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衢。”谢欢闻言,神情冷淡下来,淡淡地打断了李衢的话。
李衢猛地住嘴。谢欢顿了一下,缓了缓,才道“连擎并非公报私仇的人,我不仅是相信他,也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就像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合适的盛世君王,爱民如子,正直善良一
样。我希望,你不要让我质疑我的眼光,无论是对连擎,还是你。”
李衢神情一震,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过了。
但他真的很紧张,很害怕。
他本身就不喜欢连擎,尤其是在这关头,理智全无的情况下,一丁点的情绪都会被放大。
他不想在谢欢面前,表露出来这个模样。
但还是,没办法控制。
李衢抿着唇,低声“对不住,是我的错……”
“我理解你心情不好,但无论什么时候,都该对事不对人。”谢欢道“或许我话说的会很难听,但我还是想说,在连擎眼里,从来不觉得你是需要他狭私报复的人。”
李衢指尖颤了颤,没说话。
谢欢看着他的样子,也没继续说下去,只道“你累了,去休息会吧,我和李乾在这里就好。”
李衢也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闻言,他便迟缓地点点头,“那我先去见母后,等会再过来。”
谢欢嗯了一声,看着李衢和吕扬离开。
见李衢失魂落魄的走了,李乾挠挠头,小声地道“太子殿下就是少年心性,姑娘也不必跟他计较。”
谢欢“我知道,我也没计较,只是希望他冷静一下,有些事情,容易让人钻牛角尖,越想越容易偏,得及时纠正。”
李乾看着谢欢神情淡淡的,似乎没真的生气,便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稳住陛下的情况。”谢欢道“就算不等连擎,也得拖延时间,等我想办法。”
李乾点点头,便跟谢欢一道,让大监去准备了些吊命的药材,又拿了些灵符研磨成粉,让皇帝服下,延迟体内的蛊虫发展。
皇帝如今的身体状况是真的差,艳蛊性欲得不到纾解,只能提前食用他的精血,再这么折腾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只剩下一把酥脆的骨头了。
————————————————
谢欢和李乾忙活开来时,李衢在吕扬的陪伴下,失魂落魄地朝皇后殿走过去。
他到的时候,华夫人和古芳华还在陪皇后说话。
皇后近来每天都在担忧皇上的身体,吃不下睡不着,精神状况也不大好,也就是陪华夫人和古芳华说话时,才撑住了点精神。
瞧见李衢近来,已显老态的皇后勉力笑了笑,道“方才你舅母还在说,你去了朝德殿,怎么这会子就过来了?”
李衢找回点注意力,先行了一礼,才僵硬地笑笑“去见过了父皇,谢姑娘正在给父皇治疗,我便先过来看望母后了,母后今日可还觉得不错?”
“我就这样了,没什么好,也没什么不好,就这么熬着。”皇后懒懒地道“左右一时半刻死不了。”
华夫人接话道“娘娘万不可这么说,您春华正茂,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是呢,皇后姑姑不要这么说。”古芳华也劝道“宫里多得是太医,一定会治好陛下的,皇后姑姑不必如此担心,您得保重身体,若不然,表哥还得分心担心您,他也受不
住。”
李衢满脑子方才谢欢冷淡的模样,将她们母女俩的话,只听了一半。
皇后闻言,摸了摸坐在身侧的古芳华的头发,道“你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是个不错的,奈何我儿性子太顽劣,是姑母对不住你。”
古芳华闻言,略笑笑,不知如何接话。
华夫人便道“娘娘言重了,芳华还小,我也想着将她在身边多放两年,可舍不得她那么早嫁出去呢。”
皇后知道华夫人为这婚事的事,多少有些生气,便笑了笑,也不再说这件事,只是看着李衢,问道“方才你说的谢姑娘,就是那个曾经救了你和芳华的那位?”
李衢点点头,“正是。”
“哦?怎么没带她来给我瞧瞧?”皇后一直对这个谢姑娘,很是好奇。
李衢,“她忙着给父皇看病,便没有过来。”
“那你父皇怎样了?”皇后便问“谢姑娘怎么说,可治得好?”李衢闻言,差点将父皇中了艳蛊,自作自受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但看到她关切的样子,李衢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事,谢姑娘说治得好,母
后不必担忧。”
“那就好。”皇后闻言,真松了一口气,“若那位谢姑娘当真治得好你父皇,来日待你父皇好转,她要什么赏赐,本宫都给她。”
李衢听到这话,只是笑笑。
谢欢要什么赏赐?
