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欢听着他话语里的熟稔,一挑眉,“你好像很熟悉他们之间的事?”
“曾听君离说起过罢了。”连擎神色淡淡。
谢欢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抱着谢安往前走着,连擎忽然朝身后天香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深沉。
……
谢欢带着谢安回到家里时,赵兴兰等人还在熟睡。
她才发现,他们在问情的幻境中,呆了那么久,外界好像并未过去多久。
倒也正好,免得赵兴兰发现,凭白担心。
谢欢悄声地将谢安送回房间,便打了热水,洗去一身疲劳后,便和连擎坐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蒋夫子他们怎么样了?”
“放心,君离有分寸,不会误伤他人,应该已经将人送回去了。”连擎替谢欢擦着湿发,轻声。
“你说水神当年为什么要杀我师父那么多徒弟?”谢欢还是想不明白。
“不知,他未曾提起过。”
谢欢想了想,也是。
这无异于是自己的黑历史,人生中的污点,君离自然不愿意提起。
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里面藏着很多事情。
连擎未必像他说的那么简单,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火神见到连擎时,那熟稔的感觉,谢欢愈发觉得奇怪。
但眼下又不能去问问火神,她只能把心里的疑问按压下来。
待头发擦干,谢欢便打着哈欠,如常窝进连擎怀里,躺回床上准备睡下。
但睡了一会儿,连擎怀里的令符,忽然亮了起来。
谢欢揉揉眼睛,“怎么回事?”
“是紧急联系令符。”连擎将令符拿出来,这是天师府门下子弟,紧急联系的方式,“是徐真人那边出了事。”
“去看看吧。”谢欢闻言,便起身打算跟着去。
连擎却把她按回床上,“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说着,他就披上外衣往外走。
谢欢是有点困了,心想再大的事,连擎也能解决,便打了个哈欠,没有要求继续跟着。
但她并不知道连擎出了谢家之后,并非去了玄阳观,而是回到了天香房。
他回到天香房时,火神已经离开,就剩下君离一个。
看到连擎去而复返,君离举杯一笑,“我就知道你要回来。”
“你费尽心力从魔族跑出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连擎站在君离面前。
“就知道你聪明,瞒不住你。”君离扬唇。
“何事?”
连擎面无表情地追问。
君离喝了一口茶,“魔族那边有消息说,上师出现了。”
上师?
连擎在君离面前坐下,“我也听说了。”
“遇上了?”
“没有,只遇上他两个手下,东荒的人。”
“呵,他倒是手长,什么地方的人都能利用。”君离嗤笑。
连擎不语。
君离把玩着茶杯,“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没有。”连擎,“他既然出现了,就证明贼心不死,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君离,“倒是你,还未和火神说清楚?”
君离晒笑,“怎么说?”
“那你就打算什么都不说,每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
“说是肯定要说,但不是现在。”君离道“他出现了,这次我定然要与他不死不休,若我侥幸不死活下来了,再去与他说清楚吧。”
“疯子。”连擎低声。
君离笑,“谁不是疯子?你难道就不是?那小丫头,一体双魂,分明有异,且生来克你,但你不还是把她留在了身边?”
“她不会害我。”
“那倒未必。”君离挑眉,“等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回到她的位置上,你们早晚要兵戈相向。”
连擎沉声不语。
君离笑,“你别怪我说话难听,世事如此,你们俩天生相克,本就走不到一起,所谓正缘,也不过你的一场执念,何必?”
连擎冷眼看他,“你又怎知,不是天定姻缘?”
“呵。”君离嗤笑一声,站了起来,“这话也只有你相信,魔族与鬼界本就宿敌,你也会有朝一日,像我一样,被压在魔族,永世不得出。”
说完,他看着连擎的眼神,悲悯。
“其实我不想让你经历和我一样的事,将来若用得上我,便跟我说一声,于其他事上我无能为力,但或可救你一命。”
连擎并未回应。
君离也不指望他说话,语毕,便放下茶盏走了。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744章 没有点蛛丝马迹
连擎回来的时候,谢欢睡得正迷糊,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她便下意识地靠过去,趴进了连擎的怀里,蹭了蹭他的胸口。
连擎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气,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念了一道咒,散掉了身上的寒意,将她揽进了怀里。
谢欢嘟哝了一声“怎么才回来?”
