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的父亲,本有意送他归家,偏偏他什么都不记得,谢父又不忍把他扔了,便留了下来,认为养子。
这些年谢父去世,谢家二房都靠萧长煜养活。
平日里,萧长煜在隔壁镇子的矿上工作,每月可得五十文,支撑着谢家;其实五十文一个月也不少了,可赵兴兰平素身体不好,还得吃药,钱财根本剩不下来。
“欢儿,你怎么在这儿,身体怎么样?”
萧长煜一进来,看见谢欢坐在灶房里,浓眉狠狠一皱,快步走过来,大掌不由分说地贴在谢欢的额头上。
他是听说谢欢这几日病了,缠了工头许久,才赶了回来。
谢欢前世顶着风水大师的名头,谁也不敢亲近,且外公说她桃花缘薄,更别提什么男性朋友,头一次被一个男人那么亲近,谢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萧长煜以为她不舒服,俊脸上透着一丝担忧。
“哪里不舒服?”
谢欢反应过来,摇摇头“我没事……”
萧长煜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精神头还算好,一颗心放回去了一半儿,“娘呢?”
他望了望院子里,不见赵兴兰,便问。
谢欢只好把上午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萧长煜。
闻言,萧长煜神色猛沉,双眸黝黑的吓人。
谢欢不由一愣。
瞧见她怔住,萧长煜以为她被自己吓到了,缓了缓神色“你身体不好,就回去休息,这些交给我。”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9章 以后离谢家远远的
第9章 以后离谢家远远的
矿上没有几个安分的,萧长煜在矿上,靠着逞凶斗狠,才站稳了脚跟,却从来不把那一面展露给家人。
方才他是听见谢欢差点被活活打死去配冥婚,赵兴兰受了伤,才一时大意,露了凶相。
怕谢欢介怀,他伸手扶起谢欢,要将谢欢送回房间。
谢欢却扶着他的胳膊,摇摇头“没事的,我在这看着也是好的。”
萧长煜看着她神色并没有什么不妥,便让她留了下来。
两个人坐在一起,看着炉子,气氛却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还是萧长煜先开了口。
“以后离谢家远远地。”
这个谢家,自然指的是谢家老太他们。
谢欢挑眉看他,笑眯眯地点头“嗯,我知道的。”
“哥哥!哥哥!”
正这个时候,谢乐和谢安听见外头有说话的声音,跑出来一看,瞧见萧长煜,立即惊喜兴奋地跑了过来。
两个孩子一块栽进萧长煜的怀里。
萧长煜摸摸他们俩的头,“乖。”
谢乐却瘪着嘴,差点哭起来“哥哥哥哥,今天好可怕,奶奶他们要杀了姐姐,还伤了娘……”
“哥哥知道了。”
萧长煜面色一沉,抬头看看谢欢“往后我就留在家里了。”
二房没个男人在,总是被人欺负。
他以前想着多挣些钱,养活家里,可如今哪怕再累一些,也要在家附近,不能任由家里人被欺负。
谢欢有些诧异,小姑娘原本对萧长煜,就不太了解,一则是男女授受不亲,即便是义兄妹,又不是亲兄妹,总是有避嫌的。
二是,萧长煜一直在外头,难得回来一趟,两兄妹说不上亲近。
自然了,就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
对于萧长煜的决定,她没反对,也没说认同。
“太好了,哥哥在家咯,哥哥在家咯!”相反,谢乐和谢安却高兴的不得了。
但两个人高兴了一小会儿,注意力就被鸡汤吸引了。
闻着瓷锅里,那飘出来的鸡汤香味儿,谢乐和谢安砸吧砸吧嘴,直勾勾地望着谢欢。
“姐姐,这里面是什么啊,好香啊!”
说着,两个人的肚子,齐齐发出一声叫喊。
两个孩子顿时羞红了脸。
却也不怪他们。
谢家穷,平常能够一日吃两餐白粥,就算是相当不错了,何况是鸡汤?