他觉得,谢欢什么都不缺,想要什么,她都可以拿得到。
就是因为这样,跟他才宛若两个世界的人。
原本李衢是觉得,身为皇室,下一任国君,想要什么得不到?而现在他才发现,国君,也是普通人,万人之上又如何,依旧是个普通人,怎么都追赶不上谢欢的脚步。也许谢欢说得对,他们就适合当一对泛泛之交的朋友,见面能够寒暄两句,大多时候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697章 已经不成了
古芳华坐在皇后身边,将李衢怔怔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她捏紧了荷包里的驱寒符,总觉得,这件事没表哥说的那么简单。
但眼下,她没有资格过多的去问,便将这种想法,全部压在了心里。
————————————————在李衢陪着皇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时,谢欢和李乾暂时稳定住了皇帝的情况,延缓他体内蛊虫的生长速度,这样一来,蛊虫需要的精血便会减少,从而让皇帝身体恶化
的趋势减缓。
谢欢现在能够做的,也就是这些了。
大监很快就端来了太医早就在准备的补身的汤药,给皇帝喂下去,吊住他的精神。
看到皇帝喝下汤药,昏睡时的神情,变得安稳了许多,李乾小声地问“姑娘,我们要一直在这守着吗?”“我在这里守着吧,你一个更方便出入些,回去跟桑苏说一声,再去找我师父,问问他知不知道治这蛊虫的法子,再回来。”谢欢想着桑苏那张臭脸,还是打算先把李乾放
回去。
李乾没多想,只以为谢欢是让他回去找办法的,便点点头“那我去去就回。”
谢欢摆摆手,李乾便飘了出去。
内殿里,只剩下谢欢和大监两个,陪着床上昏睡的皇帝。
李衢没回来,谢欢不能这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况且她也不放心,万一她走了,皇帝这边有情况恶化,怎么办?
还有,皇帝和妙法的事,这么长时间来,宫里没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瞒得滴水不漏?
这宫里是不是还有妙法的人?
谁都不敢保证。
谢欢只能自己守着,才放心一些。
————————————————
谢欢在殿内守了一会儿,李衢就回来了。
他回来时,神情恢复如常,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看到谢欢坐在一旁,他上前看了看床上的人,才低声问道“我父皇现在没事了吧?”
“暂时没事了。”谢欢淡声。
李衢放松了一些,道“快晌午了,我已经让吕扬去准备了午膳,等会儿一块用一些。”
谢欢闻言,多看了李衢两眼。
李衢还跟以前一样,跟谢欢说话的语气都没什么变化,但不知道为什么,谢欢却觉得,他好像变了。
但,谢欢又说不上是哪里变了。
她嗯了一声,“好。”
李衢拉过椅子,坐在谢欢旁边,“李乾走了?”
“我让他回去问问我师父,有没有办法。”
“晚点你要回去吗?”李衢开玩笑道“若你要回去的话,我提早送你回去,要是再晚了,宫门下钥,可出不去了。”
“今晚我留在这,在想到办法之前,我不会走的。”谢欢道。
李衢觉得有些古怪,既然已经稳住了皇帝的情况,谢欢为什么非要留下来,亲眼看着?
李衢思索了片刻,道“你是不是在怀疑,宫里有什么问题?”
“妙法和陛下的事,你觉得,宫里所有人都没发现的可能性,有多大?”谢欢反问。
李衢,“……确实。宫中那么多人,妙法若彻夜没离开朝德殿,为何没人说起过?这些内监……”
“也许是妙法用了什么手段,又或者这里有人帮她。”谢欢,“我是觉得,不亲眼看着,始终不放心。”
李衢语气微沉,“那要我去排查一下宫里吗?”
谢欢闻言,犹豫了片刻,“我觉得可行。但殿下既然要排查的话,最好闹得越大越好,让所有人都慌张起来。”
“你是想激出来妙法的人?”李衢一下子看穿了谢欢的心思。谢欢坦然道“如果他们知道,我已经进宫,并且找到了治疗皇帝体内艳蛊的办法,难保他们不会着急。人这一着急,就容易露出马脚。若是找出来,连根拔起,以后你们
就更安全,若一切风平浪静,也证明你们是安全的,不是挺好的?”