“仇壑死了。”连擎低声。
谢欢早有预料,她睁开眼,眼底清明,“猜到了,他在我们手里,早晚是个死。你去看,有发现什么情况吗?”
“没有。”连擎搂着她,随着说话,胸腔里有颤动声传来,“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
“倒是谨慎。”谢欢咕哝了一声,往连擎怀里蹭了蹭,“死就死了吧,先睡吧。”
“嗯。”连擎摸了摸她的发丝,微微闭上眼。
但在他闭上眼的同时,谢欢的双眼却微微睁开,并未睡着。
————————————————
不管怎么说,仇壑还是死了。
第二天,谢欢下午便和连擎一道,重新回玄阳观看了看。
徐真人和单阳子都挺懊恼的。
“我们俩都开始轮流守着了,没想到人还是死了。”
昨天晚间时,单阳子主动去找徐真人说,一人守半夜,徐真人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
其实所有人都猜得到,仇壑肯定会出事,只是不知是什么时候出事,又是什么方式,只能先守着,以防万一。
但就是这么仔细地守着,到了子夜之后,单阳子刚刚去找徐真人,准备换班,就发现仇壑靠在暗牢的一侧,垂着头好像睡着了一样。
当时徐真人还跟单阳子说,仇壑一直这样,没出声,偶尔阴沉沉地抬起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单阳子道了一声知道了,便过去打算看看能不能从仇壑那里,问出什么。
毕竟人都关了那么久,万一心理防线有所崩溃,能问出来些蛛丝马迹,多好。
但单阳子一靠近,就嗅到了一丢丢浅淡的血腥气。
他当时就觉得不好,立即将仇壑的头抬起来,就发现仇壑面上,七窍流血,已经没了气息。
徐真人当时都惊呆了,方才前一刻,他看着时还好好的,仇壑还抬起头看过他一眼,怎么就突然死了?
“我和单掌教也检查过,没发现他身上有什么蹊跷,就好像莫名其妙的死了。”徐真人一脸无奈。
仇壑死的太蹊跷。
没人解释的清楚。
“那暗牢除了你们外,没人进去过吧?”谢欢问道。
“没有。”
徐真人和单阳子一齐摇头。
“那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太对劲的事?”
不太对劲的事?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眼,再次摇头。
成晚秋和韩式风昨夜住在草屋里,也没发觉什么异样。
一切都跟连擎回去时,和她说的一样。
仇壑就那么死了,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谢欢想了想,去看了仇壑的尸首,自然也找不出什么可疑之处来,但又不能把仇壑的尸首就那么扔了或埋了。
单阳子给出了个主意,“烧了吧,省得那什么上师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嗯。”谢欢点点头,赞同单阳子这个主意。
单阳子找了两个胆大的泥瓦匠来,帮他把仇壑尸首搬去后山,找了个空旷的地方,直接烧了,骨灰就地掩埋。
处理完之后,谢欢便和连擎下了山。
仇壑的死,像是平静日子的开端。
此后一连十来天,都平静的很,没有一点风波。
火神和君离没再出现过,谢欢想去请火神来,问一问连擎的事,但怕惊动连擎,也没有做。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平静过日子。
在第十二天的时候,腊月底,还差七八天过年,唐珂从边城传了消息来。
边城确实出了乱子。
小面积的瘟疫,正在军队里悄然蔓延。
他们去的第一时间,就清查了出来,华雪河让人请了附近所有城池的大夫过去,用了几天的时间,控制住了瘟疫蔓延的趋势。
唐珂和当地道门的人,也从军队里的一处水源中,找到了瘟煞符,是有人故意投放,才让军营里的人中了招。
还好中招的人并不算很多,很快便控制下来。
边城总共有十二支军队,得知华雪河先到的那一处军队染了瘟疫,一个个也都自己清查起来,其中有几处也发现了类似的情况,还有几处倒是安好的。
一番清查下来,现在都没什么事了。
唐珂说,她不日便即将回京。
谢欢看到唐珂的飞鸽传信,正在玄阳观,她收起信函,笑道“唐师姐回来的及时,还能赶上过年呢。”
“可不是?”单阳子也笑。
谢欢,“对了,师父上次不是说,玄真真人和天一派的人来了吗?怎么还没到?”
