑眉,满脸果然的神色。
连擎看到单阳子,丝毫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就大大咧咧牵着谢欢的手。
不过碍于他身上这衣服,委实有点小了,谢欢还是先带着他去了一趟成衣铺子,拿了一件雪青色,适合他穿的衣袍,先换上,才往玄阳观去。
单阳子在路上,跟谢欢说了玄阳观最近的情况。
那天,从李衢那接到捐助的钱之后,单阳子就回去和韩式风、唐珂打了招呼,又跑了一趟市集,找到一批工匠,定下玄阳观的修缮之事。
依照单阳子的意见,既然要重新修葺,那务必是要大操大办,修的精美绝伦,庄重大气,一看就很贵才行。
然,要这么修出来,价钱也高。
单阳子为此,又讹诈了玄真道人一笔。
他说,既然是两派合并,以后玄阳观就是两个门派的共同老巢,天一派也该出一份力。
玄真就任由单阳子敲诈了一笔。谢欢听到这儿,不由吐槽“直接伸手问天一派要钱,师父,不觉得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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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 韩式风养伤
单阳子哼哼,满脸不在乎,“哪有什么?再说了,我又不是问天一派要钱,我是找玄真资助一些而已,至于玄真让天一派出钱,可不是我让的。”
见他把自己撇的干净,谢欢觉得,玄真道人真倒霉,碰到了这么个损友,坑友不解释。
也难为玄真道人受得了单阳子这个性子,一味迁就。
不过修缮玄阳观的事,最后这么定下来了,也不需要谢欢多问,她便闭上了嘴。
如今韩式风和唐珂搬到半山崖的闭关草屋去住,前面的道观,整个在修缮。
谢欢和连擎带着李乾赶到时,就看到一片残垣废墟,和道观的雏形,看上去确实比之前恢弘大气的多。
可见单阳子就指望着重修道观扬眉吐气呢,把所有精神都放在了这上面。
环顾了一圈,谢欢刚想说,去后面的草屋,看看韩式风的伤势如何,就瞧见唐珂从后面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剑,神色郑重,像是要下山。
结果她一出来,就看到谢欢和单阳子,顿时一脸诧异,很快换上满脸的欣喜,快步走过来。
“师伯,师妹,你们回来了!”
唐珂欢天喜地的喊着人,然后就看到了连擎。
鬼幽坡的事,唐珂没怎么参与,但后来也从单阳子口中,听到了一些,例如连擎重回天师府,坐上首尊的位置,例如连擎与萧长煜之间的纠葛。
单阳子告知唐珂这些,本是想让唐珂记住,别在谢欢面前提起连擎。
但瞧着连擎跟在谢欢身边这模样,好像……不大寻常。
唐珂心思转了转,便朝连擎行了一礼。
“玄天派弟子,唐珂,见过首尊。”
连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单阳子见状,这才道“你师妹今天闲着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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