“嗯,那我吩咐人下去,在宫里大肆搜捕放毒蛊的人。”李衢立即配合起来,让人去准备。
现如今皇帝病重,所有军政大权,都在李衢手里。
他一声令下,整个皇宫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各宫都是拿着武器的军卫,四处搜索,皇宫里人心惶惶,有人哀嚎,有人惨叫,最终都变得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发。
而谢欢和李衢,在这件事之后,两个人却窝在朝德殿里安安静静的用饭,外面的兵荒马乱,好像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一样。
————————————————
与此同时。
连擎和唐珂,也到了幽州城。
如李衢之前说的一样,他们一道幽州城,就有人来接走了他们,直接去往辛大善人家。
一路上,来接他们的军卫,把事情跟他们仔细说了一下,与李衢之前得到的邸报上,所写的差不多,只是更详尽一些。
“听说辛大善人昨天回去就病倒了,今天还在病床上没起来呢。”来接他们的军卫,小声地说道“好像是被吓得。”
唐珂闻言,先看了看连擎,似乎在等连擎开口。
但连擎神情淡漠沉静,根本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唐珂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地问道“那辛大善人现如今方便见人吗?”
“方便的。”军卫回答道“早上的时候,我们去问过,辛大善人说,愿意见见京畿来的贵客。”
“那就劳烦军爷先带我们去见见他。”唐珂客气地道。
军卫赔着笑,“道长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上头都吩咐下来了,我这就带你们去。”
说着,军卫就带着连擎和唐珂,以及几个太子府的侍卫,直接前往辛大善人家。
但刚到辛大善人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悲恸的哭声,似是有人在哭丧一般。
唐珂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军卫也有些意外,他看了看唐珂,道了一句稍候,便跑过去,问了下辛大善人家的门房,才得知,就在他们来之前的一炷香前,辛大善人死了。
唐珂立即问道“怎么死的?不是说,只是感染风寒吗?”“起初是这样的,但到晌午时,我们家老爷就病的很严重了,迷迷糊糊,总说有鬼,等请了大夫来看,人已经不成了。”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698章 寡嫂
门房说得满脸悲痛,辛大善人着实是个好主子,善待下人,从没对任何下人重罚过,辛家上下都挺喜欢这位老爷的。
可惜,好人不长命。
军卫没料到他们来的这么不凑巧,现而今辛大善人死了,这怎么办?他迟疑地看向唐珂等人。
唐珂则把目光转向连擎,似乎想等他拿个主意。
连擎沉吟片刻,才道“既然赶上了,那就去瞧瞧,吊唁一番也在情理之中。”
军卫闻言,立即附和道“是是是,来都来了,如今赶上辛大善人离世,说什么也该去看看。”
语毕,他就转头看向门房。
门房小厮福了一礼,道“诸位有心吊唁,那等小的先进去通报一声。”
军卫摆摆手,“去吧去吧,就说是西门军营的人,我们在此等候。”
门房小厮闻言一溜烟地往宅里跑去。
唐珂站在连擎旁边,不敢靠的太近,颇有拘束,她压低了声音问“首尊是否觉得此事蹊跷?”
连擎眉眼淡淡,不语。跟在两人身后的太子府侍卫,听得唐珂的话,也道“确是蹊跷。咱们这刚来,人就死了。不是说前天,辛大善人去军营时还好好的?不可能吓一场,就吓得猝然离世吧?
”
唐珂也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时间太巧了。
他们往这来,辛大善人就死了。
天底下有这么巧的事?
唐珂想了想,朝军卫问道“军爷与那辛大善人相熟吗?”
“还有些交情。”军卫道“我与辛大善人认识的早,早在辛大善人前年捐物时,便认识了,但凡他来西门军营,都是我招呼的。”
也正是因为他和辛大善人比较熟悉,这次才让他来将人带去辛家,谁知就赶上了这事。
唐珂继续问“那军爷可曾听闻,辛大善人有什么心症?”“心症?”军卫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吧,辛大善人身体一向挺好的,各地军营跑来跑去,还时常出去各地跑生意,没听说有什么心症啊。以前我们还打趣过,说辛大善人
体壮如牛,比好多新兵娃子体魄还要好,更适合参军呢。”
说着说着,军卫的声音,就淡了下来。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迟疑了。
他有些明白,唐珂为什么这样问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