谢欢笑笑,速食鸡汤也熬的差不多了,她伸手想去拿碗,给他们俩盛一碗。
萧长煜截在她前头,长臂跃过她,从灶台一角,取了干净的瓷碗下来,然后打开瓷锅,望着里面是鸡汤,颇有些惊讶。
“谢家赔了我二两银子,我拿去换了一些鸡汤,回来加热的。”谢欢解释道。
萧长煜点点头,也不说话,盛了一碗递给谢乐和谢安,两个孩子捧着一碗鸡汤,口水都快流了下来,却看了看谢欢,将碗递了过来。
“姐姐喝,姐姐生病,要补一补的。”
谢欢心里一热,揉了揉他们俩的小脸,“你们俩喝,锅里还有呢。”
闻言,谢乐谢安对视一眼,才欢喜地喝起来。
语罢,谢欢的面前,就多了一碗鸡汤。
是萧长煜刚才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给她盛了一碗。
谢欢朝他笑笑“谢谢。”然后接过来,也不矫情,直接喝了起来。
她这身体太差,确实需要补一补。
但,她没忘了萧长煜。
她给萧长煜盛了一碗,“哥,你也喝。”然后,又盛了一碗,“我去喂娘。”
萧长煜是个男子,伺候赵兴兰总有不便,就没阻拦,朝她点点头“你小心点。”
“嗯,知道了。”
谢欢捧着碗站起来,慢吞吞地朝屋子里走去。
萧长煜看着她蹒跚的样子,眸子越来越深。
谢欢端着鸡汤走到房间里的时候,赵兴兰正好缓缓苏醒。
一睁开眼,看到谢欢走进来,赵兴兰便挣扎着坐起来,带着哭腔道“我的儿啊……”
“娘。”谢欢忙凑到床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赵兴兰想到谢欢差点被活活打死,心里就一阵难受,谢欢安抚了她几句,她的情绪才稳定下来。
随后,赵兴兰闻到了一股极香的肉香味儿,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低头看着谢欢手里的破瓷碗,惊呼道“这是……欢儿,你哪来的钱,买的鸡啊?”
赵兴兰当时被砸破了额头,迷迷糊糊的,哪里记得谢欢讹了谢家老太二两银子,她是知道,他们家吃不起鸡汤的,不免有些惊讶。
谢欢笑道“谢家那边的人,打伤了娘你,李大爷来了就为我们做主,让他们给了二两银子做赔偿,我就是拿了里面的一些钱,买了一些剁碎的鸡块儿,炖了点鸡汤。”
她没说是自己出头讹诈的,要是说了,只怕赵兴兰更不能接受。
果然。
赵兴兰一听是李大爷,顿时连连点头,哑着声音道“你李大爷,是个好人,是个好人啊。”
这些年,他们孤儿寡母的,李大爷没少照顾他们,只是寡妇门前是非多,李大爷也不好明面上做什么,便是有了粮食,都是私下里,偷偷让孩子们送来的。
为的就是,留着赵兴兰的清誉。
可见,李大爷的为人。
说着话间,赵兴兰咳嗽起来,原本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憋红了。
谢欢给赵兴兰倒了一杯水,让她先喝下润润喉咙,见赵兴兰不咳了,她又把鸡汤放到赵兴兰的面前。
“娘,先喝点鸡汤,垫垫肚子。”
赵兴兰摆摆手,“不了,这鸡汤欢儿你喝吧,娘不用喝,娘不饿……”说着不饿,可赵兴兰的肚子,十分不配合的响了起来。
赵兴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因着谢欢这次突然病了,家里的钱都用在了她的病上,本来就为数不多的钱,根本支撑不住,所以,他们只能自己省吃俭用,赵兴兰已经有两日,没好好的吃上一口热的了。
本来她的身体就不好,这两日的虚耗,加上今日受伤,更让她看起来有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娘,这鸡汤你就喝了吧,外头的锅里还有呢,够咱家里吃的。等会儿你要吃药的,空腹喝药可不好。”谢欢仿佛没听到方才赵兴兰的肚子叫似的,微微笑着,把装着鸡汤的瓷碗,塞到赵兴兰的手里。
赵兴兰不好意思再拒绝,将碗拿到手里,又苦笑道“你这孩子,费那钱干啥,左右我已经是这样了,吃再多药下去也没用的。”
这些年,赵兴兰都成了药篓子,没少吃药但效果始终不见好,她自个儿都放弃了。
知道她是心疼买药的钱,谢欢便道“娘放心,这回咱家遇到的都是贵人,村里的大夫,给我们抓药,没要钱。”
赵兴兰有些不知所措“那可怎么好……”
见赵兴兰红着眼,谢欢笑道“没事儿,等过些日子,我挣了钱,再还给他们,就当是咱们先借的。”
“你一个丫头,挣什么钱?”赵兴兰笑骂了一句,面上的沉重,却不见减少,显然没把谢欢方才的话,放在眼里。
谢欢咧嘴一笑,没解释,只催着赵兴兰赶紧把鸡汤喝了,又把炉子上煎好的药,端过来给赵兴兰喝下。
待亲眼盯着赵兴兰喝了药,谢欢端着碗便要朝外走,但她刚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盯着赵兴兰的床尾,那里放着一个快坏掉的木箱子。
“娘,这箱子放在这儿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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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发簪
第10章 发簪
谢欢将碗放下,走了回来,凑到那箱子跟上看看。
一到箱子面前,谢欢几不可查的眯起了眼。
因为……
这箱子附近,阴气太重了!