“上回说过之后,我以为他们第二天就到了,谁知道,半路上出现了岔子。”单阳子道“玄真传音与我说,在城外几十里地的地方,遇到了阴祟,便耽搁下来了。”
难得从姑苏到京城,玄真也把这次的迁徙当成了一种历练。
遇到了事,便让门下小辈先去处理,一行人就此耽搁住了。
谢欢道“那他们年前还赶得过来吗?”“今天下午就到了。”单阳子说“玄真早上还跟我传音,说是阴祟乃是个溺水女尸,想找替死鬼,碰见了村里几个去河边洗衣服的妇人,便拉下了水。溺水鬼,还算好解决
,要不是玄真故意让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辈去浪费了点时间,早就过来了。”
溺水鬼,注定是没办法轻易投胎的,只能找个替死鬼,自己才能得到解脱,不再受限困于河中,甚至可以选择去投胎。
但村里人没见过这种事,便吓得风声鹤唳,一个个都在往外夸张的说,遇到了怎样怎样的怪事。
玄真初听闻时,便知道就是一般的溺水鬼,但他没明说,反倒把门派里几个小年轻,没经历过实战的小辈,丢了出去,让他们想法子解决。
那些小辈连斗法大会那样的事都没去参加,一向是理论高于实践。
乍一面对这样的事,一个个手足无措。
又听到村里人夸张的说法,还以为是什么厉鬼,又惊又惧,抓耳挠腮,折腾了几天,也没个结果。
幸而那溺水鬼已经找过了替死鬼,倒是没再继续作乱。见那些小辈真的没法子,玄真便让几个天资还算不错的,前去处理,灭了躲藏在河里不愿意去投胎,还想作恶的溺水鬼,又把河里的阴气镇压之后,才往京城来。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农家有女:玄学大师来种田
第745章 谈鬼色变
听闻天一派的人,今日下午便到了,谢欢戳了戳坐在身侧的连擎的胳膊,“你要不要去接一下他们?”
说到底是合派这样的大事,连擎又是作为天师府的代表,坐在这,准备主持合派的大典。
天一派的人来了,于情于理,他都该露面的。
连擎淡声,“等他们到了再说。”
这话是不想去接了。
谢欢也就是随口一说,连擎只要到时候露个面就行,谁也不能强压着他的头去做接人的工作。
合派的日子在年后,大家来还能在一起过个热闹的年。
单阳子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在已经修缮好的后殿内,支个大锅灶,准备些菜,大家吃火锅。
“到时候你也得来啊。”单阳子说着,还不忘兴奋地嘱咐谢欢。
谢欢笑“晌午我可以过来,但晚上的年夜饭,我得陪我娘和弟妹。”
“叫上你娘,安儿和乐儿,一块来呗,反正人都够多了,也不差一个两个。”单阳子无所谓地道。
“别了,我娘胆子小,安儿和乐儿年纪也小,到时候大家住在一块,难免谈一些事,我怕他们听了会不舒服。”
谢欢有自己的考量,她在道门也好,做天下行走也罢,从来没想过把家里人都拉进这个圈子,也并未想过让他们和其他道门打交道。
有些距离适当保持就好。
单阳子见她坚持,也有自己的考虑,便道“那好,但晌午的时候,一定得来啊。”
“那是肯定的。”谢欢保证。
她和连擎在玄阳观里做了好一会儿,见无什么事了,便下山回城。
但他们刚到城门口,谢欢就看到谢兴在城门口走来走去,皱着个眉,好像在等人似的。
谢欢和连擎奏过去,朝着谢兴道“大哥?你怎么在这儿,在等什么人吗?”
“我在等你!”谢兴看到谢欢,面上紧绷的神情一下子松快下来。
谢欢望了连擎一眼,指着自己,“等我?出什么事了?”
“不是我出事了。”谢兴急道“是何蕊的爹,出事了!”
“何姑娘家?”谢欢问“怎么回事?”
“边走边说吧!”谢兴急得不行。
谢欢点点头,与连擎一道,跟着谢兴进城。谢兴说,何蕊的爹,也就是他的未来岳父何振才,近来遇到了些麻烦,他总是不时的说,自己身边有个小孩子跟着他,一会儿对他哭一会儿对他笑,吓得他几宿都没
睡好。
当时何振才跟他们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里带着颤抖,还说,那小孩儿当时就在他身边。
谢和福和谢兴重新认识谢欢后,也算是见过点情况,当下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