方才她陪着赵兴兰说话,就觉得身上微微有些发寒,还以为是自己病了这些时日,可一过来,到门口,谢欢身上的寒意顿时消退了不少。
那就不是她身体的问题。
谢欢便回过头来看,就看到了这一口箱子。
看着是普通的杉木材质,年岁挺长了,木质已经有些干裂,随时要朽坏散架似的。
听见谢欢问,赵兴兰道“这箱子啊……是我和你爹成亲时,你爹给的聘礼,当初分家,我就带了这一口箱子过来。”
闻言,谢欢一脸好奇地看向赵兴兰,“娘,我能看看里面吗?”
赵兴兰笑道“你看吧,反正就是一口箱子。”
凤阳村的人成婚,聘礼几乎都是箱子、床褥、布匹等等,也有猪牛羊和直接给钱的,谢家本来就不大方,碰上是不受宠的儿子娶妻,谢家老太扣扣搜搜,就给了这么一口破杉木箱子。
赵兴兰当时还委屈过,后来谢欢的爹曾经跟她承诺过,会给她换更好的,可惜,没机会兑现承诺。
谢欢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生怕碰坏似的。
待打开一看,箱子里头空空的,只有一件赵兴兰的换洗衣裳,破破旧旧的,其余再没旁的东西。
谢欢的手,缓缓摸过箱子的每一寸,仔细检查。
过了一会儿,她却皱紧了眉头。
箱子没有异常,但谢欢却感觉到,这下面有一股……阴气。
没错,正是阴气。
做过她这一行的玄学师,对气的感应都非常敏感,尤其是谢欢,她绝对不可能弄错的。
如果不是箱子里面,那就是……箱子下面!
赵兴兰是用了家里唯一一张保存完好的板凳,放置的箱子,就怕箱子沾着墙面和地面,染上湿气弄坏了。
这箱子对赵兴兰来说,不仅是个箱子,更是对亡夫的念想,所以保存特别小心。
谢欢微微低下头,顺着箱子,看了看地面,是很常见的黄泥土地,连砖头都没钱铺,干裂的黄泥地,就那样大咧咧的露出来。
谢欢蹲下来,手掌在地上摸了摸,在摸到靠墙根那一块的时候,她脸色微微一变。
就是这里!
她的手刚碰上去,就感觉到有一股阴寒冰冷的气息,缠了上来。
谢欢下意识地抽回手。
“欢儿,怎么了?”
赵兴兰见谢欢蹲在那儿,半天出声,便坐起身来问。
谢欢抬头,换了一张笑脸,“娘,没事儿,我装的银子掉了,我找找。”
赵兴兰带着轻微训斥地口吻,道“你这丫头,也是越来越马虎了,那银子也不放好。掉哪了,能找到吗?”
“能,就掉在这附近了,我找找就好,娘你别担心,我肯定能找到的,你先躺下来好好休息。”
谢欢跟赵兴兰再三保证,赵兴兰心想,反正是掉在屋里,找是肯定能找到的,担忧的心,也就放了下去。
见她重新躺回床上,谢欢扭过头,脸上的笑,顿时消失不见。
她盯着那一块黄泥地,微微皱着眉,透着一丝凝重。
在赵兴兰看不到的角度里,谢欢拿起赵兴兰放在床尾的农作具——锄头,轻手轻脚将那一块黄泥土扒开。
一扒开,那泥地下面,竟然露出一截黑漆漆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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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脱不开关系
第11章 脱不开关系
谢欢不敢随意动那根发簪,她先从封恶八卦袋中,拿出一只手套。
这是她外公留给她的,没说是什么材质做的,只知道这手套可以阻挡阴气侵体,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谢欢套好手套,然后把那个簪子拿了起来。
那簪子通体黑黢黢的,材质像是木头又像是铜制,谢欢竟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只知道一入手,一股极阴寒的气息,顺着谢欢的手,就往她的肌肉里面钻,哪怕有手套阻挡,谢欢依旧能够感觉到那阴气之盛。
这簪子……
谢欢眉脚一跳,这是用阴灵喂养过的簪子。
换句话来说,就是埋在尸骨边,吸食过阴气,又喂过人血的簪子。
这种簪子极为阴寒,放在家中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而这簪子所放的位置……
谢欢手上没有罗盘,大致推算了一下,这个位置,是谢家二房宅院的……青龙位。
青龙属阳,用阴物压制,会压住阳气,从而抬起对角白虎位,导致白虎抬头,形成白虎煞。
白虎煞主破财、破家,严重可导致主家重病、伤亡。
谢欢猛地想起,谢欢的父亲,本来身体强健十分能干的一个汉子,突然毫无征兆的病倒,根本来不及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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